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連椿萱笑眯眯地說:「你說我們怎麼這麼有緣啦?先在泗湄的梅花山莊裡遇著,現在又在花陰市的餐廳見到面。思兔閱讀520官網��

  連椿萱這樣賠笑,一般人也就罷了。但這一套在容君羨面前可不好使。容君羨鼻子裡哼一聲,便說:「是嗎?我可不記得了。上回在梅花山莊,我要借你貴寶地站一站,你都嫌我礙事兒呢。」

  連椿萱卻也是不怕聽這話的,笑著說:「上回是我有急事——我那時候等人都等了兩個小時了,可不起了火氣?我這人就是這個暴脾氣,經不得折騰,要是火氣上來了,逮誰罵誰,就是我親媽來了,我也要給她臉色看的。這是我不好,我事後回想,就覺得不對。一直想給您道歉,沒尋著機會。」

  容君羨倒是「感同身受」起來了,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沒耐心,脾氣炸,火氣上來了天皇老子都罵。他見連椿萱作為一個大公司老闆這樣給自己道歉,面子也是足了,便略略乾咳一聲,緩了臉色,說:「宣會長讓你等兩個小時?」

  「唉,他貴人多事忙。也怨不得他。」連椿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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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君羨便說:「我看他架子似乎挺大的。」

  「不、不、不,」連椿萱連說三個「不」,表達自己絕對不敢說宣會長一句不好的意思,「他那是忙呢。能抽出空來見我一遭就很不容易了。」

  容君羨見連椿萱言語謹慎,便也覺得沒有意思了,只轉頭要走。連椿萱卻又拉著他,說:「今天好容易見著你了,那麼巧,一起吃頓飯吧?也算我賠禮。」

  容君羨卻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不用特地賠禮。」

  連椿萱聽容君羨的語氣,便知道之前的得罪算是揭過了,心便安了幾分,又笑道:「那就不當賠禮,當一起湊個飯搭子吧。反正你也是來吃飯的,我也是來吃飯的,便坐一桌子去,有個人陪著聊聊天也是好的。」

  容君羨也不好拒絕了,就和連椿萱一起去了包廂吃飯。容君羨哪兒知道,連椿萱是打聽到容君羨常來這家餐廳吃飯,故意來「偶遇」他的。連椿萱順帶著連容君羨愛吃什麼都打聽清楚了,專門點了容君羨愛吃的菜。

  容君羨一看連椿萱的點菜,便驚訝說:「你也喜歡這個啊?」

  「對啊。」連椿萱違心笑道,「我可喜歡吃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了。」

  容君羨便道:「我也是。」

  連椿萱便笑道:「那我倆算是『趣味相投』了。」

  容君羨便對連椿萱多了幾分好感。

  連椿萱又趁勢說:「我知道有一家菜館,做這個酸甜骨特別好吃的。比這家還好吃。」

  容君羨訝異說:「真的嗎?比這家還好吃?該不會是在泗湄吧?」

  「不,就在花陰市。」連椿萱信誓旦旦說。

  「花陰市有比這家做酸甜骨更好的餐廳?」容君羨滿臉不信的,「我怎麼會不知道?」

  連椿萱便道:「那是做私房的,一般人都不知道。」

  容君羨「哦」了一聲,便信了,只說:「那沒辦法,聽說本市有許多好的私房館子,但我也沒這個門路知道。」

  「我帶你去啊。」連椿萱滿臉堆笑地說,「你什麼時候有空?」

  容君羨聽著有好吃的,沒多想就答應了。

  連椿萱便與容君羨約好了。容君羨想了想,卻記起自己為什麼討厭連椿萱了,倒不是因為連椿萱的態度,更多是因為白惟明。容君羨便打聽起來:「聽說白先生沒有再跟你合作了?」

  連椿萱一怔,沒想到容君羨忽然問這個。

  之前,連椿萱看出了宣會長惦記上了容君羨,又打聽到了容君羨在松源娛樂工作,再加上他知道白惟明和唐松源是老朋友,便立即勸白惟明幫忙牽線。白惟明卻一口回絕了。

  是那時候,連椿萱才知道白惟明現在居然是容君羨的公關經理。

  連椿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和陳禮秉的反應是一樣的,感到震驚又困惑。而白惟明給連椿萱的答案,和給陳禮秉的也是一樣的:這是白惟明隨機接的案子,抓鬮抓的。但即使是抓鬮抓的,但到底是接了,既然接了,那就得全心全意為客戶服務,這是做公關的宗旨。

  因此,白惟明表示,他決定全心全意為容君羨服務,並讓想拉皮條的連椿萱滾犢子。

  連椿萱此刻是「曲線救國」,繞過白惟明來直接找容君羨。

  這次連椿萱也有好好做功課了,打聽知道,容君羨這個人脾氣很大,而且特別清高,去飯局都不肯飲酒的,叫他去陪富商上/床,那更加是想都不用想。

  「我勸你別開這個口呢!」娛樂圈裡的熟人勸,「你一句話未說完,就被容君羨刮三個嘴巴子啦!」

  連椿萱便也心裡有數了:一個小明星,擺那麼大的架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連椿萱面對容君羨的時候還是笑容可掬的,就跟見著親朋好友似的。容君羨又繼續問:「白先生怎麼忽然不做你們企業的公關了?」

