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苦肉計（3） 瘋魔
《天擇·黑暗服》的玩家，根據實力的不同大致可分為五個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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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入遊戲，什麼能力都沒有的「新人級」、
能夠初窺門徑，感應到自己特殊能力的「感知級」以及，
能夠熟練控制能力，隨手化形的「控形級」玩家。
至於再往上，還存在著方媛完全無法理解的「量子級」和傳說中的「超弦級」玩家。
按照方媛的說法，遊戲玩家的實力其實反而是根據能夠操控力量的精微程度來算的。
如果說『感知級』能夠感知並控制外界原本就存在的事物，比如「鐵塊」、「水流」，那麼『控形級』就是能夠控制更為渺小的『鐵元素』或者『水分子』......
根據這種理論，羅迪迫不及待的將意識集中在方媛的這把鐵劍上，竭力想要深入感應，然後......
一塊鐵疙瘩。
羅迪十分鬱悶。
在他的感應中，除了能感覺到好像「磁鐵」般的控制感外，根本沒有什麼更為微小的感覺。
「嗯......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吸收了肥彪的納米原蟲，但他也才不過『感知級』初期，你現在還不如他也並不稀奇。」
並沒有感到太過失望，方媛認真的總結了一句。
這就是一個「成熟」的玩家，為了最大限度的活下去，永遠都要做出最明智，但卻未必是最舒服的選擇。
「好了，先別想什麼『精微』了，你試著去控制下外面的鐵器，看看最多能控制幾把，一會兒這可能都是我們保命的本錢。」
方媛認真的瞥了一眼窗外的刀具。
隨著她的教導，羅迪也十分鬱悶的虎著臉，放棄了鐵劍，竭力朝外面用力感知。
然後......
「嘩啦！」
「嘩啦嘩啦嘩啦......」
方媛驚了！
就在她駭然的目光之中，腳下的地面不住震顫，整個耳鼓，竟充滿了金屬摩擦的撞擊聲。
除了地面上那十幾把砍刀，土屋外，混混們身上的鐵鏈、四周房屋上早就生鏽了的鋼筋，甚至不知埋在地下多深的一些陳年鐵鍋、「上古」刀具......
竟然全都在眼前「破土而出」，緩緩懸浮在半空之中！
「你、你......」
方媛的眼睛徹底撐圓了！
下意識的，她只愣柯柯的望著對面，明顯還根本沒怎麼發力的羅迪！
「你......真特麼是個怪物！」
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方媛乾脆直接爆出了粗口。
「怎麼樣？這樣咱們能跟埃里克一戰麼？」
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有這麼大力量，羅迪臉上的陰霾一掃，下一刻連胸膛都挺起來幾分。
可是......
「不能！」
方媛很認真的，果斷給出了回答！
「『控形級』比『感知級』強的是『質』，而並非只是『量』。
一個同樣是控制『鋼鐵』的控形級玩家，可以在微觀層面直接把鋼鐵的密度壓縮到極致，你這種『廢銅爛鐵』再多又如何？」
「額......」
羅迪不禁一咧嘴，剛升起來的「自信」頓時掃蕩一空。
可是突然！
「滴滴！遊戲提示：安全區範圍開始縮小，請所有玩家儘快進入安全區範圍！」
一聲冰冷的提示，竟再一次突兀的響起在腦海之中！
「嗯？安全區？」
心頭剛然一愣，可猛然間！
「快跑！」
方媛的臉色大變，竟自顧自的一頭鑽出土房朝前就沖。
「哎？怎麼......靠！」
一聲驚罵，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就在羅迪的視線中，整片「廢城區」的四周竟驀然出現一圈杵天杵地的「透明空氣牆」！
這些「牆壁」直通天地，隱隱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
隨著機械的提示音落下，一圈「牆壁」竟快速的開始朝著中間收縮起來！
「《絕路求生》的毒圈？」
羅迪也瘋了！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眼見著四周「紅牆」糊臉，他甚至都能感覺到一種痛徹骨髓的灼燒！
「嗖嗖嗖......」
羅迪甩開兩腿猛然轉身，拼了命的也開始奔逃起來。
不過雖然逃跑，可羅迪還是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
「呲！呲呲......」
地面上那些「人體拼圖」，碰觸到「紅牆」的瞬間就化作飛灰。
可說來也怪，「人體」消散，可其他原本存在的事物卻並沒什麼影響。
眼看著「紅牆」推進的速度迅捷無比。
十米！
五米！
兩米......
