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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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去佛宗借舍利子很順利,佛宗的弟子一聽說是雲清受傷了,二話不說就將舍利子交了出來。狗子一打聽,原來雲清竟然和佛宗的修士關係友好,這些年小白峰產出的瓜瓜果果雲清都會順手給佛宗的人捎一份。
這簡直顛覆了佛宗在狗子心中的形象,一直以來,狗子對佛宗都沒什麼好印象。他覺得佛宗的人打著一心向佛的口號做著摳門的事情。每次和尚們來千機閣買東西都恨不得狗子白送,賣東西的時候都恨不得千機閣雙倍價格收下。一來二去的狗子對佛宗的印象就差了。
這次倒是讓狗子看到了不一樣的佛宗,狗子想著,下次和尚們過來買東西,他可以考慮給他們個內部折扣。
雲清先回來了,他一回來就幸福的對大家介紹能從養魂木中走出來的雲白。雲白原本想裝死,結果雲清一下子讓他無處遁形,他只能走了出來。做了這麼多年影子,現在走到陽光下,雲白還覺得不習慣呢。好在玄天宗的小白峰是他熟悉的地方,這裡是雲清和他的家,金梧木和鳳歸樓就是雲清為了雲白準備的。
至於雲清剛想嘚瑟就被大家摁著老老實實的躺著解毒去了。他抱著佛宗的舍利子老老實實的躺在金梧木下的躺椅上,他的傷口呈現『之』字型,裡面涌動著黑色的瘴氣。蓮無殤翻了好多兵器譜都沒能找到什麼樣的兵器能形成這樣的傷口。
即便躺在搖椅上,雲清還是在嘮叨。他拽著鸞嬰的衣袖說道:「娘親你過來要提前對我說呀,你都不告訴我,我這裡亂糟糟的都沒有收拾。哎呀娘親我跟你說,這個季節南山的橘子酸,只能做糖水,等下我給你催熟一下,豹子師兄從九尾一族挖了一棵大橘子樹回來,那上面的橘子很甜。」
鸞嬰摁著他:「你躺著,娘親比你懂。」其實並不懂,鸞嬰摘的橘子又青又大,已經成功的酸倒了蓮無殤他們。雲清品嘗著娘親摘下的酸橘子齜牙咧嘴:「哎呀,酸死了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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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溫衡嘰嘰咕咕的:「師尊,我跟你說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啊。」溫衡眯著眼睛掀開雲清的衣襟查看他的傷口,他敷衍的說道:「嗯,你說。」
雲清小小聲的說道:「龍君墨澤你知道嗎他竟然摳了雲白的妖丹。哦,我差點忘了,師尊你知道這事。我跟你說啊!他竟然摳了雲白的妖丹給鳳九歌!鳳九歌竟然不要臉的用雲白的妖丹用了這麼多年,他還搶了雲白的鳳君位置。」
說道憤怒之處,雲清提高了聲音,溫衡在他的傷口上蹭了一把,雲清嗷嗚一聲聲音又小下去了。他抖著聲音:「雲白好聰明啊師尊,鳳九歌用了雲白的妖丹之後修為一直上不去,雲白在他自己的妖丹上動了手腳,妖丹只能聽雲白的。鳳九歌痛的死去活來,最後澄櫻把他的妖丹挖出來啦!活該!用著別人的東西還想著占為己有,鳳九歌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溫衡想到了第一次看到鳳九歌的時候,他畏畏縮縮的站在貴氣的雲白身後,一雙眼睛中卻滿是精明。誰能想到他一個小小的青雀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想要吞了鳳凰的妖丹雲白的妖丹在他的體內幾百年,他享受著榮耀的同時,也要付出代價。
被挖了妖丹的鳳九歌靈氣會漸漸散光,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泯然眾人和普通的青雀沒有兩樣。他的那些榮耀即將離他遠去,有些人想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直得不到也就算了,可是曾經得到過再失去,會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溫衡想,鳳九歌將來的日子可能不好過。