  連椿萱呵呵兩聲笑了,說:「理念不合。」

  「你們為什麼不和?」

  「我們沒有不和。」連椿萱面對這樣的尖銳問題,下意識地打起了官腔,「只是在這個方案上存在著不同的意見。這次沒有合作成功我們也感覺到很惋惜,但我們還是朋友,以後有機會的話還是會繼續合作的。」

  容君羨聽著這些耍太極的話,便也知道問不出什麼內情了,便虛應著:「這樣啊……」

  連椿萱只把話題繞回到吃飯上面去,又和容君羨交換了聯繫方式。

  這連椿萱就像是個對相親對象一見鍾情的恨嫁女一樣,天天給容君羨發信息,噓寒問暖,企圖把容君羨勾出來。而容君羨對他的興趣還不如對一盤酸甜骨大。

  而連椿萱也很發現了這個事實,於是發了一份打包好的酸甜骨到容君羨家裡。這一份酸甜骨,送到容君羨這兒已經冷了。容君羨吃了一口,卻仍感酸香可口,忍不住想像:冷掉的還那麼好味,要是在餐館裡趁熱吃該是什麼人間美味!

  連椿萱趁勝追擊,只說:「這家私房菜要提早預訂的。我周六晚訂了一桌,你來不來?」

  容君羨說:「來!」

  連椿萱沒想到容君羨回復那麼乾脆,又說:「我看天氣預報可能有雨?」

  「別說下雨,」容君羨捧著那份外賣酸甜骨答,「下狗屎我都來。」

  連椿萱沒想到原來一份「酸甜骨」就能把容君羨勾得六神無主,早知道就不搞那麼多假客氣的鋪墊了。

  連椿萱又說:「地方不好找,又恐怕下雨,我讓司機開車來接你吧!」

  容君羨便欣然應諾了。

  連椿萱那邊廂又去約宣會長。要說連椿萱約容君羨就像一個恨嫁女一樣,那連椿萱給宣會長發信息就似一個被厭棄的前女友,精心雕琢地發了一套套的好話,但對方從來不回復。然而,又不敢多發,唯恐被拉入黑名單,永不見天日。

  連椿萱這回又發了一句:「XX私房菜館訂好位子,容君羨也來呢。」

  這回,宣會長終於回復了:「什麼時候?」

  連椿萱心裡暗罵一句「操」,原來這容君羨就是宣會長的「酸甜骨」啊?

  天氣預報說了那天會有雨。

  然後就真的下雨了。

  容君羨看著窗外淅瀝瀝的雨,也沒覺得困擾,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便出門了。他穿衣服不太講究,因為身材好,隨便穿都好看。

  身為明星,容君羨出門的時候自覺地戴上了口罩,這樣可以降低被認出的機率。

  他想著連椿萱會來門口接他,也不知該不該摘了口罩,免得對方認不出自己。可他轉念一想:他認不出我,我還認不出他嗎?而且連椿萱這人嘛,應該是開很顯眼的車子的,我大概一出門就能看見了。

  容君羨想得不錯,他果然在小區門口見到了一輛非常顯眼的車。

  S級轎車,雙色漆面,花瓣式輪轂,在夜色中顯得尊貴穩重。

  容君羨咋舌:連椿萱也太有錢了吧!

  車子的門緩緩開了,打著傘的人儀狀瓌麗,雨中月光照他半邊臉,白皙似玉。

  容君羨怔住了,半晌說:「是你嗎,宣會長?」

  「是我,」宣會長微微側身,引他上車,「快上車吧,別叫雨淋著了。」

  容君羨便隨宣會長上了車,又說:「連椿萱沒告訴我是你來接我啊?」

  「我也是順路經過。」宣會長答。

  司機心想:繞了20公里,真順路。

  容君羨和宣會長一起坐在后座,又想:這個宣會長來頭應該很大,我還是不能失禮。

  如此想著,容君羨伸手說:「宣會長,你好,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容君羨,是個演員。」

  宣會長和容君羨握了握手,說:「是我眼拙,一開始沒認得你。旁人說了,我才知道你是演員。」

  容君羨笑道:「其實我也挺出名的!你不看電視吧!」

  一般人都會自謙說「我不出名,你不認得也很正常」之類的話,卻不想容君羨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也是有趣。宣會長便道:「我確實很少看電視。你有什麼代表作?我回去必定細看。」

  容君羨便道:「我演了一出《度流年》,拿了當年的金梅獎。」

  「金梅獎?」宣會長仿佛也沒聽說過。

  容君羨便道:「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金梅獎你不知道?」

  宣會長只得說:「確實不知道。是演藝圈的圖靈獎嗎?」

  容君羨哭笑不得:「啊,差不多吧。」

  宣會長便點頭,認真地說:「那確實厲害。」

  容君羨也不知該說什麼了,只得笑笑,看向車窗外,說:「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宣會長道:「上回見你,也是下雨。」

  容君羨聽宣會長提到這個,便問道:「對了,上次的傘,白先生還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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