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骨折
夏渝州不知道說什麼了,趕緊給周樹打電話。
周樹的聲音有些低落:「沈家豪把茵茵嚇暈過去了,我剛把人送到醫院。」
「是你家裡人嗎?」那邊傳來醫生的聲音,「家屬來一趟吧,這位周先生跟人打架,手指骨折了。」
「手指骨折!」夏渝州蹭得站起來,「周樹,你真是出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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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傷,沒事。」周樹滿不在乎地說。
「什么小傷!你一個打電競的,手指頭跟鋼琴家一樣寶貝,傷了手你怎麼打比賽?你再說一個沒事?」夏渝州火冒三丈,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叫周樹原地不許動等自己過去。那邊本來還在巴拉巴拉犟嘴的傢伙,被哥哥訓蔫了,吭吭唧唧應了聲。
司君聽他火急火燎地說完,起身拿外套:「我送你去。」
夏渝州點了下頭,歉意地看向狄樺。
「你們去吧,我來照顧孩子!」狄樺眼睛一亮,迅速摟住陳默的肩膀,宛如看到家長離開趁機拐帶小朋友的人販子。
陳默斜瞥一眼便宜舅舅,默默把他的手拎下去,舉手:「我也去,老師叫我下午回實驗室。你們把我放醫院就行,我自己走過去。」
就在這時,司君的手機也響了:「司醫生,這邊有個病人情況不大對,你能不能過來看一下。」
「好。」司君應了一聲,沒有多問,穿上外套拉著夏渝州走,兒子緊隨其後。
孤零零的狄樺只得提前結束用餐,結了帳追出去,抓住準備上車的小孩:「別給你爸添亂了,舅舅送你去上學。」說罷,不由分說地把人塞進自己的車裡,叫司機開車。
陳默跟舅舅一起坐在後排,皺起鼻子:「你們狄家人,都喜歡直接抓人上車的嗎?」
狄樺看看皺成小豬嘴的外甥,忍不住伸手捏他臉:「話不能這麼說,我們狄家不是喜歡抓人上車,而是偏向於主動獲取。你聽過咱家家訓嗎?」
「我跟里不素一家。」小朋友被捏得嘴巴漏風,還在堅持真理。
然而舅舅並不在意漏風小豬崽在說什麼,聲情並茂地給他講解家族史:「先祖雲,只有廣袤的土地才能餵飽牛羊。我們家自古以來,都在努力拓展領地,得不到的東西就得去搶,坐在原地可不會有餡餅掉進嘴裡。」
陳默把臉從舅舅手裡拽出來:「吸血鬼還要養牛羊嗎?」
狄樺:「當然,我們家是吃素的,不養牛羊吃什麼呢?」
「血族中的遊牧民,挺好。」
「所以跟舅舅回家吧,你可以成為這廣袤土地的繼承者。」
「我學的不是畜牧專業,不合適。」
「……」
夏渝州趕到醫院,就見自家弟弟氣鼓鼓地坐在走廊里,右手的小手指包成了粽子,娘兮兮地翹著。左手捏著手機,單手打字還打得飛快。
走過去拎住弟弟的耳朵:「周小樹,長本事了啊,你幾歲了還跟人打架?」
周樹任由他拎著,左手還在飛快打字,頭也不抬:「別動別動,我正跟人互噴呢!等我吵贏了這一局的。」
夏渝州低頭看他的手機,這貨正用小號在謝茵茵的微博底下跟黑粉對嗆。
黑粉:謝茵茵就是個biao子,勾搭了沈公子還勾搭我們樹神!小野雞,少污染電競圈!
小號:說別人是biao子之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就是個只會在網上糊噴的蛆,連被野雞吃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茅坑裡噴糞。少特麼給姓沈的臉上貼金,還公子,就是個騷擾小姑娘的猥瑣男,他爸已經發現他不是親生的準備要把他送去孤兒院了,你們這種蛆麻煩去孤兒院裡舔他。
夏渝州:「……這人,好像是你的粉吧。」
周樹:「管他是什麼粉,敢罵我閨女,給老子死!」
夏渝州看向跟在身後的司君:「要不,給他轉到精神科看看?」
司君抿唇輕笑:「我要去科室看一下病人,有事就叫我。」
「嗯,」夏渝州點頭,拍拍司君的屁屁,「去吧。」
司君被拍紅了耳朵,左右看看:「在外面不要鬧。」
夏渝州呲牙:「就鬧。」
司君拿他毫無辦法,搖著頭走了。周樹終於贏得了口水戰,神清氣爽地抬頭,對上哥哥似笑非笑的眼睛,頓時收斂笑容,吞了吞口水:「那什麼……」
「啊,是周先生的家屬嗎?」骨科的大夫出來,瞧見正要教訓弟弟的夏渝州,立時叫住他。
夏渝州用眼神警告周樹,過會兒再來收拾他,轉頭對醫生笑臉相迎:「大夫,我弟弟他的手怎麼樣了?」
大夫把拍的片子遞給他:「目前看來是骨裂,沒完全斷,給他上了個外板,四周之後過來拆。」
