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玉的墳冢在墓群的深處,墳冢並不大,白色的石頭堆起了一個圓圓的弧度。因為時間太長,石頭中還長了幾根野草。豹子找了好久才找到她的墳墓,旁邊就是她的好朋友小羽毛和小雪球的墳。

  豹子把這幾個墳冢上冒出來的野草都扯了,他順手在墳冢前擺了幾個路上摘的果子。

  「小玉,我來看你了。抱歉,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竟然才來。你別生氣。」豹子的話說出口自然沒有人能回應他,只有風吹著草沙沙作響。

  「我……這些年遇到了很多事情,要說起來會很長很長很長……」豹子坐在小玉的墓前,「不過時間很長,我們可以慢慢說。」

  溫衡泡完澡出來後,天色已經晚了。他問了問弟子們的動向之後發現大部隊都在忙自己的,溫衡又成了孤家寡人!!能陪著他的只有他的鳥。

  景檀煉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溫衡正和他的鳥面面相覷,她笑道:「散人初到我們九尾一族,我帶著您隨處看看吧」溫衡求之不得啊!他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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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青丘一族定居的地方冒出了幽藍色的光,仔細一看,就是九尾們種在門前的狐尾草在發光。這光亮一點點一片片綿延大片的丘陵地區。小道上身穿袍子的妖修們悠閒的散著步,見面還在互相寒暄。

  溫衡揣著鳥杵著討飯棍同景檀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九尾一族很平和啊,和傳聞中不一樣。」傳言中九尾是大妖怪,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那種,可是溫衡自己親眼所見,九尾們和其他的狐狸一樣都很平和。

  景檀笑道:「外人傳言都不靠譜。對了散人,景檀多嘴問一句:您和青帝妖神,真的是道侶嗎」這沒什麼值得隱瞞的,溫衡笑著點點頭:「是啊,我和無殤雖然沒有正式成婚,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情。只等我們宗門再強大點,我就準備去青蓮洲迎娶他。」

  景檀驚得眼睛都睜大了,她以手掩口:「迎娶」景檀一直覺得溫衡是被青帝包養的小白臉呢。

  溫衡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他笑道:「或者無殤迎娶我也是可以的,我們不介意的。」反正溫衡臉皮厚,只要蓮無殤開心就行。景檀眼睛瞪得更大了,半晌之後她輕輕咳嗽一聲:「原來如此,兩位感情真好。」

  溫衡客氣的笑了,突然他發現好多妖修都向著一個地方而去,他詫異道:「這是準備帶我去哪裡呢」景檀笑道:「前面就知道了。」

  翻過兩個和緩的山丘之後,溫衡看到了一處燈火輝煌的山谷,深深淺淺的橘色光芒在山谷的樹木上草叢間有規律的擺著,溫衡仔細看了看,這些光芒是從一個個巴掌大小的圓球中冒出來的。這大概是九尾的某種靈寶,照明用的那種

  山谷的最中間有一個湖泊,湖泊中生長著星星點點的水生植物。那植物也分外好看,在燈火下幽幽的發著亮光。湖心有彎曲的迴廊,迴廊上點著圓圓的燈籠。水面上倒影著燈籠,眼神不好的人都分不出哪裡是平地哪裡是水面。

  在湖泊周圍都是修葺整齊的道路,路旁不少妖修在擺攤子,溫衡掃了一眼,好多都是五顏六色的零嘴兒,看起來很好吃。不少妖修三三兩兩在路上相遇,大家說說笑笑就結伴向著湖的另一個方向走去。在溫衡他們對岸有個廣場,廣場後方有一棟三層高的小樓。小樓的每個角上都點綴著夜明珠,在照明用的靈寶和夜明珠的作用下,整個山谷被點的亮如白晝。小樓牌匾上的字看的清清楚楚:藏輝樓。

