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接下來的幾天,杜衡的生活變得很規律。每天早上卯時中起床,做幾個人的早餐。他也想給其他的修士們提供早飯的,可是算了算,這樣的話他寅時初就要起床,對於還沒能丟掉普通人作息的杜衡而言,早起太痛苦了,於是他只能遺憾的放棄了。

  吃完早餐之後開始抱著沛竹簍子修行,修行到巳時開始準備做午飯,一般做四菜一湯就差不多了。午飯之後修行休息,然後準備晚飯的食材。等酉時後大家吃完飯,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杜衡的生活平平淡淡一點波瀾都沒有,可是他覺得這樣的生活特別的幸福。身邊有知心的小玉,有為他考慮的景楠和鳳歸,還有可愛的笑笑他們,他很知足了。

  這幾天杜衡做菜漸入佳境,來一膳堂用餐的修士越來越多。他本想每天多做一些菜,可是後來鳳歸說這個方法不可取。他建議杜衡在門口掛個牌子,每餐限量一百人份,先到先得。

  鳳歸的原話是這樣的:「無論是妖還是人,都有一種奇怪的特質,那就是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你搞限量,他們覺得奇貨可居。你若是為了滿足他們多做菜啊,他們覺得也沒什麼了不得的,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膩味了。反正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來就能吃到,就不需要為此勞神費心了。」

  杜衡想了想之後接受了鳳歸他們的建議,不談別的。做那麼多菜費時費力,杜衡覺得做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若是失去了做菜的樂趣,那就得不償失了。

  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了幾日,有一天半夜,杜衡被巨大的爆裂聲驚醒了。他從床上翻身坐起一臉懵逼:「怎麼了?怎麼了?」

  玄御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慰道:「別怕別怕,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杜衡聽見外面的爆裂聲漸漸的平息了下來,他恍惚道:「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爆了?」

  玄御在杜衡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神虛宮的護山大陣好像壞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就像玄御說的那樣,神虛宮的護山大陣破了。結界一破,神秀峰的溫度飛快的降了下來。杜衡出門的時候只見天空中金色的結界化成了靈子正在消散,南方的天幕中,不斷有金色的流光滑過。

  天上有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杜衡伸出手接住了雪花:「下雪了?」

  玄御和鳳歸他們忙著給院子中杜衡的菜上加上結界,玄御道:「按照季節,現在正是冬季,神虛宮地勢又高,下雪也不奇怪。」

  景楠打著哈欠靠在門口:「神虛宮的陣法也太不靠譜了,說壞就壞。」鳳歸揣著手走到他身邊:「別看熱鬧了。陣法壞的奇怪,別捲入無端的是非中。」

  不得不說鳳歸說的是對的,就在這句話之後沒多久,杜衡看到北邊一道白金色的流光劃破了漆黑的夜空直奔神化峰的方向而去。

  隨即天幕中爆出了一道耀眼的強光,白金色的靈光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紛紛往下墜去。北邊來的靈光被人截住了!與此同時一陣強悍的劍氣席捲而來,一股冷冽的寒氣從天上浸透而下。

  杜衡耳邊傳來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他轉頭一看,只見鳳歸他們剛剛在菜地上加的結界上結了冰,隨著冰層越來越厚,結界最終嘩啦一聲碎裂開來,下方青翠的菜們頓時結了一層寒霜。

  景楠輕笑一聲:「來了。」鳳歸認命的對玄御說道:「這麼強的劍氣,它所過之處所有的結界都會破碎。你就別忙著而給你的菜加結界了。」

  玄御想了想之後將所有的菜都給拔起來裝到了儲物袋中:「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菜,怎麼能說糟蹋就糟蹋了?」杜衡給玄御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他家的小玉,太會過日子了。

  天空中傳出了姬清宴的聲音:「何方道友深夜來訪?為何不正大光明從山門而入?鬼鬼祟祟非君子所為。」

  姬清宴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響徹在神虛宮眾修士的耳邊。不愧是出竅期修士,姬清宴一劍就格擋了那一道來勢洶洶的靈光。

  白金色靈光破碎之後露出了一支漆黑的五尺長的長箭,長箭的箭頭分為四股,每一股上都帶著倒刺。長箭還帶著雷霆之力向前旋轉著,可是它遇到了一柄薄薄的長劍,箭身只能旋轉著滯留在空中。

