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發展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發來的兵……」
從侯府出來後,杜雍心中高興,在街上走著走著,忍不住唱了起來。
楊進聽這詞兒挺有特點,好奇問道:「這是哪出啊?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杜雍得意地道:「你當然沒聽過,這叫《空城計》。」
楊進呵呵笑道:「你瞎編的?」
「什麼叫瞎編?」杜雍輕哼,搖著手掌:「你難道就聽不出我這唱腔中包含了一種,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霸氣?」
楊進有些無語,哂道:「不過是阮鵬被抓而已,就說一切盡在掌握中,是不是有些自大?最終的結果說不定只是御下不嚴。」
杜雍並不在乎:「就算只是御下不嚴,那也是二伯背,他是禮部侍郎,突然來這麼一下,肯定會受影響的。」
說到這裡,敲了敲腦袋:「能不能趁勝追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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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進攤手:「就眼下這個局面,還能怎麼追擊?」
杜雍眼珠子一轉:「楊大哥,阮鵬若是也被滅口,你說事情會怎麼發展?」
楊進沒好氣道:「你是得了妄想症吧?阮鵬只是被請去問話而已,又不是抓進大牢里。就算是抓進大牢里,也不是那麼好殺。大理寺經歷過一次滅口事件,現在肯定得小心翼翼,而且阮鵬本身就是易與之輩,也沒受傷。」
杜雍想想也是,嘆了一口氣,大感可惜。
楊進出言安撫:「別想那麼多,慢慢看發展吧。」
杜雍點點頭:「想那麼多確實頭疼,明天和菱菱去逛街。」
楊進隨口問道:「和菱菱逛街,有什麼說頭嗎?」
杜雍解釋:「沒什麼說頭,她硬要讓我帶她逛街,說什麼平日裡不是買藥就是買菜,都沒有在城西好好逛過。」
楊進有些疑惑:「硬要讓你帶她?莫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杜雍輕笑:「你之前不是判斷過,她是四房派來保我的嗎?能有什麼陰謀詭計?」
楊進鄭重道:「話雖如此,但總得以防萬一,所以不能放鬆警惕。」
杜雍點頭:「放心吧。」
回到家之後,發現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等著。
菱菱快步迎上來:「公子,侯爺那邊怎麼說?」
杜雍輕鬆道:「我大伯是什麼人,這點小事豈能難住他?等真相大白之後,那些傳言自然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進看著各位:「你們都等在這裡,還沒吃飯嗎?」
幾個僕役紛紛搖頭:「都沒心思吃呢。」
楊進一抬手:「趕緊去吃,都別餓著了。」
眾人趕緊下去。
菱菱問道:「公子,楊大哥,你們吃過了嗎?」
杜雍點頭:「在大伯那裡吃過了……你還愣著幹什麼?怎麼不去吃飯?」
菱菱憨憨一笑:「早餐吃的有點多,還不餓呢。」
杜雍有些疑惑:「你早餐喝的粥吧?能頂這麼久?」
「不止呢。」菱菱搖頭,掰著手指:「我還吃了荷包蛋,漢堡包,油條,小籠包。」
杜雍嘖嘖稱奇:「吃這麼多?你是小飯桶呀。」
菱菱漲紅了臉,埋怨道:「誰讓公子你發明的點心那麼好吃?楊大哥,你說是不是?」
楊進附和:「油條、漢堡包和小籠包確實都不錯,美味又頂飽,關鍵還新穎,若是拿去賣,肯定會大受歡迎。」
菱菱聞言大喜:「楊大哥也這麼想嗎?公子,要不咱們拿這幾樣去賣吧?開個點心鋪,菱菱沒事的時候就去幫忙,若是賣的好,也算是一大進項呀。」
杜雍見她這麼積極,忍不住笑道:「之前對你的評價真沒錯,小財迷呀!」
楊進倒是贊了一句:「咱家的進項確實比較簡單,拓展一下財路也不錯。」
菱菱見楊進支持,顯然非常開心,拍著手掌:「就是嘛。」
杜雍呵呵笑道:「誰讓我最近閒呢,要不……騰個鋪子出來?」
楊進搖頭:「咱家那幾個鋪子都是好位置,拿來開早餐店有些可惜,出租更好,也更穩定。點心鋪的話,就在附近的十字街買個門店吧。」
菱菱問道:「十字街那麼熱鬧,門店應該很貴吧?」