雲清又在小聲的說道:「還有墨澤,墨澤最壞了,嘴上說著喜歡雲白,做出來的事情卻壞透了。他竟然有臉說他還愛著雲白,我聽了都想揍他。師尊你猜最後他怎麼樣了」雲清臉上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他的故作神秘在溫衡看來特別好玩,溫衡就喜歡看到小弟子這幅活潑的樣子。
溫衡說道:「不知道啊,你告訴我啊。」雲清搖頭晃腦的:「澄櫻他們取走了海底的定海珠,我們想著墨澤這麼博愛,就把他的妖丹摳出來放在定海珠的位置上啦,以後墨澤只能守著定海珠啦。」
溫衡微微笑了,這個結局他早就看到過,那時候老龍君來找溫衡批命,溫衡那時候就告訴龍君有些事情不可強求。卻不料最終事情還是這樣發生了。
雲清說道:「成為定海珠,海中的子民都會覺得墨澤偉大。」定海珠存在的地方在龍族的禁地,一年都不會有幾條魚游過,用不了幾個月,大家就會忘記這個曾經的龍君,墨澤只能在長久的孤寂中痛苦的煎熬,絕望的活下去。
這招雖然狠,倒也符合雲白的做事風格。溫衡看著不遠處正和蓮無殤對弈的雲白,他又想起了已經飛升的老鳳君。要是鳳淵還在,他的報復手段會比雲白還要激烈吧不過這事挺好的,也算是柳暗花明。
雲清說道:「師尊,雲白就剩肉身沒取回來了,他的肉身在元靈界墨冽的行宮中,等我好了之後,我想和雲白一起去取回他的肉身。」躺在躺椅上的雲清滿足的笑著:「師尊,等雲白取回肉身,我覺得我就心滿意足啦,這麼多年的心愿總算完成了。」
眼看著雲白被御獸宗的修士擄走,在山下捉兔子的雲清心如刀割,當年的三條小細腿怎麼都跑不過御獸宗的飛舟。可他現在長大啦,他有了堅實的翅膀,有了強硬的後盾,雲清覺得自己好幸福。
溫衡揉揉雲清的頭髮:「會的,你一定會得償所願的。」雲清說道:「師尊,等雲白取回肉身之後,我就想回一趟思歸山,我好久沒回去啦,我有點想念後山的小夥伴們了。」溫衡笑道:「可以,到時候你想去哪裡都行。」
他想,他應該為了雲清構建一條從玄天宗到思歸山的通道,好讓雲清隨時回去看看。
雲清都修養好了,白澤神獸和白歡卻還沒有來。雲清實在等不及就拉著雲白先去了元靈界,在他看來,取回肉身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就像上門取物一般。
鸞嬰仙子在小白峰呆的時間有點長,她也必須回去了。回去的時候她便讓兩個孩子坐上了她的飛舟,雲清只有元嬰修為,雲白是個殘魂,坐溫衡的傳送陣去元靈界的話,就怕他們出了傳送陣就頭昏眼花倒下去了。
在雲清離開之後沒兩天,玄天宗來了客人。白澤神獸躺著來了,白澤受了重傷,整個人奄奄一息。旁邊還有個哭唧唧拉著白澤手的少年,溫衡看了看那少年,這不是荀御還能是誰
白澤被放在了小花殿,卓不凡愧疚的說道:「我護送白澤大人來玄天宗,可是到了蘭陵城附近,我們就被偷襲了。一個穿著斗篷的人襲擊了我們。這人應該是偷襲小師弟的人,白澤神獸的傷口和小師弟一樣。」
狗子跳起來了:「我去佛宗借舍利子!」卓不凡說道:「不用去了,我們過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佛宗的修士,他們剛剛從玄天宗過去,身上揣著舍利子。」
白澤是個儒雅又清雋的男人,縱然他臉色蒼白,他臉上的神情依然淡定。他先安慰了正在哭唧唧的歡歡,然後對著溫衡拱拱手:「百聞不如一見。」說完之後他就和溫衡兩個齊齊傻眼了,然後兩人尷尬的移開視線。
蓮無殤輕聲問溫衡:「怎麼了你們認識」溫衡說道:「那時候剛剛延伸樹根,想要發展宗門傳送陣,然後我就去推銷。」結果推銷的第一人就是白澤,樹根掛住了羅浮洲,溫衡鑽出去的時候就看到白澤了。
溫衡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白澤已經生氣的表示再不滾就把溫衡打骨折。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溫衡再也不去當推銷員了,這事被狗子他們笑了幾百年。誰能想到當時溫衡以為不可理喻的男人竟然是白澤!
