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知道他們在哪嗎?」卓殊摸了摸嘴角的傷痕。思兔閱讀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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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都是你,不然我怎麼會跟丟。」鄭植楠輕輕觸碰了一下眼角的傷口,「不過我有組織,能馬上查到。」
「什麼組織這麼強?」卓殊悄無聲息地靠過去,看著他拿出手機,打開了班級群。
「帖子都被頂成熱門了,一定有附近的人前來圍觀。」鄭植楠分析道,仔細翻了下記錄,「好吧,判斷錯誤,他們竟然沒有任何消息!」
「餐廳有沒有什麼特徵?」卓殊問。
「你讓我想想......」鄭植楠回憶道,「哦對了,笙蕪前兩天在辦公室找人打聽附近好吃的餐廳,說要請人吃飯。付老師就給她推薦了一個網紅餐廳,說是很適合兩個人談話。」
附近的網紅餐廳......
卓殊臉色微僵:「該不會是那裡吧?」
「哪裡?」
「跟我來。」
鄭植楠跟著他跑了一會,氣喘吁吁道:「誒我說,我怎麼總覺得你很眼熟,跑起步來就更眼熟了,你到底是誰啊?」
卓殊扶好墨鏡,開始競走。
鄭植楠:「......就你多才多藝顯能耐是吧?」
沒多久,公園就有不少路人看見倆業餘競走選手扭著胯走出了大門。
再次來到粉紅餐廳,並透過玻璃門看見坐在窗邊談笑風生的應同塵笙蕪時,卓殊內心是崩潰的,但表面還得維持風度,低聲道:「我們去找排在最前面的人,高價收他的號。」
「嗯。」鄭植楠耷拉著臉,咬手絹.jpg
兩人從另一扇門走進去,待要走近目標物之時,立即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溜到了他們隔壁一桌,萬幸遮擋板能完全遮住他們。
粉紅圍裙服務員微笑著走近,見這二人都貼在了旁邊的木板上,咳嗽了一聲,問道:「你們好,請問你們需要點什麼套餐呢?」
卓殊看都不看菜單一眼,變了個腔調聲音直接說:「兩份情到濃時。」
「好的呢。」
鄭植楠大驚,湊過去壓低聲音:「誰跟你情到濃時了?」
「別管,這是特色。」卓殊繼續去聽聲。
隔壁也不知聊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氣氛非常融洽。
笙蕪笑道:「我想起剛來學校那會,鄭老師給我們倆打早飯,只給我一個肉包子,其他好吃的全給了你。」
卓殊眉心一跳,一把揪住鄭植楠的衣領,小聲警告:「我說怎麼那麼多學生磕你們的CP呢,原來是你小子太不檢點。」
「同塵他吃的比笙蕪多,多給一點有什麼問題嗎?」鄭植楠十分不解,「我明明這麼體貼入微,他們為什麼要笑我?」
這時,應同塵也笑了起來:「可能他覺得我吃的你多吧。」
鄭植楠感動地豎起大拇指:「看吧,同塵果然是了解我的。」
卓殊恨得牙痒痒。
笙蕪嘆了口氣:「哎,這傻子。」
鄭植楠看向卓殊,低聲問:「她罵誰呢?我還是同塵?」
卓殊:罵你吧。」
鄭植楠:QAQ
「我突然有點吃不下這飯了。」鄭植楠悲從中來。
「我也吃不下,走吧。」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被服務員攔了下來:「先生,你們的菜還沒上齊,離開的話要先結帳哦。」
不少顧客以為是有人要逃單,紛紛看了過來。
兩人飛快背過身,站在前台飛快結帳。
「咦,那個人戴上了面具,是覺得丟人嗎?」笙蕪樂不可支。
應同塵看過去,視線卻在另一道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在看向旁邊面具男的背影,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眼裡掠過些許玩味的笑意。
笙蕪問:「等會吃完飯,我們做什麼呢?」
應同塵:「去看電影吧。」
笙蕪愣了愣,點點頭表示同意,可又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提高音量,像是怕她聽不見似的。
別說是她了,她懷疑這家店的人都能聽見,打趣道:「老師這一行就是費嗓子,一句話要讓所有人聽見才行。」
應同塵輕輕笑了一聲,低頭推了下眼鏡:「嗯,快吃吧,小心涼了。」
走出餐廳的鄭植楠垂頭喪氣地說:「唉,我回家了。」
「回家?回什麼家?」卓殊走在前面,在轉角處停了下來,「你沒聽見他們說還要去看電影嗎?」
「是啊,他們都要去看電影了,這事差不多就能定下來了吧。」鄭植楠喪得像個牆角的小蘑菇,「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胡說。」卓殊摘下他的面具,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哥們,聽我的,你才是最帥的,那個女人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會幸福,千萬不要放棄,成功就在前方。」
鄭植楠:「真、真的嗎?」
「對,你要相信你自己。」卓殊閉眼吹,「你比應同塵帥一千倍一萬倍!」
「雖然我也這麼覺得,但從來沒人當面這麼跟我說過,你可真是知音!」鄭植楠激動地一把抱住了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謝謝!」
卓殊扯了扯嘴角,剛想推開他,餘光就瞥見應同塵和笙蕪向這邊走來,嚇得立馬把手裡的面具戴上,並按住鄭植楠的腦袋不讓他轉身。
「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說你的名字......」笙蕪說著,一轉角就看到剛剛那舉止怪異的兩人擁抱在一起,臉色一紅,嘀咕道,「他們是情侶吧?」
應同塵陰惻惻地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凌冽:「是的吧,真般配。」
卓殊:「......」不是!親愛的,你聽我解釋!
