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跟她談感情,她給你談利益。


  第168章 你跟她談感情,她給你談利益。

  

  簡姝沒想到會時隔幾個月之後,在這裡遇到傅隊長的朋友,她拉開沈行的手,朝季承北輕輕點頭。

  季承北看了一眼她身旁臉色黑沉的沈行,笑意多了些玩味:「你們這是在一起了?」

  「是。」

  「沒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季承北挑了一下眉,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誰的話,什麼都沒說,又走了。

  沈行無聲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剛準備開口,就見往陽台的方向走去。

  陽台上風大,簡姝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面的夜景,神色始終沒有波動。

  一轉眼,就已經過去七個月。

  不知道傅隊長現在怎麼樣了。

  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好像從一開始,就是她執拗的去開始這段感情。

  甚至沒有想過,他們到底適不適合。

  全憑自己的心情與喜歡,絲毫沒有顧及他的處境和感受。

  從十年前的連環兇殺案,到B市的模仿殺人案,再到兇手三番四次的製造意外……

  這些本來只是她一個人的事,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把他拖了進來。

  甚至讓他比她承受背負的更多。

  如果沒有她,沒有這些破事,他會始終是那個被警局寄予厚望,最年輕優秀的刑警隊長。

  他穿著警服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是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

  那樣的傅隊長,才是真正他真正該有的樣子。

  另一邊。

  周豫南單手插兜,靠在牆上,閒閒開口:「你吃撐了?剛才跑去插一腳做什麼?」

  「我能看著他們就這麼雙宿雙飛?」季承北憤憤道,「不是,這女人也太沒良心吧,當時傅老大為她承受了那麼多罵名,她拍拍屁股就把人踹了,和沈行在一起了?」

  「事情都過去了,還總提他做什麼。」

  「難道你忍得了這口氣嗎?要不是看著沈行是阿止的弟弟,我非得揍他一頓不可。還有,M&R之所以能給她搞到那個品牌的代言,又介紹了那麼多資源給她,難不成她真的以為沈行有這個本事嗎?我還真沒見傅老大對誰那麼好過,戒指都買好了。所以這娛樂圈的女人,真的是勢利眼,你跟她談感情,她給你談利益。」

  周豫南道:「行了,少說兩句,我昨天打聽了一下,傅老大快回來了,陳斯說搞個接風宴,到時候你別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了。」

  季承北哼了聲:「我不提,他就不知道了嗎。」

  他說著,看向不遠處陽台的那抹身影,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殺青宴結束後,簡姝直接回了家。

  小傢伙長的比以前大了一些,可身上還是沒有什麼肉,她一隻手輕輕鬆鬆就能撈起。

  簡姝抱著他,坐在落地窗前。

  這個房子是公司分給她的,坐在這個位置,剛好遠遠能看見警局的房頂。

  她沒事的時候,經常在這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過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起。

  簡姝緩緩收回視線,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溫潤謙和的聲音:「簡小姐,最近還好嗎?」

  簡姝停頓了一下:「陳教授?」

  「對,我這兩天來雲城有點事,簡小姐時間方便的話,我們見一面?」

  「可以……我戲今天殺青,正好有時間。」

  陳文光笑了笑:「好,那我給簡小姐發一個地址,明天我們在那裡見。」

  掛了電話後,簡姝把小傢伙放下,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簡姝躺在床上,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卡包打開,看著裡面的照片。

