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沈燁這次party在他剛買的私人遊艇上。思兔閱讀sto55.COM

  朝辭來了之後,這party的中心就由沈燁變成了朝辭。

  在大家都還是靠著父母的餘蔭時,沈燁這個靠著自己的機遇闖出一片天的二代已經足以笑傲圈內了,更別說朝辭這種在國內都是巨佬的富一代,他一來,這些二代們就圍著他巴結,明里暗裡好話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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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燁也是高興,他一手搭在朝辭肩膀上,一手舉杯:「你終於甩開那顆歪脖子樹了,好樣的!」

  「我就說,裴疏這傻逼有什麼好稀罕的,我們朝辭出來,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就他?還成天擺臉色,就顯得他了?我呸!」

  這小子今天可能是太高興了,聚會才開始就喝了一堆酒,這會兒已經開始說瘋話了。

  說著,他看了一圈,拉了個高高大大的青年到朝辭身邊:「你看看,這不比裴疏好看?」

  說完他又瞅了這個青年一眼。

  青年是他特地叫過來的,長相風格上跟裴疏極像,都是那種極致的俊美中帶著強烈的侵略性的,他原本想著大差不差,結果現在一看……跟裴疏那小子卻是還差了點。

  沒辦法,長成裴疏那樣也太難了,天底下能有幾個人長成他那樣啊?

  還好他的臉已經被酒熏紅了,現在尷尬了別人也看不出來。

  他挽尊道:「可能是比裴疏那小子差了點,但是比那小子聽話多了!他當自己是哪根蔥成天拿喬!而且……」

  他突然壓低聲音:「而且我帶來的人,技術上絕對比裴疏那毛頭小子強!」

  朝辭聽了滿頭黑線,將沈燁推遠:「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怎麼感覺你對裴疏的怨氣比我還大,跟個怨婦似的。」

  「嗐。」沈燁擺手,他覺得朝辭根本不懂他這個老父親的辛酸淚,「算了,你們先處著,我過去跟他們打一局……」

  他說著走到了另一邊人群里,那邊在有牌局,他準備給朝辭點時間好好跟人小年輕處。

  等他走後,朝辭跟旁邊的青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青年是長得很好看、氣質也獨特,但是並非朝辭今晚想要找的目標。

  看著朝辭和青年相處不錯的樣子,本來因為朝辭的出現而感受到拘謹的二代們也慢慢放輕鬆了,放心大膽地玩了起來。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朝辭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酒杯被人摔裂的聲音,隨後就是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和呵斥:「給你臉不要臉是不是!」

  一時間吸引了這一片的注意力。

  眾人紛紛望去,作為這次聚會的主辦人沈燁放下牌局過去看看什麼情況,朝辭反正也沒事,也走了過去。

  走過去一看,那邊坐著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長相很是俊美,偏清冷乾淨的類型,此時他低著頭,臉上還有通紅的巴掌印。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眉眼間看起來頗為兇狠跋扈,朝辭對他有些印象,孫家老二孫晟,是圈內有名的玩得爛的富家子弟。

  沈燁雖然玩得開,但都是你情我願,可這人卻玩得髒,名聲不大好聽。

  「怎麼了?」朝辭蹙著眉走過來。

  孫晟原本還一臉兇相,看到是朝辭後就換了副臉:「沒什麼,手下的人不識好歹,驚擾朝董了。」

  「孫老二,你先別急著開口。」朝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轉而對那個低著頭的青年說,「你說說吧,怎麼了?」

  朝辭這算是當面不給孫晟面子,孫晟臉色有些難看,可他也知道,自己跟朝辭之間不知道差了多少個等級,朝辭壓根不用給他面子。說句難聽的,在朝辭面前,他和這個被扇耳光的賤貨沒任何區別。螞蟻和稍微大一點的螞蟻……能有什麼區別?

  青年聞言,緩緩抬頭,他眼中還浮著不少血絲,整個人看上去竟然比孫晟更帶了幾分實質性的兇狠。

  「他在酒里下了藥,強迫我喝。」青年說。

  若換了個人來,他還未必會說出這話。只是朝辭這張臉,還是具有一定的國民辨識度的,他認出了朝辭,知道他是在坐地位最高的,並且為人向來正派……

  想到這,他心中不經又有些寒意,這些有錢人,哪有真正的正派,手段還不知道多陰私。

  可如今,他除了把希望寄托在朝辭身上,也別無他法了,他來前就聽說過孫晟的名聲,若是得罪了他,斷手斷腳都是輕的。

  朝辭在聽到下藥後,神色便頃刻間冷了下來,看向一旁匆匆趕到的沈燁:「你辦的聚會,還玩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沈燁頓時也面色僵硬,隨後狠狠瞪了孫晟一眼。

  他跟孫晟這些人當然不一樣,這聚會雖然也是也不過是玩男人玩女人,但的的確確都是你情我願,一個求財一個求色。聚會裡除了來享樂的富二代,這些俊男美女們有的是富二代們自己帶來炫耀的,有的是資源來求個機會的。