  姬清宴站在天空中全身籠罩在青白色的靈光中,他衣袂翻飛猶如謫仙。神虛宮中金丹修為以上的修士們都探出了神識看向了他。

  姬清宴話音一落就聽北方傳來了一聲蒼老的笑聲:「早就聽說神虛宮無情劍姬清宴將寒霜訣練得出神入化,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眾人的神識紛紛探向了北方,可是他們只看到了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連說話的人在何處都沒能看到。然而聲音還在響起:「夤夜叨擾姬掌門實屬無奈,還請姬掌門見諒。」

  姬清宴面前的長箭被冰凍,它停止了旋轉重重的向著下方墜落。姬清宴挽了個劍花:「神虛宮不歡迎藏頭露尾的修士。」

  話音一落,他手中的長劍猛然化作了千萬柄華麗的長劍,長劍向著北方的天空疾馳而去。在神秀峰以北三十里處的天空中,劍勢觸碰到了什麼,只聽一聲脆響,劍勢正前方出現了一道穿著斗篷的人形。

  那人身形一晃躲開了姬清宴的第一劍,然而不等他站穩,姬清宴的第二劍已經殺到。那是一道扇形的靈光,橫掃開後像是孔雀開屏一般,靈光所過之處,天上落下了晶瑩的冰霜。

  杜衡感覺到一陣寒意從頭皮滲入,他不由得抖了一下。景楠拍拍他說道:「別看熱鬧了,這可是兩個出竅期修士在打仗。快進去吧,別被誤傷了。」

  杜衡抬頭看了看天上漂亮的扇形靈光:「這就是出竅期的強者嗎?這也太厲害了。」要是真打起來,神虛宮都成了戰場了。

  玄御也勸杜衡:「回屋去吧。」杜衡有點不舍:「讓我再看一眼吧。」

  姬清宴兩擊就將來者逼退了數十里,來者說道:「姬掌門何必咄咄逼人,我只不過來尋一件東西,找到了自然就會回去。」

  姬清宴平靜的說道:「神虛宮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我護山大陣被你一箭攻破,若是真要尋東西,你完全可以上拜帖從山門正大光明而入。」

  說話間姬清宴身形向著來者逼近了足有五十多里,杜衡只看到虛空中生出了晶瑩的霜花落在了姬清宴腳下。姬清宴足尖輕點,人就這麼飄出去了。

  杜衡羨慕得眼珠子都綠了:「好帥啊。」

  鳳歸哼了一聲:「哪裡帥了?這種華而不實的招數破綻太多了。」話雖如此,鳳歸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

  不只是鳳歸在看,神虛宮中只要修為足夠的修士都在觀戰。須知看到兩個大佬切磋,能讓他們從中領悟到不少東西,從而讓修為更加精進。

  北邊的天空中綻開了劍光,就像放煙花似的。杜衡的神識忽悠忽悠的飛過了屋檐,他竟然和笑笑四目相對了!

  笑笑什麼時候爬上了屋頂了?!看到杜衡的神識在看他,笑笑還打了個招呼:「啾啾。」快來房頂上看,這裡看得更遠!

  杜衡噸噸噸跑房間裡面抱了一床被子後就跳上了屋頂,他將笑笑揣在了懷裡裹上了被子津津有味的看向了北邊的天空。

  看著杜衡動作的三人:……

  景楠放棄的嘆了一口氣:「我去熬點去寒毒的藥,惜惜你等下寫個牌牌掛門口,一膳堂休膳三日。」

  玄御無奈的捂臉:「他平時不是喜歡看熱鬧的人啊。」鳳歸道:「這叫什麼?無知者無畏!」

  裹著被子只露著臉的杜衡感覺寒意退散了很多,他看著姬清宴舉劍就將來者殺的毫無招架之力。不愧是神虛宮掌門,這個劍招太帥了。

  說起來杜衡還沒見過正兒八經的劍修動手哪,聽他們說劍修是修士中的戰鬥機,劍修的戰鬥力比法修高多了。杜衡也有一柄劍,可是那柄劍到現在為止更像是裝飾。和姬清宴這樣的強者一比,他的劍都不好意思出鞘了。

