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溫衡和靈犀在不動坊的食肆中休息了幾個時辰之後就又回到了不動坊中,這一次一層大殿中的人明顯少了很多。溫衡詫異:「人呢都回去睡覺了」

  「他們去樓上的拍賣場了,蘊城的不動坊每個月都會有拍賣會,在這裡能找到不少好東西,就是東西比較貴。要是有東西要賣,不動坊也會收取三層的費用。」靈犀帶著溫衡向著樓梯走去。

  昨天溫衡沒能上去,今天總算可以見識見識不動坊上層的風景了。就在溫衡要踏上台階的那一刻,靈犀攔住了他:「你上哪去啊」溫衡詫異的回答道:「不是說去不動坊樓上麼」

  靈犀擺擺手:「錯了,這個台階是個幌子,從這裡到達不了拍賣場。」溫衡簡直無話可說,樓梯不到上層,難道用來看的

  「這個台階上面有陣法,用這個台階是走不到上層的,只能原地打轉。想要去拍賣場啊,只能出錢。」說著靈犀在樓梯扶手上的木盒子裡面丟下幾個靈石,只見台階上升起一道靈光,靈犀對著溫衡一揚頭:「現在可以走了。」

  溫衡目瞪口呆:「不是……這不動坊怎麼哪哪都要錢他們的老闆是鑽到錢眼裡去了嗎昂」上個樓竟然還要出靈石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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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犀無奈道:「沒辦法啊,誰讓我們在別人的地盤上啊。別廢話了,快進去,等下陣法失效了,又要掏靈石。」好吧,溫衡撓撓臉頰,他真想給不動坊的老闆跪下。

  為了不浪費靈犀的靈石,溫衡趕緊走到了傳送陣中。他曾經坐過傳送陣,那時候金龍帶著他從無極仙宗去寧安城,就是坐的傳送陣,只是不動坊的傳送陣使用起來趕緊太難受了。

  「噁心吧想吐吧那就對了,蘊城靈氣稀薄,傳送陣不穩定。」靈犀幸災樂禍的看著面色發白的溫衡。溫衡徹底沒脾氣了:「譚真人怕是想靈石快要瘋了,他為什麼不直接把樓梯建到樓上來」

  「那就不知道了,修神道和佛道的,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靈犀嘿嘿笑了兩聲,「走吧。」溫衡放眼看去,他和靈犀正站在一條走廊上,走廊的盡頭,有微光和聲音傳來。

  沒多久,他們就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放眼一看,他們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旁。廣場中央有一個鋪著紅色地毯的展台,現在拍賣會還沒開始,展台上空無一人。但是展台下方人頭攢動,目測有好幾千人。

  「這些都是來參加拍賣會的修士,不過大部分最終只能觀望。」靈犀指著圓形廣場上層被帘子遮著的一個個蜂巢一樣的房間,「上面的都是有錢人,譚真人就在上面。我們現在就去找找,不然等拍賣會一開始,我們再走動目標就大了。」

  這是個好主意,說干就干,兩人立刻就順著樓梯往上層爬去,天地良心,這次的樓梯總算不出錢就能用了。

  走上樓後就面對著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一邊是黑色的山體,還有一邊是一個個的房間。房間那側對著圓形廣場。他和靈犀站在房間後的走廊上,看不到房間中的情況,不過可以推斷出來,在房間中肯定能將下方的情況一覽無餘。

  走廊很寬,兩邊還掛著朱紅色的燈籠擺放著奇異的靈植。這還是溫衡來到蘊城這麼久,第一次看到綠色的靈植。

  「老溫你不是神棍麼,你能不能算算那個什麼譚真人在哪個房間」靈犀戳戳溫衡的腰小聲的問道。溫衡笑眯眯:「你覺得我算的准麼」靈犀淡定極了:「准啊!那必須准啊!」

  好吧,好基友都這麼說了,溫衡也只能摸摸鼻子。他算別人還能看到一萬種死狀,算自己就從來沒準過。走廊上就稀稀拉拉幾個人,還披著斗篷行色匆匆。溫衡就算想找個人問一下,別人也未必會理會他。