  如果豹子在這裡,他就會發現,這就是他差點斃命的地方,傳說中的,九尾的聖地。

  廣場上妖修們輕鬆愜意的聊著天,胡斐斐一早就在廣場上守著了,看到景檀之後他揮著手:「壇壇,這裡!」他手中拿著一朵潔白的花朵,景檀過去之後,他順手就將花朵插在了景檀耳畔:「嘿,剛從湖裡摘到的第一朵冰凌花,給我們最漂亮的壇壇帶上。」

  景檀臉都紅了,她嬌羞的推了推胡斐斐的胸口:「有客人在呢……」胡斐斐大大方方的摟著景檀:「嘿嘿嘿,散人不會介意吧」溫衡當然不會介意,他只恨蓮無殤不在,蓮無殤要是在,他也可以花式虐狗。

  眼見得妖修越來越多,溫衡不由得問道:「今天是什麼節日嗎還是每天九尾都這麼熱鬧」溫衡第一天來到九尾族,他不太清楚九尾一族的風俗。

  景檀說道:「散人和您的朋友還有弟子們是九尾一族的貴客,今天晚上會有專門為你們舉行的煙火晚會。」溫衡立刻虛偽的表示:「哎呀,太客氣了。讓您多費心了。」切,其實心裡期盼的要死,已經默默拿出了留影石了準備留影做紀念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沈柔他們也出現了,沈柔和楚越兩小……老姑娘穿上了狐族特有的袍子,看起來清新脫俗,有好幾個九尾的小年輕投來了驚艷的目光。溫衡瞅了瞅:「不愧是我徒兒,好看。」

  小姑娘麼,就該穿的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溫衡給兩個姑娘點了個贊。「人都來齊了沒」溫衡看了看,還少了豹子。他拍拍手:「來,到師尊這裡來領零花錢,去買買買吧。」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溫衡就忍不住想要給徒弟們發靈石,他開心的在徒弟們手心中丟了一個靈石:「去買買買吧!」狗子他們好笑道:「師尊,一個靈石在九尾一族啥都買不到。」溫衡不服氣:「瞎說,最起碼零嘴能買很多吧」

  溫衡說的不假,九尾們一個個高貴冷艷的,可是就喜歡吃零食,一個靈石真能買到不少零嘴了。狗子他們領了靈石笑著就去路邊買東西吃去了,也許是那些年跟著溫衡他們一起走餓怕了,這群高階修士對吃東西並不牴觸。

  溫衡在邵寧手中放了個靈石:「乖,去買靈石吧」邵寧詫異的看著溫衡:「老溫你傻了我又不是你弟子。」

  溫衡摸摸邵寧的頭髮:「在爹心裡,你永遠是最乖的崽。」邵寧瞪著眼睛拔出了柔情:「嘿,三天不打你,你就飛了啊。」太一從養靈囊中探出腦袋笑出了鴨叫:「嘎嘎嘎——卡——」最後那聲是因為嗆到了,樂極生悲了。

  沖天的煙火從藏輝樓四面八方猛地炸開,青丘的天空瞬間一片璀璨。溫衡拿出了留影石正大光明的記錄下美好的瞬間,結果他頭一回,發現胡斐斐正和景檀在接吻,他暗搓搓的把留影石調了個方向對準了這兩人。以後要是還有機會,可以讓這兩人看看自己有多恩愛啊!

  九尾一族的煙火名震元靈界,不愧是大佬們做出來的煙花,一朵煙花炸開時,漫天都是絢爛的禮花。溫衡指著禮花問徒弟們:「徒兒們,咱玄天宗要是舉辦宗門大典,能不能放出這麼絢爛的煙花」

  譚天笑愣了下:「師尊您準備什麼時候舉辦宗門大典」溫衡沉吟了片刻:「嗯……三個月後怎麼樣」弟子們可以在九尾一族呆一個月,然後路上飛兩個月回玄天宗,他們就可以著手準備宗門大典啦!溫衡天真的想著。

