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遇險
宋簫看了他一眼,不理他,兀自低頭把琴收起來。
「簫,你真是太棒了,你就是我們社的天使!」穿著毛絨吉祥物外套的艾米麗,看看滿滿一盒的米國幣,高興極了,撲上去就要給宋簫一個熱情的親吻。
虞棠抬手,抓住那個熱情地過分的少女後領,把那個巨大的人形毛絨玩偶拖過來。
艾米麗惱怒地轉頭瞪他,待看清了虞棠的臉,到了胸口的怒氣頓時沒了:「先生,表演已經結束了。」
虞棠抬眼看看宋簫,宋簫裝作不認識他。
「不過,您要是想要合影的話,我還可以陪您照一張哦!」艾米麗笑著說道。
虞棠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繼續盯著宋簫:「跟我走。」
「啊,我的獎學金到帳了!」高奧突然大喊了一聲,雙手揮了揮拳。
大家都被他吸引了目光,紛紛朝那邊看過去。高奧學習成績非常好,但是家裡條件不太好,所以一直在申請獎學金,米國和華國那邊都在申請。
「奧蘭多,恭喜你!」艾米麗戴著大大的玩偶外套去跟他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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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簫,我有話跟你說。」高奧高興過後,走過來叫宋簫,眼中儘是不耐。
宋簫正跟虞棠鬧彆扭,不願意跟虞棠走,也想聽聽高奧要說什麼,就把琴放下,跟著高奧走到一邊。
這廣場很大,高奧似乎不想讓別的同學聽到,就引著宋簫往廣場邊緣走。
宋簫微微蹙眉,轉頭看了一眼虞棠。
虞棠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見他看過來,眼前一亮,立時帶著獨孤暗悄悄跟了過去。
廣場邊就是大馬路,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自然也就沒人能聽清兩人的對話。
高奧接了個電話:「這生意我不做了,你們太煩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不屑地看著宋簫。
「你要說什麼?」宋簫本來就心情不好,這人又莫名其妙地甩臉色給他看,頓時也被逼出了幾分火氣。
「你們有錢人家的孩子真是嬌氣,」高奧似乎是忍無可忍了,「我收到了獎學金,你們家的生意我不做了,告訴他們以後別跟我聯繫。」
「什麼生意?」宋簫意識到這事不簡單,有人以宋家的名義跟高奧做交易?
「切,你還不知道吧,你媽給我錢,讓我每天匯報你的行蹤,真是難以理解,」高奧撇嘴,從兜里掏出三百米國幣扔給宋簫,「尾款我也不要了,這個星期的任務沒完成,錢退給你,以後我不管了。」
「我媽?」宋簫瞪大了眼睛,「我媽媽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啊?」高奧張大了嘴巴,「那這個……」剛要舉起手機給宋簫看,突然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傳來,兩人齊齊抬頭,就見一輛破破爛爛的越野車,像瘋了一樣地衝過來。
「啊——」廣場上的人大聲尖叫,大白天還開著大燈,宋簫被照得閉了閉眼,那車已經呼嘯著撞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時速足有二百的車,根本就來不及躲閃,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那車已經直直地朝著宋簫撞過來。
如果被這車撞上,妥妥地要撞飛,就算不死,也得受重傷。
「嘭!」地一聲巨響,車已經開到了廣場中央,撞到了一旁的石頭雕像,前端狠狠地凹陷下去。
「簫!」天使社團的人趕緊跑了過來,急急地尋找宋簫的身影。
剛才那一瞬間,大家都沒敢看,以為即將面對漫天血花,誰知抬頭一看,宋簫好好地站在離車十米外的距離,身邊站著剛才扔錢的那個男生和他的跟班。
就在車離宋簫還有半米遠的時候,一道黑影飄過來,瞬間拉著宋簫躲開,就地一滾,而後原地彈起,足尖輕點,凌空後退了七八米,正是忠誠的暗衛。獨孤暗拉著宋簫退到安全位置,順手就把人往皇上懷裡一扔,指尖彈出一片薄刃,嗖地一下擲了過去。
原本準備逃跑的車,頓時嘭地一聲爆了胎,急剎車朝一旁的石像上撞去。
「傷到沒有?」虞棠緊緊抱著宋簫,來回摸了摸。
宋簫臉色有些發白,緩緩搖了搖頭。別人看著不覺得,他站在那裡,清晰地感覺到有多危險。那樣可怕的力量,再結實的人也受不住。
那破破爛爛的越野車停頓了片刻,車上跑下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白人,滿頭的血。那人左右看了看,就想跑路,被獨孤暗一把按倒在地。
「喂,你做什麼!」那白人大叫著掙扎,明明足有一米九的壯碩身材,愣是掙脫不開那一雙看著沒什麼力氣的手。
警車呼嘯著趕過來,幾個警察過來詢問是怎麼回事。
「警官,救命,他們這是非法傷害!」白人大漢叫嚷著,把警察引過去。
