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滄瀾遺蹟中靈氣濃郁,一進入遺蹟,溫衡和靈犀就覺得通體舒暢,他們大口的呼吸起來:「這空氣真舒服。」可不是舒服麼,在遺蹟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了一片原始的森林。
高大的樹木肆意的伸展著枝條,在樹木間的林地上長著碧綠的苔蘚和鮮艷的蘑菇。害羞的小動物們探頭探腦的從樹間伸出腦袋張望著,當溫衡他們看過去的時候,小動物們紛紛縮回了腦袋。不過沒過多久,它們又好奇的盯著溫衡他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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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境啊……啊!人參!五百年份的」靈犀眼睛特別尖,他一眼就看到了樹下頂著紅色果子的人參。這位窮怕了的散修二話不說就竄過去挖人參,兩隻眼睛比林間的小動物還要亮。
「靈犀,你有點出息好不好」溫衡無奈道,「你剛進來就忙著挖人參」靈犀哼哼道:「你懂個屁,像你這種被富人包養的小白臉哪裡知道我的苦,我他媽窮的叮噹響啊。本來挖的好好的礦,指望著去買一身雪浪袍,結果你他媽連靈核都給我掏走了,你閉嘴,別影響我挖人參。」
溫衡被一頓懟,他無奈的摸摸鼻子看向蓮無殤。靈犀說他像被包養的小白臉開什麼玩笑,明明無殤才更美好不好。「他亂說的,你別介意……」溫衡心虛的看向蓮無殤,卻見蓮無殤閉著眼睛像是要睡覺
「無殤,你怎麼了」溫衡輕輕的拍了蓮無殤的肩膀,蓮無殤睜開眼睛:「我感覺到這個遺蹟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在壓制我。」蓮無殤沒有說謊,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遺蹟對他的壓制,雖然說很多遺蹟都對進入的修士修為有要求,但蓮無殤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感受。
「哪裡難受麼你先坐下來休息休息」溫衡一聽就緊張起來了,蓮無殤身體不好,他一直記得呢。他扶著蓮無殤坐到旁邊的枯樹上:「感覺怎麼樣」
「不太舒服。」蓮無殤實話實說,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感覺到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給監視了,無處遁形無法躲藏。說實話,以蓮無殤的修為,能給他這樣壓迫感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那咱回去吧留靈犀一個人在這裡挖人參。咱回去好好休息。」溫衡拉起蓮無殤的一隻手環在自己肩膀上,他想抱著蓮無殤回去。蓮無殤搖搖頭:「我休息一陣就是,來都來了,沒理由現在回頭。」
聞言溫衡坐在蓮無殤身邊:「那行,你休息一會兒,要是難受了要立刻告訴我。」蓮無殤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周圍鳥鳴啾啾,還能聽到靈犀吭哧吭哧挖人參的聲音。
一陣清風拂過,靈犀的聲音傳來:「挖到了!」溫衡定睛看去,只見靈犀手中握著一根胳膊粗細一米長的人參。靈犀嘚瑟的拿出一個玉盒當著溫衡的面塞進去:「這是我的,不給你。」溫衡道:「我沒想著要啊。話說你不是可以用靈氣挖掘麼,為什麼非要用手親自挖這要一根根挖下去多費時間啊。」
「你懂個屁,這叫儀式感。紀念我來到滄瀾遺蹟挖到的第一根靈植。」靈犀興奮道,「接下來我一定會挖到更多的靈植,要是運氣好遇到個什麼稀世珍寶,我的雪浪袍就到手了。」
靈犀從儲物袋裡面放出了白色的尋寶獸,他餵了兩粒丹藥給這隻小小的像貓一樣的靈獸。靈獸吃完了舔舔嘴角洗了個臉,然後後肢發力站了起來衝著一個方向吱吱叫了起來。叫完後雪白的尋寶獸身形如電衝著那個方向飛奔而去,幾個閃身後,白色的身形就消失在了高大的樹木間。
