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是真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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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島明在下午的時候，對方說出第一句話就認出來了這是清道夫。
掌握變聲的技能，並不是那種說變就變，而是讓鹿島明切切實實的能夠控制自己的喉部，鼻腔，肺部，發出不同的聲音。
這就像是化妝一樣，直接把所有的知識給你灌輸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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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鹿島明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別人說話是否經過變聲。
普通醫生跟自己說話需要這樣嗎？
而且對方在進行檢查的時候，用後背擋住了新澤醫生的視線，但是自己卻能感覺到對方檢查手法，也就是和剛來沒幾天的新澤差不多。
水平根本不像一個可以去外面做手術的醫生。
所以只經過這幾點判斷，他就斷定這個人絕對是清道夫。
更何況體型也對的上。
臉什麼的，重要嗎？
要是到眼睛是會騙人的！
剛才需要控制住對方，還不能在對方身上留下淤痕，鹿島明只能用自己剛學到的魔術手，使用巧勁控制了對方。
但就算這樣，對於現在還沒有完全康復的鹿島明來說也是很消耗體力的。
所以他開始咳嗽。
連忙用袖子擋住嘴巴，避免留下唾液飛沫，同時也讓聲音小了一些。
所幸外面現在並沒有其他人在。
好不容易緩過來，鹿島明這才長舒一口氣，看著對方已經癱在椅子上面，鹿島明這才取出自己前幾天各種喬裝打扮，從各個科室裡面偷出來的東西。
基本上都是一些很常用的，數量比較多，少一個或者少十分微弱的劑量也不會被很快發現的東西。
氯化鉀。
硝化甘油。
0.36mm導絲。
一個小小的橡膠圓頭。
注射胰島素用的針頭。
還有病房內的蘆薈汁液。
沒錯，他要做的就是以魔術手的穩定精準和鹿島明的中級計算能力，給對方把氯化鉀推注入體內，舌下再滴兩滴硝化甘油。
這樣，大概七八分鐘左右的時間，清道夫就會因為心臟驟停而死。
當他被人發現的時候，吸入的乙醚早已檢查不出來了，而硝化甘油也會被代謝掉，最後鹿島明推注的位置......
那是一個就算讓法醫解剖都發現不了的地方。
最後對方的死因，頂多是因為高血鉀症引發的心臟驟停，一點人為的跡象都查不出來。
vip病房住的都是非富即貴，所以這裡根本就沒有攝像頭。
看不到過程，屍檢也查不出來結果。
至於等警察發現了死者的真實身份，那就和他更沒關係了。
畢竟，鹿島明可是一晚上都在病房中等著八條醫生上門做檢查呢！
走之前，鹿島明又搜了一下對方的身上。
除了八條醫生的身份信息證明之外，還有一小瓶乙醚。
這下就更沒問題了。
兇手混進醫院裡面準備繼續作案，手法是讓目標吸入過量乙醚，但是在辦公室等待的時候，疾病突發，然後心臟驟停身亡。
這樣正好也可以解釋對方身上的褶皺和死前緊繃過的肌肉。
不過走之前，鹿島明還是又把桌子稍微整亂了一些。
之後鹿島明回到自己的病房，衣服換好，繼續藏起來，導絲直接放進床頭上的酸奶紙盒中。
衣服一點一點的剪碎，然後和針頭、灌上水的裝氯化鉀和硝化甘油的容器直接分批次丟進廁所衝掉，直到看著他們完全消失在廁所中，他才放心的用洗手液仔仔細細的洗了手才回到床上去睡覺。
......