  不過總有好心人呢,這不,從溫衡他們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溫潤的聲音:「兩位道友可是有什麼事」那聲音不緩不急,聽起來如沐春風,讓人心生好感。

  溫靈二人轉身,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笑面青年站在他們身後,他一頭茶色的長髮在頭頂鬆散的用玉簪簪住,身著藍白色的寬大道袍,整個人看起來親切又和善。溫衡的雙眼都亮了,這青年……一看到這青年,他就覺得這就該是他的四徒弟啊!

  對方以真面目示人,溫衡和靈犀也不好意思繼續戴著斗篷。這兩人將斗篷帽子拉下露出了真容,沒看到那青年看到溫衡時眉頭一挑。

  溫衡自從遇到蓮無殤之後就笑口常開,他和這青年兩雙眯眯眼相對,站在一邊的靈犀萬分懷疑——這兩人都看到對方的臉了麼話說眼睛都成了兩條縫了,還能看到對方嗎

  「在下譚天笑,見兩位道友一直在猶豫徘徊,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溫衡和靈犀自報家門,譚天笑也沒因為溫衡的修為就輕視他。譚天笑笑容滿面舉止有度,被這樣出色的青年禮待,來到蘊城之後壓抑的心情都放鬆了些。

  「兩位要找譚真人那為何不在不動坊那邊排隊」譚天笑客客氣氣的說道,「若是有急事,多出靈石,譚真人也會破例的。」溫衡一臉苦澀,他要是有錢肯定用靈石活埋了譚真人,他現在是又窮又急,只能出此下策。

  「瞅瞅,都是神棍,你怎混的這麼差勁。人家算個命都成千上萬的靈石,你看看你。」靈犀傳音過來吐槽,溫衡狡辯道:「我曾經也幫人算過命的,我在青城鎮也賺過銀子的。」「呸——」靈犀不客氣的回應他。

  譚天笑依然客客氣氣,他好脾氣的說道:「兩位這麼著急的打探譚真人的消息,想必是有急事找他。其實也湊巧,我是譚真人的大弟子,我師尊稍後會來觀看拍賣會,兩位道友隨我走就是。只是不要對別人說是我帶二位見師尊的,不然師尊知道我又多事會生氣的。」

  靈犀感激道:「譚修士真是心善,多謝了多謝了!」溫衡笑眯眯……要死,他好像看東西越來越不准了。他偷偷看了一眼靈犀,還好還好,他看到了靈犀一臉血的死樣。那問題就來了,為什麼他能看到元嬰期的靈犀的未來禍事,卻看不到譚天笑的未來

  或許是因為譚天笑修行的是神道大家都是神棍,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這樣就扯皮了是這樣的設定麼溫衡不確定的想著。

  溫衡越發覺得自己能看到別人未來是一種非常雞肋的技能了,他還不如有空多練練他的樹根兒,關鍵時刻樹根還能保命,看到別人的死樣只會增加自己的心裡壓力罷了。

  溫.神棍.衡看著身前身長玉立的青年發誓了——以後還是踏踏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不要做什麼看到一萬種可能的神棍了。這世上總有些東西是溫衡看不透懂不了的。

  譚天笑帶著溫衡和靈犀兩人沿著長長的走廊向前走去,走過百米後,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間前。說是房間,這個房間和其他的房間又有區別,其他房間的門都是黑色的,這個房間的門上鑲嵌著金色的邊框。

  譚天笑伸手在房門上三場兩短的敲了兩聲,門應聲而開。

  「怎浪費這麼長時間他們是誰」門內,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溫衡循聲看去,黑色的木質椅子上坐著一個一身素白俊美非凡的修士。那修士翹著二郎腿,劍眉挑著看向門口。他身後站著一個同樣衣衫素白的男人,那男人雙眼被白稠蒙著,手中同樣也握著一把白色的傘。他站在那邊就像是一個傀儡一般一動不動。