  玄天宗建宗千年,從第一次歸墟大典到現在,溫衡已經參加了三次了。按道理說宗門建立初期就該昭告天下邀請相熟的宗門摯友前來祝賀,只是因為種種種種原因【因為貧窮怕人笑話】耽擱至今,溫衡現在突然提出要舉辦宗門大典

  譚天笑咬咬牙:「師尊,這難度有點大。」他要從九尾一族回去還要廣發請帖,遇到有些宗門閉關的話,確實有點難。狗子大吃一驚:「師尊你瘋了!這個時候你要舉行宗門大典你好歹也給我們一點準備的時間啊!」

  溫衡想了想:「嗯……那就……那就等過幾年吧,其實我就是想讓這麼好看的煙花在我們玄天宗上空炸開,一定很壯觀。」邵寧在旁邊犀利的吐槽他:「你得了吧,你又不是大姑娘,你要這玩意幹嘛」

  譚天笑沉吟道:「這個好辦啊,這個陣法九尾一族可以賣。」狗子炸了:「老四你別寵著師尊!他只會花錢不會賺!純風,你看看這個煙花的方子你多久能學會」

  葛純風瞅了瞅伸出一根手指頭:「材料足夠的話,半個月就行了。」那你伸一根手指頭幹嘛師兄弟們瞪著葛純風,只聽葛純風開口道:「不過材料是九尾一族特有的東西,需要買。」

  一聽到買材料,溫衡瞬間蔫了,他委屈巴巴的:「好麼,不看就不看了麼。」現在能看到九尾一族的煙花也很盡興啊!想通了之後溫衡又開心的調整了留影石的角度繼續拍煙花,弟子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接下來這段時間他們要忙壞了。

  335

  九尾一族的歡迎儀式特別好,溫衡他們大飽眼福。溫衡原本想著九尾一族的歡迎儀式就是剛剛那場絢麗的煙花。沒想到等煙花放完了之後,好戲才剛剛開場。

  只見一陣沖天的光芒從廣場上的地面閃現而出,熱烈的鼓點聲響起。溫衡他們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被這鼓點點燃了。

  九尾族人各個能歌善舞,不知道是誰先衝到了陣法中舞動了長袖,越來越多的九尾加入其中。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風雅異常,無論男女老少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愜意的笑容。

  「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九尾的聲線劃破了廣場在青丘迴蕩。溫衡他們不自覺的就跟著笑了:「青丘是個好地方啊!」

  受到他們的感染,雪玉狐幻天狐他們也上去一展歌喉,白棉花和藍盈盈的嗓音宛如天籟。大家盡情的嬉戲忘記了一切不愉快,溫衡和邵寧原本還挺矜持,結果白棉花和藍盈盈一手拖了一個直接把他們兩人拖到了場中央。

  溫衡和邵寧頓時就傻眼了,他們笨拙的扭著身體妄圖和九尾一族同步,不過這兩人水平不行,沒轉幾圈就互相撞起來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大包,引得旁邊的修士發出了善意的笑聲。溫衡和邵寧只得連連拱手,後來罰了一杯水酒狐狸們才放他們離開。

  和兩個笨拙的掌門比起來,葛家的葛懷瑾表現倒是令人驚艷。他揮著扇子隨著節拍起舞,竟然異乎尋常的好看。他白髮藍眼,乍一看還以為他就是狐族的人呢,譚天笑沒出息的站在旁邊用留影石記錄下來,眼睛都看直了。

  沈柔和楚越兩個難得放得這麼開,尤其是沈柔,自從在無極仙宗遇到糟心的事情之後,能靠近她的男修也就只有同門師兄弟。可是在這裡,一個溫柔俊秀的九尾青年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跳狐族的舞蹈。沈柔竟然沒把那九尾摁在地上揍,看出來她心情不錯啊。

