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原始開頭（4） 覺醒
「沙......沙......沙......」
令人窒息的腳步聲緩緩拖動著地面，兩個人的身體全都越繃越緊，然後......
「沙......沙......沙......」
終於能隱約分辨得出，對方的腳步已經漸行漸遠，兩人的呼吸，這才敢稍稍放鬆。
直到最後偷眼再看，那道令人恐懼的背影已經漸漸消失在了遠處的小巷~
「呼......」
「呼......」
「噗通！」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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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長鬆了口氣，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全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汗水，已經徹底打透了二人的衣衫。
「呵呵，喂，你也是新人吧？」
足足喘息了許久，女孩如釋重負的一陣苦笑，卻率先朝羅迪發出了聲音。
「額......也、也是......應該算是吧......」
十分乾澀的張了張嘴，羅迪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女孩溝通。
什麼叫「也是新人」？
自己壓根就不知道現在所處的到底是一個什麼遊戲，又到底擁有著怎樣的規則。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在這裡只要一個不注意，是真的容易徹底死掉的！
仿佛也看出羅迪的臉色頗含戒備，女孩十分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乾脆攤開雙手，緩緩的朝這邊靠了過來。
「呵呵呵，你放心，我跟你一樣也只是新人，甚至連感知級別的玩家都不是，更沒辦法創造武器。
而且，這場遊戲只要求『生存』就能獲勝，而不是最終生存或者屠殺，所以至少從結果上來看，咱們互相合作絕對要比敵對更划算。」
一邊說著，女孩一直就這麼攤著雙手，毫無敵意的直接走到羅迪的身旁坐了下來，隨後這才朝他再次揮了揮手：
「對了，還沒介紹，我叫方媛，你叫什麼？」
「羅迪。」
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友善就放下戒備，羅迪只簡短的回答了一句，可隨後，卻不著痕跡的跟了一句：
「那個大個子，他也是玩家麼？他是什麼級別？」
完全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一無所知，但羅迪又必須儘快弄清這遊戲的規則。
沒辦法，他只能以這種方式來儘可能試探出更多的消息。
「啊？什、什麼？」
可是，聽到羅迪這句話，女孩竟滿臉驚訝的撐圓了嘴巴，好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盯著羅迪：
「不是吧？你連『瘋刃埃里克』都沒聽說過？拜託，那可是控形玩家裡都非常有名的瘋子啊，你之前就從來沒遇到過一個控形玩家嗎？」
「額......控、控形玩家......遇、遇到的不多，不多......」
不能再說話了！
羅迪知道，這個遊戲看起來比自己想像得要複雜得多，自己本來就一點都不了解，現在說得越多，肯定就越容易被對方找到漏洞。
「不多？」
只不過，聽到羅迪這句話，女孩方媛還是表情微微一怔，可不到一秒，卻忽然有些憂慮的搖了搖頭：
「唉！你果然也是個新人啊，不過能遇到你這樣個新人也總比孤軍奮戰要好。
我這麼跟你說吧，咱們所在的這個遊戲被叫做《天擇·黑暗服》，其實就是一個真人參與的殺戮遊戲。
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所看到的一切，包括現在的你都不是虛擬意識，而是真實的你自己，而剛才那個被殺的倒霉蛋，估計跟你一樣，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呢就被殺了。
我想你之前應該聽到系統提示了吧？這場遊戲的最終目的只是生存，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能在遊戲結束前還活著就行，原本是沒有必要互相殘殺的。
可那個『瘋刃埃里克』，他特麼就是一個以殺人為樂的瘋子，跟他分在一場遊戲算咱們運氣不好。
好了，暫時先說這麼多吧，這裡的房間都進不去，我們必須得找個能躲足夠久時間的安全場所，那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回來，咱們得趕緊走！」
一邊說著，甚至都不再去看羅迪的反應，女孩方媛直接站起身來，毫不設防的轉身就朝另外一邊行去。
「......」
望著對方這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羅迪下意識張了張嘴，可臉色變換了數次，最後卻也緊鎖著眉頭站起身來，加快兩步朝著女孩的背影就追。
現在他對這遊戲一切都毫不知情，而這女孩看起來至少暫時沒有威脅，自己跟在她身邊，哪怕多學一些東西也好。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有心要害自己，自己一個男人，就算殺不死她，打不過還跑不了麼？
「噗！」
「誒？」
忽然，一聲金屬穿透肌膚的悶響，整個天地瞬間安靜......
