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白惟明失笑,說:「無此必要。思兔閱讀sto55.COM」
「沒有必要?」
「你要是被告了,」白惟明攤攤手,「我不還得忙活幫你公關嗎?」
「說的也是啊。」容君羨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白惟明卻問:「這就是你擔心的事嗎?」
「當然不止這個。」容君羨臉上憂心忡忡,「你會不會生我的氣?覺得我侵犯了你?」
「不會,不會。」大約是為免讓容君羨不安,白惟明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很愉快。」
容君羨愣住了,半晌問:「很愉快?」
白惟明卻問:「你真的完全不記得了嗎?……有關昨晚的事情?」
容君羨眉頭大皺,沉吟半晌,只說:「約莫記得一些,但都是模模糊糊的,只剩幾個片段,就跟發了夢一樣。」
白惟明便說:「那感覺愉快嗎?」
容君羨一怔,想了想,答:「是愉快的。」
白惟明聞言甚感欣慰,只說沒枉費昨晚一番耕耘。
「既然你也愉快,我也愉快,聽著總不像是壞事,」白惟明寬解道,「你別要介懷才好。」
容君羨定定看著白惟明,倒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上來,卻仍覺得哪裡不對:「你這麼說,好像是有點道理……」
白惟明又道:「我不過是看不慣你別彆扭扭的樣子,一時像是惱了我,一時又怕我惱了你。實在是尷尬。」
聽白惟明這麼一說,容君羨也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像平常一樣面對白惟明,的確是「別彆扭扭」了。
「我看你的意思,是不想我們的關係有變化,」白惟明問道,「是這個意思嗎?」
「對!」容君羨忙不迭點頭,「這就最好了。」
容君羨心裡不踏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白惟明。如今聽了白惟明的論斷,才安心許多:「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
聽著容君羨這麼說,白惟明嘴角微微牽動,只說:「你要和從前一樣,那就和從前一樣。我都聽你的。」
白惟明也仿佛無事人一樣,談話的口氣和做事的方式與往日分毫不差。
待容君羨用過飯後,白惟明便用和以往一樣的口氣跟容君羨談論起工作的事項。容君羨看著桌子旁邊的白惟明,卻是恍恍惚惚的,一點收拾不起來和以往一樣的心情。
待說完了待辦事項,白惟明抬起眼,問道:「有問題嗎?」
「啊?」容君羨愣了愣神,「沒……沒問題的,白先生。」
白惟明輕輕一笑。
容君羨倒是鬧了個大紅臉,總覺得白惟明這一笑特別動人。
白惟明領著容君羨離開了臥室,順手捎上了那瓶寫著「喝了我吧」的酒。到了樓下,卻見秦老大在客廳坐著,見了二人,秦老大笑著起身,說:「你們就要走了?不留下吃晚飯?」
白惟明答道:「已經叨擾太久了。本來是一早就該動身的,可沒想到我家君羨身體不適。才耽擱了這些時間,真叫你費心了。」
秦老大大手一揮,說:「沒事!你們喜歡待多久就待多久!」
說著,白惟明又把手裡的酒遞給了秦老大,只說:「拜託你將這酒轉交給秦小。」
秦老大打量著這瓶酒,卻說:「這是什麼酒?很有趣的樣子。」
白惟明笑笑,答:「你把這個給了他,他就明白了。」
「行,沒有問題。」秦老大豪爽地說。
白惟明便攜著容君羨離開了屋子,到了花園裡,卻見花陰下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盧小姐,另一個是杜漫淮,二人嘀嘀咕咕的不知商量著什麼。
容君羨見狀,只說:「怎麼杜漫淮也還在啊?」
白惟明便說:「別管他。」
容君羨呶呶嘴,說:「我原本覺得他這人不錯,但越相處卻越覺得他陰陽怪氣的。」
白惟明便笑答:「那你果然是不算太笨,頂多是有點遲鈍。」
容君羨聽白惟明揶揄自己,也無話可說,只不做聲。
白惟明和容君羨一道上車與團隊匯合。於知務和兩個助理小妹早在機場候著了,見白惟明的車子來了,忙來迎接。卻見白惟明先從車子下來,又伸手攙扶了容君羨,容君羨看著腳步虛浮,姿態彆扭的。
於知務便問:「容老闆這是怎麼了?」
白惟明便說:「他沒睡好,從床上摔下來了。」
於知務一聽,驚訝地說:「真的嗎?」說著,於知務又關心地看著容君羨:「摔哪兒了?疼不疼?」
見於知務盯著自己問,容君羨只得回答:「摔屁股墩兒了,巨疼。」
於知務便說:「那可得小心著。」
容君羨只到了候機室里坐著歇息。倆助理小妹一邊幫忙推行李箱,一邊嘀咕著說話。於知務則跟在容君羨背後。
要上飛機的時候,容君羨看了看機票,只說:「小於,你坐經濟艙啊?」
於知務笑笑,說:「沒事,路途很短。」
松源娛樂經費有限,老闆摳門兒,這樣的事也常有的,但今天容君羨有些彆扭,只說:「可是……那個……就只有我和白先生倆人坐商務艙嗎?」
於知務問:「有白先生陪你不夠嗎?」
「夠,特別夠。」容君羨尷尬點頭,又對白惟明說,「走吧,白先生。」
白惟明微笑點頭。
於知務卻拉著容君羨到一邊,說:「你和白先生怪怪的,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啊?」容君羨鬧了個大紅臉,「為什麼這麼說?」
於知務道:「因為你之前不都是叫他『惟明』嗎?現在怎麼又叫回『白先生』了?」
容君羨怔了怔,竟也不知該說什麼。
於知務想了想,問道:「你們昨晚在一起?難道睡一床?」
容君羨的臉蛋更紅了:「啊?……嗯……」
「不是吧?所以昨晚你們睡一起了?」於知務不免大膽猜測起來了,「是他一腳把你踢下床,害你摔了屁股墩兒?」
容君羨愣了愣,說:「嗯……可以這麼說吧。」
「哎呀,」於知務不覺嘆氣,「我看白先生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別為了這種小事跟人家鬧彆扭啊。」
容君羨道:「我自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我的屁股墩兒湊到他的腳丫子上頭的。哪兒能怪他呢?」
「你自己湊上去找踢呢?」於知務還真難想像這是個什麼畫面,但又沒有不信,反正他覺得容老闆什麼事做不出來!
