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出身未捷腿欲斷,長使卓殊淚滿襟。思兔閱讀sto55.COM
卓殊這邊還處於水聲火熱之中,那邊的甄明鑫就豪邁地走出了帳門口。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
卓殊羨慕地看了一眼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看來對方是哄媳婦成功了。
唉。
正在他兀自感嘆時,就見甄明鑫飛快地從身後掏出一塊搓衣板放在帳前。
說時遲那時快,甄明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唧唧道:「孟孟,額錯了~我真滴錯了~額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到這來......千錯萬錯,都是那負心漢卓殊的錯!他怎麼能在危機時刻抱我呢!嚶嚶嚶,他就應該讓我直接摔下去,斷腿又算得了什麼,只要你開心,我就是斷髮斷指甲也在所不惜——」
真是男默女淚的感言,佟湘玉聽了都要直呼內行。
「行了。」孟功說,「回來吃飯。」
「好咧!」甄明鑫利落地爬起來,揣好搓衣板,進帳篷時還不忘沖自己的難友露出個得意的微笑。
卓殊:「......」
高手,這是高手。
應同塵削完皮,問道:「你們摘得橘子呢?」
「哦,在他的......糟了!」
方才經過那麼一摔,橘子早就灑了一地。
「你呆在此處別動,我去給你弄點橘子回來。」卓殊急急忙忙去跑去找甄明鑫,「明鑫,甄明鑫,快出來。」
「怎麼了?」甄明鑫問道。
「我們的橘子好像沒帶回來。」
「哎呀!」甄明鑫趕緊提上籃子,和孟功來了個吻別,才拿著個手電筒走出了帳篷。
卓殊:「......」
我都看見了!不要臉!嗚嗚嗚酸到眼睛都紅了!
兩人回去撿橘子,卓殊忽然問道:「你平時和孟功就是那樣相處的嗎?」
「哪樣?」甄明鑫撿起一個橘子,剝開嘗了一下,挺甜的,「啊,你說跪搓衣板?那是我自願的,我們家孟孟心軟得很,每次我用這招,他就沒脾氣了,真是百試不爽。」
卓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那要是心腸硬的人呢?該怎麼辦?」
「好傢夥,你說應哥心腸硬?」甄明鑫問道。
「沒、沒有的事,我就是順口一問。」卓殊抬頭望望天,「同塵的心腸也軟得很呢,呵呵呵呵哈哈哈。」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容逐漸凝固。
「要我說啊,苦肉計這一招,對誰都有用。」甄明鑫給他分一半橘子,「你想想啊,要是對方真的在乎你,不可能不心疼你。如果翻車的話,那一定是你沒用到點子上,或者被看破了。」
卓殊仔細一想,也是這麼個理,而且甄明鑫本職就是演員,演起來哭起來那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啊。
他不行的理由,可能就是因為他的包袱太重了吧。
「當然了,完全靠苦肉計也是沒用的。」甄明鑫一臉高深地說道,「愛情也要講究個三十六計,我一般是用苦肉計和美人計搭配使用,效果更佳。」
卓殊:「美人計?」
「嗯。」甄明鑫小聲道,「雖然談了戀愛,但美麗還是得保持住的,千萬不能鬆懈就奔著禿頭啤酒肚的方向跑了。再者,甜言蜜語也不能少,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撒嬌男人最好命!」
卓殊半信半疑道:「靠譜嗎?」
甄明鑫點頭:「親測有效,看過的人都說好。」
卓殊說:「那把你面膜給我分一點。」
「沒問題。」
兩人撿了十幾分鐘,才將橘子撿完,回到山頂上去,見應同塵和孟功坐在一起閒聊,趕忙加入進去。
「吃點東西吧。」甄明鑫將橘子放在中間,又回頭把僅存的乾糧包裹拿出來,全部放在他們面前,「不要客氣,大家一起吃吧。」
應同塵拿起一包用透明塑膠袋裝好的不明物體,沒有任何說說明和標籤,問道:「這是什麼?」
「炸蟑螂。」甄明鑫說,「這是上次錄節目,我們嘉賓好不容易逮到的,然後結束時節目組給我們油炸了一下。」
「......」應同塵立即放了回去。
卓殊跟著撿起旁邊的一小袋零食,問:「這又是什麼?」
甄明鑫:「蚯蚓干。」
卓殊:「......」
甄明鑫又傾情推薦了一些炸蠍子烤老鼠的零食,強烈安利:「你們不要害怕,他們生前雖然不怎麼討人喜歡,但死後還是有利用價值的。大廚特地把它們的屍體炸的金黃酥脆,口感十足,營養價值高......這段時間我是明白了,我們能活著是件多麼美好的時,為了活著,我差點連s......嗯,還沒吃到嘿嘿。反正吧,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應同塵咬了一口蘋果:「孩子受累了,你自己吃吧。」
甄明鑫扭頭看向卓殊:「大哥。」
「大哥心領了。」卓殊搓搓橘子,「這橘子皮好像還不錯哈。」
幾人吃著橘子,可要是果腹也實在太難。
甄明鑫又道:「我有辦法!這裡有枇杷樹,我們去刨點樹皮,煮一煮......」
應同塵:「......」
孟功道:「那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野兔?」
甄明鑫道:「兔兔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兔兔!」
卓殊義正言辭道:「不可,越是到這種時候,我們越要拒絕野味、勤戴口罩。」
「還是大哥覺悟高!」甄明鑫讚揚道,旋即嘆了口氣,「大哥,分點橘子皮給我吧。」