更尷尬的是白澤,白澤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讓他鑽進去。他當時聲色俱厲的斥責了溫衡的行為,在他看來,用樹根掛住羅浮洲簡直是流氓行徑。他要是早知道當時的那個不合格的推銷員是現在的千機散人,他無論如何都要含蓄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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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久經風雨的大能,有些事情一笑泯恩仇就算了。白澤和溫衡兩個假惺惺的拱拱手:「久仰大名。」「幸會幸會。」看,成年人就是這麼虛偽來著。
言歸正傳,白澤說道:「之前在羅浮洲上給雲清治療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個武器很特殊,不像是我們這個世界能製造出來的。」白澤自己算是個三流的煉器師,他在羅浮洲的時候也會搞點發明創造,他做的最多的就是碗。不過做出來沒多久就會紛紛陣亡,他做的速度遠遠不及白歡摔的速度。
舍利子在白澤的胸口淨化著瘴氣,白澤覺得疼的時候就轉過頭去微微蹙眉。每當到了這個時候,白歡就淚汪汪的問白澤:「阿澤,你疼不疼啊歡歡幫你吹吹」白澤這時候就摸摸白歡的頭:「還好,並不是很疼。」
白歡雙眼中都是淚水,他自責道:「都怪歡歡一定要去看美美,才讓阿澤受傷,我以後再也不看美美了。」白澤覺得自己一顆老父之心得到了熨帖,他寬慰道:「沒事啦,已經不疼了。歡歡以後乖乖的,阿澤就不會受傷了。」
白歡舉起手:「我發誓,以後不會丟下阿澤一個去看美美。」正說著,蓮無殤和雲錦兩人走了進來,白歡那雙眼睛立刻黏在蓮無殤身上再也挪不開,他留著口水:「大……大美美……」
然後忘記了他家那個傷的不能動彈的阿澤直奔蓮無殤而去:「大美美大美美,你好美哦!歡歡好喜歡你哦!」蓮無殤接住了奔過來的歡歡,他用眼神問了一下溫衡,溫衡對著蓮無殤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
白澤捂著胸口覺得一口氣都快上不來了,白歡的誓言就像是水中花霧中月一樣不可信,大騙子。白澤覺得胸口劇痛,頓時他臉色刷白。然後他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湊到了自己面前。
雲錦嚼著果子糕,他嘴角還粘著黃呼呼的糕點碎屑。他盯著白澤看了半天:「嗯……你還活著」白澤震驚道:「你竟然還沒死!」溫衡站在旁邊不知道說什麼好,看樣子這兩個是老熟人了啊。
白澤感嘆道:「仙妖大戰之後,我以為你掛了。」雲錦摸出一塊糕點塞到嘴裡含含糊糊的說道:「我住無間隙去了,哪裡有妖獸,雖然不太好吃,但是量多,餓了能吃吃。」白澤說道:「我開闢了羅浮洲,要不是歡歡,我可能還在羅浮洲裡面。」
造化弄人,誰能想到仙妖大戰之後消失的這群怪物們又冒了出來蓮無殤說道:「都是熟人。」
白澤笑道:「是啊,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青帝。你不是應該在青蓮洲嗎」白澤很快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對了青帝,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青蓮洲下面的那個蓮葉是怎麼弄出來的我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
蓮無殤一聽,這涉及到他的專業領域了啊,他走到白澤旁邊同白澤細細的解釋。站在旁邊的玄天宗老祖和弟子們表示——這是什麼神仙打架的內容,聽不明白,太高深了。
