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喲,這不是和風鶴壁住一起的修士嗎風鶴壁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了」一道無禮的聲音傳來,溫衡和邵寧抬頭看去,邵寧問道:「這誰」
溫衡笑呵呵的傳音:「三個小癟三,別理他們。」癟三是恆天城居民罵人的詞語,溫衡第一次聽的時候覺得特別好玩。來者正是公羊三兄弟,老大公羊邩,老二公羊煥,老三公羊燦。
溫衡和邵寧都壓了修為,溫衡現在看起來只有金丹初期修為,邵寧看起來也是金丹初期的。公羊三兄弟沒看出這兩人的真實修為,現在正居高臨下的問溫衡:「風鶴壁呢」
溫衡笑道:「在聚賢亭中。」聚賢亭中此刻大能雲集,想必這三個散修也不敢過分。公羊邩他們聽到了想要的回答之後便向著聚賢亭走去,溫衡若有所思:「咦」
這三兄弟不是玩靈獸的麼昨天他還看到三人身上掛著老虎狐狸和鳥呢,今天怎麼都看不到了
沒多久就從外面衝進來一個妖修,那妖修怒道:「誰的靈獸沒有收好東北方的宮殿都塌了!誰的靈獸沒收好!快去收靈獸!」正在這時,溫衡他們就看到風鶴壁瘋了一樣跑出了聚賢亭。溫衡一愣:「怎麼了」
風鶴壁紅著雙眼:「溫道友,他們害了小雀!」那麼大一個男人竟然含著淚,溫衡心裡一驚:「不……不可能吧」風鶴壁腳步不停:「你快回去看看吧!他們派出靈獸進了我們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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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寧和溫衡對視一眼匆忙站起來,溫衡擔憂不已:「哎呀,要出事!」邵寧也皺著眉:「真要出事!」
聚賢亭中的龔定坤站起來:「嗯柔情劍仙等等!」話音剛落龔定坤的身形就消失了。葛懷瑾扭頭看了看:「失陪一下。」
鶴寒眉頭一皺:「告辭。」張初塵冷靜的拱手:「在下有事,先離開一會兒。」
眨眼間涼亭中八大宗門去了四大宗門的重要人物,謝謹言他們面面相覷:「要不也去看看」剛剛風鶴壁不顧形象跑了出去已經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風鶴壁不足一提,四大宗門的掌門長老都去了,這……不看熱鬧都覺得對不住自己啊。
和大宗門居住的地方相比,小宗門居住的地方算不得高大上。小宗門兩人一間房,他們的房間密密麻麻的立在東北角。流芳閣在東南方向,出來之後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東北方向的聚集地。
邵寧回頭一看一句髒話就要飈出來:「我!」龔定坤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就貼在了邵寧後頭,邵寧嚇得氣息都不穩了。龔定坤忝著老臉笑道:「柔情劍仙過招啊」
那樣子活像是花樓裡面的大姑娘甩著帕子吆喝著:「爺上來玩啊」不,比這個還可怕!分明是一個猥瑣的大漢一邊松褲子一邊對大姑娘說著:「來啊」
邵寧快要瘋了,他吼了一聲:「老溫!討飯棍借我用一下!」
溫衡頭也不回隨手就丟出了討飯棍。邵寧向著討飯棍的方向挪了一步,在討飯棍快要砸到自己的時候身形一閃。討飯棍沒有砸到邵寧,結結實實的落在了緊跟著邵寧的龔定坤身上。
只聽一聲沉悶的『噗通』聲,龔定坤胸口橫著討飯棍,他仰面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邵寧鬆了一口氣:「可煩死我了。」
溫衡腳步如飛,他幾個瞬身就殺到了房間前,一路狂奔的風鶴壁滿臉是淚,都沒看清溫衡的動作,他只聽到溫衡大喊一聲:「太一!!」
「轟——」歸墟東北角炸開了,修士們的房間成了一片廢墟,廢墟上蹲著三隻靈獸,一隻五六米高的斑斕老虎,一隻七八米高的疾風狐,還有一隻翼展七八米,雪白的白面鴞。那白面鴞身上還沾了鮮紅的血,不知道是受了傷還是傷了別人。
三隻靈獸圍著已經成了廢墟的小樓暴躁的轉動著。風鶴壁淚流滿面連滾帶爬的想要爬到廢墟上:「小雀!小雀!你在哪裡!你回答我啊!」
剛剛在聚賢亭中,公羊邩對他說:「你的朱鳥有點瘦,沒什麼肉,也就勉強塞一下我家小虎的牙縫吧。」公羊燦說道:「那鳥有什麼好吃的,小狐都不願意吃,不過它撲騰的時候倒是挺有趣的。」
風鶴壁的心當場就涼了,他早上還覺得奇怪呢,公羊三兄弟竟然沒排隊領名額原來在這裡等著他!