山頂的夜晚有些涼,卓殊回帳篷翻出一件厚厚的羽絨,行囊里突然掉落出一把掛麵。
他喜出望外地喊道:「我們有面了!」
眾人大喜,接過他的面。
甄明鑫立即道:「我們兵分兩路吧,一隊撿柴火,一隊煮麵條。」
「你們有經驗,你們來煮吧。」應同塵起身說,「我們去撿柴。」
「好,這裡還有一點柴,我們就先生火了。」甄明鑫說。
應同塵剛走兩步,身上就多了件羽絨服,他側頭看向卓殊,道:「不用了,等會撿柴不方便。」
「也是。」卓殊趕緊拿回去放好,走出來時,見應同塵就站在前面等待,不禁會心一笑,「走吧。」
應同塵握著電筒,回到剛才摘橘子的地方:「小心點。」
「嗯,放心吧。」
兩人借著光亮,撿著地上的干枝,沒一會就撿到了一大捧。
「先拿上去給他們用著吧?」卓殊提議道。
應同塵點點頭,轉身往上面走,誰知不小心踩到個光滑的石頭,不小心打了滑。
重力失衡,他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前面摔去。
「小心!」
卓殊眼疾手快的扔掉手裡的乾柴,整個人倒下去摟住他的腰,後背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摩擦,抱著他往下滑了一兩米。
應同塵順手抓住旁邊的樹木,擔憂道:「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你呢?」卓殊問。
「我也沒事。」應同塵趕緊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後的雜草和泥土,因此也就沒注意到卓殊皺眉的神情。
卓殊避開他手上的電筒強光,倏地握住他的手腕:「還說沒事呢,這都磨破皮了。」
「小傷而已。」應同塵說著,檢查了一下他的手腕,見沒有什麼大事,這才放心。
「先回去看看。」卓殊牽著他往回走。
「等等,還有柴。」
「......」
卓殊認命地將柴重新撿回來後,這才帶著他回去,將柴放在孟功二人旁邊,說了幾聲就回回到帳篷里,找出必備的小藥箱,「還好這個沒弄丟。」
應同塵的手腕被握著,本覺得不比這麼麻煩,張口就想拒絕,忽然間手腕一涼。
卓殊吹了吹氣,抬頭問道:「疼不疼?」說這話時,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語氣是多麼溫柔。
應同塵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聲道:「不疼。」
「那也還是先消個毒吧,免得感染了。」卓殊倒出礦泉水,將傷口洗乾淨後,小心翼翼地開始擦碘伏。
帳篷里安靜得很,應同塵沉默地看著他的動作,耳邊響起的全是對方的呼吸聲。
明明微不可聞,可落進耳朵里,卻是那麼的清晰。
「咦,褲子劃破了條口子。」卓殊處理完傷口,低頭一瞧,就見他的褲子在大腿處破了條子,露出白皙的皮膚。
應同塵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說:「沒事吧。」
「漏風,會冷。不縫好的話,可能這條口子越破越大。」卓殊將碘伏放進袋子裡,在裡面掏了半天,「找到了。」
下一刻,應同塵就見他拿出了個針線包。
「......」
「脫下來吧。」卓殊說完,迅速拉上帳篷的拉鏈,「快快,別讓他們看見了。」
片刻後,應同塵坐在睡袋裡,看著他穿針引線,總覺得這一幕很不真實。
卓殊眯著眼,穿了半天的線,遞給去:「你來試試,我怎麼穿不進去。」
應同塵:「......」
果然還是高估了對方呢!
兩人輪流穿針,大約折騰了五六分鐘,這針才算是成功了。
應同塵心有戚戚地看著他揮動著針線:「你會嗎?」
「不會啊,但這個不是很簡單嗎?」卓殊自信滿滿道。
應同塵:「......」你越是這麼說,才越可怕啊!
卓殊將針一穿過來,捏著這頭就往天上一拉,胳膊有多長,就抻多長。
看著就嚇人。
應同塵索性不再看,癱倒。
也不知過了多久,卓殊終於將裂縫給縫好了,剛想炫耀一番,就見應同塵睡著了。
他將褲子放在旁邊,低頭吻了下他的額頭,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帳篷。
「你們還沒煮好面嗎?」卓殊問道。
「早著呢。」甄明鑫和孟功一邊咳嗽一邊說。
「這是在幹什麼?」卓殊走上前,見他們不停轉動木棍,「不會是......」
「鑽木取火啊。」甄明鑫道。
「......」卓殊在旁邊蹲下來,看著冒出的煙霧,笑了笑,覺得很是新鮮。
「同塵呢?」孟功問道。
「睡了。」
孟功:「挺好,睡了就不用吃飯了。」
「......」卓殊突然扭頭看向他,「你和同塵認識很久了吧?」
「嗯,怎麼了?」孟功問道,「想打聽他的事?」
卓殊沒有否認,追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一說到這,孟功就深沉道:「那是一個兵荒馬亂的崢嶸歲月,我們天真無邪,對生活充滿了期望,渴望著......」
卓殊打斷道:「說重點。」
孟功立即道:「我們是相親認識的。」
卓殊:「?」
卓殊:「此話當真?」
「太真了。」
「啊!孟孟,快準備,馬上就要有火了。」甄明鑫喜道。
「好!」孟功趕緊拿好枯葉子準備續火。
當星星之火燃起來時,兩人不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然後——
咻地一聲,幸福沒了。
兩人看著熄滅的火,詫異地看向卓殊,眼神里有三分不解三分詫異和四分想殺人的心思。
卓殊斜斜地看了一眼孟功,起身走人。
揮一揮衣袖,不留下一點菸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