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惟明這句「宣會長也在」,顯得有些沒頭沒尾。思兔閱讀М容君羨聽了這句話之後,還是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便說:「哦!那你替我跟他問好吧。」
白惟明點頭:「好,我會的。」
容君羨便坐在房車門邊,靜靜看著白惟明離開的背影。
白惟明的腰那麼漂亮,肩膀也是,渾身都好看,卻在容君羨的視線里消失了。容君羨不免感到悵惘。
不過,容君羨很快就需要工作了。工作對於他而言,是一種有意思的事情。所以,他很容易就能把情緒投進去,而忘記了那一刻的悵然若失。
容君羨演完了一條,便坐在片場稍微歇息。眾人都坐著,杜漫淮的助理在沏茶,杜漫淮便問容君羨:「昨天,徐凝花送的茶你收到了嗎?我看著真不錯,這樣好的牡丹也難得的。」
「嗯。」容君羨點頭回答,「是很好。我也收到了。」
杜漫淮又拿著一杯遞給了容君羨:「來,你也嘗嘗,味道是真的很好。」
容君羨也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接過來。容君羨的助理倒是先發話了,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杜老師,我們家容老闆對牡丹過敏。」
「真的嗎?」杜漫淮看起來十分驚訝,「我還是頭一回聽說對牡丹過敏的。要不要緊呀?那昨天徐凝花送的牡丹沒事兒吧?」
「沒事。」容君羨笑著說,「沒事。有勞關心。」
杜漫淮點頭,讓人把牡丹花瓣收了起來。二人閒談幾句,容君羨便又要上場就位演戲了。
南綠與石嘉懿正來了,在化妝間上妝。杜漫淮便也踱步到化妝間去。二人見了杜漫淮,忙站起身,只說:「杜老師,早啊。」
「你們正化著妝呢,站起來做什麼。」杜漫淮慢慢說,「我也坐著,聊聊天。」
南綠和石嘉懿便坐下來,又閒聊似的說:「杜老師在等戲呢?」
「對啊,演員嘛,其實大半時間都在等的。」杜漫淮翹著腳,看著鏡子裡的石嘉懿,只說,「真好,你的臉也大好了,可以上鏡了。」
石嘉懿日前被容君羨揍傷了臉,現在才算大好了。石嘉懿聽杜漫淮提起這一節,心裡就不舒坦,但他再看不慣容君羨也沒辦法。
南綠見石嘉懿不吭聲,又覺得杜漫淮的話掉地上沒人接也不好,便主動接話:「是啊,最近塗了很多護膚膏。經紀人那邊還請了個大夫來看呢,給開了藥方敷藥,可靈了。」
「這麼神奇?自己調的配方嗎?」杜漫淮問道。
石嘉懿說:「是啊,您也要調一個嗎?」
「都用什麼藥材呢?」杜漫淮問,「該不會要什麼珍貴藥材吧?」
「那我也用不起。」石嘉懿笑了,「就是尋常的藥粉,什麼珍珠粉之類的,其實我也不知道。」
「珍珠粉就算了。」杜漫淮想了想,又笑道,「但可別有牡丹花之類的。」
「哦?」石嘉懿有些好奇,「牡丹花?」
「對。」杜漫淮不緊不慢地說,「容君羨對牡丹花過敏,你們要是在片場使用這個,被他沾了一點,他不舒服起來了,可又要麻煩了。」
南綠和石嘉懿對看一眼,石嘉懿只說:「原來容君羨對牡丹花過敏呀?」
南綠卻想了想,說:「我和他對第一次戲的時候,他在山上被風吹了吹,皮膚就過敏了。我看他過敏得也太容易了,就算真的沾上了牡丹花,說不定也看不出來呢。」
杜漫淮點頭,說:「也許吧。」
這邊他們說話,只談論起容君羨三天兩頭就過敏的。第二天,容君羨上戲的時候,果然就過敏起來了。平日吹多了冷風,皮膚就會泛紅,但緩緩就好了。這天卻不一樣,容君羨身上起了紅疹,不僅如此,還噴嚏流淚,根本拍不了戲。
這不尋常的症狀也讓容君羨想起了過往的悲慘經歷來,忙抓著人問:「我看我這像是對牡丹過敏的樣子,你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搞來牡丹?」
工作人員大驚,忙搖頭,說:「怎麼可能啊?君羨哥,你別開玩笑了。我們所有劇務都知道不能用牡丹,怎麼會有牡丹呢?」
容君羨渾身瘙癢,頗為難耐,提起氣來又要問人,卻感鼻腔干癢,忍不住又打了幾個噴嚏。梅旻導演走到容君羨身邊,仔細端詳,只說:「啊呀,君羨,你怎麼樣?不如去休息一下吧!」
容君羨自覺也撐不住演戲,便先在助理的陪伴下回了房車休息。