  「他們是見師尊的修士,我見他們徘徊許久像是有急事。葛兄見諒。」譚天笑往旁邊側了側,將靈犀和溫衡迎了進門。「哼,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多事。」

  「小瑾近日可好」聽到譚天笑的問話,坐在長椅上的葛修士笑了:「你這不是和木頭打招呼麼懷瑾就是個傀儡,他能回應你什麼算了算了,小瑾,對老譚問個好。」

  站在葛修士身後的傀儡小瑾聞言對著譚天笑點點頭,看起來和真人沒有兩樣。

  「早就聽說禺山葛家煉器手段登峰造極,沒想到今日竟然能親眼見到。佩服佩服。」靈犀客套著。溫衡站在靈犀身邊,他已經清楚的看到靈犀亮晶晶的小眼睛了,這廝一定在盤算小瑾人偶值多少靈石了!

  「你倒是有幾分眼光,哈哈哈。你叫什麼名字以前怎麼沒見過你」葛姓修士大咧咧的問道。靈犀客客氣氣的說了名字,葛姓修士哈哈笑了兩聲:「沒聽說。」

  「兩位不要見怪,我這朋友素來如此。他是禺山葛家的煉器師葛懷瑾。」譚天笑邀請溫衡和靈犀坐下,「拍賣會馬上要開始了。葛兄,聽說拍賣會上會有人帶著璇璣子出現。」

  說話間,房中突然出現了一塊靈光形成的光幕,光幕上便是下方圓形展台。之前還空無一人的展台上,現在已經出現了一個衣衫半褪美艷萬分的嬌娘:「歡迎各位道友來到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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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一入耳,在場定力稍差的修士身體就酥軟了一半。「是虹玉仙子啊!」展台下方猥瑣的男修們打唿哨的說葷話的,頓時場館內就掀起一陣熱潮。鬧哄哄,壓都壓不下去。

  「虹玉仙子」溫衡看向靈犀,「很有名麼」靈犀道:「嗯……算吧。你就不要肖想了,你是有道侶的人。」溫衡尷尬道:「你扯到哪裡去了,我就是問問她是誰,你怎麼說這個」他好不容易才追到蓮無殤,怎麼會再對別人起心思。更何況這個所謂的虹玉仙子連無殤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一群看到女人就直了眼的東西,她算是什麼仙子。」葛懷瑾悠哉悠哉翹著二郎腿,「你們怎麼找了個這種貨色來」譚天笑無奈的笑了笑:「沒辦法,虹玉仙子每次出場都能多賣點。」

  虹玉仙子確實是個很會挑動氣氛的女修,她金丹修為,往那裡一站就連流光溢彩的靈寶都被她的姿色給壓了一頭。這是一個極有魅力的女人,冰肌玉骨,看一眼骨頭都要酥軟。

  讓人骨頭都酥軟的虹玉仙子嬌滴滴,只見她一手托著一個大紅色的錦盒,錦盒中放著一團瑩潤。溫衡仔細看去,那是……紗布

  「今天的第一樣靈寶,名為沉溪練。沉溪練是由深海蛟紗與海魂蟲絲混合,再經由禺山葛家的修士煉製而成,質地輕柔堅韌無比卻能裹挾大量的水靈子。這個靈寶是為水靈根修士量身定製!三千靈石起拍!最低五百靈石一加價。」

  說著虹玉仙子從錦盒中提出輕紗一般的沉溪練,蘭花指輕輕一彈,沉溪練就像活過來一樣繞著圓形的場地遊走了幾圈,充沛濃厚的水靈子迎面而來。只要有點神識的都能看出這確實適合水靈根修士使用。

