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覺悟
燃、燃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澤法的一句話，就讓訓練場內徹底燃起來了！
跟現在相比，之前的動靜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這些「新兵」們不僅亂用殺招，還專門往致命處攻擊。
達爾梅西亞甚至能看到訓練場中已經有人可以使用六式這種體術了，還有幾個熟面孔也在其中。
瘋了，這一定是瘋了！
剛來的海軍士兵們一個個露出震驚的神情。
達爾梅西亞木訥的轉過頭。
「澤法老師，這不是……」
「是不是很懷念？達爾梅西亞。」
澤法咧了咧嘴。
達爾梅西亞乾笑了兩聲：「呵呵，是挺懷念的。可澤法老師，不用干到這種程度吧？」
懷念？那可真是太懷念了。
如同地獄一般的新兵時期，達爾梅西亞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如果要讓他來對這種訓練做個總結，就兩個字，離譜！
名為死境的訓練模式，以最大程度的模擬真實戰場的生死之斗而出名。因為此種訓練風險極高，新兵一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自願報名。
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這種訓練方式從海軍剔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平和的訓練方式。
達爾梅西亞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還能見到這種新兵訓練方式。
澤法瞥了達爾梅西亞一眼：「達爾梅西亞，這種訓練方式是那些小子們自己強烈要求的，跟老夫可沒有半點關係。」
「自己要求的？」
達爾梅西亞一臉懵逼。
「達爾梅西亞，難道你已經忘記了當初你為什麼會自願報名參加死境訓練？」
「我？」
達爾梅西亞聞言，只覺一時恍惚，記憶被拉回到二十多年前。
「你叫達爾梅西亞？為什麼會來參加死境訓練？你應該知道，這種訓練模式下，沒人能保證你的安全，生死都有可能。」
正值壯年的澤法拿著點名冊，問向年輕的達爾梅西亞。
「報告澤法教官！理由只有一個，我想變強！我不是天才，除了這條命，我沒什麼可拼的了！」
年輕的達爾梅西亞意志堅決。
澤法面無表情又問：「為什麼這麼急切的想要變強？」
「因為我已經不想再無能為力的看著同伴死在海賊的手上！如果我夠強，我就能保護他們！」
達爾梅西亞毫不猶豫的回答，讓澤法露出了微笑。
「入列，新兵！」
「是！」
……
畫面中止，回過神來，達爾梅西亞望向訓練場裡那些「新兵」的目光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欣慰。
「看樣子你是想起來了。」
澤法微笑著看了達爾梅西亞一眼，看來自己的這個弟子還沒忘記自己的初心。
「讓澤法老師您見笑了。」
達爾梅西亞羞赧道。
自己竟然會那麼輕浮的說出「不用干到這種程度吧」這種話，簡直就是侮辱了正在訓練場中的那些海軍。
澤法拍了拍達爾梅西亞的肩膀，錯身走到跟隨達爾梅西亞而來的海軍士兵們面前。
「我知道你們不遠千里來到這裡，是想加入新海軍。看到了嗎？他們也是。」
澤法指了指訓練場。
「我不知道你們以前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加入的海軍，但是現在，你們想要加入新海軍，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做好覺悟！
沒有堅定的立場，沒有強大的毅力的傢伙，趁早打消加入新海軍的念頭！
這裡，不是用來過家家的地方！
沒有覺悟的傢伙，這裡不需要！」
澤法毫不委婉說道，根本不怕嚇退這些人。
說完之後，澤法便轉身進入了訓練場。只留下一眾沉默的海軍士兵以及深感懷念的達爾梅西亞。
「澤法老師說得不錯，沒有覺悟的人還是趁早退去的好，訓練過程你們也都看見了，一不小心，是真要命的。」
看著自己帶來的海軍士兵們一個個低著頭不作聲，達爾梅西亞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哪怕自己的話會成為最後一根稻草，壓垮這些海軍士兵們最後的心理防線，讓他們白跑這一趟。
可那又如何？
比起在訓練中丟掉身上的某一部件甚至性命，比起在戰場上拖同伴的後腿。現在退去，對這些海軍士兵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好了，達爾梅西亞，讓他們自己思考吧，走，我帶你去個地方，能第一時間看到回來的凌夜元帥的地方。」
道格曼拍了拍達爾梅西亞的後背。
「好。」
達爾梅西亞答應了一聲，從海軍士兵的手裡接過被海樓石手銬銬住的艾斯，然後跟在道格曼身後離開。
訓練場內，拳拳撞擊的聲音就沒停過，看著眼前那些訓練的人們一次又一次的從地上爬起，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翻在地，他們感覺自己的心像沉到了谷底。
他們就站在原地，也不離開，也不說話。
直至訓練人員迎來午休。
有人看見曾經認識的人，下意識的在對方經過的時候開了口。
「斯摩格上校。」
斯摩格聞聲駐足，吸了一口雪茄。
「什麼事？」
斯摩格又不瞎，當然早就注意到了這群來自馬林梵多的海軍士兵們。
「斯摩格上校，您不是已經是上校了嗎？怎麼還……」
那人猶豫著說道。
「上校？呵，士兵，你知道當你的好友、同伴因為敵人強大而死在自己眼前是什麼感覺嗎？
自己太弱的話，可是什麼也保護不了的。」
斯摩格說完便走了，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直到周圍只剩下他們這幫從馬林梵多來的海軍士兵後，他們之中才終於有人開口。
「我們……怎麼辦？」
顯然，澤法、達爾梅西亞、斯摩格三人話，讓他們之中的一些人動搖了。
決定離開馬林梵多的時候，他們確實是熱血沸騰，幹勁滿滿，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一直熱血，一直持有幹勁。
就在氣氛又要變得沉默之時，一個人，不發一言的從人群中走出。
「雷克，你幹什麼去？」
有人出聲問道。
然而，名為雷克的海軍並未說話，只是埋著頭朝斯摩格等人離去的方向走去。
有人微微一笑，緊接著雷克而去。有人依舊還在原地駐足，不知自己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