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笑笑此刻的心情特別糟糕,需要一整盤蒸豬才能哄好。他撲在杜衡懷裡哭的稀里嘩啦的:「啾啾……」他可愛的滑滑梯,做好了還沒過幾天呢,就沒了!最重要的是杜衡才玩過兩次就被鳩十三他們撞毀了!以後再找個冰天雪地的地方可難了。

  不怪笑笑哭的傷心,羽族們生活的地方林子多溫度高,難得看到大雪封山的情況。

  杜衡一手摟著笑笑,一手夾了一塊肉遞到笑笑口邊:「別哭了,吃肉……」笑笑被肉味吸引了,他抬頭就將肉叼到口中。

  仔細一嚼,笑笑的眼淚還掛在眼角眼睛卻亮了,他掛著淚對著杜衡長大了嘴巴:「啾~」再來一塊嘛,好吃!

  湖心的雪原成了戰場,杜衡不是第一次看到大佬動手,之前溫瓊和言不悔打得飛沙走石他就在現場。然而他卻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可怕又夢幻的打鬥場面。

  雪原四周都是湖水,破碎的滑滑梯碎片漂浮在湖水中間,它們折射著四周結界的光,看起來就像是千百盞燈在閃爍。雪原上冰花四濺,金色和暗紅色的靈光碰撞閃耀出絢爛的花火。

  驚鴻的修為比鳩十三要高,然而這些年的折磨和顛沛流離之下,她的身手已經沒有八百年前那麼矯健。她之前能伏擊鳩十三,還是趁著鳩十三沒有防備才能一擊即中。現在鳩十三有了準備,驚鴻想要偷襲就有點困難。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杜衡只能看到雪原上隨處遊走的兩道身形和不時爆開的靈光。兵刃相接的聲音不時的傳到他的耳中,若不是有周圍的結界格擋,他會被驚鴻他們的靈氣震得內臟破損。

  驚鴻是個狠起來自己都害怕的人,鳩十三被她纏上了就像是困獸一般,他只能被驚鴻一下一下的撕碎。每一次交鋒,他或者驚鴻身上就會爆出一篷血。

  驚鴻的臉上都是水,不知道是飛濺的雪花黏在了她面上被溫度融化了,還是她的淚控制不住的在流淌。她額頭上被鳩十三掃了一刀,鮮紅的血混著水糊了滿臉。

  驚鴻的面容並不太美,但是此刻,她面上的堅定和兇狠讓人動容。看到這樣的驚鴻,鳳歸百感交集:「驚鴻回來了,我沒想過會在這個時候看到她的回歸。」

  景楠手裡拿著碗,他往鳳歸嘴裡塞著肉:「因為愛,她選擇自我放逐,因為恨,她又變成了雷厲風行的驚鴻大將。她曾經是一個多坦蕩的妖修啊……鳩十三這一招沒有廢了你,廢了驚鴻倒是真的。」

  鳳歸長嘆一聲:「細究起來,還是我害了驚鴻。」景楠道:「別想這麼多了,來,吃肉。今天允許你多吃幾口。」

  鳳歸嚼了嚼肉:「嗯,好吃,就是太淡了,給我撒點辣椒……」景楠差點把碗扣他腦門上:「吃吧你,難得本君伺候你,你還嫌好嫌丑的!豈有此理!」

  杜衡緊張的問玄御:「小玉,你說驚鴻能贏嗎?」這才多久啊,驚鴻已經傷痕累累,當然,鳩十三也好不到哪裡去。

  玄御夾了一塊肉送到杜衡口中:「她能贏。她曾是名滿妖界的驚鴻大將,對付鳩十三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果然玄御說完這話之後沒多久,驚鴻終於逮住了一個機會。她一個閃身從鳩十三旁邊而過,鳩十三的脖子上呲出的血足有一丈高。

  驚鴻回頭看向鳩十三,只見鳩十三的屍身重重的往地上倒去。驚鴻挽了個劍花,她闊步走向鳩十三的身體,長劍貫穿了鳩十三的丹田將他的妖丹挖了出來,隨即她眼神凌厲的一劍劈開了鳩十三的腦袋。

  這是在戰場上形成的條件反射,妖獸若是斬不盡殺不絕,它們的神魂還會作惡。鳩十三的腦袋被劈開之後,一縷火紅色的靈光飛身而出。靈光懸停在鳩十三的身軀之上,靈光中出現了鳩十三的老臉。

