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倒是連椿萱聽了白惟明的話,顯得相當滿意,點頭帶笑說:「好,很好。思兔閱讀sto55.COM余總他們還等著我呢。我也不知該怎麼應付。你陪我去,替我講兩句話、擋兩杯酒,我也安心許多。」
「好。」白惟明點頭。
於是,連椿萱便指了指不遠處一所燈火璀璨的茶樓,白惟明便隨著連椿萱走,二人並肩往那茶樓行去。
容君羨聽見這兩人的話,心裡就更加在意了:說起來,白先生當了我的公關經理許久,還沒陪我去過酒席,更沒幫我擋過一杯酒呢!現在,他卻幫別人去陪酒了。所以我是低人一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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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羨越想越不快,便搜索枯腸地找理由給白惟明發信息,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藉口,便忙發送信息給白惟明:「我剛剛和禮總談過事情,現在有些迷惑。想要和你聊聊。」
過了一會兒,白惟明回覆:「晚些回電。」
容君羨忙發送:「不,不,不,我現在來找你。」
白惟明說:「我在泗湄。」
「我也在泗湄。」
白惟明似感意外。
容君羨來泗湄的事情只有於知務知道,並且,容君羨讓於知務別告訴白惟明。於知務一聽見容君羨說「別告訴白惟明,只有我們倆知道」,於知務整個人就樂開花了,只道:「果然容老闆還是最信任我的!」
因此,於知務並未告訴任何人容君羨到了泗湄的事情,甚至連白惟明都瞞過了。
白惟明自有些不快,問了一句:「容先生什麼時候來的泗湄,為什麼竟然無人告訴我?」
容君羨現在是有些情緒的,便回他一句:「難道我放個屁也要先告訴白先生一聲麼?」
白惟明便說:「那倒不必。」
容君羨無話可答,想了半天,再問一遍:「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找你。」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容君羨倒是老實,直接發了定位。只是剛發出去,容君羨又覺得不對:「我怎麼那麼傻?我該發個遠遠的地方!讓他好找我一找!」
白惟明卻回覆:「是梅花莊園?那真巧,我也在。」
於是,白惟明又說附近有個「十號茶居」,讓容君羨在裡面等著。容君羨走在梅花小路上時,發現這梅花山莊確實很大,林里著不少獨立的茶室。一個茶室大概就是一兩層樓高,有的亮著燈,看得出來正在宴客,有的則關著門,裡頭大約沒有人。而白惟明指示容君羨去的那個茶室,就是關著門的。
那茶室在梅花小路旁側,掛著個路牌,寫著「十」,一看便知道是白惟明說的「十號茶居」了。容君羨走到了茶室門外,按了按門鈴,不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一個穿著旗袍的女性笑道:「您好,我是茶藝師阿玲。」
容君羨便道:「是白先生讓我來的。」
「噢,我知道了,白先生剛剛交代過了。容先生,請進。」阿玲領著容君羨進了茶室里。卻見裡頭空間寬敞,左邊是茶室,右邊是實木樓梯,直通二樓。
容君羨在茶室里坐下,女侍應便為他沏茶。容君羨看著木樓梯,又問道:「這樓梯上去是哪兒啊?」
阿玲答道:「是寢室和盥洗間。」
容君羨接過杯子的手抖了抖:「啊?你們這兒不是喝茶的嗎?這、這喝茶也要洗澡睡覺?」
阿玲淡然笑道:「我們這兒不但有喝茶、還有吃飯,有球場,有娛樂,自然也有酒店。這邊的二層茶居都是茶室加寢室的『酒店型茶居』。白先生是這兒的住客。」
「哦,所以這兒等於是白先生下榻的酒店?」
「可以這麼說吧。」阿玲回答,「但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個茶居服務。」
通常,白惟明都是獨自在這兒泡茶,並不會叫來茶藝師。這個茶藝師是剛剛白惟明打電話到服務台叫來的,主要是為了有個人陪陪容君羨,不至於讓容君羨一個人悶著了。
阿玲工作也本就是做這個的,一邊沏茶,一邊跟容君羨說話解悶。阿玲是個能說會道的,說的話非常中聽,也讓容君羨心情輕鬆不少。
二人說了一會兒頑話,便見門被打開了。一陣清風吹來,攜著幾點雅致梅香。白先生緩緩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水綠的風衣,肩上圍著素色的圍巾,臉龐帶著精緻的秀氣。
容君羨有些日子沒見著白先生的面了,現在見了,越看越覺得白先生好看,心裡滿是喜歡。
白惟明帶笑走進來,一邊解下風衣與圍巾,阿玲已上前伸手接過了,嘴上又說:「白先生,晚上好。我們都在說著您呢。」
「可不是壞話吧?」白惟明笑著在容君羨旁邊坐下。
剛剛從外頭來,白惟明身上猶帶幾絲冷冽梅香。容君羨坐在他的側邊,竟想靠在這散發著梅香的肩膀上——這念頭又讓容君羨心裡嚇了一跳。
阿玲把白惟明的衣裳掛起來,又跑來倒了熱茶給白惟明。白惟明接過茶,便說:「辛苦你了——」白惟明眼珠微微下瞥,看了一眼女茶藝師胸前的名牌,看到上面寫著「阿玲」兩個字,方笑道:「阿玲,謝謝你的招待。你可以回去了。」
阿玲便離開了。
見阿玲走了,容君羨便說:「她也沒來多久,茶都沒沏幾杯呢,就讓她走了?不是虧錢嘛!她才來二十分鐘,就讓她走,這還是算一個小時的錢不是?」
「你可是大明星,也鑽錢眼裡了?」白惟明笑道。
「明星也要錢的呀!」容君羨拿起一塊茶點,咬了一口,又道,「而且,我也窮了好多年了,更加敬惜這些『身外物』了。」
白惟明笑笑,捧起茶盞,說:「你急匆匆的來泗湄找我,有什麼要事?」
「我……」容君羨似被糕點噎著了似的,半晌無話答,忙執起茶盞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才又說,「我到泗湄來,不是為了找你的。」
「哦?」白惟明啜了一口茶,「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容君羨拖著尾音,倒不是為了製造懸念,而是他也想不出來為了誰。他自然是為了白惟明而來的,但又自然不肯承認。故他腦子一轉,答:「為了禮總啊。」
「為了他?」
「是啊,我一下午都在和他逛梅花園。」
「逛到現在?」
「不是,逛了一下就累了,還請我去了他的茶室。」容君羨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還仔細說道,「就是在東邊那一塊,有紅梅的地方。」
「是看得見紅梅白月那一間嗎?」
容君羨想起那兒喝茶時從窗欞看到的美景,愣了愣神,說:「是的。」
「噢。」白惟明不輕不重地說。
容君羨環視四周,又說:「比你這家好多了。」
容君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白惟明的嘴角扯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