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邵寧一頭霧水,鳳君和溫衡像是在打啞謎一樣,一會兒說看花一會兒又不能直接看的。他沒明白啊!
鳳君笑道:「不要著急,你也會看到那樣的風景。」邵寧一臉懵逼,他會看到什麼樣的風景話說自從他在遺蹟中看到溫衡之後,溫衡身上一直有股很好聞的香味,溫衡不說,邵寧也不問。
「我的修為太高了,我活了太久,快要壓制不住修為飛升了。」鳳君背著手看著西沉的夕陽。邵寧不解道:「飛升不是修士們的終極目標麼」
但凡修士,最終都想羽化登仙,還從來沒見過拒絕飛升的。邵寧想了想:「鳳君可是有沒有完成的心愿」鳳君幽幽的說道:「原本我們身為瑞獸,最終的結果都能順利飛升,我原本也覺得我會無牽無掛的飛升。可是……我有了血脈傳承。」
鳳君的孩子出生的太晚,若是在鳳淵到達出竅境時就出生,鳳淵可以陪他長大。偏鳳君到了大乘境末期才有了孩子,這下子鳳君就沒辦法淡定的飛升了呀。
「君清還沒有形成靈胚,最起碼,我想看到他順利出殼。」鳳君就像是最普通的父親一樣,他只想好好的多陪陪自己的孩子。要是這時候飛升,他的寶貝君清就只能孤零零的留在元靈界,就算有好友幫扶,他也放心不下啊。
「慈父之心,讓人敬佩。」邵寧聽鳳君這麼說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在飛舟上歸梧和太一搶奪的蛋蛋就是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男人的孩子。
「你的朋友身上有大機緣,我很想看一看,但是一旦看了,就會受益匪淺。若是普通人看了必定對修為極有益處,但是對於現在的我而言,這就是讓我飛升的信號。錯過了這次,我可能會抱憾終身。」鳳君倒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冷酷無情,他心情挺好,還能和邵寧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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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衡就讓您分裂神魂,讓一半的神魂去看……」邵寧遲疑道,「可是一半的神魂也是您的神魂啊,最終神魂還是會回到您的體內啊。」
鳳君晃晃手中的紫色石頭:「這是封魂石,等另一半回來之後我會直接封印在石頭裡,這塊石頭能封印神魂封印個千年吧,應該能讓我看到君清出殼了。」
邵寧心中感慨,鳳君為了自己的孩子真的捨棄了太多,不管修為到了多高的境界,感情始終是修士們跨不去的坎。難怪有些傻逼為了證道殺妻殺子殺全家,這些人最後都會成為他們的阻礙。
「即便我是瑞獸,即便我已經橫掃三界,我也有軟肋啊。」鳳君笑的坦然,「可是我……甘之如飴。」
這是溫衡不在,溫衡要是在肯定要吐槽鳳君:「得了吧,說的冠冕堂皇這麼偉大,連個蛋都要丟給近侍孵,有本事自己孵啊!」當然溫衡這會兒不在,就算在,他也不敢說。
在鼎天道木的空間中,巨大的道木花滿枝頭,鳳君雙眼亮晶晶,溫衡只感覺到這傢伙站在他身邊靈氣蹭蹭蹭的往上漲,到了讓溫衡驚懼的地步,要是鳳君對他有了歹意,舉手投足就能毀了他的道木。
鳳君是個風雅的人,他飛到繁花盛放的枝頭,一路順著巨大的枝幹向著上方飛去。在頂端的枝頭上,悠然綻放了一朵微微帶著金色的花朵。那朵花朵一開,鳳君的神色又溫柔又驕傲,他笑道:「溫道友,你看到了麼,這朵花,就是我的道花。」
溫衡眉眼彎彎:「啊真的挺好看。」切,明明是他開的花,鳳君這麼說反而覺得這朵花是專門為了鳳君開放的……專門為了鳳君開放的
