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道和加了層層結界,他鬱悶的說道:「我跟你說吧,我這心裡還是惦記著王家,雖然當時入門的時候我發過誓,要和王家斷了關係,可是我這心裡就沒有一天能忘了王家。我剛入門那會兒天天鬧著要回家,可是哪次成功了啊,我要是和溫衡說,他保證不樂意。你看看溫衡,對其他弟子和顏悅色,就看到我,跟個烏眼雞似的。」張驚雷涼颼颼的說道:「溫老祖為什麼會這樣你心裡沒數」
別的弟子,哪一個不是珠玉在前,溫衡和邵寧的弟子們,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人中龍鳳。就只有王道和,張驚雷入門的時候修為還不如王道和呢,兩人一起在蓮台中修行,張驚雷都出竅了,王道和才元嬰中期。當然,這是託了蓮台的關係,兩人才能在短短四百多年就有如此成就,如果在玄天宗或者上清宗修行,他們想要出竅可能還要過個幾千年。
王道和煩惱的開口:「張驚雷我跟你說正事呢,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打岔!」張驚雷冷靜的說道:「好,我不說話,你說。」
王道和說道:「我也知道我不成器,可是我就這個性子了,我能怎麼辦啊。我覺得我就是和溫衡不對付。」在旁邊偷聽的溫衡擼了一把太一,心裡默念道:孽徒!
王道和說道:「我跟你說過王芊凝的事情對不對王家現在主家勢單力薄,分家勢力快要比主家強了。分家出了一個千年難遇的修真天才,據說一上來就啪啪啪的打王芊凝的臉啊,馬上都要出竅了。他要是出竅了,王芊凝還有好日子過王芊凝都好久沒給我回應了……」
張驚雷冷靜的指出來:「你們分家的那個弟子都快出竅了,你一個元嬰過去能頂多大的事」王道和說道:「嘿,這個就不要你操心了。我現在想去王家看看,一句話,你幫不幫我」
張驚雷梗了一下,他緩衝了好一會兒:「道和,我覺得這事你要對溫老祖說,你要是好好說,溫老祖一定會同意的,你要是不告而別用什么小花招,以後你們見面尷尬嗎」王道和嘟囔著:「我要是能和他好好說,還用得著來找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麼對我的」
張驚雷好像氣到了,他憋了半天:「我不會幫你。我是上清宗弟子,上清宗和玄天宗兩個宗門好的像一個人,我不能做這種事。」王道和都驚呆了:「張驚雷啊張驚雷,我和你兩個在蓮台裡面呆了那麼久,你竟然都不幫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張驚雷吭哧吭哧的:「總之我覺得這事不該這麼做。你想要走,你好好說說就行了。你這樣不明不白的,鬧什麼呢是溫老祖對你不好還是師兄師姐對你不好道和,你聽我一句話,別耍小花招。」
王道和煩躁的要死:「張驚雷,嘿,我他娘的就不該跟你說知心話!」張驚雷一本正經:「正好,我還不想聽你說胡話呢。這事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這已經是我能做的極限了。」王道和氣呼呼的:「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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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驚雷轉頭握著自己的驚雷劍:「我要是沒把你當兄弟,你現在就已經被我的劍氣捅成篩子了。」張驚雷長大之後身量高大,他站在那裡比王道和高了半個頭。眼看他要走,王道和一把抓住了張驚雷的袖子:「臥槽,我還沒說完你就走了等等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張驚雷耐著性子:「那你說啊。」王道和說道:「現在離歸墟大典不是還有幾個月麼,我就想先回一趟王家,我去看看王芊凝她好不好。她都好久沒有給我回音了,我去看看她,我有點擔心她。」