靈犀看著尋寶獸消失的方向,那邊有兩座頂著白雪的高山。靈犀篤定道:「那邊怕是有靈寶要出世了。」且不說尋寶獸的動靜,就連他都看到了,雪山中斷有一點米粒大小的氣色光在閃耀,那正是靈寶現世的標誌。
「你先去吧,我們隨後到。」溫衡對靈犀解釋道,「無殤他身體不舒服,你要和我們一起會被耽擱,先去吧。」靈犀也不和溫衡客氣,反正溫衡身上有他的神魂符,就算溫衡不會用,他也能通過神魂符找到他們。
「那我先去,你們兩注意安全。」靈犀說完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樹木間,就剩下溫衡和蓮無殤兩人坐在枯木上。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溫衡站起來走到蓮無殤前面:「無殤,我背你吧。」
說罷背過身去蹲在了蓮無殤身前,他側頭道:「你能在我身上緩一緩睡一覺,等遇到寶貝我再叫你。」蓮無殤看著溫衡寬大的背脊有些哭笑不得:「我還沒到不能走的地步。」溫衡卻堅持:「上來麼,時間緊迫。」
結果蓮無殤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沒能堅持住,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溫衡已經背著他走了很長一段路了。溫衡的背很寬,和之前面黃肌瘦的討飯佬時期比起來,現在的溫衡就像蓮無殤設想的那樣成了一個溫和可靠的男人。
被一個男人背著的感覺說不上好,這要是擱在以前,蓮無殤寧願去死也不願趴在一個男人身上讓他背著自己前行。可是現在趴在溫衡身上,蓮無殤卻覺得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排斥,他的心裡甚至有一點點……只有一點點的……羞澀。
「說來也怪,那時候離開大家去挖礦,那一個月的行程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那麼沮喪和頹廢。現在有你在,我覺得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我都不害怕。」溫衡將討飯棍別在腰帶上,他兩隻手後撈,穩穩的托著蓮無殤。
「那大概是因為那是你第一次一個人吧,你看,從小岩鎮開始,大家就一直在一起。結果到了無極仙宗你卻一個人出來挖礦了,再加上一路上的環境壓抑,你不習慣。」蓮無殤接到溫衡猶如遺言一樣的家書時當場就坐不住了。
老實說一開始蓮無殤確實想監視著溫衡,他擔心溫衡會變成窮凶極惡的大魔頭。但是若是直接出手除了溫衡,又覺得他沒做什麼壞事,有些於心不忍。結果和溫衡相處下來,他卻被溫衡一點點感動了。
明明那時候溫衡是個一窮二白的旱魃,為了老溫頭的一句囑託,他毅然決然的帶著狗子上路了。他敢作敢當,雖然不太懂那些彎彎繞顯得有些笨拙,但他確實算得上是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蓮無殤聽著溫衡的心跳聲,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溫衡聽到蓮無殤漸漸平穩的呼吸,他微微笑了,然後繼續堅定的背著蓮無殤向前走去。
所謂望山跑死馬,之前溫衡和邵寧他們在冬季翻山越嶺的時候就知道這個道理,結果到了遺蹟中,他還是覺得自己太嫩了。他記得抬頭的時候看到雪山離自己不遠,結果走了大半日,雪山離他還是那麼遙遠。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了。
「怎麼了」溫衡走走停停有些不確定,蓮無殤睜開了眼睛:「怎麼了」「我……覺得我好像在打轉。」溫衡遲疑道。聞言蓮無殤從溫衡後背上滑下,他環視一周後發現問題在哪裡了。
「不是你在原地打轉,而是那兩座雪山有問題。」蓮無殤解釋道,「那兩座雪山周圍怕是有陣法,破不了陣法,你就無法到達雪山中。」蓮無殤對陣法的了解還是挺透徹的,只是他現在修為被壓制的厲害,想要破解陣法還挺難的。
「靈犀也不知道有沒有破解陣法了。」溫衡看著雪山的方向,「邵寧也在遺蹟中,可是我們從進入遺蹟到現在竟然一個修士都沒遇到,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沒什麼奇怪的,上古大能的遺蹟,就算千萬人進入其中,遺蹟也能將人分開。再說我們進來的晚,現在大部分修士應該到達了遺蹟中心位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就是遺蹟對我們的一種考驗。靈犀有尋寶獸在,估計會看破迷障,你不用太擔心他。至於邵寧,我覺得邵寧應該也好好的。」