  狗子和葛純風也狂亂的扭動著身體,他們跳得姿態太……嗯……溫衡覺得他們跟被雷劈了一樣。不過他們兩人倒是很開心,葛純風難得的笑容滿面。

  大家忘記了煩惱歡快的釋放自己的情緒,平日矜持高貴的放下了架子後比誰都要瘋。整個歡迎儀式持續到深夜,在再一次的禮花綻放中結束。

  溫衡意猶未盡興奮道:「我們以後也可以搞一搞的嘛……」沈柔他們笑著回應道:「好,回去就設置陣法!」幾個弟子吵吵鬧鬧,邵寧哼著小調:「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回去真可以設置個陣法,對了,你們擺陣的時候也給我們擺下。」

  溫衡笑道:「放心吧,什麼時候會少了你的。老邵老邵,我們月下漫步去吧」上清宗就跟溫衡自己的宗門一樣,這些年來有哪樣好處會忘了上清宗溫衡現在一點都不想回去,他只想找人說說話嘮嘮嗑!

  「現在回去我覺得我沒辦法入定,不行不行,今天太放肆了,我要馬上回去平心靜氣。」邵寧今天太開心了,這樣的心情不適合修行,他等下就平復靈氣認真修行。溫衡瞪著眼睛,他是想要和邵寧散步吧,邵寧想著的確是修行邵寧叨叨了幾句就把溫衡丟下,然後回去修行了。

  原本準備邀請邵寧再晃悠一圈的溫衡:……大家就這麼不理他了就這麼丟下他一個人了

  算了,他又不是找不到人,他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徒弟哪!溫衡隨手從路邊折了一隻狐尾花的葉子。

  狐尾花的葉子就是這樣一長條,上面毛茸茸,乍一看像是放大了數百倍的狗尾巴草。不過它比狗尾巴草美麗多了,而且狗尾巴草的尾巴部分是種子,狐尾草的這個毛茸茸部分是葉片。

  黑暗中,溫衡分辨了一下方向,他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豹子正靠著小玉的墳墓發呆,他絮絮叨叨說了一下午,說道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麼。冷不丁的,他面前伸過來一支毛茸茸的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狐尾草,豹子差點嚇得跳起來。

  「喲,徒兒。」溫衡握著狐尾草晃動了兩下,「要玩麼」不是說貓都喜歡這個形狀的東西麼豹子也是貓科動物吧,應該也會喜歡吧溫衡又晃了兩下:「師尊可以陪你玩哦。」

  溫豹哭笑不得:「師尊,別鬧了。」他側過頭打了個噴嚏,溫衡把狐尾草懟他鼻子上了。溫衡失望的收起狐尾草:「為師還以為你會喜歡這個。剛剛你可錯過了一個大典啊,我們玩的很開心,可惜你沒去。」

  豹子哼哼了兩聲,他將雙手枕在腦袋下靠著墓碑:「我對那不感興趣。」看著豹子興致缺缺的樣子,溫衡腦海中閃出了一個極不靠譜的想法。他轉頭看向雲海的另一邊:「聽說雲海的那邊是豹族的領地」

  豹子應了一聲:「嗯,是的。」溫衡扭頭對著豹子扯出了一個微笑:「要不要跟師尊玩一票大的」豹子愣了一下,然後猛然想到了什麼:「師尊你……」

  話音沒落,溫豹就被溫衡夾在了胳膊下騰空而起,溫衡向著雲海的另一邊飛馳而去:「人生在世麼,總要快意恩仇一次嘛。師尊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沒關係,師尊陪你去做,那些欠你的負你的,咱過去統統討回來。」

  豹子聞道了溫衡身上淡淡的酒味:「師尊你喝酒了」師尊今晚特別反常,又是用狐尾草逗自己又是話癆的,這會兒還揚言要干點大事……溫衡眉眼彎彎:「一點點啦!」

  豹子弱弱的開口:「師尊……」溫衡說道:「你閉嘴喲,師尊要帶你去做暢快的事情!走吧!釋放你心中的魔鬼吧!!」豹子黑線,溫衡到底喝了多少酒這是發酒瘋了麼心中的魔鬼是什麼東西