  鳩十三睜開了雙眼,他面容猙獰:「等等!」

  驚鴻不想聽鳩十三說話,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撕碎讓她痛苦的源頭。她刷刷刷數劍揮向了鳩十三的神魂,鳩十三神魂的強度遠遠不如他的肉身,沒幾下還算完整的神魂就被分割得四分五裂。

  即便這樣,鳩十三的神魂還沒有消散,眾人依然可以聽到他的聲音:「震兒……我要去見我的震兒了……」

  驚鴻冷眼看著鳩十三:「你不會看到他。」鳩十三呵呵的笑了幾聲:「驚鴻,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還有鳳歸,我會看著……」

  驚鴻又是刷刷刷幾劍劈向了鳩十三的殘魂,殘魂扭曲了幾下,就徹底的消失了。驚鴻垂著眼眸:「我的下場我自己清楚,但是鳳君是你不能詆毀的存在。死吧。」

  從驚鴻和鳩十三動手,到鳩十三魂飛魄散,也就兩炷香的功夫。驚鴻挽了個劍花,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傷,怕擦得不夠仔細,她還用了個清潔術。

  湖泊旁邊的結界慢慢的撤去,驚鴻站在中間的雪原中心面對著鳳歸的方向。她恭敬的行了個禮:「鳳君,幸不辱命,鳩十三已經伏誅。驚鴻不忠不義愧對鳳君的栽培,混天珠由我手中遺失,我必定會將它找回來。」

  話音一落,雪原上猛地起了一陣大風,驚鴻的身影被捲起的風雪遮住。等風雪消停之後,驚鴻不見了。

  鳳歸鬆了一口氣:「我就怕她橫劍自刎了。」

  景楠笑道:「貓不言正盯著她呢,只要她敢抬手自刎或者自爆,貓不言就一箭讓她沒法動彈。」

  玄御緩聲道:「畢竟是跟著鳳歸這麼多年的大將,她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杜衡低聲道:「她受傷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丹藥。」從他看到驚鴻開始,這姑娘總是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狽。

  戰鬥結束之後,姬清宴才從石室中走了出來。葉聞秋事先對大家打了招呼,修士們默契的什麼都沒說。好在姬清宴性子冷,他也沒多問。

  只是在得知王牧野成了鳩十三他們的同夥之後,他罕見的遲疑了,並且一個人跑到駐地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風。

  杜衡的蒸豬做的很成功,兩頭蒸豬被駐地中的修士們分食一空。笑笑吃的最多,他化悲憤為食慾,祭奠他那四分五裂的滑滑梯。

  接下里的幾日,修士們依然忙碌,只是忙碌中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杜衡發現大家離開駐地的時間變長了,去的地方也更加偏遠。回來之後他們就聚在洞府中開會,言談中杜衡聽到他們在說什麼陣眼的事。

  尋找陣眼似乎遇到了困難,大家找遍了雪深小洞天,卻沒辦法尋到與陣眼有關的訊息。漫無目的的等待讓大家變得有些焦躁,人一焦躁脾氣就大,這幾天杜衡已經看到好幾起爭執了。

  這幾天杜衡他們也很焦躁,倒不是因為被困在這裡。而是因為楠楠病倒了。在吃完蒸豬的那個晚上,楠楠就倒下了。

  景楠發起了高燒,他額頭滾燙四肢卻冰涼,一張俊臉燒的通紅。寧平溪一碗一碗的湯藥端進來,景楠卻沒有半點好轉。杜衡覺得楠楠要長尾巴了,上一次他長尾巴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鳳歸寸步不離的守著,沒幾天他的眼底就出現了一層淺淺的血絲。

  杜衡端著雞湯進門的時候,鳳歸躺在石床外頭也沒回。杜衡輕聲問道:「惜惜,楠楠怎麼樣了?」

  鳳歸悄聲道:「折騰了一會兒,才睡下去。」

  杜衡將雞湯放在石床旁邊的矮几上,他探頭看了看景楠。景楠正枕著鳳歸的胳膊面向著鳳歸的胸口,他眉頭緊皺睡得極不安穩。杜衡心疼不已:「楠楠太遭罪了。惜惜,你喝點雞湯也陪著他休息一會兒吧。晚上我給你做你愛吃的辣子雞怎麼樣?」

