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後的流程是要和家長們討論孩子們的事,學生們都需要離開教室。思兔sto55.com
應同塵看了眼班璋和他懷裡已經在打瞌睡的妹妹,道:「班璋,你先帶妹妹回去吧,早點去吃飯。」
「好,謝謝老師。」班璋抱著妹妹走了出去。
卓殊偏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見班璋抱孩子的姿勢相當熟練,然後從兜里摸出一根香腸給妹妹。
妹妹吃了兩口,舉到他面前,要餵給他吃,他搖搖頭拒絕了,然後寵溺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一大一小的溫馨背影消失在教學樓前,卓殊才收回視線。
經過和家長們的交流,應同塵對這些家長的心裡想法也大概有了點數。班級家長會結束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家長可以在學校繼續逛逛,如果時間忙的話也可以離開。
「哥,你要回去嗎?」卓紫問。
「逛逛吧。」卓殊隨口說道。
「逛哪裡?」
「隨便。」
「寢室?」
「男士止步,我不去。」
「操場?」
「剛去了。」
「那你說去哪?」卓紫瞪著他。
「隨便。」
「.....」卓紫想捶死他,又怕負刑事責任,突然瞥到應同塵和幾位家長的身影,正朝辦公室的方向走去,便說道,「辦公室一日游?」
「去辦公室幹嘛?你還想讓老師主動找家長啊?」卓殊十分不解。
「......」卓紫忍無可忍,衝著他的背影吼道,「啊喂!有本事你別走那麼快啊,你給我回來!」
辦公室里來了好幾位家長,都是想再找老師好好聊聊的,應同塵一一解決完他們的問題並將人送到門口後,卓殊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應老師,我想了解一下卓紫在校情況。」
「請坐。」應同塵領著他走到辦公桌旁坐下,表揚了一下卓紫的表現,聽得卓紫怪不好意思的,找了個藉口就跑出去找同學玩了。
應同塵鬆了口氣,僵直的腰背也放鬆了下來,看著對面的人:「還想問什麼?」
卓殊也沒什麼要問的,目光隨意落在桌上的作業上,看見班璋的名字,奇道:「那個班璋是怎麼回事?他的父母怎麼沒來?」
「幾年前過世了,車禍。一家人靠著補償金和低保過日子,前不久他爺爺又住院了。」應同塵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所以他最近收費都高了不少呢。」
「那學校沒組織什麼籌款類的?」
「他拒絕了。」應同塵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窗外,「寧願被所有人嫌棄討厭,也不想得到大家同情的目光,大概這就是他想守護那點微乎其微的自尊的方式吧。」
卓殊看著他的側臉,蹙眉道:「為什麼你深有同感的樣子?」
「嗯?」應同塵轉回頭看著他,臉上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剛轉瞬即逝的隱忍是錯覺,「畢竟是我的學生嘛,了解得多一點。」
卓殊思索片刻:「我可以資助嗎?」
應同塵搖了搖頭:「我之前借著呂宗彩的名義跟他提過,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誰說要資助他了,他有手有腳還精明得很,壓根不需要替他操心。」卓殊說,「我想資助他妹妹,這個他也會拒絕嗎?」
應同塵略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說不定能行,你好像很喜歡他妹妹?」
卓殊望了望天:「倒也沒有很喜歡。」
這話應同塵是不信的。
「就是......看著她很像一個人。」卓殊嘆道。
應同塵奇道:「誰啊?」
卓殊:「你的孩子。」
「???」
應同塵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要麼就是卓殊又在嘴裡建鐵軌跑火車了。
卓殊越過桌子,沉聲道:「你不覺得,你抱著她的時候,特別像父女嗎?反正很有那種感覺就是了。」
「不、覺、得。」應同塵做了個送客的姿勢,「卓先生,慢走。」
卓殊被迫起身,剛走兩步,又聽後面的人喊了一聲等等。
他剛一轉身,手裡就多了一把鑰匙。
「?」
家長會結束,應同塵終於有時間好好跟他商量一下新的關係了,他低聲道:「先去我家等我,晚上回來。」
卓殊:「!」
好傢夥,這麼刺激?