張驚雷說道:「王家也會去參加歸墟大典,你到時候去……」王道和憂心忡忡的:「你雖然也是世家出來的,可是你們那個世家和我們這個世家不一樣。我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的,我就怕王芊凝被害了,你想想,分家的人要是在這段時間對她做什麼手腳,王芊凝要是沒辦法參加大典了,比如被軟禁之類的,到時候怎麼辦啊」
張驚雷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同溫老祖說啊,你不說他又不會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又不是想脫離玄天宗,你鬼鬼祟祟的幹嘛呢」王道和頭疼的撓撓頭髮:「我怎麼和你說不明白呢,溫衡看到我就非打即罵的,我要是說了,他萬一認為我要回王家繼承家業怎麼辦」
張驚雷此刻和溫衡的吐槽同步了:「放心吧,王家要是讓你繼承,離滅門也不遠了。」張驚雷的話讓王道和氣了個仰倒:「臥槽,張驚雷你這嘴怎麼這麼討厭呢我說你就幫幫我吧,你出竅之後元神分裂的最好,你分成兩半,一半還是當你,你該幹嘛幹嘛去,還有一半你就裝成我,你把那個我丟在蓮台裡面。到時候就說我在修行,他們不會發現異樣的。我歸墟大典之後就回來,保證不會穿幫。」
張驚雷微微一笑,王道和眼巴巴討好的看著他:「行不行啊驚雷好兄弟。我就回去看一眼,一眼就行。」張驚雷快速板著臉:「你當我們師尊老祖還有師兄師姐都是傻的做夢。再說了,你之前分明說的是回去幫王芊凝,現在又變成了一眼,你的話我可不敢信。」
張驚雷開始翻舊帳:「我為你背的鍋還少嗎」
溫衡對太一說道:「太一,我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啊,這種小事他都不敢對我說。」溫衡開始自我反省,他真的對王道和很差勁嗎太一在溫衡手心蹭著:「啾啾——」
然後張驚雷痛心疾首的揭王道和的老底,王道和這廝竟然猥瑣到讓張驚雷大半夜的來玄天宗裝他,他跑去恆天城逛花街,這種事情他竟然也幹得出來!可憐的驚雷還是太老實,竟然被王道和耍的團團轉。
溫衡的愧疚感頓時就飛了,王道和這傢伙,不打真的不行啊。要是真讓王道和回王家,指不定這廝會攪出什麼事情來。可是不讓他回去吧,又覺得有點不近人情。
溫衡嘴巴上面喊著入玄天宗的人都要斬斷過往,可是事實上呢阿柔現在還和青城派友好往來;恆天城裡面的嵐國歷經風霜之後已經消亡,但是李家人還好好的呆著呢;豹子想回豹族就回,想去青丘就去;老譚時不時還會去蘊城看看;葛純風每年都會去禺山給師兄弟們摘最新鮮的櫻桃。怎麼到了王道和這裡就不行了呢
溫衡最終沒忍住推開了門,他轉過了好幾個彎,才看到在甲板的小角落裡面支著結界正在互噴的兩個小弟子。張驚雷看到溫衡過來連忙行禮:「溫老祖。」王道和也別彆扭扭的行禮了:「師尊,您找我有事啊」
嘿,這小兔崽子,人前就老老實實的喊師尊,人後就溫衡長溫衡短的。溫衡也不說什麼,他笑眯眯的盯著王道和看,王道和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怎麼覺得這麼滲人呢
溫衡和顏悅色:「驚雷啊,老邵好像在叫你,你去看看呢。」張驚雷老實的點頭:「好的,那老祖我先去師尊那裡了。」溫衡笑呵呵的:「乖,去吧。」張驚雷一走,王道和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好可怕!溫衡難道手癢了要揍他了嗎
王道和一想到溫衡愛的棍棍就全身發涼。他磕磕絆絆的:「師尊,您……您是來看風景的嗎」溫衡點頭:「是啊,甲板上風景好啊。」
王道和想要溜,他笑道:「師尊您來我這邊,我這邊風景獨好。」溫衡走到王道和旁邊:「嗯,確實風景不錯。道和啊,去哪裡啊」王道和眼神漂移:「我……我去給師尊拿點靈果來」溫衡拍拍旁邊的欄杆:「不急,來,陪師尊聊聊天。」
王道和戰戰兢兢:「師尊,您吃錯藥啦」溫衡看著王道和,看吧,他就是這個時候特別想抽王道和。算了,沒辦法和這個兔崽子交心了,還是速戰速決吧,現在還沒出御靈界範圍,讓王道和回王家路程也不遠。