  鳳歸對著杜衡微微一笑:「嗯。」杜衡將雞湯端到了床邊,他看了看景楠的姿勢:「惜惜你躺著,我來餵你。」

  鳳歸搖搖頭:「不用,你放在旁邊,等一會兒我再喝。他剛睡下,不要驚醒了他。」杜衡聞言將湯放在了一邊:「好,我不打擾你們兩人休息。」

  退出石室之後,石室上的結界再度升起了。鳳歸面上的笑容又消失了,他伸手將景楠的鬢髮別到耳後。景楠動了動往他懷裡靠了靠:「惜惜。」

  鳳歸愧疚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景楠閉著眼睛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我沒睡,骨頭裡面火燒了似的,沒法睡。」鳳歸往他身體中送了一些靈氣,景楠制止了他,他虛弱的說道:「別傳輸靈氣了,你知道,我現在不缺靈氣。」

  是啊,要長尾巴的景楠怎麼會缺少靈氣?他的尾巴全靠靈氣催生出來,此刻景楠身體裡面的靈氣最足。只是強大的靈氣在他的體內到處亂竄,讓他夜不能寐痛不欲生。

  景楠眉頭微微皺起,他身體一陣緊繃,雙手攢著鳳歸的衣領發出了細小的呻吟聲。細小的汗珠從景楠的皮膚上滲出,沒一會兒他的衣衫就濕透了。鳳歸什麼都做不了,他只能徒勞的抱著景楠:「我在這裡,楠楠不怕。」

  過了十幾息之後,景楠的身體才放鬆了下來。鳳歸的靈氣在景楠身上一轉,景楠的身體和衣衫又恢復了乾爽。景楠抱怨道:「都怪我貪嘴多吃了幾塊蒸豬,明知道快長尾巴了,還控制不住自己。」

  鳳歸拍了拍景楠的後背:「不怪你,怪杜衡,把蒸豬做那麼好吃。狐狸愛吃肉是天性,你沒錯。」

  景楠噗嗤一聲笑了,他靠近鳳歸:「幸虧小玉不在,若是他在,聽到你說這種渾話,他肯定要抽你了。」鳳歸一本正經:「我在說實話。」

  景楠發了一身汗之後感覺有點冷,鳳歸自動的抱緊了他:「手腳伸過來,我幫你捂捂。」

  景楠也不客氣,他的手伸到了鳳歸衣襟中,腳伸到了鳳歸雙膝間:「哦。」

  景楠輕聲道:「惜惜,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這次撐不住了,以後你就和小玉守著清衡了。他這輩子比上輩子還傻,上輩子好歹有能傍身的修為,這輩子除了廚藝,什麼都拿不出手。你們可要把他看緊些,別讓他倒出亂跑。」

  鳳歸不悅:「說什麼胡話,怎麼會撐不住,不就是長一根尾巴嗎,本來就是你的尾巴,怎麼就長不出來?你又不是靈氣不夠。相信我,你一定能長出尾巴來的!」

  景楠滾燙的額頭貼著鳳歸的額頭:「我已經……長了三次尾巴了,一次比一次間隔的時間長,一次比一次難熬……我也不想說喪氣話,可是我怕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想說卻說不出口。上一次長尾巴你不在我身邊,我身邊只有個杜衡和小玉的分魂,其實我挺怕的。怕再也見不到你,都跟你說了,讓你留個翎毛給我,你太小氣了,怕我拿去換錢硬是不留給我。」

  鳳歸摟著景楠的腰,他愧疚道:「是我不對,我沒想到你那麼快就會長尾巴。你看這次,這次我們都在,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等你長出第八尾,我們就從遺蹟出去。到時候小玉取了他的靈劍,我取走混天珠,我們就回村子裡面住著好不好?我哪裡都不去了,就陪著你。」

  景楠笑道:「你說這話,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在對姑娘家說情話。」

  鳳歸沉默了,景楠的手微微有了暖意,他順手摸了摸鳳歸的皮膚像是占了大便宜似的:「我家惜惜長得這麼好,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誰家的姑娘。」

  鳳歸嘆道:「別說胡話了。對了,杜衡送來了雞湯,你要喝兩口嗎?」

  景楠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燦爛的金色。他笑道:「你餵我喝兩口吧,我需要更多的靈氣。」