  來者不敵姬清宴,很快就被姬清宴逼得節節敗退。眼看姬清宴要一劍取下他的首級。此時從斜下方又飛來了一道白金色的靈光,這道靈光和之前的那個靈光一模一樣。

  姬清宴看到了那一箭,可是他連眼神都沒變。他的長劍直指對手的咽喉。對手這時候才慌了:「姬清宴,你不要命了?!」

  姬清宴平靜的說道:「暗箭傷人的宵小不值得我拔劍。」

  姬清宴話音一落,神虛宮的劍陣就護住了姬清宴的身側。杜衡眼前一白,他的神識一陣劇痛。耳邊哄的一聲巨響後,他的腦瓜子嗡嗡嗡的。

  等杜衡回過神來的時候,天空中只剩下姬清宴手中握著撕裂的斗篷,他眼前空無一人。而神虛宮的劍陣也截住了那一桿長箭。

  杜衡頭昏眼花的從房頂上站起來:「哎?這就完了?後來怎麼樣了?」

  玄御道:「人逃了,神虛宮的修士正在追捕他們。」杜衡點點頭,他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不愧是小玉,虧我爬到房頂上去了,結果我還看的沒你看得明白。」

  話音一落,杜衡先打了個噴嚏,這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冷的厲害:「咦?怎麼會這麼冷?」

  鳳歸對玄御說道:「快帶他進去給他取取暖。」景楠搖著頭:「取暖是不行的,姬清宴的寒霜訣可沒那麼容易對付。」

  杜衡病倒了,來到太虛境之後除了不小心磕了毒蘑菇那一次和被食人蜂蜇得那一次,這是第三次躺倒。而且這一次病的比之前兩次還要厲害,他感覺自己成了個大冰坨子。

  明明玄御笑笑他們都在為他取暖,房中的結界中熱得笑笑都快癱在地上了,可杜衡還是覺得寒意從骨頭裡面滲透而出。他連說話都帶著抖:「中……中飯……」

  景楠沒好氣的端過湯藥:「給你請假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神虛宮這幾天能吃飯的人不多,被寒毒傷到的不止你一個。」

  鳳歸道:「要我說,姬清宴的寒霜訣就是雙刃劍,傷人傷己。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修行無情劍了,因為傷到自己人的時候可以毫無愧疚。」

  杜衡掛著鼻涕喝著湯羹,一口湯藥下肚,他立刻開始抗議了:「為什麼這麼苦啊!」景楠笑道:「良藥苦口麼,別客氣,我給你燉了不少。正好你腎虛的毛病還沒好,這次多補補。」

  杜衡淚都快掛下來了:「為……什麼倒下的只有我一個人?你們都平安無事?」大家不都是金丹修士嗎?為什麼受傷的只有他一人?

  景楠邪魅一笑:「嘿,就你這個小身板子敢和我們相比?」杜衡一口氣灌了一大碗藥,苦的他眼眶都帶上了淚。

  這時候貼心的笑笑就送上了杜衡之前給他做的果仁酥:「啾啾。」

  杜衡摸了摸笑笑的腦袋:「房間裡面熱,你出去吧。我一個人沒問題。對了,你去翻翻儲物袋,我之前做的柿子餅應該好了。」嘴巴裡面發苦,他想吃一點甜甜的東西緩衝一下。

  笑笑立刻跑了出去,沒一會兒他口中叼著一個儲物袋進來了:「啾啾。」

  杜衡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木桶,木桶有半人高,揭開上面的蓋子便能看到橘黃色的乾枯的柿子皮。一股子甜香飄了出來,杜衡手伸到柿子皮下面摸出了幾個柿餅。

  柿餅上面已經出現了一層白色的糖霜,被壓成了餅狀的柿餅每一個都有杜衡的巴掌那麼大。撕開棕色的外皮就能看到裡面橙黃色的柿子肉,脫去了大半水份的柿子肉纏纏綿綿的黏糊在一起,看著就好甜,聞著就好香。