這麼一聯想,溫衡心頭真的有了一種感覺,鳳君說的是真的,這朵花真的是為了鳳君開放的。這朵花在此之前都沒有出現,直到鳳君來到他的身邊,花朵才綻放,可不就是為了鳳君綻放的
「不知道我還有沒有這個機會看到屬於我的道果成熟。」鳳淵溫柔的觸碰了那朵花,「溫道友,鳳某有個不情之請,我飛升之前,你能不能來一趟鳳族我想在飛升之前再看看道木,不過這大概是千年後的事情了。」
溫衡客氣的拱手:「鳳君命令,自當遵從。」鳳淵呵呵一笑,他擺擺手:「你別和我客氣,你和無殤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說起來,我該喚你一聲溫兄。」
鳳淵是蓮無殤的朋友,早在滄瀾遺蹟那會兒,他就知道溫衡的存在了。鳳淵笑道:「你將來會成為大能,會成為與我們比肩的修士,你不要謙虛。」
溫衡笑笑:「借鳳君吉言。」鳳淵笑呵呵的又回去看他的道花了,那朵花比其他的花朵都要大一些,估計是因為鳳淵修為高
說來奇怪,道木上開了大大小小無數朵花,溫衡從小岩鎮走到現在,見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這麼多。若是一朵花就代表著一個修士,那深深藏在獨立空間中的道木是如何知道這世上的所有人呢
「……」不能多想,溫衡覺得自己一多想就開始繞頭,他就不適合想的太複雜,這種頭痛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不得不說,老溫同志還真不是那種憂思過重的人,他的好心態和厚臉皮讓他變得越來越穩重了。明明內心一片茫然,有時候還慌的一塌糊塗,可是只要他裝模作樣笑一笑或者不說話,還真有世外高人的感覺。
溫衡覺得自己應該再出一本書,叫《神棍的自我修養》,決定了,等他寫好《從零基礎到築基》之後,他就開始寫這本書。
鳳君在空間中呆了許久,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道木的每個角落,連躲在樹根中探頭探腦的撕金蟻都被他發現了。鳳君遺憾道:「這種奇景,可惜我不能多看。若是修為沒有這麼高就好了。」
別人都是嫌棄自己的修為太低,都在拼命的向上爬,唯獨鳳君寂寞如雪一個勁的想要壓制修為。真是難為他了,溫衡眯著眼睛在內心狂野的吐槽開,什麼時候也能讓他成為大乘境的修士啊,他現在還是個可憐兮兮的小金丹,誰都可以欺負他。
「良辰美景」鳳君興致上來還放聲高歌了一曲,別說,溫衡這種沒有文藝細胞的竟然覺得很好聽。他杵著討飯棍看著鳳君站在枝頭露出了原形,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鳥兒,他的尾羽飄逸像是燃燒的流光,他蹲在枝頭,整個道木空間都亮起來了。
一樹繁花配上一隻引吭高歌的鳳凰,真美。鳳君唱完了還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整個鳥愜意又清閒。
「真想鳳族也有這樣一株道木啊。」然而那是不可能的,鳳君從遺憾的從枝頭飛下,他又變成了那個雍容華貴的鳳君,他再度扭頭看了看道木滿足的說道:「可以了,回去吧。」
一出空間,鳳君一半的神魂就被封入了封魂石。鳳君收拾好了封魂石笑道:「雖然是我一半的神魂看到了,可是我也是有感覺的,很滿足,很好看。我覺得應該封為世界絕景之一。」
鳳君客氣的對著溫衡鞠了一躬:「感謝溫道友款待,不勝感激。」溫衡客氣的拱拱手:「鳳君客氣了。」
鳳淵對溫衡他們說道:「宗門已經登記完成,各位可以在歸墟出入。我幫你們調了一下房間,我覺得你們的宗門應該算得上御靈界數一數二的宗門。」
鳳君心滿意足就非常好說話,溫衡他們原本所在的客房算是御靈界十八流門派所在的地方,那邊魚龍混雜不算太好,現在調換了之後,他們將會受到御靈界數一數二宗門的待遇。鳳君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溫衡他們感激不已。