「怎麼回事?」警察看了看被壓在地上的白人,又看看周圍的幾個黃種人,語氣嚴肅地問,「我們接到報案,這裡有交通事故,你們是怎麼回事?」
「警官,他開著車衝進人群里,差點撞到我的同學!」穿著公主裙的會長提著裙子跑過來,指著地上的人說道。
警官看看塗了粉色口紅還長著鬍子的會長,打了個哆嗦:「好吧,先放開他,我們來詢問一下。」
那人站起來,一臉無辜地說:「我的車子失控了,試圖把車開到廣場上來,誰知道這裡會站了個人。」
警官看看滿頭血的白種人,再看看毫髮無損的宋簫,見他是個黃種人,看起來像是個留學生,便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糊弄過去:「那麼有人員傷亡嗎?」
「沒有,受傷最重的就是我!」白人大漢理直氣壯地說。
「好吧,沒有人員傷亡,我們把車拖走鑑定一下,你撞壞了雕像,估計要賠償。」警察在記錄本上隨便寫了幾句,招呼著同伴收攤。
「警官先生,這明顯是謀殺!」宋簫抬手,攔住了轉身準備走的警官。
「謀殺?小子,你嚇傻了吧?」那大漢冷笑一聲,抬手就要去推宋簫。
獨孤暗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咔嚓一聲掰掉了。
「啊——」那大漢疼得大叫起來。
「喂,你做什麼!」警察衝著獨孤暗大吼一聲,詢問那大漢的傷勢。
大漢的手無力地垂著,不停地大喊大叫。
「應該是脫臼了。」高奧推了推眼鏡,走過來。作為一個醫學生,這些他還是能看出來的,但他並沒有出手幫他安回去的打算,而是冷眼看著那人。
「你,也跟我們去趟警局。」警察很不高興,指著獨孤暗,讓他也跟著去。
「等等,警官先生,」高奧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開始運轉他數學天才的打鬧,「據我觀測,在這輛車衝上廣場的時候,他完全有時間打方向盤避開人,但是他沒有,且我就站在宋簫的身邊,這車卻沒有撞到我。」
「你想說什麼?」警官皺了皺眉。
「也就是說,這輛車當時是可控的,他是有意要往宋簫身上撞的!」高奧接了將官的記錄本,三兩下在上面畫了一個模型,並估測出了車的路線的時速,根據他的計算,這輛車起碼是在三百米外加速,才能達到現在的時速,那麼,在三百米外的時候,如果真的是汽車失控,根據人的反應時間,他也完全有機會調轉方向盤。
警察被說得一愣一愣的,米國人的數學普遍不好,面對高奧提出的複雜公式,警官們根本聽不懂,只是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好吧,這位小先生,你的分析我們會考慮的。」警官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並不像再繼續停留下去,草草地結束,就帶著那大漢厲害,並叫了救護車來給他處理傷口。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虞棠看看那破舊的越野車,又看看那罵罵咧咧的壯漢,微微眯起眼。
「或許,我知道是誰做的,」宋簫走到高奧身邊,靜靜地看著他,「跟你聯繫的女人,有沒有說她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她只說是你媽媽,」高奧一愣,「你媽媽已經死了,那聯繫我的人是誰?」
還沒出國的時候,就有人找上了高奧,告訴他自己是宋簫的媽媽,那孩子倔強不喜歡跟家裡聯繫,又擔心他在外面吃虧,就希望找個同學照應。對方知道高奧家條件不好,就說每周給他三百美金,只要他每天匯報宋簫的去向。
對於高奧來說,這件事確實是個賺錢的好法子,但是隨著宋簫搬離宿舍,他能得到的信息越來越少,每天說來說去就那幾句,對方開始不滿意。高奧本來也不耐煩做這個,他是一心一意想要學習的人,今天獎學金下來,立時就不幹了。
「呵,大概是想成為我後媽的人。」宋簫冷笑一聲,在國內他一直就是個高中生,能得罪什麼人。宋子城每天跟他聯繫,是不可能做出這種無聊的事的,那麼,會自稱他媽媽的,也就邱明艷了。
撞人的事,經過鑑定,那輛車確實剎車出了問題,但並沒有證據證明他當時是要撞宋簫的,官方把這個歸結於意外。因為並沒有發生人員傷亡,也就不了了之。
那大漢見沒什麼事,就打算離開,虞棠卻攔住了他:「這位先生,我弟弟弄斷了你的手,留個帳號給我,我希望給你一些補償。」
「唔……」那人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寫下了一個帳號,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虞棠將那小條交給獨孤暗,冷眼看著他走出警局。
回去的路上,宋簫沒再跟大家一起,而是坐上了虞棠的車。
虞棠緊緊抱著自家皇后,半晌不說話。
宋簫低頭看手機,那邊高奧發給他了一組圖片,是當時現場的照片,還有他自己計算的結果。
「新的保鏢到位之前,不要離開我身邊。」虞棠把他的手機抽走,捏著他的下巴轉過來。
宋簫拍開他的手,低頭繼續看手機。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虞棠抿了抿唇:「早上是我不好,回頭……朕再賞你個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