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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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是御靈界古老的修真家族,族內弟子成千上萬,每一個都是好兒郎。想要培養出這樣的修士,首先就是要有錢。有錢才能娶妻生子,有錢才能培養號稱靈石粉碎機的劍修們。
張初塵想了想:「張家劍修眾多,每年的靈石也沒多少,若是以張家的名義給這筆靈石,多有不妥。我就給一百萬靈石吧。」
狗子他們雙眼都亮了:「一百萬!!」張初塵好有錢!!靈犀一把推開狗子擠到溫衡身邊雙眼放光看著張初塵:「張道友,看在咱同為御靈界修士的份上,看在咱還曾經並肩挖礦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哪裡發財的」
不怪靈犀眼饞,大家都知道劍修是靈石粉碎機,隨隨便便一個劍鞘都要好幾萬的靈石打造而成,隨便買一塊赤鎏金或者劍石都成千上萬的靈石,靈劍要是崩了或者磕了後續的修復或者維護費用會更貴。一般人想當劍修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儲物袋好不好
在靈犀認識的劍修中,劍修們全部的靈石都砸到他們的裝備上了,就拿張初塵手中的靈劍來說,這把靈劍擱在蘊城拍賣場最起碼百萬起步。張初塵是元嬰期的修士,他全身的裝備能掏空好幾個法修的儲物袋。張家的小輩張同心張同德他們更可憐,曾經兩個可憐孩子被狗子把飛劍砍豁了一個口子,這兩個孩子哭喪著臉肉痛了半天。
張初塵竟然還能有靈石!出手就是一百萬!靈犀要是有尾巴,估計早就對著張初塵搖曳生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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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初塵尷尬的說道:「百萬靈石雖然不能同正弘和我的性命相比,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極限了。我前段時間買了兩把飛劍把存下來的靈石都給花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囊中羞澀。」
在場的修士除了蓮無殤,他們看著張初塵的目光都冒著綠光。早知道張初塵這麼有錢,在通天遺蹟就該打劫他!
張正弘聽到張初塵這麼說,他愧疚道:「三叔,這事因我而起,我也應該出靈石。不過同心同德兩個孩子消耗有點多,我只有五十萬靈石,一併給了溫仙師吧。溫仙師救我們叔侄性命,這份恩德比靈石大多了。溫仙師是個好人啊!」
叔侄兩個扒拉著儲物袋,很快就收拾出了一堆的靈石。「你們到底哪裡得來這麼多的靈石」張家人各個是富翁嗎靈犀嫉妒的直咬他的雪浪袍,想當初他為了存一套雪浪袍的錢存了幾百年的靈石。他都不敢買其他的東西,看到什麼只能眼巴巴,根本不敢下手買啊。
再看看張家的劍修,用著極品的靈劍,掛著滿身的法寶,竟然還能拿出這麼多靈石!靈犀哭倒在地,任何人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
張正弘老實的說道:「出去做任務的時候,張家會有獎勵,每個月也有月例,去遺蹟的時候也會得一些好東西。哦,每當築基結丹結嬰,家主會賞不少靈石。記得我結嬰的時候,家主就賞過百萬靈石。」
狗子他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尤其是狗子,他從儲物袋裡面摸出一百個銅板,可憐兮兮的銅板被掛在錢串上稀稀拉拉晃晃蕩盪。
