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件,容君羨、白惟明也不得不提前棄舟登岸,回去酒店和團隊匯合開會,商量對策。思兔閱讀М
「我沒有刷榜啊。」容君羨感到很無辜,「是你們花錢刷了嗎?」
於知務趕緊搖頭:「容老闆不是說了不要管這個投票嗎?我們怎麼會不聽老闆的話?」
「也是。你看起來也不是會做多餘的事情的人。」容君羨頓了頓,又看著白惟明,「難道是你?」
白惟明也笑了:「所以我看起來像是會做多餘的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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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羨愣住了。
另一個工作人員也幫口說:「就算白先生要買,也不會買這麼低級的票啊。這種太顯眼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是誰啊?」容君羨皺眉,「誰那麼愛我?還給我買票啊?」
「愛你?」白惟明搖頭,「我看是恨你才對。」
容君羨一怔:「恨我?」
於知務也說:「對啊,這樣被人看出來了,對你的聲譽影響很大。說不定還影響這次視帝評選呢。」
容君羨聽得眉頭大皺:「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些票不是我的團隊買的,是別人給我買的,目的是讓大家覺得我刷票上榜、好抹黑我?」
「嗯。」於知務神色凝重地點頭,「這很可能。」
容君羨大驚,說:「什麼人這麼惡毒啊?那可是真的恨我啊……我們現在怎麼辦?」
白惟明對容君羨說:「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讓大眾相信買票的不是我們。」
容君羨便說:「那還等什麼?趕緊發聲明澄清啊!」
白惟明卻道:「這個時候,到底要不要發聲,還有待商榷。就算發聲了,大眾也不一定會相信。」
容君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那要怎麼才能讓別人相信啊?」
於知務也很發愁:「現在我們要指天發誓,說自己沒刷,恐怕大家都不會聽的。只怕會嘲笑得更厲害!」
白惟明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白惟明打開了免提,讓大家都聽到對方的聲音。
打電話來的是電視劇盛典的負責人,他上來就說:「你們知道『最受歡迎男演員』投票數據異常的事情嗎?」
這話就是拐著彎兒問:是不是你們刷榜了啊?
白惟明回答:「我們也是看了熱議話題才知道。」
這話就是拐著彎兒答:不是我們刷的。
對面的負責人也不知道信了沒信,但態度還是客氣的:「我們這邊也在進行排查,發現確實存在數據異常的情況。昨晚凌晨有大量用註冊機器批量註冊的殭屍號進行大規模的投票。這顯然不是正常行為。」
白惟明便回問:「那這些數據都清除了嗎?是只有我們君羨有這個情況,還是別的藝人也有?」
「別人家也多少有點,可沒你們家那麼誇張。」負責人陳述,「這都引起大眾熱議了,我們可不能不回應啊。」
白惟明聽出來對方有責備的意思,便回覆:「這個情況我們確實也不了解。畢竟,我們也有腦子,沒必要搞這個。」
「呵呵。」負責人似笑非笑的,「現在是觀眾有情緒了,我們肯定要安撫的。觀眾有質疑了,那我們肯定是要回應的。畢竟,我們這個盛典還是要保持公信力的,不然來年就辦不起來了,你說是吧?」
白惟明答:「當然。那貴方打算怎麼回應這次事件?」
「當然要道歉,說數據異常,我們也有責任。」負責人回答,「另外,我覺得你們為了容先生的聲譽,也應該做出姿態,比如說自願退出這次的投票環節。」
白惟明卻說:「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自願退出,不是顯得像是心虛認罪一樣?」
負責人答:「這我可不好說,這是建議。畢竟,這是個態度的問題,不是對錯的問題。你要是覺得自己沒錯,硬著頭皮繼續把容君羨的大名掛在那兒,恐怕招來的更多還是謾罵。還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容君羨這暴脾氣,覺得這負責人說得話不中聽,便反唇相譏:「退一步怎麼海闊天空?我看退一步只會跌落山窿!」
負責人聽到容君羨忽然發聲,也感訝異,只說:「行,那你們繼續掛在榜上,看看我說得對不對吧!」說完,負責人就把電話掛了。
聽著電話對面「嘟」一聲掛斷,於知務便感到非常沮喪,又勸容君羨道:「我聽這個負責人說得難聽,但好像也在理。如果我們硬著頭皮撐著,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容君羨和於知務急得團團轉的,白惟明卻拿起手機出去打了幾個電話。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白惟明才回來了,將手機放桌面上,說:「我知道是誰買票了。」
「誰?」容君羨瞪大眼睛,眼裡燃燒著熊熊烈火,似乎隨時要將那個買票的人生吞活剝,「誰這麼恨我?」
「我看他倒不恨你。」白惟明無奈嘆道,「是宣會長。」
「宣會長?」容君羨吃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於知務也疑惑:「宣會長?誰?是誰?」