  好像無論經過多久,不論發生什麼事,照片上的這張臉永遠都不會改變,依舊正經凜然,俊美冷肅。

  簡姝閉了閉眼,把卡包抱在懷裡,眼角是濕的。

  第二天中午過後,簡姝到了和陳文光約定的地方。

  這家咖啡館的保密性很好,擁有獨立的包間。

  陳文光坐在位置上,見簡姝來了,朝她點頭微笑道:「簡小姐,好久不見了。」

  簡姝在他對面坐下,也揚起一抹笑:「陳教授這次到雲城是出差嗎。」

  「算是,有幾個學術討論,也見見朋友。」

  說起朋友,簡姝道:「陳教授也和白教授見過面了嗎。」

  陳文光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白教授?」

  「對,就是白長舟,白教授。他之前在我們劇組當過顧問,我才知道他和陳教授也認識。」

  陳文光皺了一下眉:「白長舟……」

  簡姝點頭,但是看陳文光的樣子好像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陳教授不記得他了嗎?」

  「倒也不是不記得。」陳文光喝了一口咖啡,緩緩道,「我們是大學同學,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大概……可能有將近十年了吧。」

  「很久沒有……」

  說到這裡,簡姝突然停住,覺得有哪裡不對。

  陳文光問:「簡小姐,怎麼了?」

  簡姝下意識開口:「白教授跟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的是你跟他提起過我……」

  「我跟他提起過你?」陳文光笑著搖了搖頭,「我跟他上一次見面都是十年前,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呢,更何況,簡小姐到警局協助調查,你的身份和所有信息都是保密的。再者,我作為心理醫生,也不可能隨意說患者的情況。」

  不對……

  簡姝手指輕顫了幾分,這件事不對!

  意思是說,白教授根本沒有從陳教授那裡聽說過她,可卻知道她的身份,她的情況……

  更加知道她是十年前「鐵鏈連環兇殺案」的倖存者!

  除了警務系統那次參與調查的人外,就只有——

  見她臉色越來越白,陳文光關心的問道:「簡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過了幾分鐘,簡姝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抬頭看著他:「陳教授,上次你說,在記憶催眠中得到了線索,方便告訴我,是哪些線索嗎?」

  「這個倒沒什麼方便不方便的,你作為當事人應該知道。」陳文光道,「兇手的身高在一米八至一米八六之前,左手戴著婚戒,手有可能受傷。後來經過傅隊分析出來的信息,兇手現在的年齡應該是在四十歲以上,外表斯文,談吐優雅,擁有高智商犯罪。」

  簡姝張了張嘴,只感覺什麼都說不出來,耳朵一片轟鳴。

  是她想多了,還是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白長舟,白教授,犯罪心理學專家——

  撒謊說從陳教授口中知道的她。

  劇組顧問……

  在劇組出現的幾次意外……

  「簡小姐,簡小姐……」

  陳文光在喊她,可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腦海中,再次只剩下鐵鏈碰撞聲,尖銳刺耳的鳴響著。

  簡姝呼吸急促,她茫然的看著四周,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整個世界仿佛都是混沌的,有什麼東西嗡嗡作響。

  突然,刺痛感從手臂傳來,遍布全身。

  簡姝瞬間清醒了過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隻帶著婚戒的手。

  她猛然抬頭,眼裡只剩下驚恐。

  白長舟手上還拿著一塊沾了血的玻璃,黑眸隱隱閃著。

  簡姝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卻不住的往後退。

  白長舟扔了玻璃,平緩著聲音開口:「簡小姐,你狀態不好,我送你回去吧。」

  「陳……陳教授呢……」簡姝說話的時候,嗓音劇烈顫抖。可還是用最大的努力控制住情緒,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他發現。

  「他怕你有事,去打急救電話了。」

  「我……我在這裡等他就行……」

  白長舟見她執意拒絕,也沒有再勉強,只是點了點頭,將手藏在衣袖裡,快速離開。

  等他一走,簡姝就快速跑到前台人多的地方,蹲在地上,拿出手機哆嗦著手給孟遠打了個電話。

  陳文光也在此時回來,見簡姝出來了,臉色卻比之前更白,走了過來:「簡小姐,你還好嗎?」

  簡姝抬頭看著他,眼睛像是失了焦距一般:「陳教授……」

  陳文光問前台要了一杯溫水給她,緩聲道:「簡小姐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令你覺得恐懼或者害怕的事?」

  簡姝雙手捧著水杯,卻顫抖的厲害:「白教授他……他可能是……」

  「是什麼?」白長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此刻就站在陳文光身後,用同樣詢問的眼神看著她。