同樣是師尊,為什麼差距這麼大別人的師尊在人家結嬰的時候給百萬靈石,自己家師尊給一百個銅板讓逛街!哦,對了,已經沒有一百個了,昨天師尊買東西差了幾個銅板還從狗子的手裡拿了幾個去……差距,為什麼這麼大。狗子想要哭倒在地上。
沉甸甸的靈石被裝在了儲物袋中恭敬的送到了溫衡面前,溫衡數都沒數就將儲物袋收起來了:「多謝兩位解了玄天宗燃眉之急。」沒錢就沒辦法重建宗門,一百多萬靈石省著點用可以建個宮殿了……吧
張家兩個修士千恩萬謝的走掉了,走之前張初塵還給溫衡和邵寧他們一張燙金的請帖,一看就比之前張修遠給他的帖子要高端大氣上檔次。懂行的譚天笑說道:「張家是給玄天宗還有上清宗遞過來誠意了。」只有張家的盟友才能有這樣的請帖,整個御靈界只有其他四大宗門有這個待遇,現在又多了玄天宗和上清宗。
邵寧眯著眼睛打開請帖:「老溫,以後你就不要擔心被張家修士追殺了,有這張請帖,張家所有的小輩看到你都要乖乖的喊你一聲前輩。」溫衡呵呵一笑:「我是不用擔心了,你可要注意了,素言可是投奔了上清宗,你當心去張家被人打悶棍。」
邵寧:……溫衡這傢伙怕是不能好好說話了。
溫衡從儲物袋中掏了幾個靈石出來,狗子頹廢的問溫衡:「師尊,你是要給我們發靈石嗎」溫衡把靈石揣到自己的衣袖中:「不,我給自己發靈石。」
說完他將儲物袋丟給狗子:「以前說過,將來有錢了錢交給你管,喏交給你吧。」狗子當場就僵硬了,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他捏著儲物袋難以置信的看了又看:「給我管」
師兄弟們笑著:「是啊,給你管了。」狗子喜極而泣:「嗚嗚嗚,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錢!不行,師尊你要把剛剛拿過去的靈石還過來,這是宗門的靈石,誰都不許亂用!」溫衡拔腿就跑:「不孝徒,竟敢覬覦為師的靈石,想都不要想!」
客棧前的場地上,眾人笑成一團。
十日後,張修遠和張修寧的生日宴會準時舉行,原本張家只準備了張修遠一個人的生日宴,結果之前狀況突發多了一個出竅期的老祖,臨時之間張家補發了不少請帖,這次生日宴變成了兩個人共同慶祝的宴會。張家這算是飛黃騰達了啊!
晉陵城上空劍光涌動,無數慕名而來的劍修們都快踏破了張家門檻只求能親眼看一看兩個出竅期劍修威儀。
張修遠和張修寧站在張家迎客處迎接一艘艘重量級的飛舟。神劍門的龔定坤一下飛舟目光就像張修寧飛了過去:「想必這就是修寧兄我是神劍門龔定坤,不知修寧兄可否指點一二」
好麼,這個老劍修一上來就想要和張修寧切磋,早就被張修遠提醒過的張修寧立刻禍水東引:「定坤兄言重,你修為比我高,我怎敢指點何況我的靈劍已經不見了,你就不要難為我了。」龔定坤看向張修寧的身側,那裡果然空空蕩蕩。
龔定坤咳嗽了兩聲:「靈劍哪!修遠兄,我聽說你的靈劍已經有劍靈了,劍靈呢怎不讓我開開眼界。」張修遠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定坤兄,並不是修遠故意掖著藏著,素言劍靈帶著兄長的靈劍投奔去了上清宗。現在劍靈就在柔情劍仙邵寧身側,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引你去看。」
正在和溫衡他們躲在偏僻的小角落磕瓜子的邵寧猛地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總覺得誰在背後罵我。」溫衡給蓮無殤剝了一把瓜子:「早就說了,張家人眼紅你得了劍靈,背後早就想打你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變成枯瘦老人的邵寧委委屈屈:「這年頭,做什麼都難啊。」