溫衡笑道:「師尊想到有點東西想要送給王家主,道和你幫忙跑一趟」王道和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大概出現了幻覺,半晌之後他才弱弱的回應道:「啊」溫衡眨眨眼:「不樂意嗎那為師讓純風去一趟好了。」
王道和樂不可支:「我去我去!我去!師尊您要送什麼給王家主」溫衡梗了一下,他能送什麼給王芊凝呢哎呀,好頭疼。他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來:「為師要送什麼能告訴你出發之前來我房間拿東西就是。」
王道和點頭:「師尊我去收拾一下,我馬上就可以出發的!」說完一溜煙跑掉了,留下溫衡困擾的撓撓臉頰:「哎……我已經被弟子嫌棄成這樣了嗎」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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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衡頭疼呢,他該讓王道和帶什麼給王芊凝呢,他就是順口一說罷了,現在真的給自己出了個難題。早知道他就該實話實說,就說是讓王道和回去看王芊凝,省得他整天胡思亂想不過話都說出口了,要是現在再更改,王道和指不定用什麼眼神看他。這年頭,師尊難做啊。
和他交心吧,不把你放在眼裡,高高在上吧,還要維持師尊的尊嚴。溫衡覺得要是有機會,他要和其他宗門的掌門好好商討一下,該如何做一個有威嚴有威信的師尊。
溫衡拿著空玉盒在房中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他只能在玉盒中裝了一些藍石還順便薅了一把道木葉子墊在藍石下。這是最近去冰原上給藍盈盈他們鏟屎得來的那啥,這玩意煉器師煉丹師倒是很歡迎,就是不知道醫修們感覺如何了。溫衡忐忑的裝了一盒子藍石,忠心希望王芊凝看到禮物之後能平心靜氣,下次見面的時候不會把東西砸他臉上來。
王道和興奮極了,他拉著張驚雷叨叨:「我剛想辦法想要去王家看看,沒想到溫衡竟然讓我幫他送東西去!真是太好了!這下名正言順的。」張驚雷欲言又止忍了又忍,最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是溫老祖故意讓你去的他說不定聽到了我們兩個的對話」王道和毫不在意:「怎麼可能,他才不會這麼好心,他要是聽到了我們兩個的對話,說不定早就拿著棍子揍我罵我孽徒了。我還不了解他」
張驚雷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王道和了。他上次聽師姐他們說過,他們說溫老祖很擅長鑽結界,很多結界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不過溫老祖不太擅長對付陣法,要是想要捉弄他,只要一個最簡單的陣法就能把他困住。
王道和開心極了:「驚雷,你要不要同邵老祖說一下,我們一同去王家啊我罩著你啊。」張驚雷想了想:「我就不去了。師尊說張家還有神劍門的劍修們會提前到達歸墟,我們宗門幾人到時候有機會能切磋一下。」
說起這個真的很神奇啊,張驚雷是張家旁系弟子,他的資質確實不錯,但是也沒到達驚為天人的地步,族中資質比他好的族人太多了。他雖然是單品金靈根,悟性這方面卻遠遠不敵同輩中人。然而當他拜入上清宗之後,他現在已經是出竅修士了,當初資質比他好的修士,最高的一個才元嬰中期修為。
張驚雷身為上清宗邵寧的弟子,他真的很驕傲。他現在就是邵寧的忠犬,邵寧讓他去死,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總之,這是一個將師尊捧在了心頭的弟子,和王道和這種會把師尊踩在腳底下的徒弟一點都不同。
王道和領了溫衡給的東西,他同師兄師姐們打了個招呼就開著柳葉舟滾了。
