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借刀殺人（21）歷史當事人
靈魂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科技發展到今天，人類一直試圖徹底解開這個謎團。
是意識麼？
是腦電波麼？
......
就在技術奇點的那一年，利用超強的人工智慧的算力，馬斯隆公司把「人類靈魂研究」突破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量子波動糾纏。
量子，真可以算是「糾纏」了人類足足幾個世紀了。
在極微觀的世界裡，所有的牛頓力學法則幾乎全部作廢——
同一個量子，可以「同時」，存在於兩個不同的位置；
量子糾纏態，竟然能讓兩個相互被隔絕在完全不相干空間的量子同時產生同樣的反應......
在量子的世界觀中，宏觀世界的所有「邏輯」幾乎都不成立，以至於科學家們一度認為量子世界是高維世界的投影，需要加入「時間」這個維度，由「果」來推導「因」。
直至人工智慧「莉莉絲」的出現，直接將「弦理論」做出了進一步的修正，科學家們這才終於破譯出了人類意識的本源——量子波動糾纏。
科學家們驚訝的發現，原來人類的意識，是由於無數量子產生了十分複雜的糾纏態，進而才釋放出所謂的「腦電波」來指揮全身的。
而基於這套理論，科學家們這才進一步研究出了「複製記憶」、「複製意識」，甚至是「人造意識序列」等一系列堪稱神跡的方法。
只不過，真正的問題，卻依舊沒有得到解決——
到底，什麼才是靈魂呢？
技術已經能夠將一個人的意識數據化，然後在這個人記憶受損的時候完美植回，甚至將其他人的記憶轉移到另一個人的大腦之中。
但是，他們卻沒辦法讓一個人的「完整靈魂」，與一副肉體完美兼容。
這幾乎都成為了整個科學家的「夢魘」——
人類的新生兒在母體內發育，十四天後產生意識，再往後發育成胚胎直到出生，這個過程再自然不過，肉體和靈魂毫無瑕疵的完美銜接。
可就是同樣的肉體，就是同樣的「意識序列」，只要不是通過自然孕育，就根本無法兼容！
完美的理論，遇到了瑕疵的現實！
於是，就在這種情況下，馬斯隆公司注入了強大的資金，將這項科學進行了三個方向的研究——
專注於人類肉體改造的「天使計劃」，
專注於人類靈魂研究的「靈魂計劃」和，
專注於用外在技術將兩者統一到一起的，「納米原蟲計劃」！
......
「我的爺爺當年是納米原蟲計劃的倡導者，不過相對於他老人家來說，『天使計劃』和『靈魂計劃』的研究要早上很多年。
『靈魂計劃』就是致力於研究人類本身的靈魂，當時的主導者就是你眼前的這位老爺子，鍾九道教授。
而專注於『天使計劃』的，就是他的爺爺，曾經全世界頂級的人類基因學泰斗，李世學！」
低沉的聲音緩緩發出，一邊朝還在拼命釋放異能的羅迪解釋著，秦牧陽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旁邊，還在訕訕的在胸口「搓泥」的「洛爺」。
「不得不承認，李世學老教授跟我爺爺不同，除了醉心於學術之外，對於人情世故的了解也遠比其他人多。
他明知道這是一項『禁忌科學』，所以始終不讓自己的後輩，包括他李雲洛參與進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吧，這小子小時候就顯得窩窩囊囊，也沒什麼大志向，沒想到如今都快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然混成這個邋遢樣子......」
羅迪就這麼愣柯柯的，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孩模樣的秦牧陽指著鼻子數落滿臉絡腮鬍子的李雲洛，真是想笑又不敢真笑出聲，感覺簡直是無比的滑稽。
不過聽到此處，羅迪一邊還在擴展著自己的異能範圍，一邊心頭，卻不禁隱隱一動：
「牧、牧陽......」
不知道為什麼，秦牧陽自從拿出「老秦教授」的派頭之後，羅迪竟有點不敢再向以前那樣拿他當個小孩子了。
「你、你剛才說的那個『天使計劃』，是不是就是小山村下面的......」
「嗯，沒錯！」
也知道羅迪最關心自己的身世，秦牧陽認真的點了點頭，可緊接著臉上卻泛起了一絲惋惜：
「雖然我知道這件事，但你要想得知更多的信息我卻沒辦法了。」
秦牧陽不禁輕輕一嘆：
「唉，李老教授的科研項目其實是最早發起的，但也正由於其中發生了很多事情，導致他的研究也最神秘。
後來聽說他好像跟公司的人產生了衝突，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整個科研團隊竟在一夜之間徹底消失了。
據傳說好像是老爺子研究出了超級個體，但卻不想這項技術被馬斯隆公司用於商業化，結果最後整隊的人都被公司給直接滅了口。
這傳言總感覺邏輯上有些不通，可畢竟已經成為了禁忌，現在很少有人知道具體情況了。
至於他......」
說到這，秦牧陽毫不掩飾的瞥了一眼旁邊半透明的鐘九道老爺子，臉上都快把「鄙視」兩個字直接寫出來了。
「老鍾這個人沒什麼缺點，就是軸！」
秦牧陽恨恨的把臉一沉：
「其實他現在混成這個樣子我也能理解，估計也是被馬斯隆公司逼得沒辦法，才成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
你研究靈魂，然後收容了這麼一大批的孤魂野鬼也算是不同意了，可你就不能低個頭，認個輸麼？」
說到此處，秦牧陽的表情忽然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我早說過，你的『活體靈魂波動』有缺陷，沒辦法完美兼容肉身，而我的『納米原蟲』卻正好能跟肉身兼容，只不過又做不到完美靈魂。
如果咱們能把這兩種技術取長補短，互通有無，說不定，你就真能搞出毫無瑕疵的『人造靈魂』了？」
哪怕直到現在，秦牧陽當著鍾老的面說及此事還是滿臉憤憤，甚至氣得有些壓根緊咬。
可默默在旁邊聽了良久，羅迪的面孔，卻不禁微微一陣陰沉，足足過了片刻：
「牧陽！」
一聲輕輕的招呼，羅迪的表情，已經變得認真異常：
「這件事情你不能這麼想。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鍾老的本意，就是不願造出這真正的『完美靈魂』呢？」
「這......」
一句話出口，秦牧陽的表情微微一怔。
可只一剎那，仿佛也明白了什麼，原本還充滿不屑的眸子裡，忽然泛起了一絲思索的光芒。
是啊，如果真的搞出了完美的「人造靈魂」，那麼人類，尤其是底層的普通人，還真的有資格被上層人物視為「同類」了麼？
「轟隆隆！」
可是突然！
幾個人這邊還在說話，整個山洞竟驀然開始山搖地動般的震動起來。
這震動來得太過倉促，哪怕是鍾老和李雲洛臉色都不禁狠狠一變，急忙猛然轉身朝洞外望去。
空無一人！
並非地震，更不是有人攻山，兩個人臉上狐疑一閃，正準備出門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只一瞬間......
「嘩啦！」
「嗖！」
驚天的搖晃驟然消散，整個山洞裡，竟不禁又再次回到了正常之中。
只不過此時，就在山洞的一角，羅迪臉色尷尬的急忙停止了異能的催動，就在他的手掌中，竟赫然多出來一塊，漆黑的鑌鐵礦石！
「額......我，我好想......突破感知級了......」
羅迪的聲音，隱隱顯得有些尷尬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