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預想
楊進沉聲道:「我們必須要做好裴惑參與進來的預想。」
若裴惑真的參與進杜家的鬥爭,對杜雍來說,無疑是個很頭疼的問題。
關鍵裴惑是站二房的。
楊進繼續:「目前雖然只是猜測,但有很大的可能。這和當前的形勢吻合,二房因為城東刺殺事件心有顧忌,他們現在要盯著四房,所以才央裴惑出面對付你,擺明想快刀斬亂麻,說不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杜雍怒罵:「好不容易挑起二房和四房的火焰,又殺出一個裴惑。楊大哥,你之前說過,不讓我參與皇子之間的爭鬥,但裴惑主動招惹我,那該怎麼說?」
楊進神色冷酷:「還能怎麼說,給他點厲害瞧瞧唄。」
杜雍一拍大腿:「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楊進很冷靜:「先設計你們蹲殭屍的路段,然後埋伏,這次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去布置,動手之時必定是雷霆之勢。所以我們得玩點套路。」
杜雍好奇:「什麼套路?」
楊進沒有回答,反問道:「裴惑若要埋伏你,會不會出動身邊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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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雍搖頭:「他怎麼會那麼愚蠢,應該也是僱人玩蒙濟殺手的把戲,或者山大王之類。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不管事情能不能成,事後他都會殺人滅口。」
楊進鼓掌:「殺人滅口四字可圈可點,你再想想,若是我們不出在那段路程呢?」
杜雍笑道:「你的意思是,讓他們自亂節奏?」
楊進點頭:「咱們就玩消失的把戲,埋伏之人肯定會抓瞎,而裴惑那邊等不到消息,說不定會直接殺人滅口,以免泄露秘密。咱們踩著時間點悄悄摸上去,興許還能看戲。」
杜雍心中大喜。
還真別說,這想法挺好的。
消失不是什麼難事,要蹲那麼長的路段,第七小隊的人手肯定是要分開的,杜雍和大家分開後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好。
楊進道:「還有幾天時間,足以好好計劃一番,你得把地形背熟。」
杜雍點頭應下,旋又嘆道:「可惜啊,我本來還想抓殭屍呢。」
楊進安慰道:「殭屍不急,掃清楚障礙再抓不遲。」
揚了揚杜雍寫好的總結:「這個我也會仔細研究的,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說完正事後,楊進說起喜事:「忘了告訴你,我已經進入了登樓三重。」
杜雍哈哈大笑:「這可是大喜事啊,咱們得好好喝幾杯。」
楊進露出難得興奮的神色:「你還真別說,登樓二重比登樓三重差了很多,以前我耍完三套劍法就要稍微喘口氣,現在連耍五套都很輕鬆。」
杜雍邀功:「幸虧我提出監守自盜的勾當吧!」
楊進點點頭:「算你啦!對了,你也吃了那麼多,現在如何?」
杜雍拍拍胸口:「還在慢慢消化呢,全部消化完畢的話,很有可能衝到刻印三重,那可是我受傷前的水準啊。」
楊進笑道:「說到進步神速,你這速度我以前是聽都沒聽過。而且以你現在的邪門真氣,刻印三重說不定能和登樓一重正面叫板。」
杜雍故作生氣:「什麼邪門真氣,我這是正兒八經的好真氣,我給取個新名字,叫伏魔勁。」
楊進啞然失笑,顯然當杜雍在開玩笑。
兩人照例喝了幾杯,各自回房休息。
連續休假三天,杜雍竟然有些不習慣。
次日拿著楊進弄來的所謂官道詳細地圖研究了半天,重點當然是東北向官道。
下午閒著沒事,藉口去城南玩玩,其實是想去看看阮鵬那個外室。
這次帶上了張義。
張義這小子顯得非常興奮:「公子啊,你以前最喜歡在城南和城東瞎逛,當差以後,從來就沒有出來玩過。」
杜雍沒好氣道:「是你自己想出來玩吧。」
張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順帶,順帶而已!」
城南不如城西繁華,不如城東熱鬧,不過仍算非常繁華。
好玩的地方很多,杜雍以前喜歡來這裡的戲園和茶樓。
這邊的戲園很多,已經成了規模,聚集了不少有名的班子。
茶樓多是精緻典雅的那種,說書先生的嘴中總能說出稀奇古怪又引人入勝的故事,偶爾還會講一些大兗各地的新鮮事,深受小孩子喜愛。
杜雍和張義逛了一陣子,吩咐道:「去桐雨巷,找個茶樓喝茶!」
