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第185章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傅時凜親了親她濕潤的眼角:「簡姝,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對錯,還有很多不可避免的因素,這些都不是你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簡姝才在他懷裡慢慢止住了哭泣。

  可眼睛還是紅的厲害,抽抽搭搭的。

  傅時凜揉著她頭髮,嗓音低低的,極富磁性:「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簡姝點頭應著,聲音還有些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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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洗澡,出來就可以吃了。」

  二十分鐘後,簡姝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雞蛋羹,吃了一口到嘴裡,心情好了不少。

  傅時凜坐在她對面,給她倒了一杯水,隔了一瞬才問道:「下周六你有工作麼。」

  「下周六?」聽他這麼問,簡姝以為他是要準備安排一場約會,摸出手機看了看最近的行程,「下周六上午有個採訪,下午就沒事了,我們要去約會嗎?」

  「可以這麼說。」

  簡姝來了興趣,高興的問道:「去哪兒去哪兒?逛街?看電影?還是遊樂場?」她說了幾個地點,見男人的神色都沒什麼波動,不免有些好奇,「那我們到底去哪裡呀?」

  傅時凜道:「我家。」

  簡姝:「……」

  她差點被嘴裡的雞蛋羹嗆到,連忙抓過旁邊的水杯接著喝了好幾口,頓時緊張的不行。

  都到這種時候了,她不會傻到以為傅時凜說的他家,會是那個單人公寓。

  肯定是指……他家裡。

  見家長這種事,她從來沒有經歷過,也很久很久沒有和長輩打過交道了,她怕她說不好話,被傅隊長家裡人討厭。

  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為難。

  心裡也正在激烈的做著鬥爭。

  想著要不要讓他把這個重大的儀式往後推推的時候,傅時凜卻笑著出聲:「我外公生日。」

  簡姝:「啊?」

  「我想借這個機會,把你介紹給他們,至於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簡姝覺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小聲問道:「其他……什麼事呀?」

  傅時凜給她杯子裡添水,面色無波:「不重要的小事。」

  「……」

  合著還是她想多了。

  簡姝把最後一口雞蛋羹吃掉,站起身:「我吃飽了,先去睡了。」

  傅時凜緩聲道:「才吃了東西,休息會兒再睡。」

  簡姝鼓了鼓嘴,去逗小傢伙了。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唇。

  現在白長舟的案子出現了很大的漏洞,事情還沒有全部結束。

  不適合談其他的。

  睡覺的時候,簡姝窩在傅時凜懷裡,問道:「傅隊長,你外公平時都喜歡什麼啊,我想給他買個禮物。」

  「不用,你去了他就很開心。」

  簡姝嘴角翹起:「可我第一次見他,空手去的話也不太好……」

  傅時凜默了默:「我來準備。」

  簡姝聞言想了想,買禮物的話,傅隊長的確應該比她準備的更會讓老爺子喜歡,便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正準備睡覺時,男人沉沉的聲音卻在頭頂響起:「簡姝,還有一件事……」

  「怎麼啦?」簡姝抬起頭望著他,眼睛亮亮的。

  傅時凜薄唇微抿,將她摟住:「算了,再說吧。」

  ……

  五天後,警局。

  孟遠風塵僕僕的回來,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傅隊,我去那個保姆的老家查過了,她根本沒有回去,幾乎是完全斷了和家裡人的聯繫,車站,機場那邊我都問過了,沒有她的購票信息,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得。」

  保姆以及和她有關的戶頭雖然沒有款項匯入,但他去她在雲城住的地方查看時,發現了好幾個購物小票,每一樣東西都是上千,以她的生活水平,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高的購買能力。

  現在私下有很多賣賣銀行卡的,她極有可能是用了這種方式,來掩人耳目。

  傅時凜臉色冷寒:「他們最後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

  「保姆家裡人是說很久沒聯繫了,但我覺得他們肯定沒說實話,問了下運營商那邊,那個保姆最後一次打電話回去,是白長舟宣判死刑的前一天。我讓那地方的警察盯著的,一旦她回家或者出現,就立即聯繫我們。」

