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競爭者
忙忙碌碌的幾天，在姜斌交代了很多注意點以後，小生意也已經逐漸走上正軌。
姜斌重新投入到學業當中，平時就住在宿舍，偶爾才會回到巴溝村的小院與眾人聚一聚，盤一盤帳，再打打牙祭。
有了老鍾這樣的高手，姜斌當然不能浪費，來小院相聚的時候，總是想方設法的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附近進城賣菜的農民，都知道了這個小院有幾個捨得花錢的主，不時把手裡的雞鴨魚肉送上門，姜斌等人因為有錢的緣故，那是來者不拒。
在這種使勁造的情況下，不要說姜斌，就是李龍、姜滿、老鍾三人口味也被養刁了，清大食堂的清湯寡水愈發不招姜斌待見了。
二月底的時候，黃國豪安排的人終於到京城與姜斌接上了頭。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情況下，收音機、電子鐘、電子表擺滿了半個房間，生意氣象越發紅火，眾人高興的很，就著賣衣服的渠道，電子產品也在慢慢的銷售起來。
除此之外，古董珍玩也在繼續收著，所有收到的藏品也隨著搬家運了過來，趁著大多數人還沒有琢磨過味來，姜斌爭分奪秒趕緊把好東西收入囊中。
不過，三月份的時候，得了個消息，西城出現了一個傢伙，居然跟著搶生意，經常到處踅摸收藏古董珍玩。
而且主意都打到馬志雲這兒，甚至還想挖牆腳，這倒是引起了姜斌的注意。要說這才1979年，有收藏意識的人可不多，可別又遇著一個穿越的主吧。
借著休息的日子，想著有空，姜斌就讓馬志雲幫著約一下這主，他可是想探一下競爭者的成色。
見面的地點，選在了動物園旁邊的老莫，這是一家京城著名的俄式餐廳，倒不是姜斌想ZB，而是老莫的環境優雅，正適合談事，而且十塊二十塊的消費，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為了表示誠意，邀請者當然到的比較早，等到馬志雲領著競爭者進門的時候，姜斌打眼一瞧，一陣樂呵，瞬間放下了種種猜測，這主他認識，而且後世大很多人都認識，京城有名的頑主之一。
長得其貌不揚，留著薄薄的小鬍子，不過更有標誌性的是他的小眼睛，後世經常被人稱作老馬的馬為多，遊走於各大鑒寶欄目，最擅長的就是展示自己的眼力勁和發家史。
這傢伙跟古玩界，收藏界有著脫離不開的關係，後世他手中藏品的價值早已超過了百億，以商人的角度來說，看古董的眼光非常人所能匹敵，掙錢不在話下。
不過，現在還不能叫老馬，叫小馬倒是比較合適。
在馬志雲的介紹之下，馬為多徑直的走到了姜斌跟前。
馬為多也是好奇的，要說自己對古董珍玩的了解，已經是意識超前了，沒想到還有人比自己更超前。因此，在馬志雲說要引見的時候，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
以馬為多的視角來看，眼前的人看起來極其年輕，倒像是個剛返城的知青，與他自己心中所想可不一樣，不過從剛剛的待人接物中又顯得非常老道，他倒也沒敢小覷。
「姜斌，清大學生」
「馬為多，京西工具機廠職工」
兩人第一次見面，姜斌小五歲，卻非常的圓滑，雙手去握，「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馬為多沒有多想，只以為姜斌是場面的客套話，他哪曉得姜斌是真的久仰這人大名。
一陣寒暄後雙雙落座，馬志雲也在一旁作陪。
兩人初次相識，可聊的不多，倒是像相親的流程，各自聊了聊最近的變化，從陌生逐漸過渡到熟悉。
馬為多這傢伙的經歷倒也奇葩，小學四年級「*****」開始，就沒正經再上過學，要說就這文化程度，混文化圈真的夠嗆，但架不住那幫金石玩家，大多歿於動亂，出現了文化斷層，才讓他這種草根「文人」，自學成才，獨樹一幟。
關鍵這傢伙收藏大多不像文化人，倒是像商人一樣逐利，因此才能越滾越大。
姜斌對馬為多也是挺好奇的，他收東西那是有「先見之明」，而沒有這樣優勢的人，也能抓准機會，他還是很佩服的。要說當下除非傳統文人，對古玩感興趣的真不多，「馬兄，怎麼對古董珍玩感興趣」。
他這種行為被人理解的還真不多，家裡人都認為他是敗家玩意。
不過，他家中都在部隊任職，倒也不用他養家，因此自己的工資可以自由支配，馬為多聽完問話笑了笑，道，「純粹是愛好，外人瞧著可能挺寒磣的，但我樂在其中，多好玩啊！兩三塊錢，就能收著一個幾百年前的物件」。
說著，還從包里掏出了幾個物件，「瞧」。
姜斌雖然不太懂古董，但是眼前的東西，他還是看的認識的，鼻煙壺，讓他更感興趣的是壺壁上內容，一手精美絕倫的春宮停車圖，甚是耀眼。
「好東西啊，剛收的？」
「前天在黃寺附近收的，賣東西的大媽認為這是封建糟粕，留在家擔驚受怕，半賣半送我了，你猜花了多少錢？」
姜斌是理解撿漏心裡的那種得意勁兒的，往高了猜，然後價差大，才顯出本事，因此伸出手指說道，「十塊？」
「貴了」，馬為多一臉得意，笑起來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八毛錢」。
聽著這個價格，姜斌也不得不舉起手稱讚，這他娘的真是撿漏啊，心中為賣東西大娘默哀五分鐘，「真有你的」。
馬為多享受的就是這種高光時刻，以極低的投資，拿回可能有超高回報的物件，其實，很多收藏人都有這種心裡，總想著能撿個漏，瞬間一夜暴富，可惜這種時刻馬上就會過去，姜斌也得抓緊了。
有了收藏這個主題，兩人逐漸聊得進入了狀態。姜斌本著遇到就不能放過的原則，他可記得馬為多以後可是收了不少好東西，這傢伙肯定是有自己的圈子。
以後，如果可能的話，有機會進入古董圈，收點頂級的真東西還是很有必要的，再說手裡那麼多現金，不花留著幹嘛，使勁造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