  他聽說過孫晟這些人玩得髒,但是沒有鬧到他跟前過,他還以為這些人不會在他的聚會上如何,誰想到朝辭第一次來,這傢伙就給他捅了簍子。

  「孫老二,我是不是早就說過,在我跟前不能玩這些,你是不是不信老子會把你送進去?!」沈燁上前狠狠拽住孫晟的領口。

  孫晟一張臉漲成豬肝色:「這小子胡說的,你也信?」

  「信不信,檢測一下就行了,沈燁,叫人來把地上的酒收集起來。」朝辭說著,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就有人提著箱子匆匆趕到,而這期間,迫於朝辭的威懾,眾人誰都沒敢離開或是有什麼異動。

  「就是那杯,你測一下有沒有被人下了藥。」朝辭說著,略微抬頭示意了下被收集好的酒液。

  來人快速又專業地搗騰了幾分鐘,手中的儀器滴滴響了幾聲,隨後這人說道:「朝先生,這杯酒裡面含有Y-羥基丁酸,也就是俗稱的『乖乖水』『聽話水』。」

  他這話溢出來,孫晟的臉色頓時如喪考妣。

  好死不死,在朝辭面前被抓住,他可是聽說朝辭這人就跟老幹部一樣,這次搞不好真的要把他送進去。

  「孫老二,你還真可以啊。」朝辭開口,語氣微冷。

  「把這酒水和現場都保存好,我的律師等下就到。」

  他說完,看著坐在沙發上,從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的青年,緩和了下臉色,說:「你身上被酒打濕了,跟我去房裡換件衣服吧。」

  青年聞言,遲疑了少許後還是緩緩站起來,跟著朝辭走出了人群。

  朝辭其實根本不用其次陪青年去換衣服,他這特地要帶青年去當然是因為……他看上這年輕人了。

  你情我願的錢色交易哪裡比得上馴服這種一看就有故事的小狼狗來得有成就感?

  朝辭帶他到了換衣間,來時他就吩咐了一位侍者讓他把衣服送過來,兩人等了一分鐘不到,那侍者就帶了一套衣服過來。

  朝辭接過衣服,看了眼尺寸,隨後打量了下青年,說道:「這裡就只有沈燁的衣服,你這塊頭少說高他七八公分,可能有些不合身,先將就著穿吧。」

  青年當然沒意見,他沉默地接過衣服,朝辭也自覺地走出房間關上門等他。

  沒兩分鐘,青年就出來了。

  換了一身乾淨一副的他在室內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好看了,朝辭可以說,他是這場聚會裡顏值最高的,甚至跟裴疏也沒差什麼,只是跟裴疏風格不一樣而已。

  兩人都俊美至極,但裴疏的俊美太具有侵略性,是一種相當霸道的長相,而面前的青年不同,他的氣質很清冷,疏朗雋永。兩人正如同灼灼曜日和輝輝清月,一個刺眼,一個冷清,兩個不同的特質都給他們帶來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效果。

  長成這樣,怪不得孫晟那小子精|蟲上腦,不惜下|藥也要搞上手。

  「你是孫晟帶來的?」朝辭問他。

  他的問題雖然直接,但是語氣平靜而溫和,全然沒有質問的感覺,也沒有給被問話者產生難堪之類的情緒。

  論如何與人談話和相處,朝辭這個世界的人設是開滿的,除了在裴疏那裡,沒有栽過跟頭的。

  「嗯。」青年應了一聲。

  「你既然不願意,為什麼還要跟著他來?」

  青年沒說話。

  朝辭輕嘆了一聲,起身拿過房間中常備的茶水,給青年倒了一杯:「這裡晚上怪冷的,你喝點暖暖身。」

  「孫晟那邊,我會讓我的律師收集好證據,之後你要不要告他,都隨你,我可以提供支持。」

  青年接過茶水,動作僵硬地喝了一口,緊繃的心似乎也隨著從喉嚨湧入食道的暖流而放鬆了些許。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今晚能脫身,多虧了朝辭,甚至朝辭還不偏袒他們圈子,青年因為朝辭給孫晟一個教訓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朝辭還說願意支持他告孫晟。

  他對朝辭自然是感激的。

  「我……」他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不急。」朝辭輕笑,「慢慢說,不如先告訴我你叫什麼?」

  「我叫謝驍。」青年說。

  開了個頭,似乎接下來就容易多了。青年慢慢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其實很簡單,謝驍是在讀的大四生,跟朝辭當年是一個大學,原本前途無量,可惜家庭出了大變故。父親欠了三百萬的賭債跑了,債主們找不到人,日日圍著他家裡的母親和妹妹,母親急病攻心一病不起,被查出患了骨癌,如今躺在icu里,每天都要燒錢。

  孫晟以前就追求過他,手段也不太乾淨,被他打了一頓。

  孫晟對謝驍是心痒痒又懷恨在心。在聽到謝驍家裡的消息後跑過來跟謝驍說讓他一起到這個party上,要是謝驍表現好的話,他可以幫忙出醫藥費

  謝驍答應了。

  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孫晟。

  他知道孫晟這人手段不乾淨,但沒想到居然真的這麼骯髒。他以為自己可以忍耐,但是最終還是沒忍住。

  如今想到還在病房裡的媽媽,他有些茫然。

  朝辭聽完,有些感慨。

  還真是性轉版的灰姑娘。

  剛好,他可以當一下天涼王破英雄救美的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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