  禺山葛家的修士練成的靈寶,多半都能隨著修士修為增長品階變得越來越高。賣三千靈石確實便宜,只不過這是拍賣,三千隻是個底價罷了。

  「我出五千!」「八千!」「一萬!」電光火石間,修士們就開始了財力大比拼,沒一會兒價格就漲到了十二萬靈石。

  「靈犀。」溫衡看向靈犀,「這個不錯哦。」靈犀一抖,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心頭:「你……你要幹嘛這是水靈根修士用的!」

  「阿柔就是水靈根,你想一下,她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用這個不是正好麼靈犀,借我錢唄。」溫衡不要臉的對著靈犀伸出了爪子,靈犀斬釘截鐵緊緊拽著他的儲物袋:「老子木錢,老子要買雪浪袍!」

  「哎呀,借點麼。不借我的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哦。」溫衡聽到加價漸漸慢下來了,「借我十五萬,讓我拿下這個!回頭我還你一百五十萬!」

  「你可拉倒吧,你身上連一萬五都拿不出來!」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溫衡終於在價格加到一萬四的時候磨到了靈犀十五萬靈石,真是太開心了!

  「十四萬零五百!!」溫衡終於加入了競價的行列,他無比的齷齪,五百五百的加。與溫衡競爭沉溪練的是一個女修,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聞言喊道:「十四萬兩千。」

  溫衡緊隨其後:「十四萬兩千五百!」好麼,人家女修加價闊氣,溫衡竟然不要臉的以最低價加。溫衡表示,他也想闊氣,還是不因為窮麼。

  最終,溫衡竟然以十五萬拿下了沉溪練,厚臉皮程度讓在場的修士都汗顏。靈犀擦了一把汗:「出去別說我是你朋友,太丟人了。」溫衡無辜:「我就只借你十五萬靈石,我也不敢多加啊。」

  不管怎麼說,十五萬拿下沉溪練,溫衡覺得很值。這是第一件上場的靈寶,樣式就註定了只能給女修使用,不然估計溫衡還要多出兩三倍的錢才能拿下它。雖然齷齪了點,但是效果還是很好的麼。溫衡樂滋滋,笑眯了眼睛。

  只是溫衡開心,同溫衡競價的女修就不樂意了,她嗔怒道:「你一個大男人要什麼沉溪練,竟然還五百五百的加價,好不要臉。」

  溫衡面不改色心不跳:「我雖是大男人,可是我有需要這個靈寶的親人。我也不想這樣丟臉,只是囊中羞澀。這位道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那女修倒也是個坦蕩的,她嘆了一口氣:「也罷,這年頭能為了親人拉下面子的男人也不多了。願你與心上人早日修成正果。」那女修把溫衡當做追求女修的男修了,要知道很多男修極好面子,為了在道侶面前裝樣子,打落牙齒也要活血吞。

  「哎我……」溫衡突然就覺得自己解釋不清了,他無辜的看向靈犀,「我對無殤心意天地可鑑,你要給我作證。」

  很快就有人敲門送來了沉溪練,溫衡鄭重的將沉溪練放在了碩果僅存的一個儲物袋中,這個儲物袋看似放在衣兜里,其實已經默默的吊在了樹根上。

  早在討飯棍生根發芽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鼎天巨木好像自己開闢了一塊天地,只有他能觸碰到鼎天巨木所在的空間。這樣挺好的,就算沒有儲物袋,他也能存不少東西。

  「這樣回去就能給徒兒們帶點禮物了。」溫衡眉開眼笑的坐在椅子上。

  「溫道友,有很多徒兒麼」譚天笑看向溫衡,「沒想到溫道友竟然已經是傳道受業的大能了。」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那肯定是味十足。溫衡看起來就是築基修為,他竟然還好意思收徒不過譚天笑自帶溫和氣場,他說出來的話沒讓溫衡覺得被冒犯。

  溫衡解釋道:「已經有三個徒兒了。」說完溫和的看了看譚天笑,譚天笑:

  拍賣會火熱的進行中,各種靈丹妙藥天才地寶一一呈現。拍靈丹妙藥的時候,靈犀的臉色一直很緊張,溫衡想了想,大概是因為靈犀掛了一些藥在拍賣場,他擔心拍不出好價錢吧不過看靈犀最後變得緩和的臉,估計達到了他的要求了吧