沈柔看著飛舟絕塵而去的影子幽幽的說道:「我總覺得道和這一去要惹出什麼事情來。」狗子很淡定:「怕什麼,我們現在有錢了,賠得起,只要道和占理,我們就要挺他到底。」溫衡在旁邊呵呵笑著,他也很想看看王道和到底能惹出什麼事端來,只不過最近他心浮氣躁,就連千機書都看不懂了。他覺得他好多功能都失靈了。
飛舟平緩的向著歸墟飛去,溫衡他們這次來的最早,歸墟裡面負責接待的小妖修都沒到崗呢。不過溫衡他們也不著急,他們轉了個方向直奔鳳族而去,歸墟離鳳族最近了,這些年他們也來過不少次鳳族,算得上是鳳族的常客了。
飛舟在鳳族的泊岸上停穩了,出來迎接的竟然是鳳君。真的好稀奇,以前不都是歸梧來迎接大家嗎還要順便和太一干一架的那種
鳳君臉色有點差,他微微一笑卻難掩疲憊:「歸梧去九尾一族幫我去取靈藥了。」溫衡他們一聽心裡都不是滋味,這個時候鳳君還能服用什麼藥,當然是能抑制他靈氣流動不讓他飛升的靈丹啊。這種滯靈丹服下去之後真不好受,鳳君一百多年來就靠著這個在強撐。
溫衡都看不下去了:「鳳君,凡事莫要強求。」鳳君風雅的笑了:「我也知道,只是情這種東西,沾上了就難以控制。」他的目光柔柔的看向泊岸的另一邊,在另一邊,站著一個和凡人三四歲孩童差不多高的孩子。那孩子銀髮金眸,年紀雖小卻難掩風華,可以想像他要是長大了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美人。
鳳君溫柔的喚道:「君清,到爹爹這裡來。」那孩童正是鳳君的寶貝兒子鳳雲白,雲白扭頭向鳳君跑來:「爹爹。」鳳君溫暖的應了一聲:「哎」鳳雲白乳燕投懷,鳳君的一顆心都貼在了雲白身上,他捨不得的親了又親兒子的臉蛋:「還記得千機散人和柔情劍仙他們嗎」
雲白點頭:「記得。」他從鳳君懷裡掙脫出來,有模有樣的對著溫衡他們行禮:「鳳族雲白見過散人,見過劍仙,見過真人,見過諸位道友。」雲白的修為雖然不如溫衡他們,但是他身份高貴啊,他是鳳族的小鳳君,將來是鳳族的掌門。這身份足夠和溫衡他們平起平坐。
聽到雲白的聲音,太一興奮的從養靈囊中鑽出來:「啾啾啾」討厭的歸梧不在,可愛的雲白就在面前,太一開心極了。他向著雲白飛去,雲白驚喜的喚了一聲:「太一你來了啊!」
太一和雲白親昵的蹭著,好的就像是昨天剛見面一樣。雲白看向鳳淵:「爹爹,我想帶著太一去參觀鳳族。」鳳君愛憐的揮揮手:「去吧去吧,多注意安全。」只要在鳳族,只要他還活著一天,雲白就是安全的。
溫衡擔憂道:「鳳君,您這樣長此以往會扛不住。」長時間不飛升還服用滯靈丹會對身體有很大的傷害,不要弄到最後想要飛升的時候,鳳君卻無法飛升直至隕落,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
鳳君苦笑笑:「我有數。」他有一半的神魂還被封印在封魂石中,他身上還有道果,他還能再堅持幾百年。鳳君堅定的說道:「我再陪君清三百年,最起碼我要教會他一些東西,到時候我就把歸梧留下陪他。有歸梧在旁邊輔佐,君清會成為很好的君王。」
話雖如此,溫衡還是想要提醒鳳君,鳳君飛升之後,鳳族就只有君清一隻鳳凰。雲白那麼努力,最後成為鳳族的君王,然後……鳳族只有一隻鳳凰這樣豈不是太搞笑了嗎
鳳君看向溫衡:「你別說我,你看看你,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無殤那邊閉關對你的影響這麼大」溫衡鬱悶的嘆了口氣:「是啊,感覺很多煩心事。」鳳君笑道:「這時候你就不像修士,修士修行平心靜氣為首要條件。你這樣還如何修行」
難怪玄天宗的弟子都出竅了,師尊還是元嬰修為。
鳳君和溫衡他們互相揭短,聊的不亦樂乎。這些年溫衡他們常來鳳族,他們對鳳族的路早已熟悉,可鳳君現在帶他們走的路卻不是通向鳳族大殿的。
靈犀詫異的問道:「鳳君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鳳君神秘的笑道:「過去你們就知道了。」溫衡他們跟著鳳君一路前行,他們走過鳳族華麗的宮殿,繞過滿是靈花的山巒,最後停在了一處山洞前。