  鳳歸翻身而起,他將景楠摟在懷裡一手端起了雞湯,雞湯燉得濃香,上面飄著一層淡淡的金色油花。油花中還浸著一隻去了骨的大雞腿,看到雞腿景楠就樂了:「哎嘿,看來我倒下還是有好處的。往常雞腿都是笑笑的,現在竟然到我碗裡了。」

  鳳歸吹了吹碗,他端著雞湯餵到景楠唇邊:「都是你的,笑笑不會跟你搶。」景楠就著碗喝了半碗雞湯,再喝就喝不下了。只是喝個雞湯的動作,他的額頭上又滲出了汗珠。

  鳳歸見他疼的厲害了,他將湯碗放在了旁邊,就這麼抱住了景楠的身體。景楠的長髮在鳳歸的眼皮底下一點一點的變成了白色,他的幻術失效了!

  過了一陣之後,景楠苦笑道:「惜惜,我跟你說個事。」

  鳳歸應道:「嗯,你說。」景楠乾澀道:「這次我要長的可能不止是第八尾,有可能第九尾也要長出來。」

  鳳歸一驚:「一次性長兩隻尾巴!你怎麼能受得住!」景楠伸手握住了鳳歸的一隻手,他牽著那隻手順著自己的尾椎往下:「你看,是不是分裂出了兩根?」

  鳳歸的手指抵在了景楠尾椎上部,隔著皮膚,他感覺到在皮膚下有兩股靈氣正在撞擊著。鳳歸心頭一跳:「怎麼會這樣?!」

  景楠輕笑:「一次長出來也是好事,省的我再遭一次罪。」鳳歸急了:「長一根都痛得你受不住,何況要長兩根?!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你緩解緩解?!」

  景楠無力的靠在鳳歸肩頭,他搖搖頭:「若是有辦法,我也不至於提前對你說不吉利的話了。」

  鳳歸咬牙,他握住了景楠的手:「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一定有辦法的!」景楠眯著眼看著鳳歸著急的臉:「是還有一個辦法,若是有人能幫忙引渡這股靈氣,或許可以緩解。」

  鳳歸二話不說:「我來。」

  景楠笑著搖搖頭:「你不能。我說的引渡,是雙修。因此你不能。」

  鳳歸的身體僵硬了,景楠把玩著鳳歸的手指頭:「惜惜,我們兩認識……一萬多年了吧。我敢發誓,這世上就沒有比我們更好的兄弟,沒有比我們更好的狐狸和雞。我家惜惜是九天翱翔的神鳥,將來要找天下最美麗的鳳凰做道侶的。嗯……」

  景楠又開始疼了,他疼痛的頻率越來越快,時間也越來越長了。景楠的身體掙扎了起來,他撲向床邊,方才喝下去的雞湯又被他吐了出來。

  鳳歸心急如焚,若是他的靈氣能給景楠緩解疼痛,就算舍了這一身的修為又能如何?!可是他的靈氣已經幫不了景楠了。

  看著景楠單薄的背脊趴在自己的腿上,鳳歸手指顫抖著。即便面對妖獸的千軍萬馬,他都沒有像此刻這樣害怕過。他的手指再一次落在了景楠的尾椎上,只是這一次,他莫名的咽了一口口水。

  景楠咳著幾乎背過氣去,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緩和過來。景楠全身無力的趴在了鳳歸的身上:「惜惜……別愣著了,扶我躺下……」

  話音剛落,鳳歸一把將景楠平放在了石床上。景楠哼哼著:「輕……輕點……腦震盪都被你撞出來了。」

  鳳歸雙手握著景楠的肩膀,他飛快的下了決定:「楠楠,我想明白了。」景楠納悶的看向鳳歸:「嗯?明白什麼了?」

  鳳歸道:「我就是世上最美麗的鳳凰,不會有鳳凰比我還漂亮了。我不要道侶,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們一家六口好好的!」

  景楠詫異的睜大了眼睛:「惜惜……」

  鳳歸道:「清衡給我取的乳名,一來是珍惜我,二來是希望我能珍惜身邊人。楠楠,世上不會有人比你更重要了。小玉有了清衡,笑笑還小,小羽毛會和他一起幸福的長大。只有你是和我一路走來的,我們是兄弟,是家人,不會比我們更加了解彼此。」