溫衡他們雖然拿了張家的金色請帖,他們卻選擇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和五大宗門坐在一起。現在他們雖然和張家關係緩和了,可是他們還記得自己幹掉了逍遙宗的長老清平子,也記得邵寧和神劍門的關係依然尷尬。
若是玄天宗和上清宗現在已經是大宗門,他們倒是可以不管這些事,但是這兩個宗門現在剛剛定宗,他們還是要低調一些的。這點從邵寧出發的時候就將自己偽裝成面目滄桑的老者就能看出來。
狗子他們這次來到晉陵城其實並不是為了參加張家的宴會,他們只是想來見見世面,玄天宗要建宗,就要建設宮殿,就要打開山門廣納賢才。狗子他們是來學習經驗的。
宴會準時開始,這還是溫衡第二次參加修士舉辦的宴會,第一次是在青城派參加青城派少主季剛的婚禮。說起這個,溫衡想到了季剛那個嬌媚的妻子傅妙兒。他與沈良閒聊道:「沈掌門,不知原來青城派的掌門季桓的孫子季剛怎麼樣了」
沈良一直不知道青城派季桓死亡是溫衡的手筆,他老實說道:「別提了,大婚之日季剛就隕落了。」溫衡貌似無意的說了一句:「哦那他的妻子後來怎麼樣了呢據說還是沈家的小姐呢。」
沈良面色一紅,那時候在季剛的婚禮上為了掩蓋醜事,他不得不給傅妙兒安插了一個身份,隨著季剛死去,傅妙兒自然是哪裡涼快去哪裡了。
「我記得那是個千嬌百媚的姑娘,後來怎麼樣了呢」溫衡隨意的問道。沈良說道:「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她資質不算高,現在估計已經不在了吧」
當初讓卓不凡要死要活的女人,現在已經化作了塵土,雖然不知道季剛死了之後她遭遇了什麼,在青城鎮那個地方,傅妙兒想要再尋找到良人怕是不容易。溫衡喝了一口水:「原來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啊。」
正說著,張家的兩個出竅老祖張修遠和張修寧同步走到了張家的大殿中。在場的修士立刻客氣的站起來:「恭祝劍仙壽誕!」好話說了一套一套的。
溫衡和蓮無殤也混在人群中站起來。張家張修寧第一次和御靈界的後代主力見面,他笑著同自己的弟弟張修遠對著各位道友拱手:「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張某榮幸之至。」
張家兩個修士說了點客套話,很快就說到了正題:「今日是我們三千歲生辰,世間滄海桑田世事變幻實在難以預料,我們已經老了,也該讓年輕人後來居上了。從明日開始,我們兩兄弟會閉關,張家家主的位置就由年輕的弟子接任。還請各位道友多多提攜。」
說是多多提攜,有兩個出竅老祖坐鎮的張家,誰敢輕視!要是真做過火了,別的不說,這兩個老傢伙就能帶人拆了對方的老巢。再說張家的新生代修士也不是吃素的,張家數十個元嬰修士,哪個出去不是御靈界能叫得上名號的高手
「曾經多風光無限啊,現在也準備避世不出了。哎……」沈良感嘆道。蓮無殤垂著眼帘淡淡的說道:「即便是修士也會老,知難而退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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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兩個老祖的生日宴會順利進行,溫衡代表玄天宗獻上了萬年玉髓,據他觀察還有數十個小宗門也送了玉髓,看來譚天笑準備的禮物不功不過挺好的。溫衡再一次給自己的弟子點了個贊。
修士們的宴席真的不咋地,之前在青城派的時候還好,現在到了張家溫衡覺得宴會越來越寒磣了。青城派那次因為有普通人在,季桓他們還準備了熱菜茶水,到了張家這裡,修士們一個個都辟穀了,桌子上陸續上的都是些罕見的礦石。
