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救場如救火


  第134章 救場如救火

  駿亮,你的夢想是什麼?

  駿亮。

  駿亮!

  醒一醒,要上課啦!

  「蘇燕靈,你很吵。」

  駿亮抬起頭,滿臉不爽的看著面前的青梅竹馬。

  小學的時候明明覺得她那麼可愛,怎麼升到初中就變得跟自己老媽一樣又鬧騰又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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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跟我說說嘛,上節語文課作文你寫的什麼夢想?」蘇燕靈趕走駿亮的同桌,坐到他身邊,滿臉寫著期待。

  「夢想蘇燕靈轉班。」駿亮表情冷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接著又要倒下去睡。

  「你很煩誒……」蘇燕靈氣呼呼的鼓起臉,本就粉嫩圓潤的臉頰變得跟蒸熟的包子一樣,但向來脾氣極好的她並沒有生氣多久,立馬又換上笑臉,「那這樣,我給你說我寫的什麼,如果你覺得還不錯,就給我講你的。」

  「我不要聽。」駿亮趴在桌子上,開始故意打起鼾來。

  深知駿亮性格脾性的蘇燕靈並沒有被如此冷淡的態度勸退,而是自顧自複述起自己寫的那篇固定題目為《我的夢想》的語文課作文題。

  《我的夢想》

  BY:蘇燕靈

  我知道藍衣叔叔們工作辛苦,抓了很多很多的壞人,但我發現啊,有一些明明很壞的人,卻遲遲沒有被藍衣叔叔們抓起來。

  比如住在我樓下的張阿姨的老公,他每天都要喝很多很多的酒,一旦喝醉了,不僅拿著棍棒追打樓下的流浪貓流浪狗把它們打到殘廢,還經常拿張阿姨和她的女兒我最好的朋友小天出氣,給她們打得鼻青臉腫七竅流血。

  每次看到小天帶著臉上的淤血跟我一起玩耍還要裝作很高興的樣子,我就覺得很不高興。

  我完全沒有怪罪藍衣叔叔們的意思,我知道他們之所以還沒有抓他,肯定是因為有其他更壞的壞蛋排在他的前面,總有一天會輪到他。

  但我覺得吧,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可能張阿姨和小天都已經被打死了。

  「為什麼是小小的蒙面英雄?反正都是亂編亂寫,為什麼不當眼睛可以發射雷射的超人?白痴哦?」駿亮側過頭,在手臂中露出一隻眼,盯著蘇燕靈,打斷道。

  「誰跟你講亂編亂寫啦,這就是我的夢想好嗎!」蘇燕靈舉起拳頭,表情認真。

  「你想好怎麼當了嗎?」

  「還沒想好,但是……」

  「那不就是鬼扯?只會在這種虛擬作文中發泄自己的情緒,現實中還不是其他人一樣對她們母女的遭遇冷眼旁觀?你不寫這篇作文還好,如果我是小天,讀到你這篇作文,只會覺得你虛偽,只會覺得你是因為可憐才跟我交朋友……這世界上,沒有比無用的同情更討厭的東西,真的想要改變什麼就去做,不要空想。」