風鶴壁顧不得有三隻猛獸在旁邊咆哮,他衝到了廢墟上雙手扒著瓦礫。他痛哭流涕:「小雀!小雀!你回答我啊!」得不到回應之後,風鶴壁紅了眼,他憤恨的抬頭看著巨大的白面鴞:「把我的小雀還給我!!」
公羊邩他們沒想到他們的靈獸竟然搞塌了歸墟宮殿,他們只想放靈獸出來吃掉風鶴壁的朱鳥罷了。沒想到事情會弄得那麼大,竟然吸引了這麼多修士圍觀。只要一想到風鶴壁失去朱鳥之後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臉,他們就舒暢。不過現在好了,他們舒暢不起來了,他們要為倒塌的歸墟宮殿負責了。
元靈界的妖修憤怒的說道:「快點收起你們的靈獸!你們想把這裡的建築都弄壞嗎」元靈界的妖修才不管這群人修之間的恩怨糾葛,他們關心的只有歸墟宮殿。
風鶴壁紅了眼,他不顧一切的調用起靈氣:「我和……」話音沒落,他已經被巨大的老虎一爪子拍到旁邊去了。風鶴壁身形化作殘影撞到了旁邊的小樓上,只聽轟隆隆幾聲,小樓塌了。
元靈界的妖修快瘋了,他們氣急敗壞的吼著:「你們!你們等著妖神震怒吧!」毀了歸墟宮殿,就等著拿出小錢錢來賠吧!
公羊三兄弟見事情有點大條了,他們連忙拿出靈獸匣命令靈獸:「進來!」以往只要他們拿出了靈獸匣,靈獸們都會乖乖回去。可是這一次他們失算了。
三隻靈獸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樣,白面鴞的羽毛都炸開了,它像一座小山一樣站在廢墟上張開雙翅:「嘎!!」斑斕大虎和疾風狐也擺出了威脅的架勢。
「太一!!」溫衡吼了一聲,他的太一是不是遇害了!想到這點溫衡心都揪起來了!他突然想到養靈囊上有他的氣息,他運起靈氣。只見廢墟下方緩緩升起一個灰撲撲的養靈囊。養靈囊升起之後,三頭靈獸更加暴躁。
溫衡不確定的喚了一聲:「太一,你還在嗎」養靈囊沒有反應,溫衡的心沉沉的落下去。仔細看過去,養靈囊外面還有血跡。溫衡雙眼一下就紅了,他猛地扭頭看向公羊三兄弟:「你們偷襲了太一」
公羊三兄弟冤枉:「太一是誰我們只是和風道友開了個玩笑罷了。」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了,歸墟宮殿可不是他們能賠得起的。
公羊三兄弟收不回靈獸,眼看圍觀的修士越來越多,要是引來元靈界的修士圍觀,事情就超出他們的控制了。
「你們三人謀財害命也就算了,風道友只有最後一隻靈獸你們也要痛下殺手」一隻生病的朱鳥怎麼敵得過三隻高階靈獸的吞噬白面鴞嘴角的血跡還明晃晃的放著呢。
「你們連太一都不放過……」這才是溫衡最在意的東西,他的太一那麼乖巧。以前只要一喚,太一就會歡樂的從養靈囊中探出腦袋來。溫衡手一揮,養靈囊從廢墟上空飛到了溫衡手中。
聽到溫衡的聲音之後,太一從養靈囊中探出腦袋:「啾啾啾」溫衡的話一下就梗住了,隨後他的心就落到了地上:「太一!你沒事吧!」太一搖搖頭,他好著呢。
「啾!」太一大叫一聲,圍觀的低階修士為溫衡捏了一把汗,只見老虎一爪子向著溫衡的後背揮過來!剛剛這隻老虎一爪子就將金丹修為的風鶴壁給扇飛了!