就比如溫衡眼前放在玉盒中冒著紅光的不知名石頭,據說是從哪個火靈礦中挖出來的火炎晶,劍修的飛劍損壞的時候要是能有火炎晶融入硬度會更高。溫衡捏著火炎晶默默的瞪著,這玩意看起來沒法下口啊。他又不是劍修,要這個幹嘛
再看旁邊一盤長著紅色刺的靈果,叫什麼千羽靈果,練成丹藥之後能讓人更快的吸收靈氣。溫衡啃了一口又苦又澀,這哪裡是人吃的東西
桌子上的靈寶倒是不少,能吃的就沒幾樣。溫衡無比鬱悶,他只能將這些東西收起來,回去交給靈犀。靈犀看到這個一定很開心,溫衡面無表情的想著。
除了溫衡他們之外,其他的修士無不稱讚張家財大氣粗,隨手回饋的靈寶都在外面難以見到。溫衡偷偷給蓮無殤傳音:「還不如門口大街上大媽做的蓮花酥。」蓮無殤:「嗯。」
宴會結束後重頭戲才開始,張家兩個出竅修士即將閉關,他們總要留下一兩道劍意讓慕名而來的劍修參悟一下。出竅期的劍修留下的劍意很寶貴,若是能好好的參悟,對修為一定很有幫助。
不過,這和溫衡有什麼關係他不是劍修,要說出竅期的修士,邵寧就是,他和邵寧交手的時候,邵寧也不見得都能贏他。溫衡覺得這個對自己的幫助不大,只要邵寧能殺出重圍參悟劍意,徒兒們也會受益。
溫衡要去做一件很偉大的事,他要去和其他宗門友好建交,告訴大家玄天宗和上清宗分別定宗在恆天山脈和上清山脈。等宗門建好之後,溫衡也想著能有御靈界的宗門去參觀一下他們的宗門啊。
劍修們跟著張修遠張修寧兩人去了張家的訓練場,法修們三三兩兩的聚在張家的宴會廳里。漸漸的相熟的修士們在熟人的招呼下聚在了一處。溫衡看看聚在一起的法修對蓮無殤說道:「無殤,有興趣一起去湊個熱鬧嗎」
蓮無殤含著糖:「沒興趣。」好麼,溫衡笑笑:「那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過去同他們打個招呼。」蓮無殤淡定的說道:「有什麼好打招呼的,他們沒有招呼你,你不需要放下身段去應和他們,上前追著趕著的總不會得到重視。」
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溫衡還是想試試:「我現在是玄天宗掌門,不能像以前那樣獨善其身。玄天宗剛剛建宗還有很多需要向前輩學習的地方,主動一點總沒壞處。」蓮無殤欲言又止的看看溫衡,他點點頭:「好吧。」
蓮無殤從出生開始就註定了他與眾不同,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與人交流的事,他在元靈界的那些朋友和兄弟都挺主動的,他不擅長與人交流。還是在遇到溫衡之後他才在御靈界呆的時間長了點,或許他的想法不適用人修吧。
溫衡對蓮無殤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呆在這裡,我先送你回客棧休息好不好」蓮無殤擺擺手:「沒事,我就在這裡等你。」溫衡看著蓮無殤低頭認真吃糖的小模樣,恨不得當著這群人的面摁著他親幾口。
溫衡在御靈界也認識一點修士,比如逍遙宗的青崖子他們,比如張家的修士啊……可巧的是,他認識的這幾個修士不是沒來參加生日宴,就是只來得及點個頭打個招呼就忙自己的去了。溫衡神識一掃,聚在這裡的修士,他真沒有幾個有印象的。
不過溫衡對他們沒印象,不代表他們對溫衡沒印象。尤其是參加歸墟大典的那些叫不上名號的宗門掌門。
溫衡拱拱手:「各位道友,我是……」溫衡一句話沒說完,已經有修士陰陽怪氣的接上了溫衡的話:「哦,我們知道你,你是大名鼎鼎的玄天宗溫掌門,歸墟大典流芳閣一面後,印象深刻。」
溫衡看向那修士,沒什麼印象,他只能好脾氣的笑笑:「不知諸位道友在聊些什麼可否讓溫某也加入」其他的人笑呵呵的自顧自的聊天,沒人理溫衡。
溫衡尷尬的站在小宗門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怎麼就莫名其妙被其他宗門排擠了呢