  景楠伸手摸了摸鳳歸的腦袋:「惜惜,你要想清楚你在說什麼……」

  鳳歸堅定的說道:「雙修!你這狐狸不是早就說最喜歡我的身體了嗎?我給你!從此之後你再也別想在外頭拈花惹草!」

  說完鳳歸低頭,他的唇離景楠這麼近,景楠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鳳歸絕美的臉。鳳歸面上出現了薄薄的紅暈:「楠楠,我……沒做過……」

  景楠笑了,他眉眼含笑聲音卻無比的冷清落寞:「惜惜啊,你要想清楚了。你對我的是兄弟情還是愛情,如果只是為了留住我的命,大可不必。我景楠不是那種……」

  話音沒落,鳳歸低頭就親住了景楠的唇。這是一個淺淺的吻,卻讓景楠所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鳳歸道:「我和小玉也是兄弟,可是我不允許他上我的床,摸我的身體,更不允許他摘我的鳳凰翎。他走累了,我會陪他停下來休息,但是絕不會背他;他難受了,我會聽他念叨,但是絕不會讓他抱著我哇哇大哭。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這麼做,如果你和我之間是兄弟情,那我認了,這輩子只要你這個兄弟,除了你誰都不要了。」

  景楠沉吟了一會兒:「你……不背小玉,難道不是背不動他嗎?」

  鳳歸解開了景楠的腰帶,他手中握著腰帶突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頓時他面色一沉:「還是說其實你不喜歡我?!」

  景楠:???

  鳳歸黑著臉:「你真的不喜歡我?你不要和我雙修?!你嫌棄我技術差?!」

  景楠黑線,鳳歸瘋了嗎?這都哪跟哪啊?

  說話間景楠眉頭一皺,他身體一僵硬。鳳歸當下也不糾結了,他珍惜的抱住了景楠:「楠楠,我不會的地方你教我,你需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你別硬扛著了,有我在,你讓我為你分攤一些吧。」

  景楠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疼狠了眼淚都飈出來了:「你,你都是世上最好看的鳥了,我怎麼會嫌棄你。別廢話了,雙修!世上除了我也沒人收你這樣的妖孽了!」

  杜衡又端著湯羹往石室的方向走去了,奇怪的是他這次竟然被擋在了門外。杜衡撓撓頭髮,算了,可能楠楠和惜惜睡著了,他就不去打擾他們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玄御回來了。玄御一回來就目光古怪的盯著石室的方向,連杜衡迎上去都沒注意。杜衡伸手在玄御面前晃晃:「小玉,你看什麼呢?」

  玄御道:「楠楠開始長尾巴了?」

  杜衡愣了:「哎?已經開始了嗎?!我早上去送湯羹的時候,他還好好的睡著呢。不行,我要進去陪陪他……」玄御攔住了他:「不,你不用去,惜惜在裡面。」

  杜衡撓撓頭:「哦……楠楠沒事吧?」

  玄御伸手在石室門口又加了一層結界,他一本正經:「沒事。他們這兩天可能出不來。」杜衡更著急了:「楠楠不會有事吧?他上次長尾巴,可是半條命都沒了。」

  玄御淡定道:「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惜惜。」

  石室封閉了三日,鳳歸才走出了門。杜衡當下就坐不住了,他立刻迎了上去:「楠楠怎麼樣了?!」鳳歸面色紅潤:「長出來了,兩條尾巴都長出來了!」

  杜衡喜出望外:「都長出來了?!快讓我看看!」當下他就衝到了石室中去了,鳳歸攔都沒攔住。

  玄御和鳳歸兩對視一眼,玄御道:「兜兜轉轉,還是你們兩。」鳳歸嘆了一聲:「只怪我太遲鈍,上萬年才開竅。」

  玄御問道:「感覺如何?」鳳歸拍拍玄御的肩膀:「自然是妙不可言,不過我也開始同情你了,克製得很辛苦吧。」

  景楠正在石床上穩穩的睡著,他置身在一片潔白的絨毛中,杜衡神識一掃感動得眼淚都出來了:「九條,有九條!」楠楠真的太厲害了,一次長了兩條尾巴,以後再也不要受長尾之痛了!