  溫衡得了沉溪練,接下來那些靈寶他用不著……好吧,就算用得著他也買不起。因此他一直處於觀望的狀態,看著不認識的修士們狂熱的競價,溫衡心頭挺感慨的——人傻錢多喲。他以後也要弄一個這樣的拍賣場。

  「下一個就是雪浪袍了。」靈犀雙眼中都是興奮和執著。溫衡本來想問他有沒有準備好足夠的錢,卻突然想到靈犀之前就放下了狠話——如果買不到,他準備打劫!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下一個要拍賣的靈寶就是——雪浪袍!」虹玉仙子的聲音都帶上了些顫抖。一陣七彩靈光閃過,虹玉身上穿著一件素白的長袍站在了展台上。

  看到雪浪袍的第一眼,溫衡就明白了靈犀為什麼不要節操也要拿下雪浪袍。那真是一件極其華美的袍子,穿著雪浪袍的虹玉仙子美得讓人無法直視。

  「眾所周知,雪浪袍最出色的要屬其強大的防禦功能。下面有請在座的各位推薦出一位修士,來攻擊我試試。」虹玉眼中水光流轉,說起『攻擊』這兩個字的時候,又帶了些自信。

  經過下方一陣吵雜挑選了半天都沒能挑出個人來,這時從二樓竄出一道身影,徑直的殺到了展台上。不等虹玉說什麼,他隨手挽了個劍花,這人竟然是個劍修。「是元嬰修士!」下方有識貨的修士已經說出了跳上台的修士的修為。御靈界元嬰以上的修士不多,這個想必是哪家的弟子隱瞞了身份出來歷練的。

  電光火石間,那修士已經指揮著靈劍向著虹玉攻擊而去,剎那之間劍影重重。整個場館被森然的劍意籠罩。

  「轟——」當元嬰末期修士用本命靈劍攻擊虹玉時,整個場館內巨大的爆裂聲和靈氣震盪讓好多修士都睜不開眼。只有金丹修為的虹玉自然不是元嬰末期修士的對手,這樣強有力的攻擊,只要有眼力的修士都知道那不是佯攻不是防水。

  當然,大部分有眼力的修士被這一劍震暈了。真是太兇殘了。

  「這人……有點眼熟哦。」有房子的保護,溫衡才沒有像下方那些閃躲的修士那樣狼狽。「……你忘了他在靈礦追殺你的事情。」靈犀涼颼颼的提醒溫衡,「張家的張初塵啊,這麼明顯的劍氣你都看不出來」

  溫衡理直氣壯:「我又不是劍修,我怎麼會認得劍意!話說張初塵是有病莫名其妙追殺我」他還納悶著呢,張家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他窺探到了。

  「鬼知道,劍修都是死腦筋神經病。」靈犀犀利的吐槽著。「可惜邵寧不在,不然一定很精彩。」當著劍修的面罵劍修,也不怕被劍修剃光頭髮戳成烤串。

  張初塵出招果真快准狠,巨大的爆裂過後,虹玉臉色慘白的癱坐在地,她身後的展台都成了廢墟,可是她周圍卻毫髮無損。如果不是因為雪浪袍,虹玉現在已經成了一灘爛肉!

  張初塵一劍轟出後說了一句話:「快點。」然後轉身就上了二層,虹玉明白了,原來張初塵是嫌棄她拖時間。她強撐著站起來尷尬的笑著:「想必大家都看到雪浪袍的威力了,現在開始競價,起始價一千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一千!」

  趁著大部分修士都被震暈了,靈犀立刻加入了競拍的行列。少了很多人搗亂,最後靈犀以兩千三百萬靈石拍下了雪浪袍!