流芳閣張家老祖第一次見溫衡的時候,元靈界的妖修宗門為了給溫衡撐腰做的太高調。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想來就是在那個時候,玄天宗和上清宗成功的被這群眼紅的小宗門嫉妒了吧
「溫衡,走吧。」蓮無殤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他看著溫衡努力想要加入那些不起眼的小宗門卻始終無法融入的樣子心疼了,溫衡在他的眼皮下被人欺負了。這裡不是元靈界,他連想給溫衡撐腰都做不到。
溫衡站起來對著大家拱拱手:「各位道友,再會。」沒有一個人和他打招呼,他們甚至連話都沒有停下來。溫衡離場的時候,幾道神識掃了過來,不過那幾道神識剛觸碰到溫衡,一陣劇痛就傳來,那些神識都被不知不覺的切斷了。放出神識的修士頓時臉色發白。
溫衡走到蓮無殤身邊拉起他的手:「無殤,走吧。」他融不進去,蓮無殤說的是對的。若是他能早些聽蓮無殤的話,或許剛剛就不會受到那種輕視和侮辱。對於心高氣傲的修士而言,剛剛小宗門聯合起來排擠溫衡的行為已經算得上侮辱了。
走出張家大門的時候,溫衡長嘆一聲。蓮無殤反手握著溫衡:「別難過,他們會後悔的。」等將來玄天宗成為御靈界數一數二的宗門之後,他們又會跪舔。
「不難過。」溫衡寬慰的對蓮無殤笑笑,「他們就像是一滴水,而我和老邵的宗門就像是水上的油。既然融入不進去,淡淡相處就行了。」
蓮無殤輕聲道:「元靈界的宗門建宗更長歷史更加悠久,你若是有興趣,回頭可以去元靈界向妖修宗門探討經驗。」溫衡笑道:「好的。」
儘管溫衡嚴防死守,徒弟們還是知道師尊受了委屈了。狗子氣的咬牙切齒:「這群狗眼看人低的貨色,以後我們玄天宗要是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和這種宗門交往。」
沈柔則淡定很多,她柔聲安慰溫衡:「沒有過不去的坎,現在的困難只是暫時的。」
豹子手上纏繞著跳躍的雷光,他怒道:「到底是哪個宗門」他要逮住那幾個宗門的掌門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溫衡竟然被這樣的雜碎欺負!想想他就怒火中燒。
譚天笑沉默不語坐在旁邊若有所思,最終他只能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玄天宗剛剛建宗,被人輕視也難免。」御靈界那些小宗門本來就沒什麼大格局,在歸墟大典上玄天宗和上清宗得了元靈界青眼,他們早就嫉妒的雙眼都綠了。
「對的,老四說的對。」溫衡笑呵呵的安慰徒弟們,「放眼看去,哪個大宗門不要經歷千萬年才能好我們現在最起碼有了能安身立命之處。」
他們曾經連個落腳點都沒有,只能拖著小板車到處流浪。他們在青城派呆過,在無極仙宗呆過,在滄瀾遺蹟呆過,但是那都是別人的地盤,掛著別人的名字。最艱難的時候,他們都一起度過了,現在和曾經比起來好多了。
「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譚天笑說道,「我們玄天宗能做什麼維持宗門的日常。」譚天笑曾經是蘊城的老大,他猶豫著:「現在大家都要修行,若是大家修為都足夠,隨便走出去都有人前來投奔,可是現在玄天宗五人,兩個元嬰三個金丹……」
是先修行,還是先擴建宗門修行的話,宗門只能算是個空殼,所有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為。要是擴建宗門的話,被宗門的事情一牽扯,誰還能有這個時間定下心來閉關