臨出發前溫衡還給邵寧算了一卦,卦象反正沒顯示出邵寧會死。
「我看這裡山清水秀植被茂密,一定有不少靈寶。既然是遺蹟給我們的考驗,我們就不忙趕路吧正好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寶貝。」溫衡提議道。蓮無殤自然沒什麼意見:「聽你的。」
遺蹟中物產豐富,溫衡運氣不錯,他一棍子打死了一隻不知名的動物,還摘了些紅彤彤的野果子。在流淌著清澈河水的小溪邊,他生起了火堆和蓮無殤一起烤起了獸腿。煙燻火燎中,溫衡和蓮無殤很放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們在危險的遺蹟中。
「能吃了吧」溫衡不確定的戳戳已經被烤的黑乎乎的獸腿。自從討飯棍卷了靈核之後,他的肚皮就不像之前那樣火燒火燎的餓了。不過有吃的他還是很樂意啃上幾口的。就是他的烤肉水平不太行,之前都是狗子楚越他們做飯,他甚少動手。
「無殤」溫衡熱情的遞過烤的黑乎乎的獸腿,「嘗嘗」蓮無殤是拒絕的,尤其是當他用小刀子隔開表皮黑乎乎的焦肉看到下面還在滴著血的肉時,他徹底沒了胃口:「我不餓。不吃了……」
溫衡尷尬的笑笑:「那你吃幾個果子吧,我嘗了覺得挺甜的。」蓮無殤看向溫衡摘下的果子,果子拇指大小,有十幾粒,紅彤彤特別好看。這種果子蓮無殤也認識,他介紹道:「這是烈焰果,火靈根修士服下挺好。你給狗子留著吧,我吃了浪費。」
溫衡聞言收起一半的果子,然後把剩下的果子放到蓮無殤手心中:「吃吧,味道挺好的。果子本來就是留著吃的,哪裡有什麼浪費不浪費之說。」蓮無殤看著手心中的果子,最終捏起一粒放到口中,真甜。
那邊溫衡還在絮絮叨叨:「之前還說領了雜役的工資去寧安城給你買糖,結果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蓮無殤品著果子,覺得心裡也和口裡一樣沾上了甜味。
突然之間蓮無殤同步感覺到有東西快速接近,他提醒溫衡道:「有人來了。」一定是溫衡大模大樣烤肉升起的煙火暴露了自己,不過溫衡一窮二白,就算被人發現了,也沒人想要殺人奪寶。
「嗯」溫衡順手將獸腿擱在火堆旁烘烤著,他抬頭看向蓮無殤眼神示意的方向。只見三道金色的靈光破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黃衣的嬌俏的姑娘,那姑娘身後立著兩個道人。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那姑娘溫衡是不認識,但是那兩個道人溫衡還真認識。那兩人正是在杏花樓中和溫衡動過手的秦式微和黃鼎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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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是哪個宗門的修士可見過同我們穿著一樣衣服的道友」那嬌俏的姑娘脆生生問道,態度雖然傲慢,但是卻不惹人討厭。她居高臨下,兩隻杏眼忽閃忽閃看著溫衡和蓮無殤。
溫衡拱拱手:「在下青蓮洲修士,並沒見過道友的同門。」聞言那姑娘泄氣一般:「真沒見過呀哎……都找他們好久了,算了,累了,休息一下。這位道友,不介意讓我們休息片刻吧」
介意,當然介意。溫衡看向蓮無殤,蓮無殤點點頭。溫衡只好笑著拱拱手:「道友請便。」黃衣姑娘立刻架著飛劍落下,她身後的秦式微想攔住她:「許師妹,我從未聽說青蓮洲有修士來滄瀾遺蹟,還是謹慎些好。」
那姑娘倒是個天真的,她笑道:「秦師兄你就是太謹慎了。」她大大方方的落到溫衡他們身邊拱拱手:「我是逍遙門清淮子弟子許諾,見過兩位道友。」
溫衡和蓮無殤回禮:「青蓮洲溫衡/蓮無殤。見過道友。」黃鼎豐若有所思的盯著溫衡看了看,出於禮數,他還是和秦式微一起報上了名號。
「兩位道友來自元靈界青蓮洲倒是很難得見到青蓮洲的修士呢。」許諾極有興趣的盯著溫衡看,溫衡只能笑笑:「帝君深居簡出,平日我們也難得出門。」