第二天。
鹿島明迷迷糊糊的被小護士吵醒。
「鹿島，鹿島快醒醒，出大事了！」小護士急忙說道。
「什麼事啊......讓我再睡一會......」鹿島明含糊不清的用被子蒙住頭準備繼續睡。
「八條醫生死掉了！現在好多警察和醫生都在那邊！」
鹿島明一個激靈，拉開被子睜開眼：「八條醫生......死了？可他不是醫生嗎？」
「是啊，雖然我和八條醫生不太熟悉，但是我聽說他好像心臟一直都不太好，不過沒想到走的這麼突然，唉......」
小護士說著嘆了口氣。
鹿島明也跟著嘆氣：「是啊，好可惜。」
實際上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組織接下來的動作了。
昨天鹿島明沒有留下任何破綻，雖然按照高崎杉和長谷川的性格，必定還會懷疑自己，可是這一次鹿島明比以往都要乾淨。
現在越是懷疑，等這段時間過去之後，他們就會越發的信任自己。
只是任務獎勵大概還要過幾天，畢竟對方假冒的身份遲早都會被拆穿的，如果死的真是八條本人，那就屬於是意外死亡，在沒有任何認為作案的證據下，是不可以解剖屍體的。
不過警方遲早會發現對方不是八條本人，而是之前縱火案的犯人，那屍體就必定會解剖。
解剖之後，依然只能看的出來是因為高血鉀症死亡。
到時候自己才算是完成第二階段的任務。
其實鹿島明並不喜歡殺人，只是因為別人要殺自己，所以自己提前下手而已。
這對鹿島明來說是正義的。
或許也無關正義，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如果自己沒有這個系統，那天晚上能夠躲掉櫃員的跟蹤，但是絕對活不過開學。
就連現在，鹿島明都隨時可能被懷疑上。
所以他只能一直隱藏自己，躲在幕後，不管是相對於騎士來說，還是警方來說。
以前做編劇在幕後，現在依然是在幕後。
以前是把腦海中的想法變成故事搬上銀屏，而現在則變成了幕後的導演，在現實中策劃一幕幕的劇情，上演給所有霓虹人來看。
鹿島明也不知道，如果再這麼下去，自己會不會就此沉淪。
還是給自己制定一個底線吧。
至於這個底線的界限在哪裡。
先慢慢想。
「鹿島？你在想什麼呢？」小護士看著鹿島明開始愣神，晶瑩潔白的柔荑在他眼前晃了晃，將鹿島明的思緒拉回來。
「噢......」鹿島明回過神來，這才解釋道：「我在想，如果讓那些在工作崗位上犧牲的醫生們再選一次，他們還會不會再選擇這個職業呢？」
「八條死了，目前來看是死於高血鉀症引起的心臟驟停。」
「但是死者的口袋中除了身份證明之外，還有一小瓶乙醚，還請院方去查查有沒有少了的乙醚。」
同時他們也準備打電話給八條醫生的家屬通報這件事情。
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人，而且還多多少少的與鹿島明有點關係，由不得他們不亂想。
在這邊的高崎杉與院方溝通相關事宜，長谷川則是來到了鹿島明的病房中。
現在時間是早上六點半，還不到記者來的時間，所以他們要儘可能地在這之前把事情搞清楚才行。
走進病房。
「鹿島同學，感覺最近身體好一些了嗎？」長谷川問道。
「好多了，我聽說八條醫生猝死了嗎？」鹿島明臉上帶著一些冷淡，畢竟有柳山太一的事情在前，他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太好的臉色，但是由於少年的好奇，鹿島明理應多問一句。
「是啊，今天早上被發現的。」長谷川點點頭：「不過你這麼快就知道了嗎？」
「護士姐姐跟我說的。」鹿島明淡淡說道。
一旁的小護士也連忙說道：「沒錯，我剛才和鹿島同學說了，畢竟八條醫生現在負責鹿島的病情，所以我就告訴他了。」
「原來是這樣。」長谷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檢測出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昨晚十點鐘左右，那昨晚的那個時候，鹿島同學在哪裡呢？」
「我當時在病房，因為八條醫生和我約好了十點的時候來檢查。」
「那當時有人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護士姐姐當時應該是在休息，我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所以就沒有叫她。」鹿島明很程序化的解釋道。
畢竟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沒什麼好思考的。
「嗯......」就在長谷川思考鹿島明嫌疑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警部過來，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說，但是看了看鹿島明和護士。
「沒關係的，如果是八條醫生的事情直說就好了，他是鹿島的醫生，就算有什麼他也有權利知道的。」長谷川表示沒什麼問題，而且他也想看看鹿島明的反應。
「是這樣的，剛才高崎課長發現對方的手背上有化妝掩蓋的痕跡，清理過之後，發現了燙傷的痕跡，然後高崎課長就把對方臉部也清理了一下，發現對方就是曾經學校中的那個清潔工。」
！
長谷川當場就震驚了，燙傷的痕跡！
柳山太一之前留下的線索中就有相關燙傷燒傷的，他們也猜出這是因為之前煙霧彈造成的，畢竟在車底下，煙霧彈距離那麼近。
煙霧彈裡面的白磷燃燒能夠放出大量的熱能。
事後再回去問那些工作人員和司機的時候，他們似乎也看到了對方手背上的燒灼的痕跡。
那也就是說，這個猝死在醫院裡面的八條醫生，就是30億日元劫案的劫匪，也是之前縱火的那個人！
難道鹿島明和他真的不是一夥的？
他們的目標應該就是四谷愛美，如果是一夥的，那麼不可能不知道四谷愛美出院。
但如果往前面推，鹿島明救出來四谷愛美這件事情也很違和。
然後他也就沒有去思考可能是內鬥的原因，因為這一系列的線索連起來，根本就無法證明他們是一夥的。
那麼，這次那個人的目標是誰呢？
難道是vip病房中的某個人？
鹿島明的嫌疑下意識地已經被排除了。
雖然懷疑，但是鹿島明到現在走路還踉踉蹌蹌的，光是走到辦公室就很費勁了。
更不用說怎麼才能把對方刺激得心臟驟停？
按照現在的醫療和藥物手段能做到，但是做得毫無痕跡就很難了。
不過說起來痕跡......