容君羨一行人便搭乘飛機回到了花陰市。
容君羨是當紅炸子雞,剛回去就又有各種工作邀約。白惟明為他挑選了一個年度電視劇盛典,只說:「這個邀請還是要接的。你既然演了電視劇,就該得個電視劇的獎項。」
容君羨問道:「我演電影就要拿電影的獎項?演電視劇就要拿電視劇的獎?那好事不都被我占全了?」
「這不好嗎?」白惟明笑問,「什麼便宜都讓你占了,你還嫌呢。真是得了便宜賣乖。」
容君羨托著腮,心裡卻想:到底我算不算是占了白先生的便宜呢?
年度電視劇盛典有一個「最受觀眾歡迎的電視劇角色」獎項,是由投票產生的。容君羨飾演的「曾凡」自然在列表上,為此,容君羨的粉絲們也展開了有組織、無間歇的投票活動。
看著列表上各個角色的投票數據都跟注了水一樣的猛漲,於知務也咋舌,只說:「你看我們要不要也刷一刷啊?」
「這個沒有意義。也沒有必要。」白惟明說。
容君羨也點頭,說:「這個獎也沒什麼意義,含金量倒比不上『最佳男演員』這個視帝獎。」
白惟明笑問:「哦?難道你想要『最佳男演員』這個視帝獎?」
容君羨笑了:「這個視帝獎是組委會投的,又不是觀眾投票那麼簡單。不是我想要就能有的。」
白惟明只說:「我看你得這個獎是應該的。」
「又是應該的?」容君羨嘟囔,「難道影帝又是我、視帝又是我?」
「是的,這樣才好。」白惟明道,「風光無限,一時無兩,最適合你。」
容君羨看了一下視帝的候選名單,卻說:「其實我驕傲點的說一句吧,這屆視帝就該是我的,你看我的競爭者都是些什麼啊。我可比他們強多了。」
白惟明也瞥了一眼名單,只說:「確實,今年是『小年』,你是大熱門。你拿這個獎,也是實至名歸的。」
容君羨只道:「我看也是。所以那個『最受歡迎』的投票獎,我也不去管了,拿到了是我錦上添花,拿不到了就當是給視帝落選者雪中送炭吧。」
於知務聽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便說:「既然有了這個定論,就好辦了。我們也準備著慶功辦起來吧!」
白惟明道:「先散會吧。」
關於「電視劇盛典」的討論結束,容君羨便先逕自離開了會議室,白惟明跟在他背後,一同進了電梯間。
電梯間裡只有他和白惟明兩個人。容君羨很少感到這樣侷促,卻總疑心電梯裡滿滿都是合歡花的誘人香氣。然而,他又唯恐這不過是錯覺。白惟明的香水氣味濃膩,但用得卻很克制,只有親近的時候才能聞見,哪兒會香飄一室如此張揚?
容君羨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忽然聽得白惟明的聲音:「對了,你是不是仍因我而感到不快?」
容君羨忙抬起頭,說:「啊?什麼?沒有啊?」
「沒有就好。」白惟明面帶微笑,「只是從蘭渚回來之後,你就沒有上來我家喝過茶了。我想你是不是不願意見我了。」
「當然不是……」容君羨乾咳兩聲,「沒有這樣的事。」
白惟明道:「我正買了新茶。」
「啊?」
「今晚等你。」白惟明朝容君羨微微頷首,笑容可掬。
話音剛落,便是「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了,室外陽光透了進來。白惟明迎著陽光走了出去,留下一道修長的背影。
容君羨愣在原地,心裡倒是波瀾萬千的。
從下午兩點開始,容君羨便一直在家裡開始護膚美容打扮換衣服,到了六點才出門,往白惟明家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