  這對於剛喝了中藥的杜衡而言是一種莫大的誘惑。杜衡將柿餅遞給了笑笑,然後又分給了景楠和鳳歸:「嘗嘗,這是在東極山做的柿餅。」

  景楠咬了一口眼睛都睜大了:「嗯!好甜!像吃了蜜一樣!比成熟的柿子好吃多了。」柿餅香甜口感軟糯,果肉凝實裡面還有脆脆的種子,吃一口就像吃了蜜一樣。

  景楠幾口就將柿餅給塞到了口中,他讚不絕口:「這個好吃,以後等柿子沒熟的時候就讓重華他們多送點來。惜惜你說對不對?」

  鳳歸正品著柿餅:「這種口感倒是奇特,挺不錯的。我之前還以為沒有熟的柿子做出來的東西會是澀的。」鳳大仙兒已經忘記了他吃下去的那麼多的脆柿了。

  杜衡正準備品嘗一口柿餅來沖淡口中的苦澀,然而柿餅還沒有送到口中,景楠就伸出了手拿走了他的餅。

  杜衡一臉懵逼的看向景楠:「桶裡面有很多。」想要吃餅去桶里拿就行了,為什麼要拿走他的柿餅?

  景楠笑吟吟的說道:「柿子是寒涼性的,就算做成了餅,也不能改了它的性子。你本來就中了寒毒,還想吃柿子?你就不怕寒毒更加厲害嗎?」

  杜衡抽了一下鼻子,他委屈的滾到了被窩裡面,這日子沒法過了。

  景楠和鳳歸兩把一大桶柿餅重新塞到了儲物袋中,鳳歸將儲物袋塞到了自己的袖口中:「我先幫你保管著,等你病好了我再還你。」

  當然,鳳歸這麼做也是為了防笑笑。笑笑只要看到好吃的就會忍不住多吃,尤其是這種甜甜的小東西,他吃起來更加沒節制。為了不在明年春天收穫一個更加圓潤的侄子,鳳歸殘忍的掐斷了笑笑的念想。

  可憐的笑笑眼中的光一下就滅了,叔叔果然是世上最討厭的人。

  看著被窩裡面兩個委屈的人,景楠和鳳歸還獻上了誅心一擊:「對了,這幾天飲食也要清淡,小玉給你去熬粥了。」

  景楠唏噓著:「可憐啊,我們吃香的喝辣的,有些人只能喝粥啊。」鳳歸嘆道:「這叫什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景楠補刀:「在院子裡面看就成了,還爬到房頂上去,活該了吧。」

  杜衡生無可戀的從被窩裡面伸出一隻爪子指指門:「我想要靜靜,你們先出去。」

  景楠他們哈哈笑著瀟灑離去,留下杜衡和笑笑四目相對。

  養病的日子是難熬的,尤其是寒毒發作的時候,杜衡的臉上都會布上一層寒霜。他一邊哆嗦著一邊抱著玄御:「雞……雞……」

  玄御安撫道:「都這個時候了,不要管雞的事情了。」

  杜衡道:「姬……姬清宴為什……麼會修行這麼可怕的功法?」憋死他了,凍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玄御道:「無情劍道裡面也有細分,姬清宴正好是罕見的冰靈根修士,他修行的寒霜訣是公認的無情劍招中排名前列的招式。你只是受了他劍勢的影響就成了這樣,當年他修行寒霜訣的時候,感受到的要比你現在感受到的嚴酷千倍萬倍。」

  杜衡抖抖索索:「這……這樣啊……」

  玄御道:「然而寒霜訣修行到大成時,即便是我,也沒辦法招架。這是一種殺伐果斷的劍招,對修士的道心考驗非常強,意志力稍稍弱一點的修士早就受不住了。」

  杜衡委屈得不行,大家一起圍觀修士鬥毆,別人都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只有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第三天酉時末要不是江上舟派人送來了能去寒毒的回春丹,杜衡覺得他還要再躺幾天。

  寒毒來得快,消散的時候也散得快。服下回春丹一個時辰後,杜衡的身子就暖起來了。

  景楠給他細細把脈了之後拱拱手:「恭喜杜大廚寒毒被驅散啦!」杜衡歡呼起來:「柿餅交出來!」

  杜衡想吃的不只是柿餅,他還想吃一些重口味的東西。要知道這三天他只喝了一些粥水,嘴巴裡面淡出了鳥。景楠他們更討厭,每當到了吃飯的時候,他們就端著飯碗坐在杜衡床前,逼著杜衡看他們吃大魚大肉。說是給杜衡長長記性,以後可不能再好奇了。