長谷川忽然想到一種方法！
「鹿島同學，那你就安心養傷，我也代表我自己向這段時間懷疑你的行為表示道歉。」
沒想到長谷川居然會道歉。
不過看著對方的神情和臉部的微表情，鹿島明也聽出來對方是真心實意說這句話的。
「沒關係，這種事情換做誰都會生氣的，既然你們調查清楚了，就不要再懷疑我了，畢竟我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鹿島明也表示了原諒。
然後長谷川就離開了病房。
已走出病房，他就朝著放著清道夫屍體的手術室走去！
越走越快！
他現在心中有一個事情想要驗證一下。
如果用藥物的話，是可以造成這種情況的，如果再搭配上乙醚，這個機率就會無限增加！
「我有重要線索！快看看他的腋下！」長谷川衝進去，立即大喊。
「腋下？」
「沒錯！如果採用藥物推注，腋下是最容易直達心臟的地方！」
法醫聞言立即開始檢查死者腋下，現在申請還沒有下來，他們不能進行解剖。
「腋下沒有針孔。」法醫看了兩遍，都沒有發現什麼痕跡。
「不在腋下，難道在其他地方？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進行推注，而且又不容易被人發現的？」
「耳後、鼻腔。」法醫依據自己的經驗很快就給出了兩個答案。
「快看看這兩個地方！」長谷川繼續說道：「如果推注一些有機化合物的話，在導致心臟驟停的同時，還很難被檢查出來，但只要我們找到了針孔，就可以距離真相更進一步！」
法醫在說話的時候就開始動手了，耳後還可以肉眼看到，但是鼻孔中就得要專門的儀器才行。
旁邊作為協助的醫生去拿儀器。
但是他們檢測了一圈下來，還是沒有發現針孔在哪裡。
這就很讓人頭大。
兇手假扮醫生準備來醫院殺人，結果還沒動手呢，自己先犯病死了。
無論如何都透露著離奇。
但事實又很明顯地擺出來，他們也只能再去相信那句話。
一個案件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即使再不可思議，那也是真相。
高崎杉看著長谷川忙碌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針孔，於是走過去拍拍長谷川肩膀。
「算了，長谷川老弟，這應該就是一起巧合事件，等回去讓法醫解剖之後，出一份報告就結案吧。」
長谷川嘆了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
從最開始忙到現在，一個兇手都沒有抓到。
流浪漢死亡的地點是十五號街區的某個工地，然後他們問過當時的許多人，也有人說看到一個中年微胖頭髮地中海的男人和流浪漢一起走著。
那麼流浪漢應該就是老師殺掉的。
櫃員的死亡應該就是一場意外，不然沒人能解釋概率這件事情。
還有老師、櫃員死者應該是同夥，或許是由於櫃員的死亡他們開始互相猜忌，然後清潔工再利用鹿島明那幾個學生，布置好風箏線，將上野岡手那次案件偽裝意外死亡。
或許對方的計劃還沒有做完。
劫案之後，他們又不滿足於這些錢，於是將目標放在四谷愛美身上。
以綁架或者殺害的行為來向四谷財團進行勒索。
第一次被鹿島明救了。
第二次他來晚一步，當知道四谷愛美不在醫院之後，就選擇殺掉鹿島明泄憤。
真相，應該就是這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