「啾!!」一聲驚天動地的鳥鳴劃破了整個歸墟宮殿的上空,東北方升起一團炙熱的火焰,火焰中一隻獨腿的鳥兒張開了雙翅。
那鳥兒身上的熱度烤的圍觀的低階修士忙不迭的逃跑,鳥兒半隻翅膀就有十幾米長,它仰天一聲長嘶之後歸墟的天空都被焚燒成了灼熱的赤紅色。
太一體型優美,他身形巨大充滿了神獸的壓迫。不光是御靈界的修士,就連元靈界的妖修都震驚了:「這是什麼!」
太一一低頭,一爪子就將偷襲溫衡的老虎給捉住了,那麼巨大的一隻老虎落在太一手中就像是玩具一樣。太一兩隻翅膀一揮,來不及逃跑疾風狐和白面鴞被直接拍昏。
裹挾著灼熱火焰的靈氣頃刻間就席捲了東北方的建築群,只聽一陣噼里啪啦,成片的建築就成了一片燃燒的廢墟。公羊兄弟他們的三隻靈獸毀了一兩棟小樓,三人就白了臉。太一一出手直接平了一大片!
元靈界通風報信的那個小妖修捧著臉尖叫:「你們完了!!這是誰的鳥!!妖神會震怒的!!!」
不知何時出現在圍觀邊緣的蓮無殤緩聲說道:「別叫了,這是我的鳥。」小妖修頓時轉了個口:「啊啊啊,原來是妖神的鳥啊!果真英明神武!!」
鳳君笑道:「這是我的鳥啊。」小妖修又抱著臉尖叫:「啊啊啊啊啊,不愧是鳳君的鳥!果真好強好大好威猛!」小妖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蓮無殤看了看鳳君:「你出錢不好吧」鳳君頭一挑:「我錢多,用不完,任性,怎麼樣!再說了,你出錢和我出有區別」蓮無殤想了想也就不說什麼了。
太一爪子抓著老虎的身子,他不顧老虎的掙扎,一口就啄下了老虎的頭顱,像嚼花生米一樣嚼吧嚼吧的吞了下去,然後又吞了老虎的身子。吃完了老虎之後,他又如法炮製吞了疾風狐和白面鴞。
妖獸被撕碎的血液大片大片的灑下,在血與火中,低階的修士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如此兇悍!