鳳君最後揮揮手:「君清回來了,我先回去看看他。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鳳君伸手在溫衡和邵寧的靈牌上一揮,只見靈牌上又多出了一團明亮的光點,看一眼都覺得神魂大振,這就是大乘境修士隨意的一點靈氣。
溫衡和邵寧恭送鳳君離開之後兩人站直身體大眼瞪小眼,邵寧有一肚子的話要問,溫衡討饒:「我等下全招了。」邵寧哼了一聲:「本事沒見長,掖著藏著的本事倒是見長,你這是找死。」
溫衡苦笑著跟著邵寧向門口走去:「哎,你要是看到了那個樣子,你就會理解我的心情。」
鳳君安排的房間位置果然很好,那是一套獨棟的宮殿,鳥語花香靈氣逼人,要是是之前的房間,肯定沒有這麼豪華也沒這麼寬敞。
一進門還沒等狗子他們感嘆,邵寧就摁住了溫衡:「說!」溫衡可憐兮兮的討饒:「關門關門,豹子上結界。」要是被人看到他一樹花開的樣子,他以後可怎麼混
卓不凡和狗子他們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了
溫衡有些害羞:「今天大家聚集在一起,我有點東西要給大家看,但是看完之後不得傳出去,這是我們宗門的內部消息,自己人知道就好。」
被內部人的鶴寒嘟囔著:「弄得神神秘秘的,能是什麼好東西」豹子和譚天笑對視一眼,他們當時就想到了溫衡的隱藏空間,以及空間中那一棵曾經被打得斷了大部分樹冠的巨木。
當看到這一棵繁花滿樹的巨木時,大家還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邵寧整個人猶如醍醐灌頂:「開……花啦……」難怪老溫掖著藏著不肯說,溫衡苦哈哈的:「你們都知道我是鼎天巨木,可是你們肯定不知道我還能開花。」
豹子譚天笑還有靈犀還特意去檢查了樹冠樹根:「恢復的挺好的啊。」想當初他們幾個人給關在這裡接枝條,那小日子現在想來依然痛不欲生。
「阿衡……是棵樹!!」第一次見識到鼎天道木的狗子他們傻眼了,「還會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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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衡所有的秘密都向大家攤開了,他坐在道木下:「這就是我的秘密。」邵寧道:「之前只知道你有道木,沒想到道木竟然開花了,難為你了。要是是我,我也不想說。」
溫衡這些年一直香風四溢,他也很苦惱。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這棵樹多壯觀啊,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樹!」楚越眼睛都看直了,她和沈柔兩人完全沉醉在道木的美麗之下。
「要是說出去,師尊就會被人捉起來了,你們忘記我的事情了當時我身上只是有可能有木之靈,都被神劍門的同門暗害了。」邵寧深有體會,「這事大家都憋在心裡,等大家修為足夠之後再說。」
狗子樂滋滋的從儲物袋裡掏出了酒葫蘆:「這麼好看的花,難道沒人欣賞的麼我們賞花吧!」這傢伙竟然想在道木空間喝酒!溫衡伸出一根樹根把狗子捆起來:「膽肥了。」
狗子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師尊!」
到最後花也看了,酒也喝了,大家興致都很好。靈犀喝高了抱著道木的樹根嘟囔著溫衡是個混蛋,有錢養道木沒錢還自己。邵寧雙眼迷離的看著滿樹繁花在那邊搖頭晃腦哼唱著聽不懂的小曲。豹子狗子鶴寒卓不凡楚越他們全部都喝趴下了,只有沈柔和譚天笑還清醒著。