溫衡想都沒想就做出了決定:「修行。必須修行,宗門建設可以緩緩,哪怕只有個山洞,大家都要將修為拉上來。」沒有修為,宗門建設的再豪華也是為了別人做嫁衣裳,溫衡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溫衡。
溫衡納悶道:「看著我幹什麼」沈柔笑道:「原本我以為師尊對宗門的執念很深,一直以來你都嚷嚷著要開宗立派,玄天宗和上清宗要做最強大的宗門。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讓我們先修行,有點出人意料。」
溫衡笑著摸摸鼻子:「哪有,我確實很想開宗立派。現在情況不同,恆天山脈已經是我們的根據地了,鳳君出手將恆天山脈都記在了玄天宗名下,有了金策,就算其他宗門的人再覬覦恆天山脈,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可是要是我們的修為不行,就算我們將恆天山脈建成了仙國,難保不會有其他的宗門組團來侵占我們的宗門。」
在歸墟的時候溫衡聽他們說過,某個宗門占了一塊風水寶地,辛辛苦苦建成了,結果被修為更高的人殺了掌門占了地盤,連底下的弟子們最後也沒了善終。
「我原本想著大家修行速度可以不要那麼快,能和其他宗門搞好關係多得到點資源,大家修行的也會快一點,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這麼做了。」溫衡眉眼彎彎,「宗門存在的前提就是大家都在,現在大家能力不足,等實力上來之後,現在遇到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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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強者為尊,就以溫衡的枕邊人蓮無殤為例。青蓮洲建在元靈界靈氣充沛的地方,整個青蓮洲無比清淨自在,沒有別的妖修敢來打擾,這一切都建立在蓮無殤足夠強大的基礎上。若是蓮無殤修為不足以震懾別人,青蓮洲那方山水怕是早就換了主人。
蓮無殤聽溫衡這麼說之後淡淡的笑了:「嗯,修行為重。」就這麼一句話,玄天宗弟子們接下來幾千年該做的事情就很明確了。
「定個小目標」溫衡笑呵呵的伸出拳頭,「我的弟子們,各個都要出竅。」
沈柔握緊拳頭伸在溫衡的拳頭邊:「這個目標可不小,我可要好好努力了。」狗子伸出拳頭:「好喲!」
溫豹的拳頭很大,他的聲音很穩:「我們一定都能出竅。」譚天笑也樂呵呵的伸出拳頭:「原本沒想過這麼多,現在突然之間有了動力。」
「大家一起加油吧!」溫衡總結道,「玄天宗一定會成為強大的宗門,你們一定會成為大家都無法輕視的修士!」「加油!」四個弟子發自內心的吼了出來。
蓮無殤端著一杯茶水,他冷靜的看著玄天宗的弟子們。目前的玄天宗只有師徒五人,論實力論認輸在御靈界都是排不上號的宗門,可是他相信,在溫衡的帶領之下總有一天,他們會立在御靈界頂端成為俯瞰眾修士的大能。
張家生日宴結束之後,很多修士就離開了晉陵城。溫衡他們立了目標,也不能在晉陵城多逗留,他們本來想等著邵寧他們回來後大家一起回宗門,沒想到邵寧回來後,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斗篷的人。
溫衡本想趁著月色正好和蓮無殤溫存,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那張俊臉頓時就苦哈哈:「燈泡真多。」蓮無殤攏了攏衣衫:「別鬧了。」
打開門後邵寧閃了進來:「老溫,有人找你。」溫衡點頭:「我看到了,這兩位是」
兩個穿著斗篷的修士掀開腦袋上的斗篷,露出了蒼老的臉。溫衡雙瞳一縮,竟然是張家原來的老祖張修遠和張修寧!溫衡看到張修遠心裡就有點犯怵啊,這可是一言不發貼了他擊殺令的人啊!