  簡姝一瞬間感覺後背發涼,即便喝著水,喉嚨也乾澀的厲害,整張臉白到沒有一點顏色。

  陳文光聞言,微微站了起來,略微有些詫異:「長舟,你怎麼也在這裡?」

  「有點事路過,見簡小姐也在,就打了個招呼。」

  簡姝蹲在那裡,眼神極度不安,幾乎把自己縮成一團,脖子上如同被一隻手所扼住,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眼前似乎都是恐怖駭然的屍體,鮮血不住向她湧來,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白長舟低頭看了她一眼,走了過來。

  「不要——!」

  簡姝尖叫出聲,拼命搖著頭,「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

  此刻,她好像回到了十年前,蜷縮在那個衣櫃裡,看著兇手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不要!不要——不要殺我!」

  ……

  簡姝再次睜眼的時候,頭頂是一片雪白的,四周安靜的只能聽到液體滴落的聲音。

  她用了好幾分鐘,才逐漸收攏思緒,看清這是哪裡。

  病房。

  簡姝撐著坐了起來,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繃帶滲著血。

  這時候,孟遠推開病房門進來,見她醒了,終於鬆了一口氣:「你可算醒了,之前差點嚇死我。」

  「我怎麼了……」

  「醫生說你受了太大的刺激,導致情緒崩潰,所以才會昏過去。」

  簡姝條的開口:「白長舟呢?」

  「他?」孟遠在她床邊的椅子坐下,「他學校還有課,回去了。不過你剛才是怎麼了啊,陳教授說你應該是想起了什麼害怕的事,是……關於連環殺人案嗎?」

  「白長舟是兇手。」

  「啊?」孟遠被她這麼突然的一句搞懵了,「什麼兇手?」

  簡姝急切開口:「他是鐵鏈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我能確定,就是他!」

  孟遠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你慢慢說,別著急,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先是用陳教授接近我,讓我放鬆對他的警惕,再在劇組製造事故,想要滅我的口,他一定就是兇手!」

  簡姝情緒波動實在是太大了,孟遠只能道:「你說的這些我會去調查,但你也知道,他是犯罪心理學專家,曾經還在警局做顧問,在學校里也很有威望,我們不能無憑無據抓他。不過你放心,你好好待在這裡,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簡姝點了點頭,喃喃道:「我知道是他,這次一定不能再讓他逃了!」

  孟遠道:「你先休息吧,我還有點事,先去處理一下。」

  簡姝緩緩打開自己緊緊攥著的手,看著掌心裡安靜躺著一枚紐扣,她愣了一下才問:「這是什麼?」

  孟遠去而復返,試探性的問著:「你不記得了?」

  「不記得……」

  孟遠嘆了一口氣,看來醫生說的果然沒錯。

  簡姝這段時間都在吃抗抑鬱的藥,那種藥吃多了,神智會產生混亂。

  甚至剛才發生過的事都不記得了。

  他接到簡姝電話的時候,傅隊正好在旁邊。

  等他們到咖啡廳,簡姝的情緒已經失控,一直驚恐的縮在那裡,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傅隊強行將她抱住,不顧她的撕咬捶打,始終低聲哄慰著,她才能慢慢平復下來。

  可是她不記得了。

  傅隊也交代過,讓他不要說。

  孟遠道:「也沒什麼,可能是哪個醫生或者護士的,你隨手抓在手裡了吧。」

  簡姝怔怔看著掌心裡的紐扣,有些片段在她腦海里零碎的閃過,卻仿佛是在做夢一般。

  不可能的,傅隊長還沒有回來。

  這幾個月來,很多時候她都以為他就在身邊,卻在夜裡驚醒的時候,看著空蕩的房間出神。

  簡姝重新握住手:「我知道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你的情況還不太穩定,醫生說最好再觀察觀察……」

  簡姝掀開被子起身:「我沒事,不用觀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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