鳳淵笑道:「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在鳳族千萬年,從來沒發現這裡還有個山洞。前段日子地動,這個山洞就突然出現了,我進去看了看,這竟然是個火山洞。」
聽到這個溫衡都驚了:「鳳君,鳳族建在火山上你竟然還笑得出來」鳳君擺擺手:「這點不算什麼,我看了看,地脈的火焰只是從這裡稍微路過,不會在這裡噴發。下面的火焰幾百年間不會噴出來,比起這個,我更想讓你們去試試機緣。」
鳳君對溫衡他們一直挺好的,他笑道:「這裡我沒讓羽族的其他人知道,就只有你們清楚。我懷疑這下面有個遺蹟。不知道是上古哪個大能留下來的遺蹟。不過我並沒有進去,你們有興趣去看看嗎」
溫衡他們看向鳳君:「現在進去」馬上就要歸墟大典了,萬一遇到個和通天遺蹟一樣坑的遺蹟,那豈不是會死的很慘鳳君笑道:「歸墟大典之後進去也可以,現在我先帶你們進去看看。」
溫衡他們順著山洞向著裡面走著,走著走著邵寧就發現不對勁了:「鳳君,這山洞怎麼如此平滑」山洞裡面很光滑,根本就不像是火山形成的洞口。鳳淵說道:「哦,這個是我挖出來的洞。」
說好的地動之後出現的洞呢鳳君你誆人難怪他一臉篤定說這個火山不會噴發,搞半天是他自己挖出來的
鳳君坦然道:「前段日子地動之後一直覺得鳳族的附近有一股強大的靈氣,然後我就順著感覺挖了一下,稍稍挖了一會兒就挖到了這個。」
溫衡他們順著遺蹟一路向下,一邊走一邊吐槽,鳳君的稍稍挖一下到底是什麼概念這山洞也太深了吧他們去過九尾一族的煉丹師,人煉丹室還引來了地火,離地心足夠近了吧洞都沒有這麼深的!
溫衡他們一行人一開始跟著鳳淵走,後來就御劍跟在鳳淵後面飛了,他們飛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到了底部。溫衡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話:「鳳君,您這是稍稍一挖,把元靈界給挖出了一個洞吧」
鳳淵擺擺手:「這種小事不要放在心上,好了,到了。」話音落下沒多久,溫衡他們就覺得周圍的溫度高起來了。這樣灼熱的溫度比普通的火焰還要灼熱,這一看就是挖到了熔岩層了啊!
可是預想中的熔岩層卻沒有出現,眼前漸漸出現了深深淺淺的紅色。小小的通道豁然開朗,溫衡他們落下之後發現他們在一處巨大的山洞中,這個山洞應該是天然形成的,裡面有很多石筍石壁。石筍和石壁呈現通透的紅色,仔細看去,很多石筍都是透亮的石頭,旁邊的石壁上也鑲嵌著大塊大塊的紅色晶體。
鳳君樂滋滋的說道:「看,漂亮嗎這是一處炎晶石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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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晶石是一種煉器的好材料,添加了炎晶石的法器耐高溫更結實,炎晶石也不罕見,經常出現在火山口或者是地下靠近熔岩處。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炎晶石,而且大部分的炎晶石品階都不錯,要是發掘出去,鳳族又要多一筆財富。
鳳君卻沒有發掘的意思,他都快飛升了,這種東西他不看在眼中。他指著山洞深處:「在那裡有一股神秘的氣息,我想這裡應該有一個遺蹟。」順著鳳君的指引,大家將神識投降了山洞深處,溫衡他們的神識像是碰到了什麼堅硬的牆壁,再也無法穿透。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尤其是在地下洞穴中,大家都會認為這是一個遺蹟。鳳君說道:「鳳族建宗千萬年,我一直坐鎮,若是有修士能避開我的視線在下面修行,我會發現,這要是是遺蹟,就應該是上古遺留下來的。」
鳳君活了太久了,鳳族的山山水水他比誰都熟悉。