楊進笑道:「都是小門店,能貴到哪裡去?我看到一家小菜館著急出手,我明天就去談,順便把夥計和廚師都接過來。到時候教他們做,就是你和何大娘的事情,總不能讓公子親自教吧。」
菱菱點頭:「沒問題,不過三樣有點少,公子,你再發明幾樣唄?」
杜雍想了想,喃喃自語:「炸雞和薯條也不錯,大概做就行,肥宅快樂水搞不出來……要不然再搞個臭豆腐?」
「臭豆腐?能吃嗎?」菱菱皺著眉頭。
「當然能吃,吃著非常香呢。」說實話,杜雍還有點想念那個味道呢。
「那到底是臭,還是香呀?」菱菱被整的很迷糊。
「聞著臭,吃著香,臭了別人,爽了自己。」杜雍笑著解釋,在他看來,臭豆腐其實還好,螺螄粉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還有那種好東西?」楊進砸吧一下嘴巴,他聽著很喜歡。
「我得先試試,看弄不弄的出來。」杜雍上輩子有朋友開臭豆腐檔,他偶爾會去幫忙,久而久之就知道了大概的步驟。
「公子,今天就試嗎,菱菱去買原料。」菱菱非常積極。
「不著急,你不是想去逛街嗎,咱們明天就去,好不好?」杜雍笑道。
「好啊。」菱菱開心地點了點頭。
…………
負責審問阮鵬的正是杜謀那個小隊,不過杜謀要避嫌,不能參與審問。
審問的過程並不是很順利,對於阮鵬所交代的「酒肉朋友」之語,審問小組並沒輕信,表示需要深入調查。
調查期間,阮鵬不得回家,但也沒有關進牢房,有專門的房間,環境不錯,吃喝送上門,只是不能隨意走動。
胡禾豐作為輔助,負責帶隊收集坊間的說辭。
這是個很繁瑣的工作,需要耐心和時間。
胡禾豐不敢怠慢,因為王沐坤和裴銘都下了死命令,不能放過任何細節,半天調查下來,還真查到不少東西。
坊間的說法是,那三個傢伙和阮鵬非常親密,應該是狗腿子,他們幫阮鵬收過帳,還代表阮鵬談過生意。
還有一點很關鍵,阮鵬幫他們三個都購置過的房子。
「就是說,不止酒肉朋友那麼簡單?」王沐坤看完大概的報告,瞥著胡禾豐。
「是的,很多街坊們都可以作證,阮鵬絕對撒了謊。」胡禾豐有些興奮,這事辦的不錯,應該可以領不小的功勞。
王沐坤微微點頭,頓了頓,淡淡問道:「那你覺得,和杜家有沒有關係?」
聲音雖然很平淡,但是胡禾豐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胡禾豐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回大人,以卑職之見,杜家很有可能和這事有關係。」
王沐坤再問:「你的意思是,奉陽侯府豢養匪徒?」
胡禾豐嚇了一大跳,趕緊擺手:「大人,卑職沒說奉陽侯府,卑職是說,是說……」
王沐坤哼道:「是說什麼?杜侍郎嗎?」
胡禾豐努力冷靜下來,正要點頭,王沐坤卻轉向聶主薄:「老聶,你的意思呢?」
聶主薄要沉穩的多,淡淡道:「依屬下之見,杜家和這事應該沒什麼關係,因為杜少保治家嚴謹是有口皆碑的。」
王沐坤提出疑惑:「杜少保治家確實有口皆碑,但阮鵬畢竟是杜家二房的人。」
聶主薄微微點頭:「大人說的是,所以首先,此事和杜少保沒關係。再說杜家二房,杜侍郎在禮部當差,平時肯定很忙碌,偶爾忽略了家裡也是可能的,所以屬下竊以為,是那個阮鵬瞞著主家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畢竟京城的惡奴事件並不少見,杜家何能例外。當然,還得以調查為準,咱們要儘快查明真相。」
王沐坤顯然很滿意這個說法,看著胡禾豐:「小胡,聽清楚了嗎?按照老聶的思路去調查,衛尉寺那邊,你要好好溝通。」
胡禾豐趕緊拱手:「卑職遵命!」
王沐坤又道:「老聶,對於有關杜家的傳言,你是怎麼想的?」
說起這個話題,聶主薄神色不善,冷哼道:「大人,此事咱們大理寺必須壓一壓,真相都還沒有查明呢,傳言就那麼離譜,甚至有人說杜家想造反,真是豈有此理。在議論時事這一塊,京城的風氣很不像話……」
王沐坤壓壓手:「這樣吧,這件事由你負責,必要的時候,可以殺雞儆猴。」
聶主薄沉聲道:「是,大人。」
「還有一件事情,衛尉寺的莫隊長想戴罪立功,你怎麼看?」王沐坤又問。
「大人,那是衛尉寺的事情,屬下不好發表意見。」聶主薄淡淡道。
「這裡沒旁人,你就隨便說說看,支持嗎?」王沐坤笑道。
「大人,您支持的話,屬下就支持,因為您若表示支持,必然是有信心能穩住場面。」聶主薄老實回道。
王沐坤頓時大笑起來。
胡禾豐見狀,心中納悶不已,這姓聶的古板臉怎麼總是能討王大人的歡心?怪不得主簿的位置坐的那麼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