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蘭渚芳汀乃是當地八景之一,頗負盛名,在任何時節都是遊人如織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自從成名以來,若非是工作活動,容君羨從來不去遊人那麼多的地方。這也算是出名的一個代價吧!

  這算是容君羨成名以來第一次私下出遊景區了,心情居然有點雀躍。但這份雀躍,更多是來源於身邊的人。

  是白惟明帶他去賞春,自然不同。

  因為太在意這次的約定,容君羨天沒亮就起床了,心裡撲通撲通跳,其實也根本沒睡好,跟小學生第一次去春遊似的。

  他一早起床,便梳洗打扮,比工作的時候還認真些。畢竟,一般工作活動,他倒是素顏到現場,造型交給專業人士打理,不勞本人費心。但這天,他卻要自己做造型,心裡不免念叨:早知道帶個造型團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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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到底也是個明星,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日常的造型自己也是能鼓搗起來的,況且天生帥哥,隨便捯飭捯飭都有型有款,勝卻人間無數。

  白惟明打開了門,本想去找容君羨,卻見容君羨在門前站著了。

  容君羨的手懸在門鈴上,看著忽然出現的白惟明,也是訝異:「這麼巧?我正要找你。」

  白惟明笑道:「早啊,君羨。」

  「嗯啊……」容君羨嚅囁,「惟——惟明……」

  白惟明狀似隨意地把手搭在容君羨的肩頭,說:「走吧。」

  容君羨感覺到肩膀上的手臂的重量,同時也無法忽略自己背脊貼著白惟明半邊胸膛的事實。他們這樣也……太親密了吧!

  但是仔細一想,街上男人之間勾肩搭背也挺多的,怎麼就自己想那麼多了?

  白惟明勾著容君羨的肩膀,一邊往前走,一邊說:「你帶了換洗的衣裳了嗎?今晚我們就不回來了。」

  「今晚不回來?」容君羨惑然,「為什麼?」

  「不是說了今晚要去歲積雲居處嗎?」白惟明回答,「那兒有宴會,大約要到後半夜,地又偏,我們人生地不熟的,不如留在他的豪宅里過夜。」

  容君羨便說:「那就一晚而已,不管了。懶得收拾。明天就仍穿回這套衣服罷了。」

  白惟明笑問:「內褲也不換?」

  容君羨答:「那更不必麻煩。待會兒去便利店買一次性的吧。」

  白惟明道:「好。」

  二人便先到酒店樓下的便利店。容君羨基於自己的身份,穿的都是嚴嚴實實的,只怕身份泄露。白惟明看著他那樣珍重身份,便提議:「不如你先上車,我替你去買吧。」

  容君羨臉都紅了:「哪能叫你給我買……內……褲啊……我這麼大個人自己還不能買嗎?」

  這倒也是。

  便利店裡,員工在貨架邊上整理貨物,一轉頭就看到兩個男人走來。其中一個穿著西裝、打扮異常精緻,身上還噴著騷氣的古龍水,可能是個GAY。另一個更是形跡可疑,一身長風衣裹得嚴嚴實實,脖子上圍著頸巾,臉上戴著口罩,頭頂罩著兜帽,恨不得一絲皮膚都不漏,這打扮不是通緝犯就是X變態,再不然就是第一次來便利店買套的處男。

  員工問:「歡迎光臨,找什麼呢?」

  「那個衛生用品在哪兒啊?」戴著口罩的可疑人物問。

  員工暗想:我就知道!

  於是,員工隨手一指:「安全套在櫃檯上。」

  容君羨登時臉通紅,幸虧戴了口罩沒露出來:「我不需要那個!」

  員工打量著眼前兩個男人:「是嗎?」

  白惟明便點頭,說:「我們不用那個。」

  員工想說「這不安全啊」,但也忍住。

  容君羨便索性直接問:「請問一次性內褲在哪兒?」

  員工終於帶容君羨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待結過帳了,二人便驅車前往了蘭渚芳汀園區。園區如白惟明所言的,處於閉園狀態。但一個工作人員接待了他們,帶他們進了園裡,四處遊玩。

  所謂洲渚之平謂之「汀」,這個芳汀,顧名思義就是芳草萋萋的水中小洲。他們從園區外圍到芳汀,需要乘坐小舟。

  渡人早在舟邊等候,舟則在岸上漂浮著。恐遊人上船的時候腳下不穩,渡人準備伸手攙扶,卻見白惟明已一腳跨了進來,另一邊主動伸手攙住了容君羨。容君羨握著白惟明的手,但覺白惟明指節有力,掌心溫暖。

  待容君羨在舟上坐下後,手便被鬆開了。清風撲來,容君羨竟覺有些悵然若失。

  二人泛舟湖上,但見清風徐來,水面碧綠,顏色和岸邊新發嫩芽的柳樹相似,更映襯得天藍雲白,風景宜人。渡人一邊撐船,一邊唱漁歌,歌聲響遏行雲,又像涓涓流水,動聽非常。

  容君羨便對白惟明說:「這渡人一邊撐船還能唱歌,體力也太好了!」

  白惟明笑道:「你看不出?這船是電動的嗎?杆子撐著,就是做個樣子,適合遊客擺拍。」

  「真的?」容君羨仔細一看,果然發現如此,又問,「那該不會還是假唱吧?」

  「當然不是!」渡人住了歌聲,忙解釋說,「客人可別這麼說!假唱要罰錢的!」

  容君羨忙笑著道歉說:「玩笑、玩笑。這麼近,真唱、假唱還能分不出嗎?倒是您的歌聲很好,跟CD似的。」

  渡人聽了容君羨這麼講話,便也高興,繼續唱起歌來了。

  一首歌唱完,輕舟便靠岸,二人下了浮舟,到了水中汀洲。汀洲里開滿了春蘭、墨蘭,春意盎然,香氣濃郁。

  白惟明與容君羨遊覽踏春,也是看足了風景。只是景色雖美,但看多了也膩了。白惟明看容君羨也有些倦了,便帶他到芳汀里的一處屋舍里,卻見屋舍里放著各色陶瓷器具,像個手工作坊。