白澤受了傷先行到了玄天宗,他的羅浮洲還在御靈界的上空慢悠悠的飄著,這會兒才飄到蘭陵城。卓不凡帶著白澤先行,他拜託蘭陵城和晉陵城的修士幫忙將羅浮洲送到玄天宗來。
白澤過來之後沒兩天,王芊凝和張正弘他們就送著羅浮洲來到了玄天宗的土地中。羅浮洲青山綠水有結界保護,放在哪裡都能直接用。白澤在玄天宗宗門金策上面看了一會兒隨手指了東南方向一塊比較和緩的土地:「就在這裡吧。」
等羅浮洲落下之後,東南方向的坡地上出現了羅浮洲的山水。白澤撤下了籠罩羅浮洲千萬年的結界,白歡第一次在玄天宗的土地上撒歡。不過他有點不開心:「乖乖說他要在這裡等我的,他騙我。」
常年哄弟子已經哄出經驗的宗門長老們說道:「乖乖有急事離開了,他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就在小白峰等著你來哪!」白歡一聽雙眼就亮了:「真噠乖乖真好!」看,就是這麼好騙,和小時候的雲清一樣好哄。
鳳歸樓中,白澤揣著舍利子在和蓮無殤分析元靈界的大事,這時候正好說到定海珠的事情。白澤號稱妖界的百科全書,能通曉世界萬物,據說是能知道這世上所有事情。
不過那都是傳說,白澤說道:「過去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將來的事情誰說的准將來有那麼多的變數,我又不是神算子。」神棍溫衡坐在旁邊笑而不語,他原本還挺期待白澤能說點什麼解惑的。
白澤雙手一攤:「那什麼神獸名號,其實都是他們說說的,其實我也就會點醫術,偶爾幫人找找東西罷了。」這個神獸倒是和溫衡想像中不一樣,不過白澤很溫潤,就算他說著直白的話,也不會給人一種無禮的感覺。溫衡覺得,白澤要是作惡的話,他能把人賣了,人還在幫他數錢。
溫潤的白澤不緩不急的說道:「定海珠原本是上古龍族的妖丹,據說上古時期也有混戰,混戰中天階崩塌,我們御靈界和元靈界就緩緩的離開了上界流落到下方。無盡海掀起滔天巨浪民不聊生,上界的龍神看到這番慘象,就拋出了自己的妖丹丟到了海中穩定海中的靈氣。」
「有了定海珠之後,無盡海的靈氣就沒有那麼暴躁。我雖然不知道荀康妖神要定海珠到底要做什麼事,但是有一點我能告訴大家,定海珠中蘊藏著強大的靈氣,若是能為誰所用,統領三界那是遲早的事情。」
蓮無殤說道:「若是說別人要定海珠我還會往這方面考慮,但是荀康要定海珠,我覺得他可能是想將無間隙的妖獸一網打盡。」白澤也肯定道:「是啊,荀康盡職盡責,他要是想要統領三界,早就成功了。」
白澤看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溫衡:「散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溫衡微微一笑:「沒有啊,我挺好的。」不,他一點都不好,他腦中有不少疑問一直在盤旋卻無法解開,若是白澤能幫他解惑也就罷了,可白澤自己都承認了,他也沒辦法預知未來。
說好的白澤通世間萬物的呢為什麼到了這裡,白澤就沒什麼用了呢溫衡看著白澤的眼神有些幽怨,白澤感覺自己一身汗毛都炸開了,他抖了一下,一定是自己的傷口中的詛咒在消散產生的錯覺。
本想問問白澤知不知道通天遺蹟的事情,卻不料溫衡旁邊突然燃起了符篆,雲白緊張的聲音響起來了:「散人,我是雲白,雲清他被人擄走了!他的本命靈植雲豆豆和雲花花……遇害了!」溫衡一聽感覺後背一陣發涼,蓮無殤拍拍溫衡的手:「別著急,冷靜點。我們一同去看看。」
溫衡和蓮無殤的身形從鳳歸樓中消失了,雲錦站起來拍拍白澤的肩膀:「你好好養傷,我們去去就來。」剛走了沒幾步就遇到了急急飛來的沈柔,沈柔臉色都白了:「雲清被擄走了!」雲錦說道:「對啊,走,我帶你抄近道。」憑著雲錦對荀康和無間隙的了解,雲錦慢慢的摸了個花生糖塞到口中:「我帶你走,你保證比你師尊他們先找到雲清。走不走」
沈柔二話不說:「走!」雲錦得意的笑了:「好姑娘,果斷。」