助理在旁邊替容君羨端茶倒水,又替他冷敷。容君羨只覺得大為不適,仰躺在那兒,好一陣子才停止了噴嚏,只說:「你先回去,我自己歇著就好。」
助理便先離去了。
容君羨撐起身來,打開了抽屜,取了抗過敏藥,塗了患處,又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下午就轉好了,便告訴導演可以拍戲。
等容君羨到了片場,妝剛化好,身上又發起疹子來了。容君羨只覺得十分難受,又流淚不止,妝都被衝掉了。梅旻導演看著,殊為不忍,只說:「你既然病了,就別強撐著了,還是回去歇息一天吧!」
容君羨卻說:「我剛剛睡了一會兒覺得好了,不知怎的,現在又不好了。」
梅旻導演便說:「休息了就好了,看來是你休息不夠。」
「沒事、沒事。」容君羨擺擺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說完,容君羨便又回了房車裡,助理在旁照料,見容君羨臉都腫了,身上也發疹子,十分心焦。容君羨躺下後,助理又去拿抗過敏藥,拉開抽屜發現今天用的抗過敏藥都已經被折騰完了。助理忙再翻找一番,果然見有一管新的,便拿了那管藥塗到了容君羨身上。
容君羨聞到那味道不一樣,便說:「這藥哪兒來的?我以前好像沒用過?」
「是您抽屜里的。」助理一邊回答,一邊把藥膏遞到了容君羨面前。
容君羨皺眉,只說:「這個好像是以前南綠送我的。」
「南綠送的啊?」助理大驚,「會不會有毒啊!」
「你是《曾凡傳》看多了吧!」容君羨笑了,「哪有這樣下毒的!難道不怕被抓啊?」
助理打量藥膏,只說:「這是特效舒敏膏。這個牌子我也在電視上見過,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說話間,正好又有人來敲門,助理便去開門,只見來的是個工作人員。劇務只說:「君羨哥還好吧?」
「正歇著呢,剛上了藥。」助理回答。
工作人員又說:「我們這兒有抗敏藥,看你們用不用得著。」
助理又謝了,拿著藥給容君羨吃了。容君羨服下了藥,躺了半天,忽地撐起身來,哇的一聲嘔吐起來。
助理也顧不得弄髒衣裳什麼的,只扶著容君羨去洗手間。容君羨嘔吐不止,喉嚨似灼燒一樣疼痛,腦袋裡都是嗡嗡的耳鳴聲,異常辛苦。
助理也是剛來的新人,沒什麼經驗,便慌了手腳,一個勁兒地給容君羨拍背,又跑去拿藥,只說:「要不要再吃點藥?」
容君羨瞥他一眼,仿佛要回答,卻是雙眼一閉,立時昏死了過去。
助理嚇得六神無主,立即打電話叫救護車。但救護中心那邊卻說:「上山需要費很多時間,有條件的話還是應該先替病人做急救!」
這話在助理腦里翻譯一遍,那不就等於:等急救車到了,容老闆都涼了!
助理更是嚇腿軟了,趕緊喊劇組的醫生來做急救。
還好石嘉懿帶了個老醫生在身邊,老醫生雖然是石嘉懿帶來的,但人命關天,自然是盡心盡力救護病人。旁人也都急得在房車外亂轉。
石嘉懿嚇得臉如土色,盯著南綠,低聲說:「怎麼會這麼嚴重?」
南綠也是嚇得六神無主:「誰知道?難道不就是出個紅疹、難受一會兒的事兒嗎?」
助理在旁搭把手幫忙,又說:「怎麼會這樣?我們老闆只對牡丹皮過敏啊……」
「牡丹皮?」老中醫瞪大眼睛,「他對牡丹皮過敏你怎麼讓他用這些藥?」
「啊?」助理愣住了,「這、這不是抗過敏藥嗎?」
「這些抗敏藥裡面就含有丹皮酚!」老中醫無奈解釋,「丹皮酚就是牡丹皮提取物,也是常見的抗過敏成分。一般來說抗過敏用這個沒問題,但問題是你們老闆對丹皮酚過敏——光塗了還不夠,居然還吃了……」
「啊?」助理嚇的臉如紙白,「所以那個塗的膏藥也有丹皮酚?「
「沒錯。」老中醫只說,「救護車到底什麼時候能來?」
梅旻也是急了:「怕要一段時間。上山不容易啊!」
助理也是急得,趕緊給於知務打了電話。
於知務在那邊也急了:「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打給白先生呀!」
助理便立即打給了白先生,但其實腦子昏昏的:白先生又不是醫生,有什麼用?
在他思考打給白先生有什麼用的時候,天上就轟轟的來了一架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