吃完了三頭靈獸之後,太一看了看公羊三兄弟,他眼睛眯起來:「啾嘎——」一口靈火下去,站在一起的三兄弟哪裡能抵抗太一的妖火,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成了三粒亮晶晶的金丹。站在公羊三兄弟身後的修士沒反應過來也被波及,要不是妖神及時出手,後果不敢想像。
317
太一吃完之後理了理毛髮。雖然御靈界好幾個修士都知道太一是溫衡的鳥,可是大部分圍觀的修士並不是很清楚。太一理完毛髮之後身形變小,只聽鳳君喚了一聲:「太一。」
太一雙眼放光立刻叛變了,他看到白蛋蛋了!太一光速丟下養靈囊投奔了鳳君的懷抱,這一舉動向大部分不明就裡的修士強勢的證明——這是鳳君的鳥。
溫衡對著鳳君拱拱手,多謝鳳君幫忙解圍。鳳君眯了眯眼睛:「太一頑皮,所有的損失由我們鳳族承擔。」說完帶著太一飄然而去。
有修士不解:「剛剛不是那個修士……」那人指著溫衡,他親眼看著溫衡心急如焚來著,不過他很快就被身邊的同伴給拉走了:「走啦走啦,和你有什麼關係」
也是,真相是什麼那又如何重要的是誰來承擔這個結果。
人鳳君都開口了,所有的損失鳳族承擔,還要如何至於公羊三兄弟誰管他們啊。他們是誰啊。
風鶴壁也怪沒出息的,他醒過來之後眼淚就沒能止住:「嗚嗚嗚……小雀……嗚嗚嗚……」是他不好,沒能保護好小雀。他要離開歸墟,遠遠的離開,以後再也不回來。
「啾啾」正當風鶴壁哭成狗的時候,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定睛一看,立刻驚呆了:「小雀!」蹲在他床頭的不是小雀是誰!
溫衡笑道:「醒啦你睡了一天了,再不醒要錯過歸墟大典開始了。」風鶴壁抱著小雀捨不得鬆手:「小雀,小雀你怎麼活下來的溫道友,我暈過去之後發現了什麼」
溫衡笑道:「小雀沒死。」溫衡拽著養靈囊,卻不料聽到了裡面的鳥鳴聲,放出來一看竟然是小雀。太一很好的完成了溫衡交代他做的事情,溫衡他們走了之後,太一就將小雀叼到了養靈囊中。
他還樂滋滋的給小雀看了自己的存貨,那些亮晶晶的可愛的靈石和妖丹。正當小雀羨慕不已的時候,公羊三兄弟放出去的靈獸就侵入了房間,太一就稍微放了一點威壓出去,哪知道那些靈獸就炸了。
至於白面鴞身上為什麼會沾著血太一啄的,不過他又不會說話。這大概會成為永遠的謎團吧現在公羊兄弟他們都死了,三隻靈獸也成了太一肚子中的養分,誰會追究
「溫道友……多謝你!」風鶴壁感激極了,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覺得溫衡一定幫了大忙。不得不說風鶴壁直覺真的很準。
「這是哪裡」風鶴壁環顧四周,這地方也太好了吧溫衡笑眯眯的說道:「故園。」他終於和大部隊匯合了,東北方的建築群正在緊鑼密鼓的修復中。
「師尊,龔定坤來找你了。」沈柔進門溫柔的說道,風鶴壁雙眼立刻就直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美麗端莊的姑娘,好想追啊!可是仔細一看,姑娘修為比他高!!不對,這姑娘叫溫衡叫什麼師尊
溫衡頭痛的揉揉腦袋:「哎……老邵坑我。」龔定坤被個道木壓得動彈不得,溫衡去取了道木之後,龔定坤就纏上了溫衡。溫衡這會兒只能躲起來,他痛苦的說道:「就說我不在……」
龔定坤龔定坤不是神劍門的老祖麼風鶴壁覺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了不起的人物了。