  裡頭的工作人員笑道:「兩位想要做什麼手工?」

  容君羨卻想到自己今天穿的一身衣服是壓箱底的貴价貨、平日都捨不得穿,造型也費心弄出的,忙說:「該不會要玩泥巴吧?」

  白惟明笑道:「原來君羨愛乾淨,那就不捏泥巴。咱們畫個陶瓷盤玩玩兒吧。」

  工作人員便遞來了兩個陶瓷素坯,供他倆一人一個。容君羨坐在桌子邊,見桌上放一盤葵花狀的調色盤,上面是五彩的顏料。調色盤旁邊則擺著一些色彩艷麗的寶石,或是珊瑚,或是青金石,或有其他說不出名字的。容君羨便問:「為什麼要放寶石在這兒?」

  「這些是寶石顏料。」工作人員笑著解釋道,「這些顏料都是用珊瑚、水晶、青金石等等的寶石磨出來的,特別天然。」

  「寶石磨的顏料?」容君羨咂舌,「其實我用丙烯也可以啦!快換下去吧。這盤子得多貴啊。」

  「沒事兒。」白惟明道,「我們正好畫個送給歲老爺,總不好空手去的。既然要送禮,也該是得體的。」

  容君羨卻道:「所以,這也是從公關經費里出嗎?」

  「是的。」白惟明叫他放心,「都是公費。」

  容君羨只低聲道:「你們公司有一天得被你搞垮。」

  白惟明笑了:「那我換個東家就成了。」說完,又執筆沾取顏料,在盤子上信筆閒畫起來。容君羨也抓起毛筆,胡亂畫了起來,等畫成了,卻見只是個幼兒簡筆畫水平的大蘋果,轉頭看白惟明,盤子上卻是一朵清新脫俗的墨蘭。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白惟明卻說:「你這個好看,歲老爺一定喜歡。」

  容君羨卻疑惑,說:「歲老爺是不是年紀很大、視力有問題?」

  「歲老爺不老,比我長几歲而已。」白惟明笑答,「只是他喜歡簡單的東西。」

  容君羨卻說:「所以我要送這個給他?」

  「可我又不捨得。」白惟明捧著這個畫工造工的盤子,卻珍視得什麼似的,反覆打量,「不如送我吧。」

  容君羨笑道:「好。」

  白惟明又說:「那我這個也送你。」

  於是,二人又另畫了一個盤子,作為送給歲老爺的見面禮。待畫好之後,工作人員便拿了三個盤子走,只說:「我們要拿去加工、燒一燒,等燒好了,就給兩位帶回去。」

  白惟明又問:「什麼時候能好?」

  工作人員笑道:「很快,兩位先去用餐,等餐後應該就好了。」

  於是,白惟明又與容君羨到水邊的餐廳就餐。容君羨一邊吃著飯,一邊卻皺起眉來,說:「你不是說今天園區休息閉館嗎?怎麼還有人招待我們?」

  白惟明只說:「你可是大明星,待遇自然非比尋常。」

  容君羨聽了倒沒說什麼,還心情大好。

  二人用過餐後,手工作坊的工作人員果然把盤子燒好了,端來給兩位驗收。容君羨看著盤子果然變得光潔動人,連帶著那顆簡筆畫似的大蘋果也看著可愛俏皮。容君羨笑道:「我畫得還不錯!」

  白惟明笑道:「是!所以我喜歡。」

  容君羨拿起了白惟明那個墨蘭盤子,又說:「可我還是覺得你畫得才好,擺出去說是畫家畫的也有人信。」

  「我這個就是匠氣了,跟外面擺賣的一樣。還是你這個好,令人耳目一新。」白惟明一臉誠懇地說。

  工作人員也笑著說:「這個也好。」說著,呈上來了第三個,便是打算送給歲老爺的那一個。

  送給歲老爺的那一個,是白惟明和容君羨一人一筆畫的一個(^-^)笑臉。白惟明又叫用上等蘇繡的明黃緞子把這盤子裹好,放進描金黑漆盒子裡,真正有點兒「買櫝還珠」的意味。

  便這樣,二人遊玩了芳汀,便帶著陶瓷盤子到歲老爺居處。

  歲老爺在多地都有房產,在蘭渚此處的別墅也很少來。因此,平日總是冷清。但歲老爺一來,便要招待人的,頓時變得熱鬧。

  容君羨和白惟明來得晚,旁的賓客都來了,他們才到。二人進屋的時候,卻見屋內已是衣香鬢影、佳朋滿座了。容君羨正用目光尋找看看哪個像大名鼎鼎的歲老爺,卻不想目光碰到了冤家——那個被他砸了腦袋的徐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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