  「你好過分……」蘇燕靈不可置信的看著駿亮,咬著牙,眼眶漸漸泛紅,最終控制不住流下淚來。

  「夢想這種事,做不到就不要去想,這麼脆弱還想當英雄。」駿亮看到蘇燕靈哭得傷心,不知為何心情變得異常煩躁,站起身。

  「那你到底寫了什麼,這麼說我……」蘇燕靈十分委屈,鼻子一抽一抽,用衣袖擦拭著淚水。

  「你改掉這個愛哭的臭毛病,我就跟你說。」駿亮離開座位,頭也不回的走向後門。

  「那我不哭了!你要去哪?」蘇燕靈幾下擦乾眼淚。

  「不關你事。」駿亮迎著上課鈴鑽出教室,擺明了翹課。

  「我說蘇燕靈啊,這瘦竹竿都對你這樣了,你還要整天纏著他,是看上他哪裡?」坐在駿亮前排的好心同學實在看不下去,回過頭好言相勸。

  「英雄偶爾會迷茫,但英雄永遠是英雄。」

  蘇燕靈說著讓人半懂不懂的話,滿眼放光。

  「沒救的大花痴。」好心同學聳聳肩,搖著頭無奈的轉過身。

  —————————————————————————

  學校天台的消防門向來是鎖上的,但頂部的天窗為了通風常年開啟。

  天窗距離地面有五六米的高度,但這難不倒身輕如燕的駿亮。

  用手抓住消防管道,腳蹬樓梯借力,駿亮輕車熟路的翻進窗戶,來到天台。

  他向來很喜歡這裡。

  安靜,祥和,沒有吵鬧的學生,連風的速度都恰到好處,令人愉悅。

  但今天。

  天台還是那個天台。

  但駿亮卻一點也愉悅不起來。

  我的,夢想嗎?

  駿亮任由微風吹亂他的頭髮,雙臂放在破舊的天台欄杆上,把頭埋進去,看向天台下方一覽無餘的校園景色。

  語文課的作文題,他交的是白卷。

  不是因為不想寫,而是當他看到這個題目時,腦子裡竟然是一片空白。

  夢想?

  那是什麼東西?

  有什麼意義?

  駿亮冥思苦想了一整節課。

  但在他腦子裡反覆出現的,回憶最多的。

  竟然是小學三年級,自己從一堆玩鬧不知輕重的王八蛋小孩手中,救下蘇燕靈的場景。

  蘇燕靈當時那感激的,崇拜的,充滿星星的目光,居然一直悄悄潛藏在他記憶最深處,偏偏在這種關於人生未來的題目中跳出來,讓他覺得莫名其妙。

  所以我的夢想,就是保護蘇燕靈?

  平時本就寡言少語性格冷漠的駿亮被這個問題愁了一節課,下課時面對蘇燕靈,自然就沒了好臉色。

  畢竟用這種事情當成夢想,也太白痴了。

  駿亮不允許自己這麼白痴。

  用力的拍打欄杆,欄杆發出咯吱咯吱的悲鳴。

  不行。

  絕對不行。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一定要找出來。

  駿亮咬著牙,下定決心要找出問題的根源——即是說為什麼自己會想要保護蘇燕靈不受傷害。

  為什麼呢?

  駿亮愁眉苦臉,茫然的掃視著天台下的景色。

  一掃,便掃到了學校旁邊的居民樓區。

  那裡是蘇燕靈居住的地方。

  等等。

  為什麼腦子裡想到是「蘇燕靈住的」,我就要多看幾眼?

  我他媽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小包子了吧?

  駿亮奮力搖搖頭,阻止自己胡思亂想,趕忙轉移視線。

  咦?

  感覺剛剛看到了什麼東西,駿亮又轉過頭,皺起眉,用那雙視力3的鷹眼,看向蘇燕靈樓房背後的一塊廢棄庭院。

  那是?

  駿亮挑挑眉,轉身跑向天窗,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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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齷蹉的女人,任人亂上的公交車,給老子說清楚,這條內褲怎麼回事!」一個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的強壯中年男人左手捏著一條三角褲,右手抓住一名臉上全是淤青,衣服上全是泥土明顯剛剛被拖拽過的弱小婦女的頭髮,咬牙切齒的發問,「老子從來不穿三角褲,該死的臭東西,玩男人玩到家裡來,還把它晾在陽台挑釁老子,是不是嫌平時打得你不夠狠?」

  「……老……老公你冷靜點……這……這是你上次,喝醉酒,自己買回來的……我才給你洗乾淨……」婦女奮力抓住男人的粗壯手腕,阻止他繼續發力。

  「……是嗎?」中年男人像是清醒過來,漸漸鬆開手,慢慢蹲了下來,表情忽然變得和藹可親,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輕輕摸著婦女雜亂無章的頭髮,溫柔的開口,「對不起老婆,你知道我這是因為太愛你才……」

