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惟明也覺得,自己現在和容君羨正式同居了,很適合邀請朋友們到場慶賀。思兔閱讀М
容君羨自然也想著,自己已經脫離公司了,要光明正大地和白惟明在一起,自然應該好好的跟身邊的人宣布。
因此,容君羨對白惟明說:「我想叫上我爸媽!」
白惟明一怔,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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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羨見白惟明臉色這樣,又問:「怎麼了?」
白惟明只說:「你也知道,我那『圈子裡』的都是些什麼狗東西。怕他們的言行舉止會污了你父母的眼睛、耳朵。」
容君羨仔細一想,卻說:「那也是啊!那些什麼總、什麼哥、什麼少的一個二個都是狗東西,我每次見了他們都忍不住想揍人。更別說我老爸了!」
「哦?」
「我老爸是洪拳好手!」容君羨一臉驕傲,「你那個什麼徐二少之流的,他一個能打十個。」
白惟明便說:「那可真是敬仰了!」
容君羨又說:「況且,我老爸的脾氣也是一點就炸。」
白惟明便說:「那就是了。令尊來了,恐怕會不便。」
容君羨又說:「可是……我總得跟他們介紹我的男朋友啊?」
白惟明便說:「介紹我就行了,別介紹那群傢伙。」
「也是。」容君羨點頭,笑道,「我爸媽認識你就夠了,不必認識那些不想乾的傢伙。」
於是,春光明媚的周末,容君羨帶著白惟明到了花陰市附近的一個縣城,那兒是容君羨的老家。莫麗安腳上蹬著高跟鞋,手裡提著禮品,走在他們的身後,臉上笑嘻嘻的、看起來特別高興,至於心裡怎麼覺得,那就不得而知了。
容君羨把二人帶回了自家的房子。房子寬敞明淨,比城裡的商品房要闊落不少。老人家還能在陽台種種花草。
三人一進屋,容君羨就扯開嗓子喊:「爸、媽,我回來啦!」
「大明星捨得回家了麼?」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從裡屋走出來,嘴裡哼哼的。
「嘖!兒子難得回家一趟,你怎麼說話呢?」一個面目和藹的中年婦女穿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一見到容君羨,便滿臉堆笑的。她眉目間與容君羨相似,可見年輕時是個難得的美人。
容君羨只說:「不是讓你們請保姆嗎?怎麼還自己做飯幹活?」
容媽媽笑道:「我做慣了!」
「對啊,可沒你這個大明星的大牌場!」容爸爸又哼哼起來。
容君羨白他一眼,說:「給錢花也不花,給你享福也不享!淨是矯情。」
容爸爸頗有些氣惱,正要罵人,容媽媽就跳出來攔著,只笑道:「哎喲,小羨還帶著朋友來了?」
容君羨忙介紹道:「對,我把我對象帶來了。」
容爸爸一時竟激動不已,上前就握住了莫麗安的手:「哎喲,好孩子!」
莫麗安尷尬得頭皮發麻。
容君羨也無奈,扯著白惟明的手說:「這才是我對象,那是我對象的秘書!」
容爸爸惱道:「你這孩子還搞基呢?」
容君羨也惱了,想回兩句嘴,卻見白惟明先一步笑道:「伯父、伯母好,我叫白惟明,是君羨的男朋友。」
容爸爸上下打量白惟明,只說:「我不與油頭粉面的娘炮說話!」
白惟明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稱呼為「娘炮」,也是頗有些意外。容君羨倒也為白惟明打抱不平,只說:「老爸,你自己邋遢就算了!別拉著個會拾掇自己的男人就說娘炮好嗎?」
「我說得不對嗎?」容爸爸指著白惟明,說,「正經男人誰抹頭油、噴香水?」
容媽媽忍不住開腔了:「哎呀,是叫惟明是吧?」
白惟明點點頭:「是的。」
容媽媽笑道:「真是個體面的好孩子,快坐吧。」
白惟明又說:「我給二老帶了禮物——」
白惟明話音剛落,莫麗安就立即把禮物奉上來了,只說:「我叫莫麗安,是白先生的秘書。這是我們老闆特別為二老準備的禮物,是一些很珍貴的藥材呢!最適合老人家吃著補身子了。」
白惟明只說:「誒——這個不值一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容媽媽笑著接過了禮物。
容爸爸卻瞪了白惟明一眼:「什麼玩意兒?讓女人給你拎東西?」
莫麗安連忙截口道:「我特別喜歡舉重!」
容君羨只說:「我的助理都是女的,她們天天幫我拎東西、擦鞋、抹臉呢!你怎麼不說我呢?」
容爸爸罵道:「我現在就說你!好好的工作不做,大學也不念,年紀輕輕的非要混跡在娛樂圈那種地方!」
莫麗安站在那兒,臉上看起來很尷尬,但心裡其實在暗爽:看著老闆被人指著鼻子罵還沒得還嘴,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快活。這樣的場景,我願意站在這兒欣賞一個下午!