「不是說元靈界都是妖修麼你分明是人修。」黃鼎豐微笑著,可是語氣卻咄咄逼人。許諾都聽出了黃鼎豐口氣中的挑釁之意。
對此蓮無殤和溫衡相視一笑,然後無視了他。黃鼎豐……好氣……
「哇,都說青帝大人是最神秘的妖神,兩位道友能對我說說他麼」許諾這姑娘一點都不靦腆,她大咧咧的坐在了溫衡身邊,可憐溫衡求助的看了看蓮無殤,他從來沒見過這麼主動的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蓮無殤挑起眼帘看了看溫衡,也難怪小姑娘會更願意接近溫衡。脫胎換骨改頭換面的溫衡確實看起來又帥又溫柔。比起他這張清秀的臉,溫衡的臉更加英俊,難怪能吸引小姑娘的目光。
溫衡借著去拿獸腿的機會離許諾遠了點,他順勢將獸腿送到許諾手中:「許道友嘗嘗」「好呀好呀。」許諾樂滋滋的接過去了,她旁邊秦式微臉都黑了。溫衡往蓮無殤那邊挪了挪,還是靠著蓮無殤舒服。
「溫道友,我總覺得你面善,好像在哪裡見過」黃鼎豐就是覺得溫衡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溫衡當然不會提醒他:那當然,我們在杏花樓打過架喲。嘿,除非他傻了。
於是溫衡面不改色笑道:「黃道友說笑了,我第一次出青蓮洲,在此之前並沒見過你。」聞言蓮無殤只覺得心頭那種淡淡的小情緒散開了,他在溫衡手心塞了一粒烈焰果,然後面對許諾道:「姑娘是御靈界五大宗門的弟子」
溫衡眨眨眼:「五大宗」溫衡這樣對御靈界宗門不了解的樣子,倒是真讓黃鼎豐吃不定了。
蓮無殤解釋道:「御靈界五大宗門,分別是無極仙宗、神劍門、逍遙宗、晉陵張家、禺山葛家。」溫衡恍然大悟對著許諾他們拱拱手:「原來如此,失敬失敬。」呸,他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許諾笑嘻嘻:「我是逍遙宗的,但是這兩位師兄不是,他們是極樂仙宗的師兄們。」
滄瀾遺蹟被御靈界五大宗門還有元靈界妖修把持著,按道理說,像極樂仙宗這樣的宗門弟子是沒辦法進入遺蹟的。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時候,掛名就應運而生。
很簡單,比如說極樂仙宗有一千個可以進入遺蹟的名額,可事實上因為各種原因只有九百個修士來遺蹟了。那剩下一百個名額就會成為其他宗門搶奪的目標,高價者得。哪怕明知道得到這些名額會付出不少代價,可還是有很多宗門願意花這個代價。
極樂仙宗這次也是下了血本,天幻和天吉兩大高手的意外死亡讓他們的老祖天簋子下了決心,不惜一切代價要培養宗門新生代。原本黃鼎豐這樣的修士是沒資格進入遺蹟的,可是架不住黃鼎豐人脈廣認識逍遙門的弟子。託了黃鼎豐的關係,極樂仙宗搶了好幾個名額,因此黃鼎豐才能站在這裡。
許諾皺著眉頭看著手頭黑乎乎的獸腿,她遲疑的咬了一口,然後就噁心的扭頭在旁邊吐了出來。她偷偷看了看溫衡,見溫衡沒看著她這邊,她又眼疾手快把獸腿給插到了火堆旁。她笑吟吟的問溫衡道:「溫道友,你們在遺蹟中都有什麼收穫呀」
只能說許諾是真天真,她這種行為無異於見面就問人家,你家裡有多少錢啊不過她態度很坦然,沒等溫衡他們覺得異常,她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對著溫衡訴說自己的奇遇了:「我在前面的一處小洞天裡得了一柄飛劍,這大概是我來遺蹟中最大的收穫了。」說著她還對著溫衡他們秀了一下那柄得來的純白的飛劍,果真是一柄神兵利器。
這姑娘直率的可愛,溫衡他們也不遮遮掩掩了:「我們今天下午剛來遺蹟。」
許諾愣了一下:「怎會才來呢」遺蹟入口再過一段時間都要關閉了,現在才來會不會太晚了。蓮無殤果斷把鍋往青帝身上推:「帝君原本不想讓我們來遺蹟,可後來突然轉了心思,就讓我們過來了。估計想讓我們在這裡得到些機緣吧。」
許諾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們可以先去前面的小洞天,不過現在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可能好寶貝被人得了去。但是每個人機緣都不一樣,說不定你們過去就能發現其他的寶貝呢」