鳳君眯著眼睛:「看,就是這個遺蹟,你要進去看看嗎」溫衡他們看了很久最終搖頭:「還是等歸墟大典過了再說。」鳳君點點頭:「沒事,你們想要什麼時候過來都可以,這地方我告訴你們了。到時候歸墟大典之後你們可以多叫些人來。」
鳳君才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修士,鳳族的寶貝太多了,區區一個上古大能的遺蹟,他還真沒放在心上。溫衡他們這些修士倒是能進來歷練歷練,等他們得了好處,也能看在寶貝的份上多照顧照顧君清。
再度從地下礦洞回去之後,鳳君長嘆短吁:「這大概是我參加的最後一個歸墟大典了。下一屆大典,我兒只能代替我去參加了。」好捨不得啊。
溫衡他們看著在山間的小路上同太一玩耍的君清沉默不語,鳳君看到這樣的場面,他心裡該多難受啊。
溫衡他們在鳳族呆了沒幾天,歸墟那邊就傳來了消息,御靈界有修士過來了,元靈界負責接待的小妖修們已經陸陸續續向著歸墟而去了。
歸墟在上一次大典的時候被出竅的豹子給毀了,這五百年中一直在重建。重建的歸墟宮殿更加的雄偉壯觀,宮殿撤了御靈界中小宗門住的地方,現在所有的宗門都一視同仁,住著同樣的宮殿,裡面還有陣法加持,住一個人也好,住一千人也好,再也沒有了歧視。
溫衡他們熟悉的無字宮殿還有流芳閣重建了,和以前差不多。不過歸墟的泊岸改了,歸墟宮殿以前在冰原上,結界籠罩了整個宮殿群。上次被摧毀之後,妖修們將整個歸墟的布局都改了。歸墟現在被一個巨大的湖泊包圍著,湖泊中就是建在山上的宮殿群,山水交接的地方就是巨大的泊岸。
以前歸墟好幾個泊岸,修士們還要跟著牌牌飛向不同的泊岸,種族歧視在一開始就已經產生了。現在好了,泊岸大,隨便停!兩界更加和諧美好了。
溫衡他們過去的時候,泊岸上已經停著幾艘飛舟了。溫衡他們的飛舟落下的時候,比旁邊的飛舟大了三倍。溫衡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再也不會給其他宗門的飛舟騎在頭上的滋味太爽了。溫衡沒出息的舒了一口氣,然後他一扭頭就看到邵寧滿意的笑容:「老溫,你這次開最大的飛舟來感覺真是不錯。就是現在泊岸上飛舟太少了,等飛舟再多一點就更好了。」
看來有虛榮心的不止溫衡一個,溫衡的心理可恥的平衡了。
張家和神劍門的領頭人也來了,姬無雙和張初塵兩個早就在泊岸上等著了。溫衡的弟子們都是很厲害的劍修,這點和他們對招過的張家謝家還有神劍門修士非常清楚。溫衡他們下去了之後幾個掌門互相行了禮。
張初塵皺眉:「謝家修士沒到嗎」溫衡淡定的應道:「沒到啊。」張初塵納悶道:「之前謝家家主對我說,他們會提前出發,我還以為他們已經到了呢。」溫衡笑道:「大概他們的飛舟開的慢吧」
謝家這些年和玄天宗合作,家族比以前有錢。謝家窮怕了,有了錢之後謝謹言果真像他說的那樣,買了一條街,謝家的那些個修士終於不要挨挨擠擠一大家子了。謝謹言他們前幾個月跟葛家定了一艘飛舟,飛舟買回來之後謝謹言還給溫衡發來了符篆展示了一下,溫衡看了看,那是一艘不太快的飛舟,不過省靈石啊!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謝家家主要成婚了。」修士們聚在一起會很八卦,溫衡以前吐槽過這群人,然後過了這些年,他可恥的成了八卦人之一,他豎起耳朵看向張初塵:「真的」
張初塵肯定的點頭:「我聽說的,好像這次歸墟大典就會給大家發請柬。他的道侶還是個凡人。」姬無雙一直都是冷淡臉,不過這次他倒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當真」
張初塵點頭:「應該錯不了。」修士之間也講究門當戶對,除非是那種高門大戶,看中了誰家的男修女修直接強買強賣的,只要是自由戀愛的,都會選擇實力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高的。
像蓮無殤這樣身居高位卻找了個一窮二白道侶的,已經跌破了大家的眼鏡。可是溫衡是潛力股啊,他的玄天宗這些年發展多好,溫衡自己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啊,再不濟的,溫衡還是個修士呢。謝謹言是哪條神經撘錯線了嗎