可惜,好景不長,容媽媽上前打圓場,好容易把人拉到桌邊,勉強算是和和氣氣地坐下吃飯了。
容爸爸講究養生,食不言寢不語,所以也沒在飯桌上罵人。只是吃完了飯,容爸爸又開始指指點點,對著白惟明一頓排揎,又叫白惟明幫他修電燈。白惟明身上穿著一套雪一樣的白的西裝,卻也不怎麼愛惜,挽起袖子,就往封塵了的儲物間裡扒拉著幹活。
莫麗安也裝模作樣地說:「哎呀,大BOSS,我來幫你吧!」
「別了,」白惟明說,「你沒看到容伯父很有紳士風度嗎?我可不敢再讓你這位女士勞作辛苦了。」
莫麗安卻道:「職場裡哪兒分男女啊?幹活還不是一樣要乾的?」
容君羨也說:「你別理我爸。我爸就在那兒作呢。你越理他,他越來勁兒。」
白惟明卻說:「無妨。這是你爸爸給我表現的機會呢。我不怕他教育我,我還怕他不肯理我。現在,他願意給我派活兒干,那是看得起我。我很高興。」這話說得超大聲,隔著牆都能讓容爸爸和容媽媽聽見。
容媽媽聽見這話,只點頭,對容爸爸說:「我看這小伙兒真不錯呢。」
於是,白惟明一整天穿這套白西裝在屋裡修電燈、洗廁所、鋪磚頭、補襯衫,幹了一天的活兒。到了晚飯時候,容爸爸給添了酒,又是一頓猛灌的。白惟明也一杯杯喝了。誰知道,一杯杯下去,最先支持不住的是容君羨。他酒量不好,幾杯下去就倒了,莫麗安和容媽媽扶著他回房間。
看著他們離去了,飯廳里便只剩白惟明和容爸爸。容爸爸一時感嘆,摸著酒杯說:「我看你酒品也挺好的。」
這算是整天下來白惟明得到的第一句稱讚了。白惟明只說:「還是不及伯父的酒量好。」
容爸爸又說:「我看你是個大老闆,倒是肯放下身段哄我這老頭子高興。看來是真喜歡我們家君羨的。」
白惟明答:「誰不喜歡咱家君羨。」
聽了這話,又許是酒喝多了,容爸爸一時感傷起來,眼眶濕潤,抱著酒瓶嚎道:「你哪兒哪兒都挺好的!可為什麼你不是個娘們啊!」
白惟明笑答:「這我要是個娘們,那就是哪兒哪兒都好,但君羨卻不喜歡了。」
容爸爸認命似的垂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翌日,容君羨還是有些頭重腳輕的,卻自己拎著行李走。白惟明自然幫他提著行李了。見白惟明兩手都提著重重的行李,容爸爸卻說:「惟明,你昨天那麼累,今天也別逞強了,還是讓秘書給拿東西吧?」
莫麗安臉都綠了,心想:瑪德。說好的紳士風度呢?
雖然如此,莫麗安也是一臉殷勤地說:「對啊、對啊,讓我拿吧!」
「也是。」白惟明說,「你不是喜歡舉重麼?」
——我喜歡尼瑪!
莫麗安笑眯眯地點頭:「喜歡、喜歡。」
這邊,白惟明拜訪完了容君羨的家長,回來便在別墅里辦了喬遷派對,把二人相熟的朋友都叫來了。自然也少不了宣會長。
宣會長帶著一瓶酒來了,到了現場,卻見了不少熟悉的人都來了,彼此寒暄了兩句,卻見白惟明攜著容君羨過來,跟宣會長打招呼。
宣會長雖然是個遲鈍的人,卻也發現白惟明和容君羨舉止過分親密了。且不說白惟明把手放在容君羨腰間,說著說著話,白惟明甚至當著宣會長的面親吻了容君羨的臉頰。
看著白惟明的嘴唇落在容君羨的臉龐、容君羨那微微笑的樣子,宣會長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等宣會長意會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後,容君羨和白惟明已經走開去接待其他賓客了。宣會長只感脫力,踉蹌了一步,跌坐在沙發上,又顫著手,拿起了一杯酒,仰頭喝了。旁邊一個賓客見宣會長臉色不佳,便問道:「大公子,你還好嗎?」
「我……」宣會長思緒凌亂,又轉過頭去看白惟明、容君羨,只見二人那叫一個親密的。宣會長心神大亂,又困惑地問身旁的賓客說:「你知道……白學長和容先生是什麼關係嗎?」
「啊?」賓客一怔,說,「他倆不是情侶嗎?」
宣會長大驚:「你怎麼知道?」
「啊?」賓客也很困惑,「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
宣會長愣住了:「大家……都知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賓客皺起眉來:「什麼時候的事情嗎?……這我還真的想不起來了。應該也是前不久吧。不是前一陣子白大爺帶著容君羨去了好幾次圈子裡的聚會了嗎?該見的人也都見過了呀。怎麼?你沒見過?」
宣會長真是語塞了。
宣會長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冷靜。
他握著一杯酒,搖搖晃晃地去了陽台里吹風。
過了一陣子,卻見容君羨也到陽台來了。宣會長見容君羨單獨前來,心內五味雜陳,竟說不出一句話。容君羨瞧著宣會長半晌,只說:「宣會長,真的很高興你會來。我還以為你不來呢。」
「我……」宣會長咽了咽,「我為什麼不來?」
容君羨也有些尷尬,只說:「呃呃……那你不是之前說了……喜歡我嘛……」
「嗯,是。」宣會長點頭。
容君羨乾咳兩聲,又說:「我以為我們不能做朋友了。現在你既然肯來,證明是放下了吧?我們還是朋友嗎?」
宣會長臉上訕訕的,低頭說:「我不知道。」
容君羨頗感惋惜,只說:「我其實覺得和你特別投緣。就白先生的圈子裡,除了你之外,我沒有一個合得來的。」
宣會長沉默半晌,才緩緩說:「你不喜歡我,是因為喜歡白學長?」
容君羨愣住了,卻道:「我只知道我喜歡他。我既然喜歡了他,那當然是無法喜歡其他人的。」
「是。」宣會長點點頭,卻又有些不死心,「那你喜歡他什麼呢?」
容君羨一怔,卻說:「這哪兒有答案?」
「怎麼會沒有?」宣會長問。
容君羨卻反問:「那你喜歡我什麼呢?」
「我喜歡你的臉。」宣會長回答,「你長得好看。」
容君羨聽了,倒是哭笑不得:「啊?原來你是這麼膚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