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裴疏是真的被他氣笑了,怒火在五臟六腑中激盪。思兔sto55.com

  他下意識地想要嚴厲質問朝辭,但是話語在出口前就塞住了。

  朝辭能這麼坦然,原因是什麼,他還能不知道麼?

  因為他一直跟朝辭強調,他們之間無需互相忠誠,也沒有感情可言。

  他現在質問朝辭,估計只會被他拿同樣的話反諷罷了。

  想到這,看到朝辭一臉平靜的模樣,他的理智似乎漸漸回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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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朝辭是在和他鬧彆扭。

  心裡不舒服了,才出來拈花惹草,想要他吃醋。

  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

  裴疏靜靜地注視了朝辭一陣,突然拽起他的手就帶著他往外走。

  朝辭緊蹙著眉,想要脫開裴疏的手,但是裴疏力氣太大了,手扣在他手腕上,像兩根鋼筋,他根本掙不開,一晃神,就被他拉出了門口。

  然後他見裴疏副駕駛,直接把他推進去,帶上了車門。

  朝辭坐在副駕駛里,沉著眼,不知道裴疏今天發什麼瘋。

  沒過幾秒鐘,裴疏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也直接坐了進來,坐穩後又靠過來,傾身為朝辭系好了安全帶。

  他整個人靠過來時,朝辭其實有些不適應。

  這還是裴疏第一次在生活細節上做這麼體貼的動作。

  系好安全帶,裴疏一踩油門就開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朝辭看著車窗,語氣有些冷。

  「回家。」裴疏的語氣比他還冷。

  「你今天抽什麼瘋?」朝辭偏頭看他,面露不悅。

  「剛剛那個男的,長得那麼丑,你也看得上?」裴疏反問,周圍感覺都隱隱冒著黑氣。

  朝辭:「……」

  他想了想說:「沈燁說他有八塊腹肌。」

  裴疏:「……」

  他周圍的氣壓似乎更低了。

  在一陣沉默後,他不可置信地挑高眉毛:「我沒有嗎?」

  「你有沒有跟他有沒有有什麼關係?」朝辭反問。

  「怎麼沒關係,他皮膚那麼糙、空有肌肉,長得還沒我高,一看就是健身房練出的花架子,眼睛還小嘴唇還厚……長的醜死了。」裴疏連珠帶炮地攻擊對方的長相。

  朝辭:「…………」

  什麼叫皮膚糙、眼睛小、嘴唇厚,那叫古銅色皮膚、單眼皮帥哥、長相英俊!還什麼長得沒你高,你都192了人家難道得是姚明嗎,人帥哥188很高了好麼!

  他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裴疏,我不知道你抽了什麼瘋,但是這種事情有一不能有二。」

  「我跟你並沒有什麼關係,這也是你之前說過無數次的。除了我出錢、讓我們有了一定的性關係之外,我們對對方都沒有任何感情、忠誠可言。我想要找什麼樣的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人家長得真的很醜,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無權干涉我的私生活。」

  裴疏一時間啞口無言。

  這些都是他曾經搪塞朝辭的話語,現在被朝辭一句句還給了他。

  他幾乎無法辯駁。

  可是內心卻不住翻起酸澀和難受。

  原來他真的這麼在乎朝辭。

  從前的冷漠,似乎都只是有恃無恐,甚至還有些泄憤的味道。

  他一路沉默著,沒有說話。朝辭以為他聽進去了,也就沒再開口。

  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了朝辭的住所。

  車停下來後,朝辭打開車門剛想下車時,就聽到裴疏說:「我就是要干涉。」

  朝辭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畢竟距離他們剛剛的對話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但是裴疏很快地下車,在朝辭疑惑間把他拉出車門,一路拉到家門前,開了門。

  他有朝辭住所的鑰匙。

  開門後,他走進去,又把朝辭拉進來,猛地帶上門。

  隨後朝辭的唇就被人狠狠堵住了。

  他吻得太兇,朝辭幾乎都喘不過氣,但是這時候他居然在想,謝驍那小破孩親人也這麼凶。

  不同的是,謝驍沒經驗,第一次吻的時候牙齒還磕到他的唇,笨手笨腳的。

  發現朝辭在走神,裴疏吻得更兇狠了,朝辭唇被吮得發麻,刺痛感讓他回神。

  回神後,朝辭心中微微一驚。

  他還會在裴疏親吻他時,想著別人。

  他似乎真的在慢慢走出裴疏給他畫的牢籠。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想這些了,不為別的,只因裴疏這個牲口親得實在是太久了!