  豹子嘆了一口氣:「師尊,剛剛我就想說,你走錯方向了。」溫衡光速轉了個圈:「現在對了麼」豹子點頭:「對了,師尊你把我放下來吧。我速度也不慢。」

  溫衡現在御風飛行不比劍修慢,看他平時走路慢吞吞,只要他認真起來,邵寧都追不上他。御劍飛行的時候飛劍還會發出靈光,可是溫衡御風飛行無聲無息速度極快。溫衡夾著豹子驕傲的仰著臉:「就不!我自己的徒兒我自己帶著,我就不給他們!我讓他們看著!」

  大半夜的,豹族的修士正在安靜的修行或者休息中,只聽族中突然起了大風。風聲席捲了整個豹族,只聽外面乒鈴乓啷的聲音傳來,豹族人出去看的時候,他們的房頂上都多了好幾個洞洞,所有放在外面的東西都被席捲一空。

  豹子看著自己的師尊一路風捲殘雲擼走了豹族不少東西,他在旁邊兜著儲物袋。果真這感覺好暢快!豹族現在有高階修士邢正天,可是豹子和溫衡兩人修為也不差,溫衡雖然看起來是元嬰修為,可是他的真實實力到底是什麼樣,豹子都不敢試探。

  「喲,邢正天!」溫衡嘿嘿一笑,「徒兒你看,你那便宜弟弟。」豹子瞅了一眼,邢正天正坐在自己的洞府中修行哪。溫衡雙眼放光:「走,打他!」溫豹:……糟糕,師尊醉的不輕啊。

  溫豹沒來得及拉著溫衡,溫衡已經衝到了邢正天的房間中去了。可憐邢正天正在好好修行,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撲過來,他整個人就被掀翻了。邢正天好歹是豹族的首領,這些年風裡來雨里去也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但是這還是第一次他反應不過來。

  他神識一掃正要看看發生了什麼,卻覺得四肢劇痛無法發力,

  身體像是壓了十座大山無法動彈。他眼前一片黑,壓在胸口上的像是一根棍子。豹子劈頭蓋臉就補了兩拳,拳拳到腦袋,只聽兩聲沉悶的哼哼之後,邢正天躺平了,神識也收回去了。

  溫衡踹了邢正天兩腳:「小樣,凶啊讓你欺負我和豹子。」豹子連忙拉著溫衡跑:「師尊,別鬧了!快走了!」等下驚動了整個豹族的修士,他們兩個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

  溫衡揣著儲物袋哼哼唧唧的被豹子拖著飛到了雲海上,溫衡:「他打我,我記得呢。」豹子哄著溫衡:「對對,他打過你,你也打過去了。扯平了啊。」

  別以為豹子沒看清,他看的真切,溫衡掀翻邢正天之後速度極快的打斷了邢正天的四肢,以他對溫衡的了解,邢正天不在床上躺上大半年應該好不了。豹子補上兩拳就是為了讓邢正天不看到他們的臉,可憐邢正天一個出竅修士就被這對師徒給陰了。

  溫衡樂滋滋的提著儲物袋:「嘿嘿嘿,大豐收喲!」溫豹哭笑不得:「師尊,您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溫衡驕傲的仰著腦袋:「一點點!」

  溫衡後來睡著了,溫豹背著他向九尾一族飛去。幸虧那時候已經到了九尾領地,突然增加的重量直接將溫豹給壓到了泥里,溫豹悶哼一聲,師尊的討飯棍真的太討厭了,師尊拿著的時候它還輕飄飄,師尊失去意識或者誰單獨握著討飯棍的時候,這玩意重死個人。