容君羨想起昨晚那束玫瑰花,便說:「我影迷呢。」
於知務恍然大悟:「啊!原來如此啊!看來這人不是恨你,只是單純的腦子不好。」
白惟明卻覺得蹊蹺。
於是,他先去找了宣會長,親自問他是怎麼回事。
宣會長原本在酒店裡呆著,聽見白惟明要找他,便也到了酒店餐廳包廂去見白惟明。但見白惟明來時帶笑,卻只打開手機,把「容君羨刷榜」的熱議話題遞到了宣會長眼前。
宣會長看了這個話題,閱讀一番後,驟然失色:「原來這是違法的嗎?」
「也不能說是違法。」白惟明解釋道,「只能說是違規。」
「這我不知道。我聽他們說是可以做的。」宣會長頗為自責,「實在對不住,給你們團隊添麻煩了。」
「聽他們說?」白惟明抓住了關鍵詞,「是什麼人?」
宣會長回答:「是營銷公司的人。」
「原來是這樣。你對這些情況不了解,我也明白。」白惟明點頭,「可是,你是從哪兒接觸到營銷公司的呢?而且,你又怎麼知道容君羨最近在競逐這個獎項?」
宣會長略有些沉默。
白惟明追問:「是別人教你的?」
「這……」
「如果是別人教你的話,那個人一定是懂得這些門道的。」白惟明見宣會長不願意直言,便諄諄善誘起來,「你想想,那個人既然是內行,又懂門道,卻教唆你這麼做,那是故意利用你來傷害容君羨,豈不可恨?」
宣會長聽到這話,頗為訝異:「學長,你的意思是……」
「那個人一定是懷有惡意的。」白惟明說。
宣會長卻不大肯定:「這話我不敢說。我要自己求證了,才好告訴你。」
白惟明倒笑了:「你是不信任我,所以不肯告訴我?」
宣會長卻說:「不是這個意思。但他叮囑了我不要把他說出去。我既然答應了,自然不能食言。」
白惟明卻道:「這足證明了他是個狡詐的人,你還保護他?」
「我不是保護他,是保護自己的原則。」宣會長回答。
白惟明嘆氣,說:「可你想過沒有,如果他懷抱惡意,那你這樣是縱容了他。」
「我只是不讓你知道他是誰而已。怎麼就放過了他?」宣會長不解,「如果我證實了他是壞蛋,我自己也有辦法討公道。」
這一點白惟明倒是無法反駁。宣會長雖然性格溫厚,但真要被得罪了,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白惟明仍說道:「可你事後教訓他也不能替君羨討回公道了。現在所有人都在說他破壞規則、刷票買榜。」
宣會長卻說:「我可以出面澄清。說是我買的,和他無關。」
「你這樣只會讓君羨更加被動。」白惟明說,「公眾又不認識你。」
宣會長卻問:「那你認為該怎麼辦?」
白惟明說:「既然不凡是有心的,不妨去找那個給你提議買票的人,拎著他的脖子,告訴他,如果容君羨因此受到一點損害,就要他倒霉一輩子。我相信那個人會想到辦法解決的。」
「可這不符合我做事的風格。」宣會長皺眉。
宣會長是個斯文人,從來沒有拎起過誰的脖子。
宣會長回到自己的客房,思考了良久,才撥通了杜漫淮的號碼,並問道:「是你故意利用我陷害容君羨?」
「當然不是!」杜漫淮態度無比誠懇,「我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發展!你想想看,現在查出來各家的藝人不都或多或少有買票的痕跡嗎?證明這本來是沒有問題的,是常態。只是這次那個公司做事情太不謹慎了,數據搞得太離譜,才被揪出來的。怎麼會是我故意呢?明明是那個公司做事不行啊!」
宣會長被說服了:「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
杜漫淮便暗自鬆一口氣,又義憤填膺似的說:「我看就該讓那個垃圾公司破產。什麼玩意兒。」
「那是後話。」宣會長頓了頓,卻說,「但你這個計劃本來就不好,違規的事情怎麼能做?」
「是……您說的是……我也在反省自己。」
宣會長又說:「這樣吧……」
「請說。」杜漫淮洗耳恭聽似的。
宣會長便說:「你去解決這件事。」
「我?」杜漫淮大驚,「我怎麼解決?」
「我也不知道。」宣會長只想起了白惟明的教誨,「你可以這麼假設,想像我正在拎著你的脖子,並對你說『如果容君羨因此受到一點損害,我就要你倒霉一輩子』。」
「……」杜漫淮那邊沉默了。
宣會長又問:「那你能解決嗎?」
杜漫淮答:「能解決。」
「那就好。」
宣會長掛了電話,覺得有些餓了,去了餐廳用餐。
白惟明去了處理電視劇盛典的溝通工作,容君羨一個人在餐廳用餐。宣會長正好碰見了他,二人一見面,都有些尷尬。
宣會長想了想,先問:「我能坐下來嗎?」
「請坐。」容君羨說。
宣會長便說:「這次投票的事情,我給你添麻煩了。我只是想幫你……」
「我明白。」容君羨笑笑,「但你以後不要這麼做了。」
「嗯。」宣會長顯得有些沮喪,「我只是想讓你高興罷了。」
容君羨便說:「沒關係。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你是我的影迷。」
「啊?」宣會長愕然,「我不是你的影迷啊。」
容君羨一怔:「你不是我的影迷?」
宣會長搖頭:「你的戲都不好看。」
「那……那你還看?」容君羨心想:不喜歡我的戲,還都看完了?這不是粉,就是黑啊!
宣會長卻又說:「那是因為我喜歡你。」
容君羨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臉上寫滿驚訝:「啥?」
宣會長便說:「我喜歡你,容先生。」
容君羨手裡的筷子都要掉下來了:「你……你……你這說的是真話嗎?」
「若不是真話,我又怎麼會說?」宣會長一臉認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