  就在杜衡欣喜若狂時,有兩條柔順的長尾捲住了杜衡。景楠虛弱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之前就說過,讓你看我新長出來的尾巴,看吧……」

  杜衡摸了摸柔軟的毛,他感動的都快哭了:「看到了,楠楠,你太棒了!」

  景楠微微一笑:「是惜惜厲害,竟然真的成功了……我有點困……先睡一覺……」杜衡樂不可支:「好,你睡,我給你燉鴿子湯,考乳鴿去,再給你做個八寶鴨!」

  景楠已經睡著了,他的九條長尾柔順的圍繞在他身邊。景楠累壞了,這次長尾巴幾乎要了他的命。要不是鳳歸,他現在已經死了。

  等杜衡走出石室的時候,玄御正在和葉聞秋他們說些什麼。杜衡聽了一耳朵,只聽玄御說道:「這幾日大家一直在四處尋找卻沒有收穫,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我準備今晚用推演術來尋找屠妖陣的陣眼,我需要五人守陣,不知人修這邊能不能找□□忙?」

  葉聞秋行了個禮:「當仁不讓。」

  人修這邊守陣的四人分別是葉聞秋、姬清宴、溫瓊和玉婧,剩下的守陣的是鳳歸。

  杜衡炒辣子雞的時候聽到鳳歸和玄御又在嚷嚷,鳳歸嚷著:「為什麼又要用我的靈劍!!」玄御:「因為你的劍用起來順手。」

  鳳歸逮著姬清宴嚷去了:「出去之後千萬記得打開你們的禁地!趕緊把戮天劍還給他!要不然他沒完沒了的!」姬清宴一頭霧水:「打開禁地沒什麼問題,只是……戮天劍是什麼?」

  玄御不好意思的說道:「說來慚愧,我的本命靈劍被訛獸騙走了,這之後一直下落不明。後來聽說神虛宮的禁地中有一柄被封印的靈劍氣息很像是我的靈劍。」

  姬清宴恍然大悟:「原來是那柄劍,那柄劍是我在東極山中修行時無意中撿到的。我發現它時,它遺落在一處寒潭中,撿上來之後我發現它很難駕馭,沒想到是龍君的靈劍。等出了遺蹟,我就把它交還給您。」

  本來說萬宗大會時神虛宮會打開禁地讓修士們進去參觀,玄御他們會混在人群中趁機取走劍,結果還沒等到萬宗大會召開,三大宗門先被困在了萬宗遺蹟中。

  這叫什麼?都是貪心惹的禍,要不是覬覦遺蹟中的寶貝,三大宗門的人何至於遺落至此啊!

  現在就慶幸其他宗門的人沒來得及進來,慶幸萬宗遺蹟崩潰了,要不然來參加會議的人修們都要成了屠妖陣的祭品。

  晚飯之後,玄御就要開始推演了。推演就在駐地正對的湖面上進行,杜衡還從沒見過玄御用過推演術,吃完飯後,他就和修士們一道擠在了洞口看熱鬧。洞口不大,能容納的修士不多,更多的修士跑到洞口上方的山峰上去觀看了。

  杜衡懷裡捧著炒米糖,笑笑和小羽毛蹲在他的懷裡交頭接耳。就在杜衡摸著炒米糖啃得滿口噴香時,他聽到左邊傳來了江上舟幽怨的聲音:「你也太悠哉了吧?」

  杜衡遞過爆米花:「吃嗎?」江上舟摸了一塊,他隨意的蹲在了杜衡旁邊:「杜衡,我想清楚了。」

  杜衡嚼著米花糖:「嗯?想清楚什麼了?」江上舟道:「我以後要做個行俠仗義的人,等我神虛宮的地牢出來之後,我要仗劍江湖遊歷天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杜衡豎起大拇指:「好呀,我相信你一定會得償所願的。」江上舟一雙桃花眼中都是亮光:「我也想去妖界轉轉,到時候我去你的村子裡坐坐。我聽溫宗主說,那是個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你可不能不讓我進門啊。」

  杜衡拍著胸脯:「你放心,保證歡迎!」

  杜衡和江上舟聊得開心,冷不丁的旁邊傳來了一聲長嘆。杜衡轉頭一看,只見楊元慶愁眉苦臉的:「連玉婧都去守陣了,葉老竟然不讓我去。」

  聽到楊元慶這麼抱怨,在場的人都快笑了。楊宗主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想輸給女修,就連守陣這種事他都要和玉婧搶一搶。