沈柔是不喜歡喝酒,譚天笑是千杯不醉。這對師姐弟坐在樹下仰頭看著滿頭的花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溫衡看著樹下東倒西歪的眾人哭笑不得,他身邊突然之間傳來了靈氣波動,扭頭一看,是蓮無殤進來了。
蓮無殤撤去了幻術,那張臉顛倒眾生,溫衡迎上去:「回來啦」蓮無殤笑著:「嗯,忙完了就來找你們了。怎麼一個個都成這樣了。」
「看花看傻了,一個個的都說胡話了。」溫衡摟著蓮無殤的腰親親他眉心的硃砂痣,「是不是很忙」蓮無殤道:「還行,帝駿和荀康都安排好了,我能做的事不多。」
「今天我見到了鳳君,他一眼就看出我有道木,他到這裡來看了。」溫衡事無巨細的對蓮無殤匯報導,「君清是他的孩子麼」蓮無殤道:「是啊,君清是他的孩子。鳳淵是我的朋友,他不會說出去的。」
溫衡自然放心蓮無殤的朋友,他拉著蓮無殤飛上道木的枝頭:「今天道木給鳳君開了一朵花。」
等溫衡飛到鳳君那朵花所在的位置時,他卻愣住了,那朵像盆一樣漂亮的花朵竟然凋謝了,枝頭上留下了一枚青色的果子。溫衡一愣:「這……」
蓮無殤解釋道:「鳳淵修為太高,他即將飛升,道義已經快要圓滿。道木自然會根據他的修為結出他的道果。事實上,每個人在道木上的果實都不一樣,道木也會根據每個人的修為結出對應的果實。」
溫衡苦惱道:「那我以後豈不是要一直開花」好苦惱,行動過處香風四溢,簡直不能好了。
蓮無殤在道木枝條上坐下:「並不會,等你的修為更高處,可以不用開花直接結道果。」那就好,溫衡鬆了一口氣。他笑道:「要是我是愛美的女修,滿樹繁花我倒是很開心,可是我一個大老爺們,這樣太可怕了。」
鼎天道木的空間中一片東倒西歪,大概大家都知道,在這裡很安全吧。
御靈界和元靈界的宗門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在歸墟,頭一抬就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飛舟破開結界駛入歸墟。溫衡之前也來過歸墟,他第一次來到歸墟的時候是乘坐無極仙宗的挖礦的飛舟來的,他們甚至不允許在歸墟停留。
在當時帶隊的修士尹鴻飛的帶領下,他們支起了結界就頂著風雪向著無極冰川內部走去。一路上死了很多人,發生了很多血腥的事件。這時候溫衡一想到當日的情景依然覺得那是一場噩夢。溫衡才不想犯賤的走出遺蹟外重溫當時的記憶。
他們的房子內靈氣充裕,比得上福地洞天。有了之前顏培卿打招呼,這群人老老實實的呆在宮殿中哪裡都不去。元靈界的修士他們打不起,御靈界的修士他們又惹不起,還是乖一點吧。最起碼呆在房子裡面沒有性命之憂。
他們不出去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上門。
鳳君熱情的給溫衡他們換了好房間,在鳳君眼中,為自己的朋友提供便利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可是在御靈界其他宗門的眼中,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鳳君……把溫衡他們丟到了御靈界數一數二宗門才能住的房間中。
御靈界有哪些大宗門,御靈界的修士掰著指頭都能數的過來。神劍門、逍遙宗、曾經的無極仙宗、晉陵城張家、禺山葛家……這些宗門是巨頭中的巨頭,這些年來,只要歸墟大典,這幾個宗門的修士就會湊到一處去探討。他們的房子也是固定好的,在他們固定好的圈子裡,突然創出了一個陌生的宗門,這下子他們都炸了呀。