  朝辭也算是吻技還可以,但是現在也有些胸悶喘不過氣了,嘴裡還發麻得難受。

  他錘著裴疏的肩膀,裴疏放開了他,給他緩了一口氣又接著親上去。

  等不知道過了多久,朝辭覺得嘴上兩片肉和口腔都不是他自己的了,這人才放開他,低聲對朝辭說:「不准去勾三搭四。」

  朝辭:「……」

  他覺得這小子有病。

  「憑什麼?」朝辭問他,雖然他一張口就覺得有些酸。

  裴疏這一刻,目光卻變得格外認真起來。

  「我以後也不會找別人,你也不准。」他說。

  語氣認真,但是朝辭聽起來,老覺得對方好像在說:我給你一個大便宜,你還不謝主隆恩?

  他笑了:「你裴疏身邊還能一天缺了人?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你不相信我。」裴疏看起來竟然還有些委屈。

  朝辭覺得他在說笑話:「不然?」

  裴疏沉默了一陣,說:「那我一天不找別人,你就一天不能去勾三搭四,我們互相約束。」

  「……」

  朝辭是真的被這貨氣笑了。

  他估計這人還以為還有個叫朝辭的傻逼苦苦愛著他,非他不可,日日委曲求全只為等他回頭呢。

  裴疏看不出朝辭嘲弄,他還很認真:「外面那些人有什麼好,各個長得歪瓜裂棗,他們有我好看嗎,有我大有我時間長嗎?」

  「……」

  怎麼還越說越黃了。

  雖然這傢伙的表情居然看上去很坦然——朝辭得慶幸自己房子大綠化好,周圍沒有鄰居。

  朝辭不想跟他爭論誰大誰時間久的問題,他想了想說:「但是他們都比你乾淨。」

  對面一陣沉默後,裴疏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嫌我不乾淨?!」

  「好啊,好得很。」

  這人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還是被打擊到了,又跟直接把朝辭抱著啃,一邊吻一邊往沙發上拽。

  ……

  一晚上,兩人從沙發上轉戰到了房間裡,天光乍破才停。

  朝辭原想拒絕他,但轉念一想,正如裴疏所說,他們之間就是朝辭自己花錢買性的關係,朝辭花了那麼多錢,裴疏這人從個人形按|摩棒的角度來說條件也出眾,他為什麼不用?

  裴疏原本還是一如既往地只顧自己爽,他原本將今晚溫柔些,但是一想到朝辭去勾搭別人、還嫌他不乾淨,怒火就讓他沒法冷靜。

  然後就被朝辭直接往他胸膛上踹了一腳。

  他見朝辭冷著眼說:「不會做就滾出去。」

  然後裴疏就學乖了。

  前面兩次朝辭還是很滿意的,兩次過後他就想把這牲口推開了,他這把奔三的老胳膊老腿有點撐不住了。

  但是裴疏好像只嘗了點前菜,他低頭吻朝辭,堵著他的嘴又來了一次,後面朝辭想拒絕都沒了力氣。

  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睡,但朝辭九點鐘就醒了,裴疏還躺在他旁邊睡得正香,還摟著自己的腰。

  朝辭把他的手抽出來,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去公司了。

  等裴疏醒來後,床上就他一人,身邊被子冰涼。

  他無端生出些惆悵……總算是輪到他先被人離開。

  …………

  朝辭覺得裴疏這個一抽風,好像停不下來一樣。

  以前裴疏幾天都不見得給朝辭發一條消息,只有朝辭每天傻兮兮的噓寒問暖。但是從這之後裴疏卻每天給他發好多條簡訊轟炸,問他什麼時候下班,現在在幹嘛,怎麼現在還不回家……還時不時來個電話。

  搞得跟查崗一樣。

  他現在天天回那個別墅,而且已經自覺地把那個地方叫「家」了,而不再是「你家」。

  朝辭煩不勝煩,一開始他覺得沒必要跟裴疏撒謊,他又不理虧,但是漸漸地他明白了,跟傻逼,哪怕不理虧,也不能什麼都說。

  然後又有一次,朝辭在外面紙醉金迷的時候,裴疏發消息來查崗:【你現在在哪?】

  朝辭:【在公司加班。】

  對面沒再發消息,朝辭以為這就結束了,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結果沒過幾分鐘裴疏很快又發了消息:【我問過你公司前台了,她說你下午五點就下班了。】

  朝辭:【……】

  你媽的。

  很快,裴疏就打電話過來了,被朝辭煩不勝煩地關掉了。

  算了,解釋不通,拜拜了您。

  然後曾經的畫面再一次上演,裴疏問了一圈他圈內的狐朋狗友,得到了朝辭在哪的消息後,又趕了過來把朝辭拉走了,臉色奇差。

  朝辭想跟他翻臉,但是他畢竟是個天天上新聞的千億富豪,大庭廣眾下跟人吵架總是影響不好,只能沉著臉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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