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撥動
「把這個老小子押回去後,我會向聶主薄申請休假,這案子就另派高明吧。」
程原仔細詢問了隊員們的傷勢之後,決定不再管案子。
第七小隊所有人都受了內傷。
邵宇洪最嚴重,肋骨斷了三根,內傷根本壓制不住,臉色煞白,擺子打個不停。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杜雍雖然只挨了一拳,但那一拳非常狠,他整條右臂都是發麻的狀態。
程原稍微好點,主要是力竭,真氣有些跟不上,短時間內無法動手。
至於其他隊員,傷勢各不相同,實力打折扣不在話下。
邵宇洪點頭同意:「隊長所言甚是,反正咱們已經盡了力。」
正副隊長都下了決定,隊員們自然樂得附和。
程原見杜雍沒說話:「杜老弟?」
杜雍揉捏著酸麻的右肩膀,輕笑道:「我也沒意見,都受了傷嘛,若是再來一趟這樣的,咱們都得搭進去。」
楊進用粗繩將那個中年高手捆成了麻花,丟在板車上,推著走。
上了大街之後,百姓們都圍上來看熱鬧。
「差爺差爺,板車上的這個就是兇手嗎?」
「各位差爺,你們都受了傷?」
「都是這個人打的嗎,好厲害呀!」
「他死了嗎?」
非常擁擠,亂糟糟的。
楊進扯著杜雍細聲道:「得趕緊押回去,遲恐生變。」
杜雍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離大理寺還有段路程,若是不快點走,或許會有同黨殺出來劫人。
杜雍走到中間,往四周拱拱手,扯著嗓子大喊:「各位街坊,這人攻擊了我們,至於是不是失蹤案的兇手,還需審訊。等結果出來之後,大理寺會第一時間貼出告示。現在還請大家別擠,讓我們順利把他押回衙門。」
街坊們趕緊散開,不過並沒有就此離去。
旁邊剛好有一支巡衛隊,主動提供幫助:「既然各位督衛大人都受了傷,不如先回家,犯人可以交給我們,必然會順利送到大理寺。」
程原淡淡道:「不合規矩,給我退下!」
巡衛隊的隊長退到一邊:「讓我們護送吧。」
程原沒有拒絕:「那就在前面開路吧。」
由於看熱鬧的人挺多,所以走的比較慢。
杜雍治療右臂的同時,四處觀察,生怕突然又竄出什麼狠角色。
走到城中的時候,又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街坊,影響了正常的交通。
巡衛隊的隊長提議:「要不要走小巷子?那樣會快點。」
程原搖頭:「就走正大街。你們去疏散街坊,記得溫柔點,不要引起混亂。」
巡衛隊領命而去。
兩刻鐘之後,眾人終於回到了大理寺,有驚無險。
來到廣場的時候,很多路過的督衛都圍上來,問東問西,驚訝中帶著羨慕,心中都在想:第七小隊的運氣果然不錯,竟然又抓到了嫌疑犯。
程原隨口應付著,又吩咐隊員去通知聶主薄。
沒過多久,聶主薄就匆匆而來,同行的還有王沐坤,都是滿臉欣喜。
程原恭敬道:「大人!」
「不必多禮。」
王沐坤壓壓手,看著板車上的犯人:「此人是誰,發生了什麼事,細細講來。」
程原解釋:「回大人,我等去城東棚區搜查的時候,此人竟然鬼鬼祟祟地跟在隊伍旁邊,擺明心懷不軌。經過一番苦鬥,終於把他活擒。」
王沐坤仔細看了一番,指著犯人肩膀中的斷劍,好奇道:「你們第七小隊都是用刀的吧,這把劍是誰捅進去的?」
楊進上前一步:「回王大人,這把劍是小人的。」
王沐坤盯著楊進,面帶疑惑。
杜雍出言解釋:「大人,他叫楊進,是屬下的貼身護衛。」
王沐坤眉頭舒展開來:「你就是楊進,抓鱷魚的時候,你也在場吧?」
楊進點頭:「是的,大人。」
聶主薄微笑道:「大人,大理寺還欠楊兄弟一筆獎勵呢。」
王沐坤拍著額頭:「此事你負責,趕緊落實。還有這次,也要獎勵銀子。」
聶主薄拱手稱諾。
王沐坤看向程原:「此賊的實力如何?」
程原回道:「回大人,登樓境是沒跑的,具體有多強,楊兄比較清楚。」
楊進出言解釋:「登樓四重,經驗足,韌性強,走的是剛猛流派,並非野路子,應該有相當不錯的師承。」
王沐坤眉頭大皺:「正當門派出身,登樓四重的實力?」
楊進肯定地點頭:「小人曾混過江湖,頗有些見識,絕不會看錯。」
聶主薄嘆了口氣:「大人,這種高手不是滿大街都有的。」
王沐坤再度看向程原:「依程隊長之見,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程原沉聲道:「屬下此前仔細想過,此人應該跟失蹤案有關。至於具體情況會是如何,還得看刑組兄弟的審訊。」