  「我知道……我知道……」婦女擦擦臉上的淚水和血水,發著抖。

  「那我們回家?」中年男人笑得陽光燦爛,張開雙手要去抱她。

  「回……回家……」婦女碎碎念著,下意識往後一躲。

  「?」

  啪。

  又是一耳光。

  「對不起對不起老婆,我該死,我該死……」中年男人像是有精神分裂,借著酒勁不停的抽打自己,胡言亂語,「你為什麼要躲我呢……我們以前那麼好,沒錢的時候一起吃一碗小面,我用木蘭花做成的戒指向你求婚,你每天都抱著我,說你很愛你……為什麼,為什麼現在……」

  中年男人說著說著捂著臉痛哭流涕。

  但沒有人真的會與這種垃圾感同身受。

  「老公,夠了,」仿佛是想通了所有,婦女擦擦臉上的污漬,右手伸到背後,露出許久未見的微笑,「讓我們結束這一切吧。」

  「?」中年男人聽出婦女語氣不對,抬起頭。

  只看到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已然刺向他的咽喉。

  不愧是倒閉搏擊俱樂部的教練,中年男人的身體比思想反應更快,潛意識往後一躲,躲開了致命一刀,但脖子上還是被劃出一道傷口,鮮血直流。

  中年男人站起身,捂著傷口,滿臉的不可置信。

  然後是悲傷,是後怕,是恐懼。

  再然後,是滔天的憤怒。

  「你他媽……」中年男人擺出一個標準腿功姿勢,挺身擰腰,眼看就要踢出一個鞭腿,直指婦女的太陽穴。

  就在此時。

  砰。

  那是硬物敲擊後腦勺的聲音。

  「?」伴隨著腦海里顯現出的第三個問號,中年男人應聲倒地。

  身後,站著一個身穿黑衣,戴著黑色口罩,露出的眉毛已然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手裡正抓著一根棒球棒。

  「你沒事吧?」老者開口,聲音沙啞。

  「你……你是?」婦女哆哆嗦嗦,看向生死未知的丈夫。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想殺了他嗎?」老者將棒球棒插到地上。

  婦女看看黑衣老者,又看看中年男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當你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你的人生已經重新開始,這種垃圾,不值得讓你失去一切,如果你相信我,現在離開,我會保證他從你生命中消失。」老者半蹲在地上,語氣誠懇。

  「……」婦女沉默,皺皺眉,腦子飛速運轉,過了一會兒,好似做了極大的思想工作,開口問道,「那我需要,給你多少錢?」

  「我靠拯救弱小,吸收感謝存活,一聲謝謝足以。」老頭在口罩中笑笑,擺擺手。

  「謝……謝謝你……」婦女連忙下跪,磕了三個頭,站起身,跌跌撞撞離開現場。

  她並不完全相信眼前這位神秘老頭,但現在的她只想趕緊逃離這塊噩夢之地,帶上小天遠走他鄉。

  老者目送婦女離開,剛一回頭。

  一記又快又狠的鞭腿映入他的眼眶。

  畢竟是老了,老者沒有躲開這記鞭腿,只是用手臂下意識一擋。

  咔擦。

  老者大驚,趕忙後退十來步,剛想用右手去取腰上綁著的辣椒水,卻發現右手手臂已經骨折,動彈不得。

  再一看前方。

  那中年男人搖搖晃晃的站在原地,正用手摸著後腦勺,擺出一個搏擊姿勢,嘴裡罵罵咧咧:「今天真是他媽的,撞了邪……你個死老頭,老子先殺了你,再殺了那臭婆娘……」

  這姿勢……

  是個練家子……

  老者皺緊眉頭,直呼大意,趕忙用左手去抓腰包。

  中年男人哪能給他這個機會,大踏步上前就是一記狠辣的右勾拳揮出,眼看就要砸向手忙腳亂的老者。

  砰。

  「又……又他媽是誰……」

  砰砰砰。

  縱使是鐵打的後腦勺,被棒球棒砸五下,也會出事。

  「你為什麼……沒去上學……」

  昏迷前看到的最後景象是一身校服,中年男人閉上眼,嘴裡嘟嘟嚷嚷,癱軟在地上,徹底失去意識。

  「呼,呼,呼,呼……」駿亮揚著眉毛,瞳孔放大,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抓著棒球棒在原地喘著粗氣。