雲清被人擄走了!那還得了!溫衡他們殺到鳳族的時候,雲白和鸞嬰坐在鳳族的花園中,雲白面色蒼白,鸞嬰正在落淚:「雲清不見了!」雲白自責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顧著處理青雀一族,雲清丟了的時候我一定會發現。」
雲白和雲清跟著鸞嬰的飛舟就直接到了崑崙墨冽大將的行宮,雲白不費吹灰之力就取回了自己的肉身。在回到肉身之後沒多久,出竅期的雷劫就滾滾而來,雲白就在墨冽的行宮中出竅成功了。沒有鳳淵保駕護航,他身邊只有個羽翼未豐的雲清,在這種條件下,他竟然安然無恙的出竅了。
出竅之後雲白就帶著雲清和鳳凰翎回到了鳳族,他要收拾青雀一族,怕雲清聽到之後會覺得自己殘忍,就讓雲清呆在花園中稍稍等他一下。可是等他發現不對勁衝出來的時候,雲清已經不見了,雲花花和雲豆豆的殘骸灑落一地。
溫衡蹲下撿起一段嗜血藤藤蔓,藤蔓已經失去了光澤。雲花花這些年在雲清的識海中得到了很好的滋潤,它都長出了九條藤蔓,平日裡面在小白峰的時候它會唱著跑調的歌帶著雲豆豆滿地滾,藤蔓的顏色漸漸的向著紅色變化,尖刺都漸漸的染上了金色。
花花和豆豆很有禮貌,像極了雲清,在小白峰滾的時候看到修士還會打招呼。總會讓人忘記這兩個一個是臭名昭著的嗜血藤,一個是披著萌系外衣的狠物。玄天宗和上清宗的修士遇到花花和豆豆,還會偷偷的給他們塞好吃的果子。
可是現在……花花斷了,豆豆的葉片軟噠噠的變了顏色,它們死了。雲花花的戰鬥力極強,能在瞬息間幹掉它和豆豆的修士,肯定要在化神境以上。兩界的化神境以上的修士會為難雲清的,只有一個。
九尾一族的胡斐斐擦擦頭上的汗:「通道已經被關閉了,速度極快,不過還是被我查到了一點蛛絲馬跡。這個通道的另一端通向無間隙。」聞言鸞嬰一拳捶碎了身旁精美的石桌:「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胡斐斐一愣:「鸞嬰夫人,您難道知道是誰做的」雲白出竅成功之後,和鳳族關係不錯的九尾一族就聽到了消息趕來了。災難發生時,胡斐斐正好在鳳族附近,發現事態不對的時候,他伸出了援手。
雲清被擄走,本命靈植被殺害,這是一件極其惡劣的事。兇手殘忍修為又高,胡斐斐原本以為那人應該是無間隙化形妖獸,現在聽鸞嬰一說,他暗自驚心,難道鸞嬰仙子知道是誰捉走了雲清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雲清的身份,胡斐斐還是知道的。這些年他和玄天宗也有往來。他也見過雲清,那是個可愛的小傢伙,難以想像誰會對著他下手。溫衡沉重的看了看胡斐斐:「族長,這事牽涉重大,可以的話,還請您迴避。」
獸族在荀康妖神管轄之下,胡斐斐要是知道了真相,以後會怎麼看待荀康妖神再說,這其實也算是玄天宗宗門內部的事情,胡斐斐要是夾雜其中反而麻煩。
胡斐斐聞言沉吟了片刻:「好,我就在鳳族,若是需要幫助,散人隨時通知我便是。」
溫衡沉重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荀康竟然真的執迷不悟到了這種地步。看來真的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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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淵中有很多通向無間隙的通道,得知雲清被困在無間隙之後,溫衡他們兵分好幾路出發。溫衡和蓮無殤從潛龍淵出發,看看潛龍淵中有什麼異常。而豹子和狗子他們由其他通道出發先入侵無間隙,雲錦對無間隙熟悉,他對荀康的大本營也熟悉。若是能夠平安帶出雲清,打起來的時候,溫衡他們也能放開手腳。
潛龍淵中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兩人原本還預想著荀康會喪心病狂的拿潛龍淵當跳板攻擊元靈界,現在一看好像並不像他們想的那樣。溫衡他們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通道,時間慢慢流走,溫衡不免有些焦躁,在他們尋找通道的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他的小弟子怎麼樣了。