  豹子後來一瘸一拐的把溫衡給背回了九尾一族,師尊握著討飯棍握得死緊,他拖都拖不動。後來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扒開了溫衡的手把討飯棍丟在了地上,才成功將他背到了背上。到九尾一族的時候,他整個都要虛脫了。

  336

  溫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他恍恍惚惚的坐起來,太一從養靈囊中探出腦袋:「啾啾啾」聽到太一叫喚,徒弟們才從門外進來。溫衡揉揉腦袋:「早啊……」

  狗子幽幽的說道:「大中午的,不早了。」溫衡一愣:「咦我睡了這麼久的麼」

  狗子哀怨的說道:「師尊你還記得昨晚你做什麼了嗎」溫衡奇怪的看了看狗子:「昨晚不是景檀族長舉行了我們的歡迎會嗎」狗子點點頭:「對,歡迎會後面的事情呢」溫衡:「我去找豹子了啊。」狗子:「然後呢」溫衡:「然後就回來了。怎麼了」

  狗子:……師尊斷片了。他無力的捂著臉,糾結的撓撓頭髮:「哎……」溫衡納悶道:「怎麼了」

  白棉花從門外探出頭來:「恩公,你醒啦我就說吧狗道友,他一點都不記得的。」溫衡一愣一愣的:「記得什麼」

  白棉花笑嘻嘻的坐在溫衡床前揉揉太一的腦袋:「咦嘻嘻嘻您當初在我們聖地的時候也喝醉了,喝醉之後的事情您還記得嗎」溫衡滿腦袋都是問號:「我喝醉了」

  哦,想起來了,他確實喝醉過,喝醉之後第二天醒來狐狸們看他的眼神都很古怪。溫衡覺得一定沒做什麼好事,他還問狐狸們來著,結果狐狸們誰都不說。

  白棉花笑嘻嘻的說道:「您那次喝醉了,力大無窮,一定要幫我們摘果子。然後你把我們族沒熟的脆脆果都摘了,還強硬的餵了廣場上喝醉的族人們吃沒熟的脆脆果。口裡還說這個果子好啊,又紅又大一定很甜。第二天有一半的族人都拉肚子拉到虛脫。不記得了吧」

  溫衡驚悚的睜大眼睛:「我乾的」白棉花笑嘻嘻:「對呀,你乾的。」溫衡顫抖著聲音:「你們為什麼之後沒告訴我」

  白棉花雙手一攤:「多大點事啊,您也是好意。告訴您多丟臉啊。」

  溫衡驚悚的看著狗子:「我昨晚又喝醉了我幹啥了」狗子笑道:「沒幹啥,你拿了個狐尾草去逗豹子師弟。」溫衡一臉懵:「我逗豹子狐尾草不可能吧」太一從溫衡的儲物袋中掏出一根狐尾草,看,罪證在這裡!

  溫衡盯著狐尾草半晌:「然後呢然後我是不是睡著了」溫衡真切的希望自己睡著了,再也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了。狗子又好氣又好笑:「您要是真睡著了就好了,您拉著豹子師弟說要讓他釋放心中的魔鬼,然後帶著他衝到了雲海那邊的豹族,你們兩洗劫了豹族還打傷了豹族的首領邢正天,您還記得嗎」

  溫衡大腦一片空白,他懷疑道:「有麼」他什麼都不記得,真不是誆他的

  溫衡頭重腳輕的爬起來:「洗劫了豹族,打傷了邢正天我乾的」狗子道:「你和豹子師弟一起乾的,現在知道這事的只有景檀族長還有我們師兄弟,大家正在想怎麼辦。」

  溫衡拍拍腦袋懷疑人生:「我乾的」大家異口同聲:「對!」

  人被打傷了,打就打了唄,反正邢正天這傢伙也欠打。可洗劫了豹族有點過分了啊……溫衡扒拉著儲物袋,他連豹族姑娘放在門口養的盆花都洗劫了,整個儲物袋亂七八糟的,他到底幹了什麼