  老者抓著腰包,看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駿亮。

  悄悄躲在一旁觀察狀況。

  找準時機出現給予關鍵打擊。

  解除危機後臉上掛滿難以掩飾的喜悅。

  是本能。

  「現在是什麼心情?」沒來由的,老者問出一句。

  「開心,非常開心。」沒來由的,駿亮答出一句。

  「如果我不出現,你會怎麼辦。」

  「已經找好了趁手的石頭,準備從背後偷襲這個王八蛋。」

  「你叫什麼名字?」

  「駿亮。」

  「駿亮,我老了,你有興趣繼承我的一切嗎?」

  「有什麼好處?」

  「你會收穫到無數感激的,崇拜的,充滿星星的目光。」

  「我願意。」

  ——————————————————————————————————

  小馬哥接過蘇燕靈遞來的三炷香,插在香盒中,對著師父的遺像拜了三拜。

  但正如師父所說,世界很大。

  絕不盼望悲劇的發生,但總要為了悲劇做好一切準備。

  而今晚。

  眼皮一直在狂跳的小馬哥十分確定,這些年所做的一切準備,或許都能用上。

  「老公,加油!」蘇燕靈將一串子彈掛到小馬哥肩膀上,踮起腳狠狠親了他一口。

  「口水太多啦。」小馬哥擦擦嘴,用手指彈了一下蘇燕靈的額頭,滿臉寵溺。

  「不過老公,這次真的能用上這個『東西』嗎?當初跟你一起把它從國外戰場偷回來,我一直以為它是象徵我們愛情的吉祥物而已。」蘇燕靈拍拍後備箱,回想起那段往事,忽然很開心。

  「如果楊見說的都是真的,這玩意可能還干不過他。」小馬哥一邊拍拍手裡的步槍彈夾,一邊坐上轎車。

  「我也想去看嘛。」蘇燕靈趴在車窗上撒嬌道。

  「我只是把武器運過去放著備用,還不一定打起來呢,男人的聚會你來參加幹什麼,乖乖在家待著。」

  「哼,大男子主義。」

  「乖啦。」小馬哥又彈了蘇燕靈一下額頭,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這雨,真討厭。

  目送小馬哥離去的背影,蘇燕靈不再強裝鎮定,看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渾身開始輕輕的顫抖起來。

  雖然這種情況發生過不少,但不知道為什麼,唯獨今天,唯獨今晚。

  直覺敏銳的蘇燕靈非常緊張,甚至手心都出了汗。

  老公。

  一定要活著回來。

  蘇燕靈咬咬牙,心糾到了一起。

  ——————————————————————————————————

  是夜。

  瓢潑大雨。

  天堂小屋。

  「我有很多名字。」

  「但今天,我叫死神。」

  柳伯牙上前一步,對著被嚇到癱軟在地的王劍。

  一掌揮出。

  「喂!」

  柳伯牙愣住。

  他聽到門外,自己的右手方向,傳來一個粗獷冷靜的男聲。

  皺皺眉頭,柳伯牙收住掌鋒,愣在原地。

  「外面呢。」

  空氣中除了雨氣,柳伯牙還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非常不對勁。

  好像,是極度濃烈的火藥味?

  放棄進攻王劍,想一探究竟的柳伯牙轉身出了屋子,看向右方的不速之客。

  只一眼。

  「!」

  這他媽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什麼混蛋瘋子?

  天空響起一道驚雷。

  照亮了天堂小屋的正院。

  也炸開了柳伯牙的頭皮。

  都不用他主動運功,他的身體已經被動的開啟絕對防禦,將所有真氣凝聚在一起,準備抵擋來自不速之客的攻擊。

  「我看你這麼強,走路踏雨無痕,一掌轟開防盜門,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這個?」

  小馬哥笑笑。

  扣動了肩膀上扛著的。

  RPG-32肩射式單兵反坦克火箭筒。

  的扳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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