溫衡感嘆了一句:「謝道友這是有多愛那個姑娘啊,如此奮不顧身。」凡人的生命很短暫,就算有靈藥加持,不能修行的人類也只能活個幾百年。幾百年之後謝謹言風華正茂,他的道侶卻垂垂老矣,到時候他會是什麼心情呢
「不過謝道友比我們更加清楚這裡面的困難,我們只要祝福他就好了。」溫衡笑呵呵的說道,「凡人也挺好的,只要謝道友喜歡就行。」日子過得好還是不好,謝謹言自己在過,旁人有什麼資格評論
溫衡他們這次來的早,他們的宮殿靠在了一起,他們也都是劍修,交流起來更加順暢。張家的小劍修們看到已經出竅的張驚雷,一個個都驚呆了。不過震驚完了之後就拉著上清宗玄天宗的弟子們討教了,連著好幾天,小劍修們都沒出修行場。
溫衡……溫衡又被大部隊拋下了,這次連他的鳥都不在了。可憐的老溫實在太無聊,他帶著討飯棍來到泊岸上,東轉西轉,希望能逮到幾個熟人。別說,還真被他逮到了,只不過畫風是這樣的。
鶴寒嫌棄的看著溫衡:「噫,怎麼是你我豹神呢我豹神怎麼不在」溫衡鬱悶道:「你難道每次看到我只會想到豹子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鶴寒想了想:「嗯……真沒有什麼能和你說的。」
鶴寒真的是嫌棄溫衡嫌棄得不得了啊,他一分鐘都不想和溫衡多說話,他要去找他家豹神,沒空理溫衡。
溫衡遇到了葛懷瑾。這個俊美的青年還是那麼不善言辭,溫衡看到他之後慣性的告訴他譚天笑的位置。哪知道他淡定的說道:「我知道,我在他身上放了法寶。」溫衡一口血卡在喉嚨口,過分了啊,過分了啊!欺負他道侶閉關去了對不對他哀怨的看著葛懷瑾離開的背影,自己的背影更加的蕭瑟。
溫衡碰到了逍遙子,逍遙子好像沒什麼變化,他身後跟著一個白鬍子老頭,溫衡覺得有點熟悉,不過並沒有想起來他是誰。溫衡和逍遙子沒什麼好說的,他有點心虛,逍遙子的幾個徒弟除了清音子和清崖子,其他的都不在了。兩人假惺惺的互相問好之後就分開了,溫衡覺得還不如不遇到呢。
御靈界的大部隊都沒來,現在來的都是一些閒的無聊的宗門。溫衡覺得他還是回去打坐修行比較靠譜,等棉花他們來了之後說不定就好了。
溫衡實在太寂寞了,他實在忍不住拿出了柳葉舟,他要去青蓮洲看看。雖然看不到無殤的臉,但是能看看蓮葉,他都覺得自己的心能靜下來。
反正歸墟大典還要過一個多月才能開,他一來一回足夠了。
溫衡和弟子還有朋友們說了一句就出發了,弟子們也知道溫衡難受得緊,他們根本就沒有攔他。溫衡真的很懷念傳送陣,可是到了現在他才發現,他在元靈界溝通的所有路線交點都在青蓮洲,青蓮洲一閉關,其他的傳送陣也不能用了。
心中有了期待,溫衡覺得飛舟飛行的很慢,他好想念蓮無殤,想的百爪撓心,他就想去看一看蓮無殤,就算看不到他的臉,他也能看看青蓮洲的樣子,嗅嗅帶著蓮香的風。
青蓮洲原本的樣子溫衡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一片從雲海上伸出的大葉子,透軟卻又穩健的托起了青蓮洲的山水。現在他看到的青蓮洲又有點不一樣。
原本是荷葉的地方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從下往上看可以看到潔白的宮殿翹起的廊檐。青蓮洲是蓮無殤開闢的空間,它獨立於元靈界之外,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不管飛舟飛的多高,都沒有辦法飛到青蓮洲上空俯瞰青蓮洲。
不過有這樣也足夠了,溫衡將柳葉舟停在青蓮洲附近的雲海上。白雲悠悠從他的身邊流過,他杵著討飯棍凝視著雲端上方的那片山水,腦海中想像著他的愛人現在在幹嘛。
看到青蓮洲的這一瞬間,溫衡覺得自己的心突然就安靜下來了。真好,抱著討飯棍的溫衡痴痴的看著白色的廊檐,臉上綻開了滿足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老溫同志不懂詩詞,我來幫他文藝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