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喝酒


  傍晚準時收工,在胡禾豐的帶領下,杜雍、裴頌、趙德助來到城北一家高檔的酒樓。思兔閱讀М

  這個酒樓杜雍以前來過幾次,屬於最高檔次的,消費非常高,但城北多官員和富戶,每每到了飯點都顯得非常熱鬧。

  尋常人若想訂包間,需要提前兩天,還不一定有。

  大殿下裴銘當然不是尋常人,他在這裡擁有一間永久的包房,就在三樓。

  三樓通常是官員談事的地方,就算有錢也未必上的去,所以當杜雍等四人邁著悠閒的步伐往三樓走的時候,惹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看到裴頌之後,才哦了一聲,收回了目光。

  趙德助感慨道:「頌公子,看來城北也有很多人認識你呀。」

  皇室子弟很多,裴銘和裴惑吸引了絕大部分目光,其他的都是陪襯。

  裴頌家裡雖有鐵帽子親王,但他們一家都頗為低調,而且居住在城西,甚少出現在城北,城北很多人不知道裴頌,就算聽過,也未必見過。

  所以趙德助才有此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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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禾豐哂道:「賭神,你這話說的,這酒樓非富即貴,能不知道頌公子嗎?就算沒見過,也得好好打探一番吧,然後把頌公子的特徵牢牢記在心裡,免得什麼時候不小心得罪了頌公子。」

  趙德助沒有反駁,微微點頭。

  裴頌頗為謙虛,輕笑道:「我倒不那麼認為,應該是因為這個。」

  說完就指著自己腰間的玉佩,那是皇室才能佩戴的龍紋玉配,裴頌一般不會戴,但在有些場合戴上能避免不少麻煩。

  趙德助拍了下大腿:「我就說嘛,城北這幫人賊機靈,還是咱們城西的憨厚點。」

  杜雍啞然失笑:「城就這麼大,你還搞個區域歧視,小心挨打。」

  趙德助一挺腰杆:「這個當兒誰敢打我?我當場就把他抓回大理寺,栽他個蒙濟殺手,或者金剛派禿驢。」

  眾人大笑不已。

  不過趙德助說的確實有道理,這幾天,衛尉寺和大理寺是最不能惹的。

  談笑間來到了三樓的包廂。

  裴銘並不在,但包房裡有幾個機靈的夥計在候著,見杜雍等人進來,趕緊上前打招呼:「眾位公子請坐,大殿下等會就到。」

  胡禾豐揮揮手:「先下去吧,我們有話說。」

  夥計倒了茶之後,鞠躬退下。

  趙德助端著茶杯站起來,來到牆邊,隨便觀摩著牆上的山水畫,隨口問道:「以前大殿下請喝酒總是最先到的,今兒有什麼事耽擱了嗎?」

  胡禾豐淡淡道:「賭神的架子真不小,總想讓大殿下迎你進門?」

  趙德助轉過身來,瞥著胡禾豐,沒好氣道:「胡禾豐,我只是關心大殿下忙不忙而已,你說的我好像不滿他遲到似的。」

  胡禾豐輕哼道:「大殿下當然很忙,咱們等等是應該的。」

  趙德助見他如此認真,只得投降:「好好好,你說的對,我剛才說錯。」

  通常來說,皇子不掛具體職位,就以皇子的身份參與到各個衙門的事物,以學習為主,當然也能提建議,只要建議不是特別離譜,管事的人都會考慮。

  大皇子裴銘最近幾年都在大理寺和戶部學習。

  二皇子裴銘則在大理寺和禮部學習。

  他們兩個偶爾還能進內閣旁聽,只是旁聽,不能提建議,除非皇上問起。

  在大理寺這一塊,裴銘和裴惑都很在意,現在裴惑稍占上風,因為莫興是他提拔的。

  所以裴銘想找回昔日的大將何木野,大家都能理解。

  杜雍翹著二郎腿,端著茶杯有一口每一口的喝著,心思全飄到了《光明經》上面,想琢磨個治療殭屍的方案出來。

  見過殭屍狀態的何木野之後,杜雍覺得殭屍或許能治療,關鍵應該在於腦袋,得刺激,要讓殭屍想起曾今的意識,喚醒記憶。

  杜雍把《光明經》的圖案全部翻完,看到了好幾門治療腦袋的醫術。

  有針術、有喝藥的、還有說話引導的。

  「得做試驗才行!」

  杜雍沒有治療的經驗,所以想做試驗。

  想在大理寺有殭屍,死活各一個。

  活著的那個是杜雍和楊進曾今在壯雨湖抓的,之後偷偷送到大理寺門口,是個普通殭屍,現在還在大理寺養著,每天都有高手研究。

  死了的那個也是杜雍和楊進帶回來的,雖然是死的,但是沒有腐爛,而且還是領主殭屍,所以研究的高手也不少。

  可惜研究了那麼久,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還是最初的結論,吃藥之後導致腦袋損壞,骨頭和肌肉產生異變。