鄭植楠欲哭無淚。
待那二人搭上電梯後,他們立即跟彈簧一樣彈開了幾米,鄭植楠小心翼翼地護起了胸:「差點忘了你喜歡男人。」
「放心吧,你這麼優秀,我配不上你。」
「也是,你也就只能喜歡喜歡同塵那樣的了。」
「嗯你說得對。」
兩人又跟好哥們似的繼續追到電影院,鄭植楠買好票後,蹲在角落裡嘀咕道:「他們怎麼看恐怖片?還是3D的?」
「你懂什麼,要的就是這個氛圍。等電影把人家小女生嚇得不要不要的時候,你再一把摟住她,並爺們地告訴她,別怕,有小爺在呢。」卓殊道。
「高,實在是高。」鄭植楠恍然大悟,「就沖你這機靈勁,我覺得你肯定能把同塵拿下。」
「深有同感。」
兩人惺惺相惜地小聲擊了個掌。
「開始檢票了,我們卡在最後關頭再進去。」鄭植楠說道。
五分鐘後,兩人才從角落裡站起來,對其他候場觀眾好奇打量的目光視而不見,立即走到檢票口。
剛走兩步,鄭植楠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拿起來一看,微微瞪大了眼,說:「你先進去吧,我去趟廁所。」
「好。」卓殊走進放映廳時,正好趕上播放開始,燈光全部暗了下來。
他匆匆掃了一遍,沒有看到應同塵,後面有人在催促,只好借著熒幕的光找到自己的座位,抬起頭來繼續找人。
這時有朋友給他發消息,約他去聚會,他直接回絕。
一扭頭,在另一邊斜前方的座位上看見了笙蕪,對方正偏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這時,旁邊有人落座,他頭也不回地拍拍對方的腿:「太黑了,你快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旁邊沒有人回答。
「早知道戴個望遠鏡了。」卓殊說著,這才想起把3D眼鏡取下來,眯起眼繼續觀察那邊的動靜。
這時,恐怖詭異的BGM響了起來,畫面突然血腥,可把觀眾們嚇了一跳。
笙蕪也尖叫了一聲,下一刻,一雙大手就把她摟進了懷裡。
卓殊一驚,連忙起身,剛準備去分開那二人,就聽旁邊人說道:「別去。」
「為什麼不去?!」卓殊低沉道,「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那你去吧。」
「去就去.......」卓殊倏地愣了一下,只覺這聲音不大對,回頭一看,對方抱著一桶爆米花,正優哉游哉地觀看著電影,熒幕光照在他精緻的側臉上。
這時,不遠處傳來鄭植楠的聲音:「別怕,有小爺在呢。」
卓殊:「......」
心裡的石頭墜落在地。
「你看不看呀,不看別站著擋屏幕啊。」後面有人抱怨道。
卓殊這才坐回去,湊過去在桶里捏著兩顆爆米花出來,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應同塵側目,質問道:「你和鄭植楠跟過來做什麼?」
「他說你搶他女人,要來揍你,那我自然不許他揍你呀。」卓殊嚼著爆米花,「畢竟咱倆這關係,是吧?」
「什麼關係?」
卓殊耳朵一燙:「......萬一你要是出個好歹,我妹妹上哪找這麼好的老師?」
「也是。」應同塵聳聳肩。
卓殊眼睛轉了轉,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跟那女老師來約會了?」
「不是約會,她找我有點事商量。」應同塵解釋道,「她對鄭植楠有好感,但又不確定對方的心意,因為那傻子的腦子總是跟不上,所以讓她有點擔憂,就找我側面打聽一下。」
卓殊鬆了口氣,又眼紅了起來,連鄭植楠都有人喜歡!他的一片真心何時能見光!