夏渝州舉起片子瞧,作為一個牙科醫生,自然是會看CT影響的。其他手指完好,可憐的小拇指關節壞了:「他這個能復原嗎?他是個職業電競選手,手指非常重要,這樣能恢復到正常狀態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拆了板好好復健,兩個月內不要提重物,應該能恢復到原來的狀態。這都取決於他自身的保養,要是不認真復健或者不聽話提前乾重活了,就可能會導致手指變形,影響後續的使用。」醫生安慰了夏渝州兩句,又反覆強調了注意事項,顯然對於活蹦亂跳宛如瘋狗的周樹不放心,一定要當面交代給家屬。
夏渝州鬆了口氣:「那就好,我一定監督他好好復健。」
千恩萬謝地送走了一聲,夏渝州一巴掌呼到弟弟的腦袋上:「丟不丟人,追星還跟人打架,你是小學生嗎?這下好了,要當兩個月廢人。」
周樹蔫頭蔫腦地任他揍,丟人什麼的都是小事,他樹神什麼時候怕丟人過,就是兩個月不能打比賽有點難受。常規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隊裡失去他這個主力,進季後賽就成了問題。要是因為他衝動跟人打架,導致隊伍今年進不去季後賽,那就罪過大了。
夏渝州見他情緒低落,又開始心疼,坐到旁邊呼嚕弟弟的頭毛:「已經這樣了,咱就好好養傷,你是血族,恢復得肯定比普通人快的。你說你,為啥跟那個二百五打架?」
得到了親人的安慰,周樹才想起自己血族的身份。小時候磕了碰了都恢復得超快,這次肯定也沒問題。只要能趕上常規賽的後半段,他就有信心帶隊伍殺進季後賽。有了希望,人頓時又抖擻起來:「我本來沒打算跟個小流氓一般見識,但他把茵茵嚇暈了。」
夏渝州一愣:「啊?他幹什麼缺德事了,把人小姑娘嚇暈過去。」
正說著,狂奔而來的謝老闆在兩人面前剎住車,抓著周樹問:「茵茵呢?」
周樹趕緊站起來:「在急診上,她隊友陪著,我不好進去。」
謝老闆來不及多說,快步往急診室跑去。
夏渝州也往那邊走,叫弟弟跟上。到了急診室那邊,被告知謝茵茵已經轉了科室。
「她情況有點複雜,我們急診治不了,轉到血液科去了。」急診的護士如是說。
謝老闆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什麼意思,我女兒得了什麼病。」
護士搖頭:「這我不清楚,是主任叫轉的,你們去血液科看看吧。」
夏渝州想起來匆匆被叫走的司君,心裡咯噔一下,拍拍謝老闆的肩膀:「先別緊張,可能是孩子太累貧血了,現在肯定還在做檢查,咱們趕緊過去。」
謝老闆僵硬地點點頭,跟著熟門熟路的夏渝州往那邊走,嘴裡絮絮叨叨:「我就不該同意她去混什麼娛樂圈,累死累活不說,還要被這些不三不四的人糾纏……」
包含在不三不四里的周樹:「……別生氣,我已經把那孫子狠狠揍了一頓。你要是氣不過,待會兒我按著他,你再打一頓。」
夏渝州給了弟弟後背一拳:「瞎說什麼呢,再讓人看到你打架發網上,你工作還要不要了!」
電競選手雖然沒有那麼怕緋聞,但這種影響不好的事還是要注意。之前還能說是為了保護小姑娘見義勇為,這按著人打可就不行了,如果被扣上暴力狂的帽子,是會被電競聯盟警告甚至開除的。
謝老闆沒應聲,只悶著頭快步走。
一堆人聚集在病房外,有粉絲、有經紀公司的人,還有腦袋上纏著紗布鼻青臉腫的沈家豪。謝老闆快步跑過去,一拳打在沈家豪臉上:「小畜生!」
沈家豪被打蒙了:「我艹,你誰啊!」
謝老闆又來一拳:「我是茵茵的爸爸!茵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廢了你!」
「哎哎,別打別打!」聽到是謝茵茵的父親,沈家豪頓時收了拳頭,抱著腦袋乾嚎,「我不是故意的,茵茵的醫療費我會全部承擔的!」
「誰稀罕你的臭錢!真以為你們沈家是什麼豪門貴族了!你這種敗類就該被警察抓走,牢底坐穿。」謝老闆用力甩開他,咬牙轉身往病房去。
換上了白大褂的司君走出來,看了一眼鬧哄哄的人群,冷聲道:「安靜,不要聚在這裡,無關人員馬上離開。」
走廊里靜默了一瞬,醫院的安保人員立時過來驅散人群,謝老闆看到司君,頓時紅了眼:「小司,茵茵怎麼樣了?」
司君看到謝老闆,眸色微暗:「目前還不能確診,要做進一步檢查,等所有項目結果出來,才能判斷是什麼疾病。但她現在需要馬上住院,你們誰去辦一下手續?」
「我去吧。」躲在角落的經紀人舉手,本來看到家長來就打算功成身退的,結果看到了謝爸爸彪悍揍人的一幕,為著自己的小命著想,趕緊積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