  「老杜,想什麼呢?」

  趙德助突然來到杜雍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杜雍抬頭一看,下意識回道:「我在想,該怎麼喚醒殭屍。」

  「喚醒殭屍?」

  趙德助忍不住笑起來,哂道:「咱們大理寺的兩個殭屍,每天都有那麼多高手圍著轉,也沒搞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就你還想喚醒殭屍,有點異想天開吧?」

  杜雍誒了一聲:「話也不能這麼說,多思考思考,或許有好想法呢。就像何木野,我當時不就差點把他喊醒了嗎。」

  趙德助輕笑道:「依我之見,何木野之所以有反應,是因為變殭屍的時間尚短,腦袋的損壞還沒那麼嚴重。」

  杜雍淡淡道:「所以說,咱們可以從刺激腦袋這一塊著手。腦袋肯定不會完全損壞,否則聖丹門沒法指揮呀。」

  裴頌插了一句:「老杜此言有理,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刺激?」

  杜雍脫口而出:「針術呀,喝藥呀,親朋好友的呼喚呀,喝辣椒水呀,都是方法嘛。」

  裴頌失笑:「前幾樣還可以,喝辣椒水是什麼鬼?」

  杜雍攤攤手:「我只是舉個例子,意思是要多試試才行,反正殭屍不怕折騰。」

  頓了頓,順勢道:「我剛才還在想,以後要學醫呢。」

  趙德助笑道:「你學醫?」

  杜雍瞪著眼睛:「怎麼地?我就不能學醫嗎?」

  趙德助正要嘲諷幾句,外面傳來鼓掌聲。

  眾人趕緊看向門口,原來是裴銘,遂起身相迎。

  裴銘邊鼓掌邊笑:「老杜有志氣,我支持你學醫。你想要什麼類型的醫書,我都可以去少府寺幫你看看。」

  眾人施禮。

  杜雍鄭重道:「多謝大殿下支持,但少府寺的醫書還是無福消受,我怕他人嫉妒。之前去少府寺只是拿了一本看不懂的古籍而已,趙德助這傢伙就嫉妒不已,恨不得給我兩拳。」

  趙德助很仗義,趕緊幫腔:「還好你挑的是一本看不懂的古籍,否則我真的要打你兩拳,以發泄心中的嫉妒之火。」

  大家都笑起來,略過這茬。

  依次落座。

  胡禾豐出門吩咐夥計,趕緊上酒菜。

  裴頌輕笑道:「銘哥,你今天請杜雍這小子喝酒談事情,我和趙德助跟來湊熱鬧,不會打擾你們說正事吧?」

  裴銘故作生氣狀:「你啥時候變的這麼客氣?你也好,賭神也好,都不是外人,你們能來湊熱鬧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趙德助吊兒郎當的:「今天我就是個蹭酒,大殿下談事的時候,無視我就好。」

  裴銘哈哈大笑:「賭神就是賭神,就算在大理寺混了那麼久,還是那個脾氣。」

  閒聊了幾句,酒菜上來。

  裴銘沒有急著談何木野的事情,而是頻頻舉杯,隨口說起大兗的局勢。

  公子哥聚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說起局勢問題,滔滔不絕。

  蒙濟是繞不開的話題,破口大罵就好,肯定不會錯,杜雍和趙德助都是咬牙切齒的,痛斥蒙濟人狼子野心,那模樣,恨不得去峒州帶兵。

  最**州也是繞不開的話題,平州城內的大戰和恢復,平州城外的江湖亂鬥。

  對朝廷來說,現在最大的爭論點是要不要換掉平州總管。

  大多數人說要換,要換個強勢的人去平州當總管,能快速穩定局面。

  少部分人覺得不宜換總管,可能會引起更大的動亂。

  皇帝和內閣諸位大佬尚未發表意見,但是已經在內部討論過,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定論。