溫衡幾個人躲在房間裡面不出來,外面已經吵翻天了。逍遙宗的老祖納悶:「玄天宗上清宗沒聽過啊。」青崖子總覺得這個名字無比熟悉,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見見他們的掌門不就知道了」青崖子是從御靈界的逍遙宗直接來到歸墟的,自從通天遺蹟中溫衡和蓮無殤消失不見,通天遺蹟上浮之後,他就聯絡到了自己的宗門。他叫來自己的師弟清淮子和清音子去遺蹟鎮守,他九死一生需要好好調養,因此他離開了通天遺蹟回家去了。這之後發生的事情,他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他跟著自己的師尊逍遙宗掌門逍遙子來到了歸墟,在原本是他們住的房子中,已經捷足先登住了兩個宗門的人。
「不可多事。」逍遙子說道,「等清淮和清音他們過來之後再說吧。」
這是來自逍遙宗的反應,逍遙宗住進了溫衡他們隔壁的房間。再此之後,神劍門的修士來了,張家修士來了,然後更換了掌門的無極仙宗也來了,最後通天遺蹟大部隊到達,禺山葛家的人也來了。
五大掌門聚頭碰了個面,大家久違且熱鬧的寒暄著。
神劍門的修士納悶不已,按道理說葛家掌門葛懷瑾該嗝屁了啊,怎麼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看來在通天遺蹟中,他們真的得了好東西。葛家人不能得罪,不然以後得不到好東西。
真正的葛家家主葛懷瑾依然淡定的站在小瑾人偶身後當壁畫,知道內情的青崖子真是服了葛懷瑾了,為了不說話,他連這招都用上了。
五大宗門都聚頭了,新來的宗門掌門竟然還呆在房間中不肯出門,未免太不給人面子了。神劍門的掌門握著手中的劍:「上清宗竟然從來沒聽過這個宗門。」
「去看看不就得了。」幾個修士打定主意去會會躲在房間中的玄天宗和上清宗掌門。就在他們快要來到溫衡他們的房間前,他們看到三個妖修在他們之前站到了溫衡他們門前。
為首的妖修是個妖艷的女人,那女人胸部波濤洶湧,細腰長腿膚白貌美,她穿著一身潔白的衣服,烏黑的青絲挽了一個高高的髮髻,髮髻中夾雜著一縷紅髮。她明眸皓齒,站在宮殿前隨意的一回眸就勾走了五大人修宗門青年才俊的芳心。
在女人身邊,還沾著一個孔武有力的美男子,那男人一副好相貌,雖說修士們都是好相貌,可是這個男人就是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他眼角上挑,像是一隻饜足的狐狸。
在女修和男修中間,還站著一個嬰兒肥的小姑娘。那姑娘一雙圓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繁星。這三人無一例外都穿著一身白衣,除了小姑娘外,兩個男女頭髮上都有一縷紅色。
女人客氣的拍門:「恩公,恩公,開門喲!」旁邊的男人皺眉:「你也太傻了,有這麼叫人的嗎應該這麼叫。」
男修一把拽開女修哐哐哐的砸門:「溫衡!溫衡!開門!」很快狗子就打開了門,他詫異的看著這三個修士:「你們是誰呀有什麼事找我的師尊麼」
男修豎了個大拇指驕傲的對女修說道:「看到沒,這才是人修正宗的叫門方法,你剛剛那樣根本行不通!」女修和小姑娘受教的點頭:「原來如此,不愧是雲朵,厲害!」
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統叫門方法,那是標準的挑釁方式。
「誰呀」溫衡杵著討飯棍走了出來,他疑惑的看著門口的三個高顏值妖修。「咦嘻嘻嘻恩公呀!」女修伸著手向著溫衡撲過來,整個人就掛在了溫衡身上。
狗子他們都嚇傻了:「臥槽!阿衡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背著蓮先生做出這種恬不知恥的事情來!你要臉不!」
溫衡雙手都不知道放到哪裡了,他只覺得滿懷都是香味,他戰戰兢兢的問道:「這位……姑娘,請問你是誰」
話音剛落,那女修抬頭就在溫衡臉頰上留了個香吻。
被外面的動靜驚動的靈犀和邵寧一出門正好看到姑娘親溫衡的場面,這兩人都嚇傻了好麼他們兩人同步扭頭驚恐的看向面無表情的蓮無殤,糟糕,他們感受到了強大的殺氣了!