阮鵬那個外室就住在桐雨巷。張義抓著腦袋:「公子今兒怎麼有興致去桐雨巷?咱們以前不都是去南大街的嗎?」
杜雍瞪著眼睛:「我想換個心情,行不行?」
張義立馬在前面帶路。桐雨巷的房子都很漂亮,總體風格幽深清淨,確實是個好地方。
走了一陣,張義看著前面的樓房:「小的記得這裡是所茶樓的,怎麼變成了戲園子?公子,要不然咱們進去聽聽戲吧,也有茶喝的嘛。」
杜雍點頭同意,打頭進去。
夥計並不認識杜雍,但見他穿著不凡,立馬熱情領路。
張義老練地掏出碎銀子打賞:「我們公子喜歡在二樓聽戲,地方要寬敞。」
夥計收下打賞,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戲台子很大,上面剛剛開演,正是很受歡迎的《屈先鋒大破連環陣》,講的是屈無就在峒州當先鋒將那時候的事情。
幾乎所有京城人都看過這台戲,每次上演都很受歡迎。
這也可以看出屈無就在民間的威望。
樓下的位子已經坐滿,樓上的走廊還有幾個不錯的位置。
杜雍和張義在夥計的帶領下,來到二樓的小包間。
說是包間,其實就是在走廊上架出隔離牆,裡面有台子和凳子,裝飾頗為講究。
杜雍一把坐下,可以很舒服地趴在欄杆上看戲,視線剛剛好。
張義問道:「公子,這裡還行嗎?」
杜雍淡淡嗯了聲。
張義這才沖夥計吩咐:「把最好的茶水和點心都拿上來,搞快點哈,若是故意拖拖拉拉,小心本大爺掀翻這樓子。」
夥計應下,匆忙而去。
杜雍回頭:「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有些膨脹?咋這麼說話的?」
張義憨憨笑道:「這不是看公子有些渴嗎?而且戲園子的茶水都要催的。」
杜雍心裡沒怎麼在意,嘴上還是提醒:「以後對別人客氣點。」
張義細聲嘀咕:「小的這不是跟您學的嗎?您以前動不動就要掀別人的樓子。」
杜雍哭笑不得:「行行行,我錯了好吧,咱們一起改過。」
張義還在嘀咕:「受傷之後,好似變了個人。」
杜雍沒有計較,繼續聽戲。
沒過多久,隔壁的包廂突然傳來聲音:「這茶水和點心是我們的吧?」
夥計的聲音響起:「不是呢,這是隔壁的公子點的。」
「應該是我們先來的吧?」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還有點內力。
「這確實是隔壁公子特意點的。」夥計小聲爭辯。
「你什麼意思?我們不是特意點的嗎?」男人暴躁起來。
「算了算了,我們等會兒吧。」有個女子的聲音響起,還挺好聽的。
「夫人,你且等等!」
男人說完這一句,沒再找夥計的麻煩,而是直接來到杜雍的小包間。
張義見他怒氣沖沖,立馬迎上去:「你誰啊?」
那個男人三十來歲,護衛裝扮,言語非常不客氣:「這些茶水和點心是我們先點的!」
杜雍正要回話。
那邊的女人走了走來:「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們家護衛脾氣有些暴躁。」
女人二十幾歲,長的溫婉動人,身邊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杜雍心中一動,不由得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個小男孩的眼睛和阮鵬幾乎一模一樣,而他母親的模樣,和楊進描述的差不多。
這麼巧的嗎?
這對母子就是阮鵬的外室和兒子。
「看什麼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那個護衛見杜雍眼神玩味,立馬出言怒罵。
「好大的膽子,你想幹仗是吧?」張義歪著頭,把臉貼上去,幾乎要親到那個護衛。
「福貴,不得無禮!」女子喝斥。
福貴本來捏緊了拳頭,聽到這聲喝斥後,不得不退開幾步。
那個小男孩倒是有些膽色,見到這種情況,非但不害怕,反而瞪大眼睛左看右看。
杜雍起身,朝女子拱了拱手:「這位夫人,是我們失禮才對!」
轉向端著茶水的夥計,吩咐道:「這些茶水和點心算我的,馬上送到這位夫人的包間!」
夥計鬆了一口氣,趕緊將東西送過去。
女子愕然道:「公子,這怎麼好意思呢。」
杜雍擺擺手:「就當我賠禮吧。」
說罷重新趴在欄杆上看戲,不再理會他們。
張義心中挺不服氣,但現在只能作罷:「走吧,不要打擾我們公子看戲。」
女子道謝一聲,帶著兒子和護衛離去。
張義來到杜雍身邊,壓低聲音,賤嗖嗖地道:「公子,您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這種事情雖說是很刺激,但是要注意影響呀!」
杜雍立馬賞了他一個腦瓜崩:「我豈會像你這小子那麼猥瑣?」
張義捂著腦門,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