  「你這麼有錢」溫衡簡直難以置信,原來靈犀身上竟然有這麼多靈石!靈犀嘿嘿一笑:「你不知道,我為了等這一天籌備了多久。我那老子就想著要用雪浪袍獻給妖神往上爬,老子就要讓他美夢破碎。」

  溫衡瞭然的看向靈犀,他就說靈犀為什麼會執著於雪浪袍,原來裡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靈犀帶著快意的笑容盯著場內,見溫衡看他,靈犀笑著說了一句話:「今天是老子有生以來,最痛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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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浪袍到手,靈犀錢包瞬間空空蕩蕩,他原本只有一千三百多萬靈石,幸虧之前托不動坊賣掉一部分丹藥,七拼八湊扣掉要交的抽成之後,靈犀一夜回到解放前。不過他甘之如飴心滿意足。

  同樣心滿意足的還有溫衡,沒想到能在這裡尋到給柔兒的靈寶,不虛此行。現在就等譚真人能來到這裡,能問出豹子的下落就好。

  「來了。」突然之間,一直沉默的葛懷瑾睜開雙眼,譚天笑笑道:「葛兄出了這麼高的價格,自然會有人冒險。」

  虹玉仙子纖纖玉手中托著一個錦盒,那錦盒蓋子只有巴掌大,蓋子緊閉看不到內部的東西。不過但凡拍賣場中能壓軸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大家都將脖子伸長,熱切的看向玉盒。

  虹玉仙子拉長語調,故作神秘吊起大家的好奇心:「大家可知璇璣子」早早被安插在人群中的託兒立刻抬高聲音附和道:「虹玉仙子說的可是上古神仙所製造的璇璣子得到一粒參悟通透就能羽化登仙的璇璣子!」

  溫衡瞅著靈犀:「有這麼神奇」靈犀雙手一攤,有衣服萬事足的語氣道:「我哪裡知道,我又木有璇璣子。」

  一直將溫衡等人當成空氣的葛懷瑾這會兒不知是興奮還是怎麼著,他竟然開口解釋了:「璇璣子確實是上古真仙製造的東西,但是並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得到一粒就能參悟天地奧秘羽化登仙。嚴格上來說,得到璇璣子,就得了機會。」

  至於是什麼機會,葛懷瑾卻不細說了。溫衡覺得他一定知道什麼秘密,不過他也不想問。

  虹玉仙子激動的說道:「這個玉盒中,裝著一粒璇璣子。這是目前現世的第九粒璇璣子!」話音剛落,下面就有修士質疑了:「虹玉仙子,你莫不是說笑你怎麼能保證璇璣子是真的」

  虹玉仙子美目橫了一圈,纖長的手指輕輕推開了玉盒:「真金不怕火煉,各位可看好了。」玉盒蓋子漸漸被推開,在場的修士神識頓時像利箭一般戳向了玉盒中。

  只見玉盒中靜靜的躺著一枚杏子大小的通體烏黑的球體,咋一看和路邊小兒玩弄的彈珠差不多。可是仔細一看,球中出現了一個亮點,將神識投入細看,那哪裡是一個亮點!那分明是一朵星雲!一朵氤氳在無數煙塵和靈光中的,瑰麗的星辰。

  與此同時,看到這個星雲的修士們的神識不受控制的向著星雲飛去,好在虹玉仙子速度快,才沒莽撞的修士將整個神識投入到星雲中喪命。「咔嚓」一聲,玉盒蓋子歸位,那些被星雲吸引的修士們如夢初醒。

  就是這麼電光火石的剎那間,他們就感受到了一聲召喚,那召喚像是從遠古發出,引導著他們去探尋去摸索……這一定是璇璣子無疑!