可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突破口,潛龍淵神奇的一個通道都找不到。溫衡不由得責怪自己:「早知道就不走近路,直接跟著豹子他們走就好了。」其他弟子們走的是赤土通道那條線,說不定早早的就到了無間隙了。
蓮無殤安慰溫衡:「不要著急,荀康把雲清擄走而不是就地格殺就證明他暫時不會對雲清怎麼樣。」溫衡灰心道:「雲清骨頭硬,就怕他軟硬都不吃,荀康一生氣就把他剁了。」蓮無殤說道:「不會的。」蓮無殤看到完好無損的潛龍淵就覺得荀康還沒失去理智,他說道:「我想荀康可能只是把雲清抓過去問問荀御的下落。」
上次雲清去無盡海遇到了澄櫻和窮奇,他當時將荀御的逆鱗交給澄櫻了。澄櫻應該已經將荀御還活著的消息告訴給了荀康,荀康愛子心切找雲清來問問也是正常的。
溫衡嘆了口氣:「若真是這樣也就好了。」突然之間,溫衡腦海中靈光一現:「你還記得那個通道嗎」蓮無殤思索了片刻:「是……往生城那邊被你堵住的那個通道嗎」曾經他和溫衡兩個被荀康困在無間隙困了二十年,離荀康大本營最近的那個通道就在往生城附近。
雲清來找他們的時候,就是從這個通道下去的,等他們一行人出來之後,溫衡用樹根堵住了那個通道。溫衡的樹根堵住的通道,就算是荀康都無法繼續打開。
沒多久就到了往生城附近,往生城已經毀了,毀了很多年了。上一次溫衡他們在這裡大戰了一場,城市周圍的結界被攻破,剎那間房屋毀壞生靈塗炭。
荀康的大將鉤吻放出的靈氣還帶著劇毒,這裡已經不適合生存了。荀康封了往生城,這裡長滿了毒草,四處都是有毒的瘴氣。也就是幾百年的時間,這裡已經荒廢的不成樣子,看不出往日的輝煌了。
顧不得感嘆,兩人在往生城附近找了找,很快就看到了他們之前離開的時候用樹根堵住的通道。溫衡站在通道口討飯棍往下一戳,原本密密麻麻堵著通道口的樹根就像找到了組織一樣紛紛向著溫衡的樹根涌過來。過去了白來年,樹根還保持著活性。事實上,再過千年,樹根還是會活過來。
溫衡握住了蓮無殤的手:「無殤,你想好了嗎要是下去之後遇到荀康,確認是他擄走了雲清並且他還不放人的話,我們就要玩真的了。」蓮無殤說道:「我又不是沒打過架。」溫衡笑道:「我就擔心你身體。」蓮無殤認真的對著溫衡發誓:「我會活著的,你放心。」
蓮無殤先走到通道前想要下去,溫衡一把拉回了他然後抱了個滿懷。他親密的親著蓮無殤的眼角眉梢:「無殤,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要是沒辦法承受,一定要及時撤離。」蓮無殤靠在溫衡的肩頭:「嗯,你放心就是。」
溫衡和蓮無殤下去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了荀康,荀康凌空站在半空中,他身後竟然只有那個披著頭蓬的智者,不知另外兩員大將澄櫻和窮奇跑到哪裡去了。荀康的雙眼變成了深層的紫色,見到兩人,他微笑道:「散人,無殤,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他的聲音依然深沉,聽著讓人覺得他好像很歡迎兩人的到來。蓮無殤皺眉看了看下方的千萬頭正在集結的妖獸,他剛問出一個字:「你……」荀康就熱切的打斷了他的話:「無殤,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這些年的成果。」
荀康指著下方的妖獸:「這些都是已經被我馴化的妖獸,有了它們,我就能橫掃無間隙,以後再也不會有妖獸的煩惱了。」蓮無殤冷靜的看著荀康,荀康的眼中有著深深的瘋狂和扭曲:「你想掃平的,只有無間隙嗎」