  「哎,老溫,要不要我陪你去狐族走一趟,就說這事是我們兩個做的就說我們兩酒後無狀」邵寧也在自責,他和溫衡相處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溫衡喝醉了這麼可怕。

  「決不能現在去豹族把事情給挑明了,豹族人性情暴躁,一旦說出去肯定要有一場大戰。」景檀也挺自責的,要是她事先知道溫衡不勝酒力,她就不會讓他喝酒。

  「挑個月黑風高夜,把東西給他們丟回去。」胡斐斐這麼建議道,「神不知鬼不覺。」狐狸們都是溫衡的好朋友,溫衡犯了錯,這群人都站在為溫衡考慮的角度上思考問題。

  雖然有點丟臉並且無恥,溫衡最終還是接受了九尾一族的建議。挑個夜黑風高夜把東西還回去,溫衡和溫豹合計了下,在一個沒有星月的晚上再一次去了一趟豹族。

  豹族第一次遺失了不少寶貝,全族的豹子枕戈待旦就等著小偷在一次上門呢。溫衡他們甩了東西就跑,聞訊而來的豹子們罵罵咧咧,各路術法點亮了豹族的夜空。溫衡他們逃到雲海上扭頭一看,豹族天空亮堂堂,就像那天晚上九尾一族歡迎他們開的煙花大會一樣。

  「嘿,好看。」豹子看著曾經的故鄉咧開嘴快意的笑了,「師尊,這票做的真好看。以後要是還有機會,我們再做幾次!」溫衡擺擺手:「這種丟臉的事情我不會在做了。」溫豹賤兮兮的湊過去:「師尊,釋放心中的魔鬼啊來一杯啊」

  溫衡抬起棍子:「孽徒,都不知道攔著我!」豹子腳下生風:「哈哈哈哈哈」

  原本對豹族還有的那麼一點點念想,經過這麼一鬧,豹子再也不會有任何留念了。從此以後豹族就是元靈界的豹族,和他溫豹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溫豹看著豹族的天空心裡輕鬆道:「師尊,走,咱回家吧。」

  在九尾一族呆了一個月之後,溫衡他們就踏上了回家的柳葉舟。這次柳葉舟上還有景檀,還有第一次踏足御靈界的雪玉狐和幻天狐。白棉花和藍盈盈他們好興奮,一路上一直拉著玄天宗的弟子們嘰嘰喳喳的問問題。

  柳葉舟速度快,飛舟飛行了接近兩個月就到了玄天宗。御靈界的煉器手段也在進步,溫衡覺得將來兩界的交流的速度會越來越快。其實他們有更快的方法,只要到青蓮洲,坐上傳送陣就能到玄天宗。不過溫衡的傳送陣能乘坐的人數少,對修為要求也很高。弟子和狐狸們會受不了的。

  玄天宗到處都是蒼翠的山巒,白棉花他們一看雙眼就直了:「哇!!好看喲!難怪恩公不願意去冰原上和我們一起做鄰居。」等飛舟在玄天宗小花峰停穩之後,狐狸們嘩啦啦都沖了下來:「好好看的宮殿啊!」

  溫衡感動的都快哭了,狐狸們真是太給面子了。他們見識過羽族的宮殿,現在還能誇他小花峰的宮殿漂亮。溫衡真心的說道:「這是在元靈界定製的。」景檀哭笑不得:「散人您也太實在了。」

  溫衡雙手一攤:「我們玄天宗和上清宗加起來就這麼幾個人,沒那個心力製造啊。這還是弟子們努力才能有靈石去定製,不然這裡還光禿禿一片,你們要是過來取道果,我都覺得丟臉呢。」