蓮無殤和溫衡都看出來了,許諾這姑娘確實是沒什麼壞心眼,她喜歡什麼就放在臉上,討厭什麼耶一目了然。就在說話的當口,這姑娘又悄咪咪的往溫衡的方向挪了挪。可憐溫衡求助的看著蓮無殤,卻換來蓮無殤揶揄的笑。
秦式微臉色還好,但是眼中的不耐已經非常明顯:「許師妹,清虛子師伯他們大概在更前方,我們還是早些與他們匯合吧。」許諾聞言撒嬌道:「秦師兄人家累了嘛,要休息一會兒。再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出發好不好再說了,難得遇到青蓮洲的修士呀,你不是說青蓮洲是最神秘的妖修門派麼。我們再聊一會兒好不好」
許諾性子活潑,她往武漢身邊又湊了湊:「溫道友,你跟我說說青蓮洲的情況唄。」溫衡瞬間卡殼,他根本就沒去過青蓮洲,這不是要他穿幫要是被秦式微和黃鼎豐認出來他就是小岩鎮的那個討飯佬,今天這頓打估計逃不掉。
蓮無殤及時解圍:「對不住啊,帝君有令,青蓮洲相關事宜不得對其他宗門透露。抱歉了……」許諾失望極了:「哦……這樣啊……」溫衡全程微笑臉,裝出一副『是啊,我們就是這麼神秘莫測』的樣子。
「那溫道友,你給我你的神魂符唄我們以後可以聯繫啊。」許諾又眼巴巴的看著溫衡,溫衡微笑著其實心頭一陣茫然。神魂符啥玩意
這下次蓮無殤和溫衡一起對著許諾微笑,許諾一看這個架勢就明白了。她嘟囔著:「你們青蓮洲也太過分了喲,連神魂符都不給別的修士……」
黃鼎豐道:「我還是想知道,你明明是人修,怎麼去……」溫衡瞟了他一眼:「誰跟你說我是人了我還會發芽開花結果,你要看一看麼」
秦式微連忙傳音給黃鼎豐:「不要惹事,元靈界妖修手段頗多,得罪了他們會惹來麻煩。」黃鼎豐傳音道:「你不覺得他像極了小岩鎮那個乞丐我記得那個乞丐也叫溫衡。」秦式微不確定的看了看溫衡:「不太像吧……差的挺遠的。」
許諾扁扁嘴,她有些哀怨的看著溫衡:「那……溫道友,我們有緣再見了喲。」許諾現在急著去找她的師伯,不然她覺得她還能再和溫衡聊一會兒。結果溫衡笑眯眯拱拱手:「許道友,有緣再見。」許諾的俏臉都垮下來了,她哀怨的跳上了飛劍,深深看了溫衡一眼,然後就向著前方飛去了。
「有緣再見。」黃鼎豐和秦式微隨著許諾御劍而去,溫衡客氣的拱拱手。等這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時,溫衡鬆了一口氣。
「真是不解風情。」蓮無殤點評道。溫衡想的是另外一個問題:「什麼是神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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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符就是一張白色的有些硬的符紙,與普通的符紙不同的就是,它能收錄修士的靈氣和部分神識,就算低階修士都可以輕鬆的使用它分裂部分神魂。與大能的分神相比,神魂符上面的那一點點神識對修士根本造不成傷害。但是因為這是自己的神魂做成的符篆,與本尊之間有天然的聯繫。
一般修士會將自己的神魂符給自己的朋友道侶當做定位使用,當他們失散時,可以在神魂符的指引下聚在一起。當修士隕落時,神魂符也會隨即焚毀。神魂符就是便攜版的魂燈啊。就比如靈犀,他就給過溫衡一張神魂符。
溫衡拿著那張白色的神魂符左右翻看著,他只看到符篆上隱秘的鎏金色線條匯成了一個大大的箭頭指著靈犀前進的方向。估計只要順著箭頭的指示,他就能找到靈犀。「這就是神魂符啊……」溫衡若有所思。
許諾那小丫頭要神魂符,估計是想著以後可以再和溫衡見面。哪知道溫衡是個對修真界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的人,只能怪她一番心意還沒綻放就隨著流水向東流了。
「無殤,你有神魂符嗎給我一張唄」溫衡笑眯眯的把靈犀的神魂符揣儲物袋中,他厚著臉皮問蓮無殤道,「萬一我們在遺蹟中失散了,我可以順著神魂符找到你啊。」蓮無殤倒了一杯清茶:「抱歉,我沒有。」
溫衡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就打氣精神:「沒有就沒有唄,我們在遺蹟里總會在一起的。」溫衡篤定的想著,他會打起精神全天看著蓮無殤,絕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轟——」一陣強烈的爆炸從西方傳來,如果那是西方的話。騰起的巨大蘑菇雲捲起了強烈的颶風,颶風掃過森林,好多樹木都被折斷,就算沒折斷,都落了不少葉子。溫衡在氣浪襲來的那一刻就護住了蓮無殤,他只聽到耳邊樹木噼里啪啦斷落的聲音。
