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病床上面的李奶奶也是看見了進來的一行人，看到李玉玉的一瞬間，神色瞬間變得開心了起來，但又突然黯淡了。
因為在兩人對視的一瞬間，李玉玉落淚了。
李玉玉看到奶奶躺在床上的一瞬間，眼淚就止不住了。
於是扭頭先出去擦了眼淚，然後再回來。
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在張偉看來，確實那樣的美好。
「老張！你咋還把玉玉給叫來了！」
而李奶奶卻對面前的張姨開口說了一句抱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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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來，李奶奶此時是比較高興的。
李玉玉也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便坐到了李奶奶的旁邊，看著病床上的奶奶，剛剛開口叫了一句「奶奶。」
剛剛整理好的情緒當場垮掉，李玉玉不由自主地還是哭了起來。
張偉和夏雪看見眼前的這一幕，雖然沒有到了也跟著哭的地步，心裡卻也是十分的難受。
「咋還哭了啊！讓你的朋友們看了笑話！」
李奶奶雖然嘴上說的話是責怪的，但是手還是慢慢抬起摸了摸趴在床上面哭的李玉。
「這倆是你的同學吧，那邊有椅子先坐下吧。」
「老張，把柜子裡面的橘子拿出來給孩子們吃！」
張姨也是乖巧的把張偉和夏雪領到了小病房的裡邊，在那裡有幾個椅子，張偉和夏雪也是各拿了一個。
「謝謝奶奶！」
面對這種情況，張偉和夏雪也不知為啥，連拒絕都忘了，只是呆呆的接過了兩個小橘子。
屋子裡面也是十分的安靜。
安靜到張偉能聽見李玉玉的抽泣，能聽到其他兩個老人那裡的說話聲。
「老李！這裡幾個都是來看你的啊！」
「對啊！」
「這些年輕人都是你帶大的嗎？」
「這個是我帶大的，那倆應該是她的朋友吧！」
其他兩張床上的老奶奶也是和李奶奶打了個招呼，李奶奶也是溫柔的拍了拍李玉玉的頭。
「快！起來！和其他兩位奶奶打個招呼！」
李玉玉此時也是真正的調整好了情緒，起身和兩位奶奶打了招呼。
「玉玉，老張跟你說啥了？咋還把你叫過來了？你這會兒不是還在上學嗎？
「奶奶，張姨她跟我說你來京都了，我就尋思過來看看。」
李玉玉自然也沒有跟眼前的奶奶說實話，只是說也是自己想來看看。
「我沒啥事兒！躺幾天就好了！別耽誤了你的正事兒。」
「奶奶，我這幾天放假，所以來陪陪你。」
「我可不信，你先告訴我老張跟你說啥了？」
「真沒說啥！就是告訴我你來了！」
其實李奶奶也是非常的理智的，她也不傻，知道京都醫院這邊的錢肯定不得少花，並且自己肯定是出了啥問題，所以得來京都。
但是張姨也是不肯告訴她，只是跟她說轉院住幾天院就可以了。
但是李奶奶又哪能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不跟我說就算了，但是別聽醫生瞎說，他們就像多掙點兒錢，咱們可不花那些亂七八糟的冤枉錢。」
「奶奶！你瞎說啥呢？」
「我瞎說啥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醫院說不定都管你們要了多少錢了！」
「奶奶！現在醫保那些都會給報銷的，花不了幾個錢，再說咱們哪兒來的那麼多錢啊！」
雖然李奶奶現在已經住院了，但是還是操心著花銷的問題。
在李奶奶看來，醫院這個地方就是個無底洞，是專門吃錢的地方，所以她呆在這裡反而很難受。
「你才來了一天，好好躺著！」
「還說！你叫孩子來幹什麼，反正呆一天就走了！」
「什麼呆一天！你的病人家醫生都說了做個手術就好，你老老實實把手術做完。」
「做什麼手術，我的身體我知道，你們別被騙了！」
「你知道啥！知道還能暈倒嗎？」
倆人說著說著也是又吵吵了起來，張偉看著反而覺著親切，自己家裡也是這樣的，每次都是吵吵的。
但是現在張偉覺得倆人的拌嘴格外的溫暖。
「行了！奶奶這次你就聽張姨的，你這個病真的只需要做個手術就能好！」
「玉玉啊！不用做休息一下就可以的！」
李玉玉看著病床上面倔強的奶奶，又不由的感到十分的委屈，難受。
因為她也知道，眼前的奶奶不想做手術，不是怕什麼手術，而是怕手術費。
這玩意兒對於他們，比病還可怕。
就在三個人還僵持的時候，護士進來要給李奶奶換點滴了，同時還叫走了在旁邊慪氣的張阿姨。
張姨剛剛出了病房，李奶奶悄悄地給李玉玉說道。
「玉玉，奶奶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手術奶奶也知道，肯定得花不少錢。」
「你張姨她呀！是個好人，但是他兒子也要上大學了，家裡肯定也是需要錢的，我個老太太，不值啊！」
看著面前通紅著眼的李玉玉，李奶奶堅持說著。
「你張姨她當初幫咱們，連自己兒子都顧不上，咱們也不能一直賴著人家呀，人家家裡也要生活。」
「我年齡畢竟也大了，浪費那麼多錢幹嘛呀？」
「奶奶你不要再說了！」
李玉玉聽著奶奶的娓娓道來，實在忍不住了，便阻止了奶奶繼續說下去，而張偉和夏雪坐在旁邊卻也是聽的真切。
聽著這位李奶奶的話，張偉也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看的一部電影。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病，是窮病。
對於所有的人來說，有的病就是兩台手術的事情。
但是這個病，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卻是毀了整個家庭的罪魁禍首。
張偉此時也是理解了李奶奶的想法，確實站在李奶奶的角度，現在的自己反而成為了一種拖累。
......
「好的，謝謝醫生了！」
「沒關係，情況確實是好的，目前腫瘤還是良性，最好儘快安排手術，你們家屬商量一下儘快給我一個答覆就可以了。」
張姨這邊也是從醫生的辦公室裡面出來了。
也是得到了天大的好消息，確實是一台手術就能完全治好，並且成功率有保障，就是所有費用加起來要花30萬。
但是對於張姨來說，這卻也是天大的壞消息，從心底升起的無力感，也是讓這位頂天立地的婦女滿臉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