  拾級而上,沒一會兒就到了千機峰。邵寧抬頭看了看道木:「老溫,我怎麼覺得道木又長大了啊」他每次過來都覺得道木在長大。溫衡抬頭:「還好吧,沒覺得長大了啊。」

  鼎天道木自成一個空間,進入千機峰後就能看見道木所在的空間。道木在千機峰上落腳,粗壯的根系深深的紮根在大地上。它是如此的粗壯,千機峰上的千機殿在它旁邊就像個盒子一樣渺小。而樹下的人就更小小了。

  景檀驚嘆不已:「好壯觀的道木。」御靈界的修士竟然不知頭頂有這麼大一株道木,御靈界的半壁江山都被這道木給籠罩了。

  溫衡謙虛道:「其實道木沒有這麼大。」道木主幹在恆天山脈上空延伸,細小的枝條溫衡從來不去管它。有道木空間在,溫衡覺得道木不會捅破了天去。

  景檀不贊同的搖頭:「散人,論陣法和結界,我景檀也能說上兩句。您的道木現在只是被您拒在恆天山脈,道木空間和我們御靈界的空間沒有融合,要是某一天融合了,它現在投射的影子有多大,融合那天就有多大。」

  同樣的話蓮無殤也說過,溫衡只是謙虛道:「太大了也沒必要。」溫衡轉了個話題:「棉花,雲朵、盈盈,你們都過來一下。景檀族長也麻煩您聽一下,上樹之前我要對你們說幾件事。」景檀和棉花他們站好:「洗耳恭聽。」

  溫衡說道:「道果,是每個人的道結出來的果子,你們上樹之後只能找到自己的道果,別人的道果,你們是看不到的。」除了道木的主人溫衡,其他人是看不到別人的道果的。

  溫衡道:「你們只能摘自己看得到的道果,如果上樹之後沒有看到道果,那就證明道木上暫時沒有長屬於你們的道果。」這是第一點,景檀他們點頭應下。

  溫衡不會跟狐狸們收道果培養費,但是他必須要把醜話說在前頭:「道果從樹上下來之後就和普通的天才地寶沒什麼區別了,也就是說這個時候要是弄丟了或者破壞了,就沒有了。下次再來的時候除非你們進階了。」景檀他們點點頭:「這是自然。」自己的道果自己好好保管,這個要求不過分。

  溫衡補充道:「摘果子就行了,不要揪葉子,不要破壞道木。」道木受損,溫衡也會痛的。狐狸們當然也沒有任何意見。

  溫衡笑道:「去吧!願各位道友都能摘到自己的道果。」景檀他們身形一晃就跳上了樹,這道木這麼大,要在上面找一粒屬於自己的道果有點不容易。有的人運氣好,一上去就看到了,有些人翻遍了每一片葉子都看不到道果。

  溫衡轉頭看向豹子:「徒兒,愣著幹嘛上去找道果啊。」溫豹眨眨眼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找道果」

  溫豹就從來沒奢望過從道木上找到自己的道果,之前師兄弟們進階的時候都找到過,狗子還找到過兩個,只有他和譚天笑沒找到。溫豹笑著擺擺手:「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吧」

  譚天笑推推溫豹:「去試試吧三師兄,你歸墟大典進階了,說不定就生了你的道果了呢。道果煉化之後會對道心有幫助,你去試試吧。」師兄弟們都在勸溫豹,溫豹只得點頭:「那好吧,我去試試吧。」

  豹子的身形像是淡紫色的光芒一般衝到了道木上,幾個閃躲之後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狗子他們羨慕道:「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像豹子師弟一樣出竅喲!」

  溫衡眯著眼睛:「會很快的。」

  作者有話要說:喝醉的老溫揪著同樣喝醉的雪玉狐們餵沒熟的脆脆果:來吧,這個看起來很好吃啊

  狐狸們:我不要!我拒絕!我……

  第二天醒過來斷片的溫衡:奇怪了,為什麼棉花他們看我的表情這麼奇怪

  喝醉了的老溫拿著大號的逗貓棒:徒兒,要玩麼師尊陪你玩吧!

  溫豹:師尊,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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