  楊元慶身邊的素嫻笑道:「楊宗主舊傷未愈,守陣需要耗費很多靈氣,葉老也是為了您好。」楊元慶不服:「玉婧也受傷了啊,為什麼她能上?」

  素嫻笑而不語,楊元慶想起一件事:「對了素嫻宗主,那日我聽狐神說什麼……纏心術?那是什麼?」

  素嫻溫婉的撩了一下長發,她端莊的說道:「纏心術,是指兩人心意相通,這樣遇到危險時兩人能更好的應對。當然,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面便是,纏心術分為攻守兩方,攻方可以得到守方大半的靈氣,這樣在戰鬥中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杜衡驚嘆道:「哇,好厲害啊。要是攻方和人戰鬥時用上纏心術,對面不知情的話豈不是能占先機?」

  素嫻溫柔的頷首:「是這樣的。」

  杜衡笑道:「好厲害的術法啊。」

  楊元慶卻覺得哪裡不對:「這……不就是借靈嗎?那守方呢?」

  素嫻笑而不語,倒是一邊的寧平溪開口了:「守方會承受攻方大半的傷害,打個比方,若是攻方被捅了一刀,傷害會轉移到後方的守方來。這樣固然能在戰鬥中增加獲勝的可能,但是也要承擔極大的風險。守方若是死了,攻方也活不了。」

  楊元慶他們詫異的看向素嫻:「是這樣嗎?」素嫻點點頭:「寧谷主說的沒錯。」

  玉婧素嫻二人,誰是攻方誰是守方如今一看一目了然了。

  素嫻平靜的說道:「當日我們本想搶到幻天珠增加修為,卻不曾想殺出了言不悔。言不悔出招太過陰毒,我實在扛不住才讓玉婧落了下風。沒曾想天道有輪迴,最終幻天珠也沒能被言不悔占了。挺好的。」

  楊元慶震驚了:「可是……這樣一來素嫻宗主你豈不是很受傷?!」風頭都是玉婧出,傷害都是素嫻來承擔,素嫻也太倒霉了吧?

  素嫻笑吟吟的看向湖畔正在準備的玉婧,她眼神溫柔:「我和姐姐是雙生子,論資質,我們資質平平。論功法,我們得到的功法不會比別人的好。想要在修真界活下去,就必須要有過人之處。我們能依仗的有什麼呢?我們能依仗的只有彼此。當時決定修行纏心術時,我們兩約定好了,無論誰攻誰守,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活下去。」

  素嫻平靜道:「幸虧我抽到了守方,這麼多年要不是姐姐衝鋒陷陣,單憑我一人,我早就撐不住了。這麼多年來,姐姐做矛,我做她的盾。她保護我少受傷害,我保護她在危及時刻能多撐一段時間。就這麼互相扶持著,我們走過了數千年。可能你們覺得纏心術不是什么正派的術法,可是它卻讓我和姐姐順利的活到了今天。」

  素嫻淡定的說道:「我們不但保護了自己,還保護了很多弱小無依的女修。弱小也沒關係,我們有彼此,我們可以變得更加強大。這個功法讓我們意識到,修真世界有無數的可能,強大也不只是單純的身軀強大,只要辦法使用得當,螻蟻也能撼動巨象。」

  素嫻不卑不亢,溫柔的素嫻落在杜衡眼中變得異常高大。弱小也沒有關係,只要有能夠依靠的人,大家就能一起變得更加強大。這就是琅嬛閣雙姝的道義!

  楊元慶感嘆道:「或許在此之前我會覺得你們姐妹用的招數太卑鄙了,但是此時此刻我佩服二位。」

  楊元慶一直覺得自己在修行的道路上行的正坐得直,他覺得自己道心堅定,憑著一己之力覺就能勇往直前覺不需要依靠別人。直到在遺蹟中他被玉婧素嫻二人庇護,他的心態才發生了變化。

  此時漆黑的湖水上閃過一道淡青色的靈光,修士們驚呼道:「開始了開始了!」「這可是周天星辰術推演大法,沒想到這輩子能親眼看到!」

  杜衡看向湖畔,他正好看到玄御看向他的方向。杜衡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他對著小玉張張口:「小玉加油!」

  杜衡聽到了玄御的傳音:「嗯。」

  作者有話要說:歡迎欣賞惜惜x楠楠之上冊,不要問下冊在哪裡,問就在海棠。

  基友:你不是說楠楠惜惜是純正兄弟情嗎?

  老貓:社會主義兄弟情啊,沒錯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