「姑娘,我同你無冤無仇,你……有話好說!」正說著,旁邊身材高大的男修一把把女修從溫衡懷裡揭下來:「你抱夠了沒」
溫衡剛剛鬆了一口氣,多謝壯士相救。結果男修一步上前抱住了溫衡狠狠在溫衡臉頰上左右各自舔了一口:「這樣才是人修標準問候方法。」
你放屁!房間內外的修士都傻眼了,這到底是何方神聖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溫衡扭過頭去看向蓮無殤:「無殤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什麼都沒做……」男修熱情的說道:「你說啥哪恩公,你怎麼什麼都沒做呢,你讓我們全族都那麼舒服!」
溫衡臉徹底黑了,糟糕,他解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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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說,兩個妖修一上來抱著溫衡又是親又是舔的,想讓人不想歪都難。溫衡覺得自己的後背快要被徒兒和朋友們的眼神捅穿了。
溫衡冷汗潺潺,他真的沒有到處沾花惹草,天地可鑑!溫衡抖著聲音問道:「請問三位道友,你們是誰」女修漂亮的圓眼睛就瞪大了,滿眼都是委屈:「恩公,您這麼快就忘了我們了麼嚶嚶嚶,明明你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是那麼的快樂,您怎麼轉身就忘記了呢」
溫衡正色:「可是……我真的從沒見過你。」求放過,他快死翹翹了,扛不住啊。
蓮無殤的聲音淡淡的傳來:「你們是……無極冰川上的雪玉狐族」女修開心極了:「是喲是喲!恩公,是我啦!我是棉花呀!你忘記啦!」
溫衡整個人都呆住了:「棉花白棉花」美麗的姑娘頭都點出了殘影,她身後就像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甩來甩去:「是呀是呀,是我呀恩公。」
邵寧詫異:「狐族」靈犀雙眼都直了:「臥槽,老溫去找三寸紅和千層錦難道就是和這樣的尤物在一起的麼」
溫衡扭頭對靈犀說了一句:「別傻了,你不是見過棉花的麼你忘了言靈珠。」靈犀緩衝了一下,然後他整個人都僵硬了,他分明記得言靈珠對面是一群換毛的狐狸啊!這個絕色美人是怎麼回事!那分明是禿毛狐!
白棉花突然雙手向前趴在地上,一陣靈光閃過,一隻威風凜凜的漂亮雪玉狐就出現在了房間中,雪玉狐頭上有一戳艷麗的紅毛,看起來像是燃燒的火焰。這真是一隻極其漂亮的靈獸,看一眼就能滿足對狐狸一族的所有幻想。
白棉花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爪爪,她細聲細氣道:「還是這樣舒服喲,用兩隻腳走路好不習慣喲。這次歸墟大典,我們雪玉狐族也參加噠,這是我們族的新任族長白雲朵!」
白雲朵就是那個男狐狸,男狐狸砰砰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見過恩公,之前我們在聖地見過,只是您大概沒注意我是誰。」
溫衡老實的點頭:「是啊。」從禿毛狐狸向美人的轉變,雪玉狐族真是給他無限的驚嚇和驚喜。
最小的狐狸是個圓臉的小姑娘,一眼就可以看出,她長大之後會是一個漂亮的姑娘。溫衡笑著看向這個小姑娘:「你呢你也是雪玉狐族的小狐狸麼你叫什麼名字呀」小姑娘很矜持,她臉漲紅:「我……我叫藍瑩瑩,我不是雪玉狐族的。」
白雲朵道:「瑩瑩是幻天狐族的下任族長,之前聽我們說過你的故事,就想來看看你。」溫衡啞然失笑,他招呼沈柔他們:「別傻站著了,有貴客上門。」
狗子他們端茶倒水上果子,沒有進門的御靈界五大宗門的掌門和修士們就暫且迴避了。狐族,雪玉狐和幻天狐僅次於神獸九尾一族,他們惹不起。正是因為這點,他們才沒有冒然上門。
青崖子神情嚴肅:「是他……」他看向葛懷瑾:「葛兄,看來我離開通天遺蹟之後,發生了不少事。」葛懷瑾瞟了一眼青崖子,然後裝壁畫。張家的修士張初塵神色嚴肅:「是啊,沒想到他還活著。」
幾個不同宗門的長老就像打啞謎,他們的同門聽了之後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宗門反而更好奇了。葛懷瑾突然向門口走去,小瑾人偶也站起來。葛懷瑾扭頭,湛藍的眼睛看向在場的四大宗門掌門:「葛家人向來恩怨分明,玄天宗掌門對我有恩。」
神劍門的掌門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病歪歪的龔定坤驚了!他一直知道葛家家主喜歡用傀儡代替自己說話,這是第一次他們聽到葛家家主說話啊!