王沐坤沒有說話,看向杜雍。
杜雍想了想:「依屬下之見,失蹤案可能牽連甚廣,咱們大理寺應當做好心理準備。」
王沐坤眼中發出懾人的精光:「此話怎講?」
杜雍鄭重道:「才從虞河撈出骨頭,就有此等高手來跟蹤我們第七小隊。他被包圍的時候,竟然不想著突圍,而是對我們下死手,擺明害怕我們又查出什麼線索。屬下斗膽猜測,此賊的背後必然有大勢力撐腰,還是在城內的大勢力。」
聶主薄肅容道:「大人,杜督衛此言和我們之前的推斷不謀而合呀!」
王沐坤微微點頭,眼中殺機大盛。
聶主薄問程原:「按照你們的計劃,接下來該幹什麼?」
程原嘆道:「聶大人,我們都受了重傷,短時間內無力再查案,需要休假養傷。」
「重傷?」
聶主薄滿臉關切,仔細看了看第七小隊的成員:「真的都很嚴重嗎?」
程原苦笑不已:「聶大人,登樓四重啊,我們能保住小命已是家山有福。您看老邵,現在還在打擺子呢。」
邵宇洪臉色烏青,嘴唇泛白。
聶主薄看向王沐坤:「大人,帶傷上陣確實不妥,風組第七小隊如今也是精英小隊,若是有什麼折損對大理寺也不是什麼好事。不若讓他們休養一段時日?」
王沐坤淡淡道:「先把報告寫好,再好好休息半個月,記得用些好藥,可以報銷的。」
程原大喜:「多謝大人!」
…………
楊進和杜雍回到家之後,心情都很輕鬆。
「還沒好嗎?」楊進見杜雍還在活動右臂,忍不住問道。
「還有點疼。」
杜雍老實回答,旋又嘆道:「當時我有九成把握將他頂飛,哪知道反被他一拳打飛,他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竟然還有如此爆發力。」
楊進哂道:「人家是登樓四重,你只是刻印三重而已。」
杜雍聳聳肩:「也算是增長了經驗吧……王大人這次很大氣啊,竟然給了半個月的假。」
楊進甩著手中的銀票:「確實客氣!」
三百兩,外加一把寶劍,就是楊進的獎勵。
杜雍抽出他的劍,仔細看了看:「比你原來的差呀!」
楊進笑道:「能值個百八十兩,湊合著用吧。」
杜雍搖頭:「哪能湊合呢,咱們又不是沒錢,等下就去鐵寂軒買把好的,我記得趙德助上次買的寒鐵劍是七百兩,看著相當不錯。」
楊進呵呵笑道:「七百兩有些貴,我用二百兩左右的就好。」
吃過晚飯之後,杜雍和楊進出去買劍,在大門口撞上了杜瓊。
杜雍還沒開口,杜瓊就好奇問道:「你們要出去?可是要查案子?」
「這個時間點查什麼案子呀,買劍而已,可以明天去的。」
杜雍笑了笑,將杜瓊領到客廳,並吩咐菱菱上茶。
茶水上來之後,杜雍不緊不慢地喝了幾口,這才問道:「瓊哥,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啊?這麼火急火燎的。」
杜瓊肅容道:「還不是聽說你們第七小隊抓了個暴徒,又受傷了吧?」
杜雍目露感激:「原來是關心小弟的傷勢,多謝瓊哥。比起隊友們,我不算嚴重,就挨了一拳狠的而已。」
「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杜瓊仔細看了杜雍幾眼,沉聲道:「我聽說那個賊人有登樓四重?」
杜雍笑道:「瓊哥的消息真靈通。」
杜瓊嘆道:「能不靈通嗎?這會兒怕是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那個賊人到底什麼身份啊,他有沒有開口?」
杜雍搖頭:「還沒開口呢,要等刑組的兄弟審訊……瓊哥很關心這個案子?」
杜瓊理所當然:「這麼大的案子,誰不關心。」
杜雍微微點頭:「說的也是,連大殿下都問了好幾次呢。」
「哦?」杜瓊挑眉。
杜雍解釋:「探忽雲寺本來是我們第七小隊的職責,大殿下突然插手,讓第二小隊去探,焦急中還帶點興奮,好像馬上就能查到線索似的,古里古怪。」
杜瓊眼中的精光一閃即逝。
杜雍低頭喝茶:「還好接下來我們不用再負責……」
杜瓊奇道:「你們第七小隊不再負責失蹤案了嗎?」
杜雍攤手:「我們的成員都受了重傷,還怎麼跟下去?這樣也好,我本來就不想查,還不如去城外蹲殭屍,能翹班去窯子瀟灑。」
杜瓊張大嘴巴:「你上次蹲殭屍的時候翹班了嗎?」
杜雍打個哈哈:「哎呀,不小心說漏嘴。還請瓊哥幫小弟保守秘密才是,我請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