外面有人進來,卓殊不動聲色地拿好鑰匙,笑了笑:「那就不打擾應老師了,我先走一步。」
應同塵休息了幾分鐘,在群里找了一下師題偉。十分鐘後,師題偉跑了進來:「老師,找我什麼事?」
「關於你模擬志願的事,我問清楚了,你爸媽知道你喜歡體育,但你每次都嘴上說喜歡經商,所以這只是你們溝通方面出了錯,回去好好說清楚就好了。」
師題偉難以置信道:「真的嗎?他們知道我在騙他們?」
「畢竟是你的父母,怎麼可能看不出你的這點小把戲。」應同塵笑了笑。
「啊啊啊!老師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師題偉恨不得當場跪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喊你一聲應爸爸不過分吧?」
「別跪,男兒膝下有黃金。」應同塵看了眼他的膝蓋,希望它等會沒有事,「那我們再來談談你兩封情書的事。」
師題偉臉色一僵,兩股戰戰,撲通一聲,膝蓋震碎:「老師,你能不能當做沒看見啊?」
應同塵挑了下眉:「寫給誰的?」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師題偉異常堅決道。
「不錯,有志氣,你是打算為了她什麼都能做嗎?」
「當然,我是名硬漢,絕不畏風險!」
「雖然我不相信,但你先起來吧。」應同塵說。
師題偉再三表明決心:「我說真的,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
「有志氣,我很欣賞你。」應同塵拿出十套卷子,「先做給我看看,你的決心有大。」
「?」
「怎麼?可以為她去死,卻不能為她做幾套卷子?」應同塵輕蔑之意溢於言表,「硬漢也不過如此。」
「誰說的!」師題偉雄心壯志地拿過卷子,「做就做。」
「下周一交給我,要自己做,要是讓我發現你找班璋代寫,後面的日子有你苦頭吃的。」應同塵幽幽道。
師題偉:TAT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
傍晚時分,卓殊帶著卓紫去吃了頓大餐後,才送她回家。然後找了個藉口離開家,直接驅車回到了應同塵的公寓。
他正在門口挨個試鑰匙,隔壁的房門突然打開,林阿姨站在門口,和他面面相覷。
「啊,那個......我......」卓殊磕磕絆絆地說不出個準話,慌張地鬆開手,舉在半空中,鑰匙穩穩地插在門鎖里,「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只是來......」偷.情的。
「嗨呀,我記得你,修水管的嘛。」林阿姨聲如洪鐘地笑了笑,「咋地啦,小應家裡的水管又出問題了?」
「是啊是啊。」卓殊連連點頭。
「那你去忙吧,我去跳舞了,下次我水管壞了也點你啊。」林阿姨笑眯眯地離開。
卓殊這才打開門進去,在客廳里坐了下來。正襟危坐了一會,突然換了個雙腿交疊的坐姿。片刻後,又把腿放了下來。
看了看時間,正想給對方打電話,就聽見走廊外有腳步聲。
他立即往後一靠,單手搭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狀似不滿地看向推開門的人:「怎麼才回來?不知道我等很久了嗎?」
應同塵充耳不聞,關上門換鞋,拎著兩個飯盒放在桌邊:「吃飯了嗎?我從食堂帶了點飯。」
「吃了。」
「那我先吃點飯。」應同塵打開飯盒。
卓殊等了一陣,見他已經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內心非常不爽:「你喊我來就是為了看你吃飯?」
「稍等,很快就好。」應同塵加快了速度。
「你沒吃中飯?」
「沒,事太多了。」應同塵低頭吃飯,頭也不抬地說。
「還挺香。」
聞言,應同塵將另一個飯盒推了過來:「要再吃點嗎?挺好吃的。」
卓殊看著飯菜,又看看他大快朵頤的樣子,有些期待地坐下來嘗了一口,倏地臉色一僵:「這都冷了。」
「有什麼大不了。」
「別吃了。」卓殊一把搶過他的飯盒,放進微波爐里,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平時就是這麼吃飯的?」
應同塵莫名有種被訓話的感覺,有些心虛:「就是偶爾而已。」
「偶爾也不行。」卓殊冷著臉,語氣很兇。
應同時怔了怔,半晌,輕笑了一聲:「你不覺得這一幕有點詭異嗎?」
「哪裡詭異?」
「太像談戀愛了。」應同塵搖頭無奈地笑道。
「......」
卓殊倒是沒覺得像在談戀愛,但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他這是在暗示我。
他抬了抬下巴:「戀愛是不可能談的。」
應同塵點點頭,嘴角弧度更大了:「正好,我找你來就是想跟你說說這個事,反正我們也不會談戀愛,不如做火包友吧?」
「火包友?」卓殊思索片刻,飛快在腦海里計算起得失。
既不用花錢,又能滿足需求,簡直是萬無一失的買賣。
可是應同塵為什麼要主動提這個建議?
他瞅了一眼,見應同塵笑得如沐春風,顯然是有詐。
電光石火間,他想明白了——
自己還沒給對方回應,顯然是令他害怕畏縮了,讓他明白土到爆的情書沒用,現在開始採取新的手段了。
得不到我的心,也要得到我的人。
這就是應同塵的奸計。
「可以,好提議。」卓殊點頭同意,「但我事先說一句,我這個人不會輕易動心的,千萬不要抱著火包友轉正的想法。」
「好。」應同塵正有此意,「那我也說一下吧,我只有一個要求。」
「請講。」
應同塵:「關係存續期間,不許找其他人。」
看!他醋了!
卓殊真是把他的花花腸子看得透透的。
得到他的人不說,還不許別人碰,這醋精的占有欲可真強。
他能怎麼辦,好不容易遇到個稱心如意花樣多的床伴,說換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那就只能堅守住自己的內心了。
只要他內心夠堅夠直,就不會被勾引。
想通這些後,卓殊才狀似很勉強地說:「彳亍口巴。」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卓殊問:「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應同塵目光下移,揪著他的領帶往前一勾:「你說要做什麼?多少天沒做了?」
卓殊:「十四天了。」
「叮。」
微波爐的聲音打斷了正在接吻的二人,卓殊輕聲道:「吃飯了。」
應同塵:「你想好到底要吃什麼?」
卓殊心道:不能想,想就是大朋友要揭襠而起。
然而迫於審核惡勢力的威脅,他一把推開了應同塵:「還是先吃飯吧,健康第一位。」
應同塵:「......」
卓殊:「等你吃完,我再吃,一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