  「她不會回去。」

  孟遠不太理解:「她家裡還有父母孩子,應該會想辦法回去看一眼……」

  傅時凜道:「不是她不想回去,是她身後的那個人,絕對不會讓她回去。」

  如此周密的局,保姆是其中最大的一個,也是最無可避免的漏洞。

  必須要靠她,來點燃這根導火線。

  可漏洞既然出現,她背後那個人,勢必會想盡方法填補。

  白長舟已經被判了死刑,這個局便已經完成了。

  相比留下一個定時炸彈來說,死人是永遠不會有開口的機會。

  對方知道,他們不可能因為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以及毫無證據的猜測和懷疑,去推翻已經判了死刑的案件。

  這時候,周進跑進來,喘著氣道:「傅隊,剛才江城地方警局打來電話,說河邊發現一具女屍,體貌特徵和我們要找的人一樣。」

  傅時凜冷然起身,嗓音低冽:「準備一下,立刻去江城。」

  江城和雲城相距上千公里,保姆沒有使用身份證件,高鐵和飛機都坐不了。

  只可能是搭的黑車過去。

  等傅時凜他們到發現屍體的現場,警察正在做筆錄,見他們來敬了一個禮後道:「屍體已經泡腫了,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日期應該在兩天以上。根據目擊證人所說,三天前看到這個女人獨自出現在附近的咖啡館裡,像是在等人,那時候她懷裡抱了一個黑色的包,我們在現場並沒有發現。」

  傅時凜走到屍體面前,揭開白布看了看,眉頭微蹙。

  警察又道:「最近這一帶發生多起搶劫事故,再加上連日下雨,河邊路滑,她有可能是遇到那伙搶劫的,在掙扎中,被推了下去,包也被搶了去。」

  「附近有監控麼。」

  「有一個,不過前不久壞了,還在維修中。」

  傅時凜蓋上白布,身形修長冷峻,對周進道:「你留下來,協助他們找到劫匪進一步詢問,把她出現在江城後,所去過的地方能調到的監控都查一遍,不要放過一個可疑的細節。」

  周進答:「是。」

  回去的路上,孟遠小心的問:「傅隊,白長舟真的不是兇手嗎?可在密室里找出的那些東西都……」

  傅時凜黑眸沉冷:「去問問他就知道了。」

  等飛機降落雲城機場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這一來一回,花了一整天的時間。

  傅時凜直接開車去了監獄。

  途中,簡姝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傅隊長,你今天很忙嗎,我剛才給你打電話都關機。」

  他輕輕嗯了一聲:「你回家了麼。」

  「回了,正躺在沙發上呢。」

  「我可能回來的很晚,你早點休息。」

  簡姝摸著小傢伙的腦袋:「好,我把飯熱在鍋里了,你回來記得吃。」

  「好。」

  掛了電話後,孟遠道:「傅隊,這件事不告訴簡姝嗎?她或許……」能幫上忙。

  簡姝作為唯一的倖存者,跟兇手正面接觸過,也是最了解清楚兇手的人。

  如果白長舟不是兇手,真正的突破口,也只會在她身上。

  傅時凜音線冷淡:「暫時不。」

  簡姝心裡的那層障礙好不容易才消失,更何況他們還只是在調查階段,沒有任何證據,告訴她只會無端增加她的負面情緒。

  很快,車在監獄門口停下。

  白長舟被帶出來時,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眼裡滿是灰敗,沒有一絲鮮活的氣息,仿佛就是個將死之人。

  見到傅時凜,他笑了笑:「真沒想到,傅隊長竟然還會來看我。」

  傅時凜掃了一眼他的左手:「白教授的戒指,取下來了麼。」

  「對,這裡不讓戴。」

  傅時凜朝身後看了一眼,跟著的警察會意,出去了一趟又很快回來,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又退走,關上了門。

  白長舟道:「傅隊長這是什麼意思?」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白教授,這算是謝禮。」