  「銘哥,對於平州總管,你是個什麼意思?」

  裴頌好奇地問了一句。

  裴銘嘆了一口氣:「我不了解平州的具體情況,但我覺得還是要以穩定為主。」

  裴頌順著說道:「那就是說,你不支持換總管?」

  裴銘搖搖頭:「這個問題不是我能說了算的,內閣議事的時候,我和惑弟都沒能參與,可見我們連提建議的資格都沒有。」

  頓了頓,沉聲道:「你們三個都是從平州回來的,經歷過平州的江湖亂局,老杜甚至還參與了平州城的大戰。你們是怎麼看的?」

  杜雍撫著額頭,苦笑:「大殿下,那種複雜的問題,我想想都頭疼啊。」

  趙德助攤攤手:「連大殿下都沒有提建議的資格,我更不用說。」

  裴銘輕笑道:「隨便說說看唄,又不是在朝堂上,沒人打你板子的。」

  裴頌饒有深意地問道:「銘哥,你不支持換總管,那惑哥肯定是支持的吧?」

  裴銘一愣,苦笑道:「頌弟,你就不用打趣我了,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理解,理解!」

  裴頌提裴銘倒了一杯酒,賠罪道:「算我說錯話。」

  裴銘一飲而盡,微笑著點點頭,對於裴頌,他沒想過能輕易拉攏,做到不得罪就好。因為裴頌是個聰明人,以後要繼承鐵帽子親王,絕不會輕易摻和裴銘和裴惑的事情。

  杜雍和趙德助這種,才是裴銘要花力氣拉攏的人。

  而且裴銘也知道,杜雍和趙德助都是小心翼翼的人,拉攏需要耐心。裴銘的策略是,經常聯絡杜雍和趙德助,不能讓他們倒向裴惑。

  裴銘打了個手勢:「賭神,說說看唄。」

  趙德助笑了笑:「先說好,只是個人看法。我也覺得,平州總管不宜輕換,我覺得他的表現其實還不錯的,挺有魄力,反應也不慢。」

  裴銘大喜:「是吧。」

  杜雍默默點頭,他也不贊成換平州總管。

  換個總管過去,不管他有多厲害,總要磨合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說不定會相當致命。

  火狼幫和毒蠍幫已經殺進了平州,而且打出了名氣,站穩腳跟是必然的。

  聖丹門和滅魂宗緊隨其後,雖然有些躲躲閃閃的,但是爆發起來,破壞性不在火狼幫和毒蠍幫的組合之下。

  還有金剛派,在京城剛栽了大跟頭,接下來還要面對衛尉寺和大理寺的窮追猛打,在乾州找地方立足肯定很難,說不定也會去平州。

  再加上平州本地的蒼月教,想想都頭疼。

  又喝了幾杯,裴銘終於說起正事,問杜雍何木野的事情。

  杜雍只得按報告上寫的說了一遍,加了一些打鬥的場面,以及與何木野互動的細節。

  「老杜,你是在什麼情況喊何木野,他才有反應的?」裴銘問道。

  「兩敗俱傷的時候。」杜雍回答,頓了頓,補充道:「我當然打不過他,但楊進也在。兩人合力勉強才將何木野制住。」

  裴銘喃喃道:「何木野受了傷,精神變脆弱,所以才能被你喚醒。有沒有道理?」

  杜雍點點頭:「很有道理。因為制住他之後,我就和他聊天,他仔細聽著,沒有攻擊我,可是等他稍微恢復之後,又開始攻擊。」

  胡禾豐問道:「既然已經制住,為什麼不把他綁住帶回來?」

  杜雍耐著性子道:「只是把他的力氣耗沒了而已,不是把他打暈,當時我們也受了傷,也沒有隨身帶繩子。就算帶了繩子,也不敢綁呀,誰知道何木野會不會突然來一拳。他一拳下去,可以把堅硬的石壁打穿,我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裴銘點點頭:「確實要小心點。那老杜你覺得,何木野當時能逃出平州城嗎?」

  杜雍肯定道:「當然能逃掉。刀槍不入的晉滅境,想逃還不輕鬆?當時足足打了一夜,除了我和楊進弄死了一個殭屍,其他的殭屍都無影無蹤。」

  裴銘似是鬆了一口氣:「沒死就好。我決定派人去平州尋何木野,你覺得怎麼樣?」

  杜雍感慨道:「大殿下如此心繫何木野,令人感動。」

  裴銘擺擺手:「我只是想儘儘人事而已。」

  杜雍又道:「不過大殿下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是說找不到,只是不想大殿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樣會很難受。就像我內傷那會兒,每次喝藥,我都希望痊癒,可是每次都失望,最後是吃了黑靈芝,才徹底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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