葛懷瑾帶著小瑾慢悠悠的走向溫衡他們的房間,本來想保持表面的和平,讓自己看起來更合群一點,看來還是失敗了。葛懷瑾倒也不覺得失禮,其實想通之後,他根本就不在乎那群人說他什麼。他也是有摯友的人了。
青崖子站起來:「我也去一趟,我與玄天宗上清宗有點交情。」張初塵站出來:「同去。」溫衡身上還掛著張家的擊殺令,張初塵對他反倒是起不了殺心。
「這突然出現的玄天宗上清宗倒是有點本事。」逍遙子甩著扇子若有所思,他看向張家家主張修遠:「張兄怎麼看」
張家家主張修遠是個面容嚴肅的劍修,他按著劍:「靜觀其變。」
葛懷瑾他們走向溫衡他們那邊,葛懷瑾是想找譚天笑來著。張初塵他們順便也跟著葛懷瑾進門,他們站在豹子身後對著豹子點點頭,豹子給了他們一個善意的笑,然後讓他們坐下。
大殿中的椅子上,挨個兒坐著兩隻雪玉狐和一隻小個兒長了四條尾巴的雪白色狐狸。三隻狐狸都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挺可愛的,毛茸茸一團。沈柔和楚越覺得這樣的狐狸就算來一百條都不可怕。
幻天狐的下任族長藍盈盈有一雙幽藍色的眼睛,她細聲細氣的說著話,幸虧有豐厚的皮毛遮擋,她看起來不會面紅耳赤。藍盈盈小小聲說著:「之前聽棉花他們說過您的事,聽說您能無條件為雪玉狐鏟屎,我……我想請求您……能替我們也順便把屎鏟了麼」
狗子他們表情麻木,鏟屎
白棉花舔舔毛:「盈盈他們的種族還要在更更更深處的冰原上,他們的聖地和我們一樣也有同樣的困擾。上次她來我們聖地的時候聽說了你的事,就一直吵著想要見你。」
「盈盈他們是幻天狐,他們的便便也能是很好的材料噠!」白棉花這麼說過之後,藍盈盈漲紅了臉用一隻爪子掏出了一個儲物袋:「那個……我帶了一點來,您看看,您能不能用。」
儲物袋打開,預想中臭不可聞的便便味道一點都聞不到,反倒是一種礦石的味道傳了出來。溫衡看了一圈,他的徒弟中沒有一個人懂這個,他看向葛懷瑾:「葛道友,能不能請你看看,這個你能不能用得著」
譚天笑心中突然湧出了一陣絕望的感覺,他拉著葛懷瑾:「葛兄,你同我說句實話,千層錦這種藥材……」葛懷瑾一臉淡定:「千層錦是雪玉狐的糞便啊,你為何現在才問」
譚天笑面色灰白,猶如被人摁在便便中一樣生無可戀。難怪當初他師尊咬牙切齒的給他塞丹藥,他竟然到了現在才知道!譚天笑省心飽受巨創,他站在那裡一臉絕望。
葛懷瑾上前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幽藍色的礦石【其實是便便化石】,他興奮道:「沒錯了,這是無極冰川才能出現的藍石,這種寶貴的礦石極難獲得,不管是煉丹還是煉器都極好。」
藍盈盈兩隻幽藍色的雙眼中水光點點,她充滿希望的看向溫衡:「您看,可以用噠。您……能不能幫忙鏟屎了」
溫衡臉快裂了,他不想鏟屎!一點都不想!葛懷瑾雙眼放光:「我可以!我可以!」藍石可遇不可求,要是能挖上這麼多的藍石,葛家就能練出更多的藥。
「我……我只想要溫道友去聖地……」還沒等溫衡表態,藍盈盈已經哭出了聲來了,「我們的聖地不能讓活人去的!」