  白長舟盯著那個透明的盒子沒有說話。

  傅時凜看向他,嗓音淡淡:「我很好奇,白教授和兇手到底是什麼關係,值得你豁出性命也要保住他。」

  聞言,白長舟身體不著痕跡的僵了一瞬,卻又很快恢復,抬起頭微笑:「我不太明白傅隊長是什麼意思。」

  「十年前案發時,白教授在國外,我能問問,你是如何完成連環殺人的麼。」

  白長舟道:「傅隊長,案子已經結案了,我也被判了死刑,現在再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那白教授覺得,這這場案件里,那些受害者的生命,也沒有任何意義嗎?」

  從一開始,白長舟就是在默認,或者說是配合,兇手把所有的證據指向他。

  或許也有過一兩次的反駁,比如他妻子的屍體。

  除此之外,使始終沒有做出其他洗脫嫌疑的措施。

  白長舟失笑:「傅隊長……」

  「相比結案判刑來說,抓住真正的兇手,才是結束。」

  「我很感謝傅隊長在這種時候,覺得我是清白的,如果我能從這裡出去的話,一定會好好感謝傅隊長。」

  門外的孟遠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們這幾天晝夜不停的重新調查這個案子,只是想真正的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而已,他這都是說的什麼屁話?陰陽怪氣的。

  實在是太過分了!

  傅時凜抿著唇,看了他一眼,黑眸平靜。

  「你被判死刑不代表這個案子就結束了,只要有一點線索,我就會繼續查下去,直到抓住兇手那天。」

  白長舟笑了下:「傅隊長,你這樣真的沒有必要。」

  傅時凜起身:「我會在你執行死刑前,讓兇手歸案。」

  「他們會同意你推翻重審嗎。」

  這個案子,最初是警方交上去,再由檢方覆審,最後是法院判決。

  一道又一道的程序,一個又一個臉面。

  推翻重審,不止意味著白長舟不是兇手,還意味著司法機構的無能。

  一旦答應重審,就是他們在承認自己的錯誤。

  傅時凜這個舉動,會得罪很多人。

  「我說了,抓住真正的兇手,才是結束。」

  白長舟沒有再說話,無聲嘆了一口氣。

  臨走之前,傅時凜看了眼桌上的透明盒子。

  出了監獄後,傅時凜道:「立即去查白長舟周圍的人物關係,主要範圍在他妻子活著的那段時間。」

  孟遠應了聲,又說:「傅隊,白長舟剛才說的,我都聽到了,這個案子才定案就要推翻重審的話,上面可能不會輕易答應。」

  傅時凜神情微冷:「任何後果我來承擔,先抓住兇手再說。」

  「明白了,我現在就去查。」

  ……

  簡姝驚醒時,是凌晨三點。

  她茫然的看著牆壁,劇烈的喘息著,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

  用了好幾分鐘,才逐漸緩過來。

  她剛才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

  心沒由來的開始慌了。

  簡姝握著手機,本來想打給傅隊長的,但是想到他在忙,電話最終卻沒有撥出去。

  她喝了幾口水,放下手機,拿過黑貓警長抱在懷裡。

  夢裡,她看到白長舟了。

  是真正看到了他的臉,沒有戴面具。

  她還是蜷縮在衣櫃裡,驚恐的看著他離去。

  他在走到門口時,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和之前在警局外上車時如出一轍。

  只不過更多的是憐憫,不忍,愧疚。

  為什麼?

  她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簡姝緊緊抱著黑貓警長,身子有些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開門的聲音傳來。

  簡姝連忙掀開被子跳了下去,直直撲到傅時凜懷裡。

  傅時凜將她抱住,抬手揉著她的頭髮,聲音輕緩低沉:「做噩夢了?」

  「傅隊長,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一個很可怕的念頭……」

  可怕的,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傅時凜吻在她眉心:「不怕,我回來了。」

  簡姝環住他的腰,睫毛顫著,嘴唇不住闔動,最終還是哽咽著說了出來:「我覺得……白長舟可能不是兇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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