溫衡能躲龔定坤,但是躲不了狐狸一族啊,就在溫衡剛走出風鶴壁臥室的那一刻。溫衡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撲到在地:「嗷嗚!!!恩公恩公!!」「溫衡溫衡!」「讓開讓開,讓我來!!」
溫衡被壓在最下方,身上趴著三個美人,兩女一男,兩個女的摁著溫衡的胳膊,男的一臉正色在溫衡臉頰上分別添了兩口。溫衡一臉生無可戀:「雲朵,我們人類真的不這麼打招呼的。」
白雲朵一本正經:「可是我們狐狸都是這麼打招呼。」只有最熟悉的狐狸才能配得上愛的舔舔和親親。白棉花和藍盈盈摁著溫衡親親:「恩公,好久不見了啊!」
溫衡妄圖坐起身,他掙扎了一下發現還是老實躺著比較好:「好久不見好久不見。盈盈長大了呀。」
藍盈盈已經長成了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曾經那個圓眼睛的小姑娘特別撩人的撩了一下頭髮,她跪坐在溫衡身上:「是呀是呀,我成年禮的時候本來想叫恩公來的,可是景檀說只能女人能來,所以就不能叫你來了。」
溫衡的視線向著旁邊看過去,九尾一族的景檀族長正端莊的站在旁邊:「見過散人。」溫衡躺在地上尷尬的伸手:「見過景檀族長。盈盈棉花雲朵讓我起來行不行」
白棉花早就化作原型了,她在溫衡身上打了一個柔軟的滾,她蜷著兩隻前爪:「再躺一會兒麼,再躺一會兒。」最終還是白雲朵看不過去了,他站在旁邊:「好啦,招呼該打完了。」
溫衡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兩隻狐狸還一左一右的環著溫衡的手,換了別的男人估計已經樂到飛天了吧。左擁右抱都是絕色美女,這等福分一般人享受不了。
「風道友,現在開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了,要是想住在這裡也是可以的。」溫衡說道。風鶴壁連連點頭:「哦哦哦,謝謝溫道友。」
風鶴壁回頭的時候眼睛還死死的粘著棉花他們,這是他夢寐以求的靈獸啊,好想養啊!不過養不動啊,這可是妖修啊!
風鶴壁抱著小雀走出故園的時候發了一個誓,有生之年他一定要養一隻化形的靈獸!「小雀,我們要加油了啊!」
朱鳥伸著長長的脖子:「啾!」它的資質不高,但是它會很努力的修行,以後成為主人的左膀右臂!
溫衡客客氣氣的給景檀倒了一杯熱茶:「族長請。」景檀端莊的頷首:「不請自來,打擾散人了。」
溫衡笑道:「族長客氣了,不知找溫某有何要事」上次他見識過這位美人搜魂的場面,導致他現在一看到景檀的臉就想到秦式微抽搐的身體。這是一位一言不合就會讓人不知道怎麼死的妖修喲,要尊敬她喲,不然會死的透透的喲。
景檀皺眉,她斟酌著:「聽說你……」溫衡爽朗的笑著:「鏟屎對不對」棉花他們帶來的狐狸基本上就是這個要求,溫衡早就習慣啦。
景檀臉色微紅:「這只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我想……」溫衡豎起耳朵聽著,景檀吱吱嗚嗚:「我想……求一粒道果。」
溫衡有道木的事情在元靈界高層不算什麼秘密,之前鳳君就去求過道果,景檀覺得挺過意不去的,她這一出現就又要溫衡鏟屎又要求道果的。景檀在儲物袋中摸了摸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封在符篆中的紅火色的石頭推到溫衡面前:「這是火之靈,雖然沒有道果珍貴……」
這簡直是意外收穫了好麼溫衡從來沒想過道果還能換東西!不過仔細想想,道果這麼珍貴,不用來換東西太虧了好麼要是早知道道果可以換錢,他為什麼還要掙扎糾結賺錢