「恩公。」張修遠和張修寧齊齊對著溫衡行了一個大禮,兩個雞皮鶴髮的老人對著溫衡彎下了老腰,溫衡差點跳了起來:「使不得使不得。」開玩笑,要是讓有心人看去了,他以後根本不敢出門了好麼
張修寧堅定的說道:「不,這個禮恩公該受。」張修遠說道:「我們兩兄弟前來,一來是為了感謝您,二來是為了給您賠禮道歉。」
張修遠扣押了他哥的事情原本塵封已久,若不是溫衡送來了引路石,張修寧會在陣法中被困到死,他們兩兄弟此生的恩怨情仇估計就要這麼牽扯到下輩子了。溫衡的到來放出了張修寧,兩兄弟才能冰釋前嫌一笑泯恩仇。張家因此多出了一個出竅修士,力壓了神劍門已經可以問鼎御靈界最強宗門了。
張修寧因為溫衡的關係才能重建天日,他對溫衡滿心感激:「原本出來之後就該來叩謝恩公,只是之前毀了張家祠堂,我們兩兄弟忙著重建張家,直到今日才能在柔情劍仙的引導下來見您。」
張修遠是來道歉的:「先前因著我和兄長的關係,讓恩公莫名其妙被張家修士追殺。這是我不對,恩公要打要罰,修遠都能接受。」
溫衡哭笑不得,他連忙將兩個修士引到房間中的椅子上坐著:「劍仙言重了,我也沒有實質性的損失。」怎麼會沒有實質性損失呢,在靈礦中要不是靈犀和蓮無殤聯手,溫衡早就被張初塵劈成兩半了,身上貼上張家擊殺令之前,溫衡整天提心弔膽生怕從哪裡冒出個張家修士莫名其妙的被打了。
「張家給恩公添了不少麻煩,恩公……」張修寧一口一個恩公,溫衡聽得頭大,他連連擺手:「別叫我恩公,叫我溫衡就好。」蓮無殤在旁邊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溫衡有名號,千機散人。」
張家修士神識在蓮無殤身上一掃,頓時變了臉色。這修士到底是誰氣息竟然如此強大!一定是他們惹不起的妖修。早就真的玄天宗和上清宗與妖修宗門交好,這修士莫非就是這兩個宗門得到元靈界宗門青眼的原因
張修遠轉了個口:「張家給散人添了不少麻煩,散人還不計前嫌的幫助張家,散人胸懷修遠自愧不如。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給散人和散人的弟子們準備了一些薄禮,還請掌門笑納。」
說著張修遠遞過一個流光溢彩的玉盒,一看就很高端。溫衡笑眯眯的接過:「謝謝謝謝,讓您破費了。」啊,他好想現在就打開看看啊,張家人有錢,張初塵隨便出手都是百萬靈石,現在是張家老祖在賠禮道歉表達感謝,這裡面的東西一定很貴吧
不過溫衡好歹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他笑眯眯的將玉盒踹到儲物袋中,太一二話不說就躥出來搶了儲物袋躲到了養靈囊中。所有亮晶晶的東西,他都喜歡!
溫衡無奈的對著張家修士拱手:「太一頑皮,讓兩位劍仙見笑了。」張修遠和張修寧早就從張正弘那邊聽說過太一的事情,他們兩人拱拱手:「恭喜散人得到如此神獸。」
張家兩個出竅坐著聊了會天,喝了幾口茶,最後雙方友好的告別了。這兩個老劍修回去就準備閉關了,能出的來修為會更加精進,若是出不來張家就要準備棺木了。
…………………………【我是敷衍的時間飛逝的分割線】……………………
恆天城在恆天山脈的東邊,自從八百年前玄天宗在恆天山脈落腳之後,恆天城的人民感覺自己的生活越來越好了。恆天山脈不再是修士們難以逾越的屏障,不少修士跨過了恆天山脈來到了恆天城。修士的手段千變萬化,也給恆天城的人民帶來了不少便利。這些年來恆天城人民安居樂業,曾經他們還會因為戰亂流離失所,現在恆天城已經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了。
旁邊的小國起了又滅,滅了又生,到最後大家發現打仗真沒有什麼用,旁邊的小國乾脆依附了嵐國,最後嵐國一統恆天山脈以東的土地,成了恆天山脈和隔壁正清山脈中最大的一個國家。
據說嵐國身後的宗門就是恆天山脈中的玄天宗。只是玄天宗的修士實在神秘,這些年甚少出恆天山脈,也曾經有人去玄天宗深處探尋玄天宗下落,卻只看到縹緲的靈山,人們迷失在山中最後莫名其又轉出來了。