  拍賣場館中沸騰了,修士們摩拳擦掌,有錢的在數靈石,沒錢的在觀望著哪個倒霉蛋得了璇璣子,等下去打劫。

  「葛兄,我說的如何」譚天笑笑眯眯的看向葛懷瑾,葛懷瑾修長的手握著純白的傘柄,就像一隻準備捕獵的猛獸一般不復之前的慵懶。他身後的小瑾受到他的感染,也微微的晃了兩下。

  「譚兄,此事若是達成,往後禺山和蘊城就是一家。」葛懷瑾道。譚天笑倒是不著急,他笑道:「且看璇璣子會被哪方勢力奪走。張家已經有人出面了,還有幾個身份不明。」葛懷瑾不在意道:「在譚兄的地盤上,誰得了都沒用。」

  虹玉仙子催動靈氣,將玉盒懸浮在展台中間的空中:「璇璣子是無價之寶,若是光用靈石估價反倒是降了璇璣子的身價,想要璇璣子,還請各位拿出誠意。」

  這就是想要修士們拿出能交換璇璣子的東西來了,以往拍賣場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當靈寶價值太大無法估算的時候,就需要拿出等價的東西來交換。

  虹玉仙子這話一出,在場的修士詭異的安靜了下來,有什麼能和可以羽化登仙的璇璣子相比或者說,據說能羽化登仙的璇璣子,到底有幾分可能能讓得到的人羽化登仙

  「我有一柄極品仙劍,已經有劍靈在其中,不知可否交換璇璣子。」張初塵其實心不甘情不願,對劍修而言,沒有什麼比已經生了劍靈的仙劍更珍貴。可是為了家族,他只能忍痛割愛!

  「呵,破銅爛鐵也敢來換璇璣子。」這說話的又是誰!那聲音縹緲中透著自在,夾雜著渾厚的功法在場地中迴蕩。

  「逍遙宗也來人了,看來大家都嗅到了味道。」葛懷瑾冷冷一笑,「我倒是要看看逍遙宗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交換璇璣子。」

  「你看到逍遙宗的人在哪個房間了麼」溫衡突然覺得無比的心虛,左邊張家右邊逍遙宗,他兩邊好像都得罪過!靈犀無良一笑:「沒事,他們搶璇璣子呢,沒人理你。」

  御靈界總共五大宗門,現在都出來了三大宗門,除去最近死人比較多的無極仙宗和暫時沒出現的神劍門,其他三大宗門都到齊了,真熱鬧。

  「老夫這裡有一柄乾坤扇,能定乾坤……」逍遙宗的發言人巴拉巴拉的說話,溫衡冷汗涔涔:「逍遙宗難道在批發製造扇子」

  之前在滄瀾遺蹟中,清平子的迷蹤扇讓邵景程和張正弘吃夠了苦頭,這會兒又來一柄乾坤扇!能不能好了!溫衡簡直頭大。

  靈犀還要火上澆油:「嘿嘿,聽說御靈界最大的扇子作坊就在逍遙宗,逍遙宗的修士人手一把扇子,怎麼樣,怕了吧」溫衡嘴角抽抽,他發誓,以後也要批發定製個什麼獨一無二的寶貝,宗門裡面人手一把。

  「容刑某湊個熱鬧,刑某這裡有一柄上古追日弓,不知能否換璇璣子。」好麼,除了御靈界修士,元靈界修士也來湊熱鬧了。話說追日弓是什麼

  「真熱鬧。」溫衡給這個劍拔弩張的場面點了個贊,他優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恨不得有一把瓜子磕。譚天笑眯眯眼看向溫衡:「溫道友不湊個熱鬧」

  溫衡坦言:「能力不足,我看個熱鬧就行了。譚道友,請問你的師尊什麼時候來」譚天笑像沒聽到這話一樣,他轉頭看向越發緊張的場內,嘴角帶著愉悅的弧度。

  好麼,現在絕世靈劍,極品乾坤扇,上古追日弓都出現了,那些想要打劫的修士也都歇了這個心事,干不過干不過,還是安心看戲吧。

  葛懷瑾的臉色有點凝重:「譚兄,沒想到元靈界的修士也來湊熱鬧……」譚天笑微微一笑:「葛兄莫急,現在為時尚早,鹿死誰手還未知。」譚天笑如此氣定神閒,溫衡心頭倒是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升起。