安全區的範圍越來越小，羅迪兩人的速度也已經提升到了極限。
都是生死堆里爬出來的老人，哪怕一邊逃命，兩人一邊還得隨時鑽進土屋或者找到掩體護住身形。
就這麼一次一次好似「跨欄」般不住的起躍躲閃，終於，就在羅迪的後背都已經能夠感受到那種獨特的「灼痛感」的關頭。
「滋滋......咻......」
一陣電流熄滅聲響起，背後的灼痛忽然消散，滿眼恐怖的紅色光芒，也漸漸開始，再次變得透明起來。
「嘶......我......糙！」
狠狠一聲怒罵，羅迪肺子都快吐出來了！
極限奔跑加上障礙躲避，就算真是條狗也得累得吐舌頭了。
可雖然身心俱疲，倆人還是急忙找到一間房子的牆角隱住身軀，隨後竭力朝窗外望去。
「唔！」
一聲悶哼，二人的臉色，頓時再次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一次推進雖然只有十幾米，可很明顯，四周都縮小的情況下，兩人所在的位置已經十分靠近中央。
就在廢城區中間的一塊「小廣場」上，半懸空中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凌空懸浮，乾瘦的臉頰加上突出的雙眼，讓人第一眼下意識會聯想到「螳螂」一類的生物。
可就在他的下方，地面之上，竟已經橫七豎八的癱軟著好幾具「身軀」。
對，不是「屍體」。
雖然地上的每具「身體」都已經血肉模糊，但通過窗子，羅迪和方媛二人還是分明能看得見，他們所有人此刻還都存在著微弱的呼吸。
「小霜！」
突然，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就從不遠處的土房中，一道身影好似犀牛般「砰」的一聲破牆而出，才沖了幾步，全身上下竟已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岩石。
「蹬蹬蹬......」
很明顯，此人也不是個新人，雖然全身籠罩在「石甲」中，可奔跑的速度絲毫未減，眼看著就要衝到廣場邊緣，竟然還故意朝旁邊猛然一躥，分明還知道改變走位。
然而......
「桀桀桀......」
一聲好似鋼鋸拉砂鍋底般的尖笑聲響起。
瘋刃·埃里克的眼神輕蔑，修長的手指微微一挑！
「唰唰唰！」
幾聲順滑的清脆，「石甲」壯漢的四肢，竟毫無預兆的與軀幹分離開來！
「轟！」
厚重的身軀狠狠砸在地面上，捲起的煙塵一衝多高。
可壯漢歇斯底里的張著大嘴，看起來像是在竭力嘶吼，但四周的空氣中悄無聲息，甚至壯漢那紅白相間的傷口上，都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來！
「桀桀桀......愚蠢的螞蟻呦，這就是你竭盡全力想出來的辦法麼？
看來這一對也沒什麼意思，來吧，下一個！」
整個人仿佛渾不著力，根本懶得再去看地面上癱軟的壯漢，埃里克灰白色的頭髮迎風飄灑，乾瘦的手指再次朝旁邊一挑！
「啊！不、不要，救命.....」
一聲尖叫，旁邊的某個窗口裡，竟硬生生「漂浮」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嬌軀！
這女人看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整個五官已經扭曲無比，看起來分明還想要竭力掙扎，可不論她怎麼扭動，卻硬是無法移動分毫！
「唰唰唰！」
一陣布料撕裂的聲響，女子外著崩散，可周身上下卻並沒有哪怕擦破一點油皮！
「好了，誰是她的同夥，趕快來救吧，老規矩，三個數一刀，我會一層一層，小心翼翼的剝掉她所有的皮肉，她所承受的痛苦，取決於你提起勇氣的時間呦。
三......二......一！」
「噗！」
一條狹長的傷痕，斜斜的出現在女子的胸膛上方！
「嘶......」
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羅迪竭力壓抑著胸腔的躁動，眼皮已經「噼啪」開始暴跳起來。
這，就是「黑暗世界」的真正玩家，殘忍、嗜血、漠視生命......
跟這樣的傢伙比起來，自己曾經遇到的那些簡直就可以算是「聖人」！
整個四周，無比安靜。
天地間除了風聲，就只剩下埃里克那變態的倒數，和不時傳來的皮肉撕裂聲。
女孩的瞳孔由最初的掙扎、扭曲，已經漸漸變得麻木呆滯，直到最後甚至連痛苦都看不出一絲。
可就在那幢房間裡，始終沒有一個人出來。
在極端的環境之下，人性根本不值一提！
「嘶......呼......」
沉重的呼吸聲急促，緩緩響起在某間土房裡。
就在黑暗的門洞旁，羅迪的臉色嚴肅無比，兩隻眸子，卻死死盯住了身旁的方媛。
「丫頭，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心智和頭腦都是我見過的人中少有的好手。
現在你我生死與共，成與不成，我這條命，可就算交在你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