不過溫衡自認為自己並不是見錢眼開的人,雖然他對自己的這個定位不太準確。他笑著將火之靈又推給景檀:「族長客氣了。道木現在不在我身邊,大典之後族長可以隨我們去玄天宗摘取道果。只是溫某要事先說一句:道木雖然長在我那邊,上面有沒有您的道果,我並不清楚。」
阿柔金丹的時候摘了一個道果,結果化嬰之後到現在就沒有道果,狗子金丹摘了個道果,化嬰之後也摘了道果,道木為一個人生幾個道果,溫衡並不清楚。有可能景檀會無功而返,也有可能會滿載而歸,這些都說不定的。
景檀聞言反倒是輕鬆了些:「多謝散人提醒,景檀本就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散人這麼痛快。這火之靈還請散人收下,算作是給九尾一族清理……的報酬……」
景檀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那兩個字,漂亮的景檀族長捂臉。說來慚愧,妖修和人修的差異還是很大的,人修可以辟穀,妖修固然也行,可是妖修們有時候會遵從內心進食。
他們又不像凡人一日三餐,他們可能幾百年才吃一次,然後過幾百年才拉一次。拉出來的東西,自然不美觀。景檀臉都紅了,她覺得讓一個人外族人處理這些東西真的好羞恥啊。
「請您務必收下,您要是不收下,我會良心不安道心受阻的。」景檀說的好嚴重的樣子,溫衡竟然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溫衡不禁好笑,世上五靈,他朋友邵寧那邊有木之靈,無妄境中他收集了土之靈,還得了一團金之靈,現在又得了火之靈,就差水之靈了。沒想到無意中竟然得了四靈了。
溫衡拱拱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棉花和盈盈他們一左一右湊過來:「我們也想要道果!」溫衡笑道:「到時候一起去玄天宗好不好」玄天宗建宗這麼多年,還沒有開門迎客,其間雖然有幾個客人,但是那都是至交好友,不算正式的客人。
棉花他們樂呵呵的:「好喲好喲!」他們要回去合計一下,去恩公家要準備什麼東西呢。
景檀微笑著看著溫衡:「曾經我不是很理解青帝,他是個清風明月一樣的人,為什麼會和一個人修在一起。第一次看到您的時候,您就給了我很大的驚喜。現在我覺得青帝的眼光沒有錯的。」
溫衡笑道:「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能遇到無殤,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318
歸墟大典如期舉行,這次發表感言的依然是蘇如歸!!溫衡和邵寧縮在角落嗑瓜子:「怎麼又是這個老頭子,他是準備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說麼」
第一次看到蘇如歸的時候,溫衡還算尊敬,結果第二次……第三次……丫每次講的內容都差不多啊。
「嗯,我也覺得。」邵寧沒說話,倒是溫衡旁邊傳來了一聲嘆息。溫衡和邵寧伸出脖子一看,喲,這不是那誰……那誰……第一次歸墟大典上給溫衡遞燒餅的那誰麼溫衡記性好差,忘了這位仁兄叫什麼了。
「吃燒餅麼」項邇遞過兩個硬的可以當暗器的燒餅,「和你們換瓜子磕。」溫衡爽快的遞過一包瓜子:「怎麼又是你啊,你的燒餅還沒吃完」溫衡深深的懷疑,這燒餅已經放了千年了,這和千年前的燒餅明顯是一個味道。
邵寧第一次看到這人,他好奇的問了一聲:「這位道友,您貴姓」那人吐出瓜子殼:「項邇。」
溫衡哦的一聲拍拍自己的腦門,對了對了,是叫項邇。這位仁兄真的是奇人,話說沒認真聽課支著結界在這裡嗑瓜子的三人才是真正的奇人!當心蘇如歸請你們喝茶啊!