荀康恍惚的說道:「掃除了無間隙之後,然後呢……要不要讓妖獸去元靈界不對,妖獸去元靈界幹什麼」蓮無殤說道:「放出妖獸,元靈界就會毀掉,你想讓荀御看到一個滿目瘡痍的世界嗎」
荀康的動作僵硬了片刻:「御兒御兒還活著……我這樣怎麼能讓他看到呢不不,我不能讓他看到這樣的我……」荀康語無倫次有些情緒激動,他身後的智者上前對著荀康揮出一片淡紫色的雲霞,荀康將這片雲霞吸進了肺腑中。
他又變成了那個博愛寬容的妖神,他笑著說道:「御兒當然不會看到這樣的我,他會看到我給他創造的錦繡世界。到時候他想去哪裡,哪裡都在我的治下。他想要什麼樣的美人,都會有人來投懷送抱。」
蓮無殤給溫衡傳音道:「荀康不太對勁。」溫衡的目光早就盯住了荀康身後的那個智者:「之前我就覺得這個大將行跡可疑了。」其他的大將都是各個部族選出來的,只有這個智者來的蹊蹺招式詭異,剛剛他灑向荀康的那片淡紫色雲霞看起來瑰麗,看起來卻讓他心中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溫衡說道:「妖神,您捉了我的小弟子能否將他交還給我」荀康定定的看向溫衡,半晌之後他笑了出來:「散人您在說笑,你明知道我不會把他交給你的。」
溫衡沉聲道:「妖神,你的孩子還活著,你為什麼不能給雲清一條生路」荀康說道:「為什麼不能給他一條活路因為我一看到他的眼睛,就覺得他太乾淨了。當他看著我,我覺得我無地自容,我不能讓他活著,他就是一面鏡子。在他眼中,我只看到了骯髒的自己,這讓我覺得糟透了。」
溫衡笑了一聲:「您怕是沒看到您兒子的眼睛,那雙眼睛,更乾淨。」荀康狐疑的看向溫衡,然後他緩緩的笑了:「別逗了,羅浮洲也不知道在哪裡,我兒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從羅浮洲出來。」
正說著,一道紅色的信號從千里之外閃耀著升空,一看到這個信號溫衡心中一松:「找到了。」他就是有點奇怪,這個信號是柔兒的信號啊,柔兒怎麼這麼快就到無間隙了明明出發的時候柔兒還沒趕來。
不管怎麼樣,沈柔他們找到了雲清,溫衡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荀康扭頭看到了那道信號,他眼神危險的盯著蓮無殤看:「無殤,你竟然派人偷襲,這不是你的手段。」蓮無殤無辜道:「這確實不是我的手段。」
戰鬥一觸即發,說不清是誰先出的手,溫衡和荀康已經戰到了一處。荀康力量強大,溫衡也不弱,溫衡這次用上了近千年沒見過血的鼎天道木,上一次見血,還是殺被殘魂引誘的修士。溫衡全力爆發力量很可怕,荀康都被溫衡逼得急急後退。
不過荀康的修為比溫衡高,他的戰鬥經驗也比溫衡足,幾個回合之後兩人都掛彩了。溫衡手中道木一揮,一股強大的靈氣和威壓從道木上溢出,荀康雙手呈爪一道淡紫色的靈氣屏障出現在他面前。兩股靈氣碰撞,剎那之間無間隙都震動了起來,下方的妖獸開始不安的躁動。
「轟——」猛然之間天色大亮,溫衡只覺得燦爛的光從頭頂泄下,蓮無殤皺眉看向天空:「這是通向元靈界的通道。」溫衡一愣:「妖神,你也太厲害了吧,元靈界都被你捅成了篩子了。」荀康疑惑的說道:「散人客氣了,這不是你捅出來的」
溫衡連忙擺手:「過獎過獎,我辦不到。」天空裂開,一塊塊暗紅色的天空往下落去,地平線上出現了一些裂紋,一些妖獸已經順著裂紋爬到了另一邊的元靈界去了。
「溫衡——我們來了!」溫衡看到幾道流光向著這裡快速逼近,仔細一看,是邵寧和靈犀他們!看來通道打開也不是全無壞處,他就得到了支援。
「師尊——」雲清也被沈柔和雲錦帶來了,更神奇的是,後面還帶著窮奇。雲清和窮奇都化成了原型,窮奇一過來就指著智者吼道:「主公!這小子有問題啊,他是殘魂啊!快從他身邊走開!」
作者有話要說:荀康:溫衡你把天捅了個窟窿!
溫衡:胡扯,明明是你自己捅的!
智者:哈哈哈,這是我乾的,你們兩個大傻逼!
溫衡和荀康聯手暴揍智者:你才傻逼!
接下來的故事情節,差不多就是這個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