幸虧他兩人尋了個水源地,離樹木還有一段距離,才沒被落下的樹枝砸中。等聲音過去世界安靜下來時,溫衡才放開了蓮無殤。只可惜溫衡辛辛苦苦烤出來的肉,全部被風浪卷到了灰堆裡面。
「什麼情況」溫衡看著周圍咋舌,「發生了什麼事」蓮無殤不動聲色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兩個元嬰修士打架了。你要去看看嗎」
溫衡從來就不是愛看熱鬧的人啊,他果斷的拒絕了:「有這個看熱鬧的功夫,還不如去挖點靈草。」蓮無殤笑了:「能不能有點追求你不是說還要建立御靈界最大的宗門連湊熱鬧都不願意」
溫衡挑挑眉:「無殤說這話就錯了,你想想,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一個元嬰對不對他們都為了靈植打起來了,這麼大的動靜連你我都發現了,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關注。我們過去就是做炮灰,想要在他們的眼皮下搶到靈植肯定要惹來麻煩……」
溫衡還想滔滔不絕,蓮無殤坦言道:「那是邵寧需要的九品青蓮,能解他的毒,你去不去」溫衡二話不說收拾東西:「走走走,就算用偷的都要給他偷一粒。」
蓮無殤好笑道:「剛剛的堅持呢」溫衡不要臉道:「堅持又不能給邵寧解毒,對了無殤,你怎麼知道那是九品青蓮」蓮無殤笑而不語,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
溫衡發現,自從他來到遺蹟之後,他就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蹭蹭蹭的在漲。這才短短的幾個時辰,他就能懸空了。他嘚瑟的衝著蓮無殤炫耀:「無殤,看我看我,我會飛耶。」蓮無殤看著腳離開地面幾尺的溫衡心不在焉的鼓勵道:「挺好的。」
鼎天巨木吸收了靈核,只會生長越來越快。溫衡的修為會隨著巨木的生長越來越高,直到最後他得到飛升,在別人看來異常痛苦的晉級,在溫衡這裡幾乎不存在瓶頸。某種程度上說,蓮無殤是羨慕溫衡的,就這樣傻乎乎的人,能得到天道的寵愛,真是不公平啊。
溫衡搖搖晃晃嘚瑟了一陣之後,還是落在了地上腳踏實地:「我還是覺得踩在地上有安全感。」還有討飯棍可以撐著,在天空飛行總覺得會掉下來。蓮無殤笑笑:「那當然,植物就是要長在在大地上啊。」溫衡撓撓臉頰:「對哦,我是一棵樹來著。」
溫衡和蓮無殤兩在樹林間不緊不慢的走著,沿路要是看到年份比較高的靈草就會停下來收在儲物袋中。這兩人儼然一副出門旅遊的姿態,遇到風景優美的地方,兩人還停下來欣賞欣賞。溫衡覺得,和蓮無殤在一起,無論什麼時候都是輕鬆愜意的。
中途溫衡掏出了靈犀的神魂符看了看,估計靈犀也察覺到了九品青蓮的存在,也在向著青蓮的方向趕去。其實溫衡覺得是靈犀水平不行,一定是解不開靈寶的陣法然後就改道了。
當然,不管靈犀出於什麼理由,他改道了,目標和溫衡他們的方向一致。溫衡覺得,他可能會在九品青蓮處碰到邵寧,畢竟這是邵寧解毒的良藥,只要他還活著,一定會出現在那邊。
「也不知道狗子他們怎麼樣了。希望我能遇到好機緣,然後早日去無極仙宗接他們。」溫衡和蓮無殤站在山巒上看著西沉的太陽感嘆道,天色晚了,他們準備停下來休息了。一來蓮無殤說青蓮成熟還要幾天,二來他的身體受到的壓制挺強。綜合考慮下來,溫衡他們二人又選了個地方準備夜宿。
暮色中,森林間白色的霧氣瀰漫,很快就籠罩了溫衡他們的營地。
溫衡皺眉:「總覺得這個霧氣起的好奇怪,幸虧我們沒有堅持走下去,不然說不定就失散了。」隔著火光,蓮無殤的臉好像都籠罩了一層霧氣。「遺蹟中處處兇險,我聽說曾經有霧靈根修士在遺蹟中趁著暮色掩護殺了很多人搶奪他們的法寶……」蓮無殤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音一落溫衡心頭就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霧靈根還有這樣的靈根」溫衡納悶道,「不是只有五行靈根麼」蓮無殤解釋:「五行靈根是最基本的靈根,人修大部分都在五行之列。但是也會有變異靈根存在,元靈界很多妖修就是變異靈根,比如雷靈根,冰靈根等等……」蓮無殤的聲音漸漸小了。