溫衡無語:=_=難道我是死人
藍盈盈大滴大滴的眼淚滾滾而下:「溫道友能成功找到雪玉狐族的聖地,已經是狐狸們的朋友了,除了你,誰都不要。」溫衡快瘋了好麼
蓮無殤嘆了一口氣拍拍溫衡的肩膀:「去吧。」身為妖神,他也知道狐狸們莫名其妙的傳統,溫衡看著哭唧唧的小狐狸,他沒忍住點頭:「好,我去鏟屎,你別哭了。」
藍盈盈破涕為笑:「棉花他們果然說的沒有錯,您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人。那等歸墟大典之後,您能和我們一起去幻天狐族麼」溫衡只能沉痛的點頭:「好。」
葛懷瑾看著溫衡雙眼都冒出綠光了好麼,他心裡百爪撓心,他好想去挖藍石!好想去!
張初塵和青崖子對視一眼,他們離開通天遺蹟的時候,溫衡和蓮無殤下落不明,他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就不再挖礦各自回家。沒想到溫衡竟然沒有死,滿血復活不說,竟然還有送上門的機緣。玄天宗深不可測,張初塵有種感覺,張家要是和溫衡對上,只怕得不到好處。
白棉花他們該說的都說完了,約好了下次鏟屎的時間之後,三隻狐狸留下了一個儲物袋就走了。三條雪白的身影像閃電一樣快速消失在宮殿外,溫衡有種感覺,接下來的日子,狐狸們會經常半夜撓門。
「師尊你為了宗門竟然給狐狸們鏟屎……」狗子和沈柔心疼極了。「沒事,只要負責運出來就好。」溫衡打開狐狸們留給他的儲物袋,裡面放著雪玉狐族特有的果子,一個個綠油油的,他把儲物袋遞給沈柔:「柔兒,洗洗和大家分分吧。」
沈柔和楚越接了儲物袋就去清洗了。青崖子和張初塵他們這會兒才能和溫衡說上話,某種意義上說,溫衡和青崖子他們也算得上生死之交。
「御靈界的宗門快要來全了,溫道友……不,現在應該叫溫掌門了。溫掌門和邵掌門,你們若是有空,可以去流芳閣同御靈界的各個宗門掌門和長老見個面,認個熟臉。以後行走也方便。」青崖子一向是個人精,他這麼說道。
溫衡和邵寧自然是點頭答應,他們都已經開宗立派了,哪怕人數不多,也該去和大家打個招呼。
「溫掌門,你身上一直有張家的擊殺令,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們張家家主這次正好來了歸墟,擊殺令可以讓他消除。你若是有空,我可以帶你去見我們家主。」張初塵這麼說道。
溫衡點點頭:「那就再好不過了。」他就從張家走了一趟,然後就莫名其妙的上了張家的黑名單,要是不解除掉,以後一出門一群劍修跟著他萬劍齊發,那該多尷尬啊。
作者有話要說:白棉花抱著溫衡親親:嗷嗚,恩公恩公恩公
白雲朵:棉花你這樣是不對的,要這樣!
白棉花摁著溫衡舔舔。
溫衡膽戰心驚的看著蓮無殤:我……不認識他們,我真不認識他們。
白棉花白雲朵藍盈盈:恩公,你怎麼能這樣呢,你給我們鏟屎的時候不是挺快樂的嗎
溫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