詭異的BGM又響了起來,卓殊一把摟住應同塵的肩膀:「別怕,有我呢。」
應同塵睨他:「我不怕,鬆手。」
「......哦。」
應同塵:「專心看電影吧。」
卓殊:「哦。」愛上一個膽子大的男人,該怎麼辦!
別人看電影嗷嗷嗚嗚叫,應同塵咯吱咯吱吃得歡。
卓殊看著自己的雙手,毫無用武之地,不禁又看向斜前方的位子,正好撞見鄭植楠回頭。
鄭植楠憨憨地沖他笑了一下,並豎了個大拇指來以示感謝。
卓殊眼紅到都快滴血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無論周圍怎麼驚嚇連連,都沒影響到應同塵的食慾,和卓殊的思考。
沒錯,他在思考如何表白。
早死早超生,萬一他就沒死呢?
反正,總得亮牌才行,這樣跟蹤起來更方便,怎麼說也不能再打著學生家長的名頭吧。
電影散場後,鄭植楠和笙蕪起身往外走:「哎呀,還沒跟同塵說一聲呢。」
「哦對,應老師呢,我們還約好吃個晚飯的。」
兩人回頭一看,哪還有他們的影子。
在電影即將結尾時,卓殊就拉著應同塵走出了電影院,來到了公園路口,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什麼事?」應同塵問。
卓殊摸了下脖子,看著他澄澈明亮的眼睛,斂了斂神,沉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和學生家長談個戀愛啊?」
應同塵被這個問題殺得個措手不及,既在意料之中,卻依然有意料之外的喜悅感。
秋日午後陽光暖洋洋的,他的手指微微攥起,看著卓殊額頭上的微汗,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學生家長......是哪位?」應同塵不知不覺低下了頭,露出一雙微微泛紅的耳尖。
卓殊正欲說話,聽見他手機響了起來:「有電話。」
應同塵條件發射地轉過身接起電話,借著這點時間平復過快的心跳速度:「喂,哪位?」
「你好,是應同塵先生嗎?我們是人民醫院的。」
卓殊等了片刻,卻見他的手開始顫抖,險些拿不穩手機,腳步後退了兩下,差點被石梯絆倒。
卓殊立即扶好他,擔憂道:「出什麼事了?」
「老頭在醫院。」應同塵突然慌了,飛快走到路邊去攔車。
「我車停在附近,你在這等我。」卓殊走了兩步,不放心地回頭一看,就見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轉身拉住他的手,「一起去吧。」
把人塞進副駕後,他又給對方系好安全帶,飛快開往醫院。
「在哪個科室?」卓殊問道,「要手術嗎?」
「外科,馬上就要做手術了,手術要簽字......」
語氣雖然有在盡力克制,但卓殊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他發抖的手,右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沒事的,來得及。」
忽然間,一滴淚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卓殊一怔。
「要簽字......」應同塵呢喃道。
「馬上。」卓殊又加快了速度。
趕到醫院時,卓殊領著他趕往病房,終於見到了在朋友圈見到的那位帥老頭,對方弓著腰躺在床上,表情痛苦,明顯沒有照片上精神陽光。
「你怎麼這麼快來了?」老頭虛弱地睜著眼,看向應同塵,又看看旁邊的男人,艱難地笑了起來,「還把男朋友帶來了。」
「!」卓殊不可思議地看向應同塵,「我?男朋友?」
應同塵連忙跑到床邊:「是什麼病?」
「嗐,小問題,闌尾炎罷了。」老頭揮揮手,「一把年紀了真是丟人。」
應同塵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醫生走進來,說:「喲,您醒啦?準備一下要做手術了,這個字讓家屬簽一下吧,你們誰來簽一下。」
片刻後,卓殊見他們都沒動,上前道:「我來吧。」
醫生問:「患者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爸爸。」卓殊語出驚人道。
應同塵嘴角抽了抽。
老頭已經忘記了疼痛,呆愣地看向卓殊:「小伙子,你說什麼呢?」
「爸,你別擔心,同塵的爸爸就是我爸爸,是吧同塵?」卓殊說完,見應同塵表情不對勁,下意識以為是他要拒絕自己的表白,連忙為自己找補了一句,「畢竟咱哥倆這關係,多好啊。」
「......」應同塵扶額。
半晌,老頭哈哈大笑,牽動了五臟六腑,又痛苦地捂住了肚子:「哎喲哎喲我不行了,同塵快把你這小男友帶出去,太好笑了,我自己簽字就行了。」
應同塵無奈地看了一眼卓殊,把他往外拉。
「不是,到底怎麼回事啊?」卓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頭躺在床上,發出一聲爆笑:「哎呀,你因為同塵喊我爸爸,可我不是同塵的爸爸呀。得,又白撿一便宜兒子。」
卓殊:「?」
作者有話要說:卓嬌嬌和鄭直男,還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