溫衡啃了一口完全咬不動的燒餅,他納悶的問項邇:「項道友,你是一個人來的歸墟」項邇點點頭:「是啊。」
邵寧問道:「你是御靈界的修士嗎」項邇身上有股說不明的感覺,邵寧看到項邇莫名有點發憷。項邇搖搖頭:「不是,我是妖修。」邵寧瞭然的點點頭:「難怪了。」原來是妖修啊,有些妖修自帶氣場,難怪邵寧覺得不太舒服。
項邇嗑瓜子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兒他就磕完了一包,他意猶未盡:「論吃的,還是人類好吃。」溫衡點點頭:「是啊,人會做很多好吃的。」
項邇惆悵的說道:「可是去御靈界好遠啊,這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去。」溫衡就好奇了:「項道友你可以乘坐元靈界到御靈界的飛舟啊,很快就到了。」
項邇搖搖頭:「太麻煩了,不高興出門。」這絕對是個人才。項邇嘆了口氣:「我們那塊沒什麼吃的,最近吃的越來越少了。」
溫衡笑道:「是不是周圍的好吃的都吃膩了啊」項邇惆悵的搖頭:「並不是,哎……我最近好餓,不管白天黑夜總會被美妙的味道饞醒。」
溫衡遞給項邇一包瓜子:「一定是你惦記那個好吃的太久了,不行你就去吃吧。」項邇更憂傷了:「我倒是想啊,他爹不讓我吃啊。」
溫衡:說什麼呢項邇愁苦的磕著瓜子:「他爹快飛升了,我在等幾百年就沒問題了。」
溫衡和邵寧震驚的看著項邇,半晌之後溫衡弱弱的問項邇:「項道友,您想吃的到底是什麼」項邇吐出瓜子殼:「天敵啊。」
溫衡和邵寧一頭霧水,說什麼呢,奇奇怪怪的。
溫衡扭頭對著邵寧說了一句話,然後再回頭的時候發現項邇已經不見了。這兩人差點嚇得蹦了起來:「人呢!!」旁邊空空如也,連一地的瓜子殼都沒找到,要不是溫衡少了個儲物袋,他肯定以為剛剛在做夢!
溫衡幽幽的對邵寧說道:「老邵我跟你說,我最近經常見鬼。」邵寧拍了溫衡一腦瓜子:「你沒見鬼,我剛剛也看到了。」
蘇如歸叨叨了好久,溫衡和邵寧坐到四肢僵硬,最後散會的時候這兩人面無表情:「下次歸墟大典再看到蘇如歸,我們就不參加了。」
歸墟大典的前幾天基本都是各種講道。好在蘇如歸之後都是大能出場,溫衡聽過兩次,第一次是帝駿講道,第二次是荀康講道,這一次要輪到蓮無殤了吧溫衡樂滋滋的期待著。
溫衡已經放好了留影石,他要記錄下道侶在上面指點江山的樣子,一定美極了!溫衡期待的不得了。
溫衡站在無字宮殿外,他給無殤發了符篆,約無殤月下漫步來著。只聞到香風陣陣,無字宮殿中有誰踏月而來,溫衡雙眼都亮了,無殤的速度好快,他剛將符篆發出去!
結果在溫衡期待的目光中,迎面走來的竟然是鳳君!溫衡大失所望:「鳳君,怎麼是你」
鳳淵眉毛一挑:「哎嘿,為什麼不能是我」無字宮殿又不是只有蓮無殤一個人住。鳳君向前走了兩步,突然臉色一凝。
他嚴肅的湊過來在溫衡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有很討厭的氣息。」溫衡一愣,他不就質疑了一下為什麼是鳳君麼,鳳君竟然說他身上的氣息討厭
鳳淵神色凝重的繞著溫衡轉了兩圈:「你遇到什麼人了」溫衡莫名其妙的搖搖頭:「沒遇到誰啊。」
鳳淵又嫌棄又噁心的說道:「不對,你一定是遇到什麼東西了。」溫衡想了想:「真沒遇到什麼啊……我就和邵寧在一起聽蘇先生講課……不,不對……」
溫衡猛然想起了什麼:「我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修士,他坐在我旁邊啃燒餅。第一次歸墟大典的時候我就遇到過他,我不知道他是哪個宗門的妖修,他來無影去無蹤。」
鳳君臉色大變:「你可知他叫什麼有什麼特徵」溫衡思考了片刻:「他好像吃不飽,整個人都懶懶的。對了,他說他叫項邇。」
溫衡話音剛落,鳳淵的身形就化成了華麗的流光衝出了歸墟,溫衡:他說錯什麼了嗎