  「靈犀我們走。」溫衡站起來對著譚天笑拱拱手,「多謝譚道友仗義相助,只是現在我們有些急事要離開,下次……」

  譚天笑轉過頭笑吟吟看著溫衡:「溫道友急著走幹嘛壓軸戲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的。」溫衡笑笑:「譚道友,你能告訴我,你的師尊什麼時候能來嗎」

  譚天笑笑容愈發燦爛:「溫道友好心急,等拍賣會結束,他自然會出現。」靈犀悄悄給溫衡傳音:「怎麼了哪裡不對」溫衡回應道:「我覺得這個譚天笑就是譚真人。」

  靈犀按住了溫衡:「稍安勿躁,看看他打算幹什麼。」

  譚天笑笑著看向葛懷瑾:「葛兄,你要不要也來玩一把」葛懷瑾看向譚天笑:「怎麼玩」

  譚天笑笑容很危險:「葛兄身為煉器師,可曾聽說過鼎天巨木」聞言靈犀和溫衡瞳孔一縮,要是再不明白他們掉到了圈套里,這兩人都可以去死一死了,好吧,溫衡已經是死屍了。

  葛懷瑾順著譚天笑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溫衡手中握著的討飯棍,討飯棍上還長著兩片細長碧綠的葉子。譚天笑惡意的笑著:「葛兄,兄弟我送你一根鼎天巨木,你拿著它去交換璇璣子如何」

  「臥槽,你個小癟犢子!太他媽的陰險了!」靈犀破口大罵,「我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用這麼陰毒的辦法老溫,我攔著,你快走!」關鍵時刻,靈犀的無塵甩出,他攔在溫衡身邊大義凜然:「我攔著,你快走!」

  溫衡感動的同時又覺得好笑,他拍拍靈犀的肩膀:「好兄弟,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他面向譚天笑:「譚真人,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溫某自認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譚天笑扯動了一下嘴角:「你現在沒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但是不代表以後不會做。」譚天笑這麼做就算是承認了自己就是修神道的譚真人了。沒想到譚真人竟然是這麼年輕的男人,溫衡他們之前都沒能看出譚天笑的狼子野心。

  「小瑾。」葛懷瑾話音一落,小瑾就殺到了靈犀身前,直到現在靈犀才發現,禺山葛家煉器之名名不虛傳。就這麼個傀儡人,竟然擋住了靈犀的拂塵。要知道,靈犀已經是元嬰中期的修士!素白色的傘打開之後,靈犀的拂塵竟然沒法突破到傘內!

  「小瑾的追魂傘一打開,就算是元嬰末期的修士也逃不開。你還是放棄抵抗,交出鼎天巨木吧。」葛懷瑾說完這話責備的問譚天笑,「有鼎天巨木你為什麼現在才說,你要是早說,我早就讓小瑾把他們拿下了。」

  「現在也不遲。」譚天笑依然從容自信,他漂亮的眯眯眼終於睜開,露出一雙棕色的眼睛,「溫道友,你的選擇是戰還是投降交出鼎天巨木,我會告訴你豹子的下落。」

  溫衡微微一笑:「不愧是譚真人,溫某服了。」他重重的將討飯棍插在了身前的地上,沉悶的響聲過後,討飯棍穩穩的立著。

  「我願意將鼎天巨木雙手奉上,譚真人,請告訴我,我的徒兒溫豹現在在哪裡。」溫衡正色看向譚天笑,「還請譚真人能遵守承諾。」

  「溫衡你瘋了!」靈犀驚呼出聲,「你可別被這種砸碎坑了,他就是要你的鼎天巨木!」

  作者有話要說:譚天笑杵著鐵鍬笑眯眯: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溫衡的第四個徒弟。

  溫衡站在坑裡:對對對,和大家說一下,這個徒弟拉高了我們整個玄天宗的智商!拍手,撒花!

  譚天笑揮起鐵鍬挖土,埋溫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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