第218章 莫大人裝得真像
桌椅下面、大樹後面、床榻底下……，就連茅廁也沒放過。
然而，莫府內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好幾遍，仍舊沒有幾人的身影。
此時的莫長海和呂心蓮，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無比煎熬。有心去左相府詢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該如何解釋。
難道說，外面傳言莫雲梅嫁過來了，我來看看嫁過來的是不是莫璃？
也不全是壞消息，至少現在莫璃也不在。說明嫁過去的，很可能就是莫璃，但云梅又去了哪兒？
呂心蓮焦躁吩咐：「金杏，你去馮侍郎府上找馮小姐，問問二小姐有沒有去過她那裡。
銀杏，你去高侍郎府上。」
兩人答應著離開，她又想到，有可能雲梅心情太好，逛街買首飾去了，於是又吩咐：「憐杏，你去二小姐常逛的店鋪看看。」
「是。」被改回憐杏之名的小鐲也匆忙離開。
莫長海來回走了數步，呂心蓮還往好的方向去想：「老爺，不可能是雲梅。如果是雲梅，怎麼可能甘心拜堂？
那個時候就鬧起來了，還有，交給左相府的生辰八字帖是莫璃的，定是那些不知情的下人聽了外界傳言，跟著渾說。」
想到生辰八字帖，莫長海心下稍稍穩了些。對啊，生辰帖是莫璃的，若左相府的人發現新娘是莫雲梅，一定會來詢問。
那雲梅會去哪兒？為什麼綠丫也不見了？
正思索著，便聽得外面吵吵嚷嚷。一個守門的小廝慌慌張張跑過來：「老爺，楚相過來了，還有、還有二小姐！」別的話，他沒敢說，也沒時間多說。
莫長海心裡咯噔一聲，便快步往外走，步伐快得幾乎要飛奔起來，一顆心狂跳不已。
然而他也沒走幾步，剛邁出正廳，便看到楚相陰沉難看的臉，而他的寶貝女兒莫雲梅頭髮亂糟糟的，更令他幾乎要心臟停跳的是——莫雲梅身上穿著嫁衣！
大紅的嫁衣極為顯眼與熟悉，正是莫府給莫璃準備的那身！
莫長海踉蹌一步，幾乎要站不穩。再觀莫雲梅，臉上全是淚，看起來異常狼狽，但發上並沒有屬於新娘的鳳冠。
此時莫府的大門外，擠滿了聞風過來看熱鬧的人。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一定是很大很大的事。
東唐國向來第二天回門，莫小姐竟然第一天就回門，還挑在不吉利的時刻——近黃昏。
而她下馬車那狼狽不堪的形象，更代表了事情的不尋常。
楚相作為莫小姐的公公，竟然也挑在這個時候親自造訪莫府……
然而隔得太遠，左相府的人進入莫府後，他們便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了。縱然如此，仍然沒有一人離開。
不僅沒人離開，而且聞風而來的人還越來越多，大有早上成親時那般熱鬧。
呂心蓮已經站不穩，被丫鬟扶著，軟著腿走到莫雲梅面前。還未開口，她的淚已湧出來，臉色煞白，聲音更是哽咽到說不了話：「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楚相大怒，「本相倒要問問你們是怎麼回事？」
面對震怒的楚相，莫長海提著精神，盡力使自己鎮定一些：「左相，請去正廳。」此時的院中，全是莫府下人，似乎他們此刻都沒事做，一齊圍聚在這裡。
他忘記了，這些下人正是他命管家召集在此的……
楚相率著自己的二兒子楚儀走進正廳：「莫大人，請你給本相一個說法！」
莫長海望望狼狽不堪的莫雲梅：「楚相，是下官辦事不利，出了紕漏。還好發現得早，現在換還……」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楚儀厲聲打斷：「莫大人是辦事不利！
我們以為，這麼久的時間，你已經做通令女的思想，她願意嫁到我們相府！
這門親事，是莫大人主動跟父親提起，我們相府未曾逼迫過莫大人任何一句。非但沒有逼迫，反而是給足了莫府面子，就連聘禮，也是這個品級官員家的兩倍之多。」
莫長海彎著腰，作足了卑微之勢。雖然不知道莫璃是怎麼做到新娘換人的，但這些事以後再追究也來得及，當下之急是先安撫好左相，以免殃及他。
「是是是，楚大人說得是，是下官大意了。」儘管楚儀官職不如他高，但楚儀身後站的是左相，他此時又理虧，只能任楚儀訓斥。
楚相陰測測開口：「莫大人，如果早知令女不願，我們相府也不會來下聘。當日下聘之時，莫小姐也在場，當時也未見莫小姐抗拒這門親事。
怎麼，現在拜了堂，要洞房時反而反悔了？大哭大鬧不承認自己是新娘，還說什麼她是被迫的，新娘另有其人！
哼，莫大人和莫小姐還真是好算計，是想讓楚府在全京城的人前丟臉嗎？是想讓皇上和眾位官員以為，我們相府強迫莫府嫁女？」
莫長海垂著眼皺了皺眉，對其中兩句話有絲不解，不過楚相震怒，他也不敢細問：「楚相，下官怎敢這樣想？
下官素來仰慕左相的威儀，是下官主動要把女兒嫁進相府。楚大少爺不嫌棄莫璃的身世，肯娶莫璃，已經是莫璃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和莫府莫大的榮耀了。
這些天，莫璃一直表現乖巧，對這門親事從無抗拒過，誰知……」
「呵！」楚儀冷諷，「莫大人還真跟莫小姐一樣，將這事推到莫璃身上。
莫大人要說的話，是不是也跟莫小姐在楚府大鬧時的說辭一樣？
要說什麼新娘原本是莫璃，要嫁給我大哥的也是莫璃，在上花轎時被人脅迫換了人？
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下，莫大人是不是覺得很光榮、很有成就感？」
莫長海心下更是疑惑，卻對楚儀的喝問心下惶恐不已：「楚相、楚大人，下官不敢。
只是……要嫁給楚大少爺的，不一直都是莫璃？」
「呵！」楚儀幾乎要被氣笑，「莫大人無辜的模樣還裝得真像！」
他將生辰帖重重拍在桌子上：「莫大人是有健忘症，忘記曾經白紙黑字寫過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