蓮無殤的聲音傳來:「你遇到了項邇」溫衡點點頭:「是啊,第一次歸墟大典就遇到了。」蓮無殤問道:「為什麼你第一次沒說」
溫衡詫異道:「每天我都會遇到幾個沒見過的面孔,總不能什麼都說啊。這個項邇是什麼人」溫衡覺得項邇挺有趣的。
「如果說鳳淵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對手,那肯定就是項邇了。項邇的本體是上古凶獸相柳,和鳳凰是天敵。」蓮無殤遲疑道,「兩界分離之後項邇活躍過一段時間,仙魔大戰那會兒他還出過力,後來就不見了。我們都以為他飛升了,沒想到他竟然出現了。」
溫衡大驚:「難怪項邇說他想吃什麼東西的話,我問他想吃什麼,他說他想吃天敵,說太香了。他想吃的難道是……」蓮無殤肯定的說道:「項邇一定是聞到小鳳凰快要破殼的氣息了,鳳淵最近可不能掉以輕心了。」
溫衡弱弱的問了一句:「那那個項邇是什麼修為比你還厲害嗎」蓮無殤坦然的點點頭:「當然比我厲害,我沒分裂神魂之前也就只有化神修為,項邇那時候就有大乘境了。仙妖大戰要不是他,說不定我早就死了。」
溫衡頭痛的撓撓頭髮:「哎呀,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蓮無殤淡然的說道:「元靈界中沒有所謂的好壞,有的就是本性罷了。蛇吃鼠,你能說蛇是壞的嗎你也能說鼠是壞的嗎」
溫衡嗯了一聲:「真要出事的話估計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也就只能精神上支援一下鳳淵了,加油鳳君,要保護好自己的崽啊!
蓮無殤看著頭頂的月亮:「本來說明天鳳淵講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趕過來。」溫衡大驚:「啊是鳳君講道麼我還以為會是你講道!」他留影石都準備好了,現在竟然告訴他,現在要講道的是鳳淵
不過溫衡也不泄氣,他安慰自己道:「沒事,鳳君回家看孩子去了,明天不一定會過來,不一定會過來。」
第二天,溫衡滿懷期待的拿出了留影石,他起了一個大清早特意擠到了前排。在他望眼欲穿的目光中,鳳君揣著他家快要出殼的君清蛋蛋悠然走了過來。
溫衡:……他還不如退到最後一排嗑瓜子去呢!鳳淵拼了啊,竟然揣著蛋過來。真敬業!
溫衡瞪著鳳淵,鳳淵對著溫衡挑釁的笑了一下,他傳音道:「哎嘿,是我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溫衡嘴角抽抽:「好驚喜。」
鳳淵傳音:「給你個更驚喜的,來,給我看著君清,要是君清被項邇吃了,我就打死你。」溫衡:……他為什麼要擠到前排來為什麼
邵寧過來的時候只見溫衡懷裡抱著個雪白的蛋,他詫異的問道:「這是什麼情況」溫衡咬牙道:「鳳君說要給我個驚喜,讓我體會一下孵蛋的樂趣。」
邵寧震驚不已:「老溫……你除了會結果子還能孵蛋」溫衡面無表情的抬起手呼了邵寧一個腦瓜子,頓時世界安靜。
玩笑歸玩笑,鳳淵作為快要飛升的大能,他的道義說出口之後讓人茅塞頓開,好幾個修士站在那裡靈氣蹭蹭蹭的上漲。溫衡留意了一下,靈氣漲得最快的竟然是萬木宗的幾個修士,他心裡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羨慕,反倒是有了一種隱隱的不安。
手心中的蛋蛋動了動,像是個溫熱的暖手爐,溫衡揣著蛋愈發覺得心神不寧。他覺得自己身邊像是潛伏了巨大的危險,這個認知讓他無比的不安。
這次歸墟大典真的能順利舉行嗎溫衡懷疑的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項邇:有鳳凰要破殼了,香死了,好想吃……啊,讓我舔一口吧!
鳳淵: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