「哦,那無殤……」溫衡低頭撥弄了一下火,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蓮無殤竟然消失了!溫衡驚覺而起,他圍著營地來回跑了好幾圈:「蓮無殤!蓮無殤!」
一個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底下,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溫衡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傻了。他之前還說過要寸步不離的守著蓮無殤,就在他的眼皮下,人沒了!溫衡提著討飯棍慌亂的猶如無頭蒼蠅,他無助的呼喚著蓮無殤的名字,寂靜的森林中只聽得到他一個人的回音。
溫衡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控制不住的顫抖,他竟然把無殤給弄丟了。
天塌了。
無極仙宗,鶴寒正對著二長老梅嘉木笑眯眯:「我竟不知道,梅長老一出關就成了崔長老的人,刑堂現在真是好手段,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竟然就抓走了我的管事。欺負我們靈獸園沒人」
鬚髮皆白頗有仙風道骨的梅二長老聽到這話只得長嘆一聲:「老五,你說這話太誅心了。」鶴寒眉頭一挑:「誅心還有更誅心的要不要聽」
前段時間鶴寒閉關去了,他倒也遵守了和溫衡的約定,好好地對待李二狗。沒想到他出關之後,發現靈獸遍地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李二狗給刑堂的人抓走了關到了悔過崖。抓人總要有個事出有因,結果一打聽鶴寒就無語了。
原來是三長老崔巍那個不成器的侄兒看中了靈草園的一個女人想要強搶了做爐鼎,結果沒成功反而被突然出現的妖豹給打成了半身不遂。結果與那女人有關的人全部都被關起來了,他的管事李二狗竟然是那女人的師弟。這算什麼事
「可有證據證明妖豹就是這群人帶到無極仙宗的」鶴寒翹著二郎腿露著小白牙機關炮一樣發問了,「可有證據證明妖豹不是奪舍可有證據證明那群人是知情人」
鶴寒本來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他冷笑一聲看著梅嘉木:「三長老偏心眼瞎不是一天兩天,怎麼,你梅長老也學了這套」梅嘉木道:「只是幾個雜役罷了,再說,崔師弟現在送弟子去了滄瀾遺蹟,總不能為了幾個雜役讓他寒了心。」
鶴寒燦爛一笑:「所以就讓我寒了心我靈獸園多少年才能出一個管事,你難道不知道別的我不管,李二狗你要給我放出來。」梅嘉木被鶴寒一頓胡攪蠻纏弄得頭疼,他當下就拍板:「行行行,回頭我就把你的管事給你放回去……鶴師弟啊,你真是……哎……」
鶴寒哼了一聲:「我怎麼了我的管事可不比崔巍那個酒囊飯袋的侄兒差!你們可真有出息,抓不到豹子,竟然拿雜役頂缸。切……」鶴寒連諷帶刺,梅嘉木一張老臉被他說得紅一陣白一陣:「好了鶴師弟,你少說兩句又能怎樣!」
鶴寒給了梅嘉木一個白眼兒,然後轉身就離開了梅嘉木的洞府。洞府外的大樹下,金龍正揣著手靠著樹站著。
鶴寒走出門之後笑嘻嘻的看著金龍:「辦妥了。」金龍哼了一聲:「有勞。」鶴寒嘆了一口氣有些慚愧:「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那隻豹子,你的師尊,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為難的。都怪我。」
靠在樹上的金龍一臉淡定:「沒事,禍害遺千年,溫衡那傢伙有黑心蓮罩著,死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蠢作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酸味,啊,原來那是我們的蓮先生在吃醋!
蓮無殤【看了一眼蠢作者】
蠢作者:啊——
一地鮮血,蠢作者死翹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