世人都在傳說恆天山脈中有神仙。偶爾會看到恆天山脈中間閃動的靈光,這時候恆天城的長輩就會告訴孩子們,那是仙長正在修行。
六七月的恆天城已經開始熱起來了,暖濕的水汽從海上捲來,恆天城每當到了這個季節就會淅淅瀝瀝開始下雨。只是今年下雨的時候,雷落的有點可怕。淺灰色的雲層密密麻麻的盤踞在恆天山脈上,遠遠看去淺灰色的雲團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城牆死死的壓在恆天山脈上。看一眼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鉛雲下雷光涌動,事實上若不是時不時有落下的雷光在涌動,恆天山脈就像一堵看不到盡頭的牆一樣頂天立地非常嚇人。
「哎喲,怎麼到處在打雷,好不容從上清城來到恆天城,結果哪裡都在打雷,哎……」從遠方來到恆天城的商人看著恆天山脈無奈的搖頭:「哪哪都在打雷,前段時間正清山脈也是這樣的,打了好久的雷,足足有幾個月。」
「大概是玄天宗的仙長們在渡劫哈哈哈哈,不管這些,來,兄弟喝一杯!這飛仙樓的酒菜可是一絕啊。不過一般人消受不來!」恆天城的人民特別淡定,雷光涌動中,他們依然淡定的生活。
「你是不知道啊,正清山脈的雷去年打了好幾個月,大冬天還在打雷,那架勢太嚇人了。我看啊,恆天山脈的這個雷也差不多。」上清城的商人搖搖頭,「住在山裡的神仙是哪裡想不開啊,到處都是雷,他們怎麼能安靜的住下去」
「聽你這麼說,這次的雷劫好像確實有點大啊。」恆天城的友人看向窗外烏壓壓的山脈,「這次劫雲的範圍也有點大,據我爺爺說,這次雷劫比上次的還要大,大概是玄天宗的仙長們要飛升了」
「哎喲你看,烏雲裡面是不是有一棵樹!好傢夥!是不是一棵樹!」突然之間正在喝酒的一人丟下了手裡的酒杯。眾人連忙轉頭看向窗外,只見天上的烏雲彌散開了,密密麻麻的覆蓋了千萬里,在烏雲中,確實有一顆若隱若現的巨木。
巨木遮天蔽日,烏雲中的雷電噼里啪啦的落在巨木上,瞬息之間足足落下了千萬道,巨大的爆裂聲震得烏雲下的人們捂住了耳朵。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雨幕中只能看到巨木依稀的影子。
不過就是模糊的影子都足夠震撼,那巨木頗有連接天地的架勢,無比威嚴無比莊重。它穩穩的站在恆天山脈中,雷光中它比山脈還要穩重。天地間好像什麼都不剩下了,只有這一棵樹。
「我滴個奶奶耶,這要是棵樹該是多大的樹啊。」喝酒的人只看到了模糊的影子,天上的雷好像用光了全部的力量,沒了雷光,巨樹的影子也就看不到了。只有白花花的雨水沖天而降,很快連旁邊的恆天山脈都看不清了。
「哪裡是樹喲,天下哪裡有這麼大的樹,要是真有的話白天肯定看的清清楚楚。我覺得這大概是雷電留下的影子,看著像是樹,要不就是烏雲的形狀像是樹。」長期住在恆天城的人喝了一口酒,「我們一直住在恆天城,白日裡可沒看到這麼大的樹。」
「轟隆隆——」雷聲大作,幾個靠窗吃酒的朋友吃了一一驚,就在他們看向窗外的時候,飛仙樓的小二上前把窗戶給關上了。
說來也奇怪,外面雷聲那麼大,小二關上窗戶後,竟然一點雷聲都傳不到樓中來。上清宗的客人嘖嘖稱奇:「哎喲,這可不得了啊,這個太神奇了,這就是你說的仙家手段」
「那當然,這飛仙樓啊,據說是千機散人創建的,這千機散人啊,是玄天宗的掌門。我跟你說,玄天宗的仙長和恆天城頗有淵源!」房間內觥籌交錯,房間外小二們焦急的看著漫天落雷擔憂不已。
「也不知道這次是哪個仙長在渡劫,這雷劫看起來恐怖如斯,只希望仙長平安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面其實有不少劇情,不過我都砍啦,無非就是打怪升級賺錢發家的事,進度條直接拖到老溫化嬰吧!
老溫這章受欺負啦,然後明天無法融入的人和事就不要強迫自己融入了。老溫覺悟好高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