  杜衡現在想吃紅燜羊肉,想吃酸菜魚,想吃一切能安慰他肚子裡饞蟲的東西。

  他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柿餅,等他聆聽了內心的真實想法之後,他對景楠他們說道:「決定了,我想吃燒烤。」燒烤好啊,煙燻火燎中最能體會人間百味。

  景楠他們面面相覷:「現在?你確定?」

  杜衡點點頭:「確定!」燒烤這種東西越是半夜吃越是過癮,他現在就缺一串串的能讓他恢復過來的烤串兒。

  聽到杜衡的話,玄御認命的去拿燒烤架去了。杜衡翻了翻他的冰箱後取出了一坨靈羊肉,一坨蛇蛟肉。此外大蝦魷魚還有之前積攢起來的雞皮也被他放在了筲箕中。

  就在他出廚房的時候,他發現廚房的水桶中養著半尺長的顏色偏黃的大鯽魚。

  玄御道:「這是藥田那邊的雜役送來的,他們說你給了他們靈石,讓他們幫忙捕捉湖水中的魚,這幾天沒見你去取,他們就給送來了。」杜衡感動不已:「好人哪,這些鯽魚一看就是野生的。小玉你收拾幾條出來,我做烤魚。」

  玄御應了一聲:「嗯,好的。」

  神虛宮的護山大陣還沒有修好,一膳堂門口的廣場前堆了一尺厚的積雪。此時正當夜晚,杜衡在走廊上掛上了當燈使用的符篆,他呼了一口氣,口鼻尖就出現了白色的水霧:「這個天吃燒烤再好不過了。」

  按照杜衡做燒烤的慣例,首先放在燃燒的炭火上打頭陣的便是羊肉串。靈羊肉串沒有醃製,只保留了最原始的鮮嫩。將它們往炭火上一放,不出片刻,肥油中便滲出了油脂。

  油脂低落在炭火上發出了輕微的刺啦聲,青煙伴隨著靈羊肉的味道就散開來了。幾個翻身之後,一開始顏色中帶著粉紅的靈羊肉串就變成了灰白色。不斷滴落的油脂帶起了大量的油煙飄散在空氣中,杜衡不緊不慢的翻著肉串,他細細的灑上了一把自製的燒烤調料,一股誘人的香味就猛烈的迸發了出來。

  杜衡招呼著在一膳堂中串串兒的鳳歸他們:「楠楠惜惜小玉笑笑,可以來吃羊肉串啦!」

  隨著杜衡的招呼,笑笑第一個奔了出來:「啾啾~」快給他一串,他都快饞死了!

  杜衡召喚來的可不止是鳳歸他們,也有修煉場那邊無數的神識。終於有人憋不住了,杜衡記得那位劍仙修行的是逍遙劍。

  逍遙劍揚聲問道:「杜師弟,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呢?」

  杜衡笑道:「前幾日被掌門的劍勢影響了中了一點寒毒,今天恢復了只想吃一點口味比較重的。這是烤串兒,師兄來一點嗎?」

  逍遙劍縱身而起,再落下時就停在了烤架面前了:「來一串兒吧!」

  杜衡笑問道:「吃辣嗎?」逍遙劍點點頭:「來一點吧!」

  杜衡麻溜的把一大把羊肉串分成了兩半,他在其中一半上面撒上了厚厚的辣椒麵。隨後他撿起兩根遞給了逍遙劍:「給,師兄您嘗嘗。」

  逍遙劍接過了烤串神識左右看著:「放靈石的那個木頭箱子怎不見了?」

  杜衡樂了:「這是我們自己吃的,不賣只贈送。師兄要是覺得好吃多吃幾串就好了。」

  逍遙劍還沒說話,只見笑笑飛身而起一口就擼掉了逍遙劍兩根串兒其中的一半。

  逍遙劍笑了:「哎?!你家笑笑一點都不怕生啊。」

  笑笑開心的在雪地上轉著圈圈:「啾啾~」他沒有手,每次吃串串都特別糾結,現在看到現成可以擼的串串,不吃是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杜衡:雞……雞……

  玄御:你想吃什麼雞?

  杜衡:雞……

  玄御:叫花雞紅燒雞白切雞烤雞?

  杜衡:姬清宴的寒霜訣好……特麼的厲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