羅迪就這麼愣柯柯的站在原地，滿臉不解的緩緩望向自己的肚子。
而就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一個狹長的窟窿不大，卻正在「咕嘟咕嘟」的往外流著鮮血，力氣，仿佛跟鮮血一同，順著這個傷口迅速的流失......
「蹬蹬蹬......」
「噗通！」
無力的倒退幾步，羅迪捂著傷口向後一栽，直接靠著花壇的側邊滑坐在地上，可眼神里，卻還是充滿了詫異和莫名。
「我、我怎麼受傷了？是、是什麼捅傷了我？」
「呵呵，呵呵呵呵......很奇怪麼？」
一陣銀鈴般的輕笑，方媛滿臉輕鬆搖晃著小手，而直到此時羅迪這才看見，就在她的手掌中，竟不知何時多出一柄半臂長的鋒利短劍來！
「對不起，剛才忘了跟你說了，雖然這場遊戲的最終要求只是生存，但多殺一個人，還是可以多拿一分獎勵的。
至於你這種連最基本規則都不清楚的菜鳥，反正在這種『殺豬局』裡面也活不下去，與其便宜了『瘋刃埃里克』，還不如把分數讓給我更划算一些，嘻嘻嘻......」
再看此時的方媛態度輕佻，臉上充滿了扭曲的興奮，哪還有一絲剛才的單純和天真？
「你、你是怎麼......怎麼......」
「我是怎麼知道你是菜鳥的？還是我是怎麼殺了你的？」
眼看著羅迪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甚至連聲音都已經逐漸微弱，方媛忽然微笑著搖了搖頭，竟乾脆邁著方步，緩緩走回到羅迪的面前，深深的彎下了腰：
「讓你臨死前明白一下吧，也算咱們認識一場的緣分。
我剛才問你難道不認識一個『控形級玩家』麼？
你回答『認識的不多』。
其實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應該也是個被人販子騙進來做『肉豬』的局外人吧？
呵呵呵......」
並沒有等羅迪回答，方媛的聲音漸漸癲狂：
「其實你很謹慎，腦子也好使，但很可惜，你連最基本的規則都不懂，所以你死得不冤。
《天擇·黑暗服》一般在分配遊戲的時候都會考慮到玩家的等級，在生存局中，平常是不會出現等級差距太大的玩家的。
如果出現，除非是像今天一樣的『殺豬局』，而很顯然，經歷過『殺豬局』還活下來的新人玩家，肯定不會像你一樣這麼單純。」
眼看著羅迪的臉上已然不解，也不知觸發了什麼神經，這方媛竟輕柔的伸出小手，在羅迪的臉頰上緩緩一陣輕撫：
「可憐的帥哥呦，也許你還不知道吧？這《天擇·黑暗服》其實就是那些有錢老爺們組織的一場『鬥獸遊戲』，我們在這裡廝殺，無非是搏他們一笑。
而今天很可惜，我們遇到的，就是所有新人都不願意碰到的『殺豬局』。」
方媛的臉色忽然一陣落寞：
「『殺豬局』，其實就是某些老爺們今天不想看刺激了，就像發泄，於是遊戲系統就抽出一些沒什麼價值的玩家，在拉一些什麼都不懂的新人進來，給那些大老爺們做『肉豬』，而真正的主角，卻是那個瘋刃·埃里克！」
一邊說著，再看方媛忽然輕輕一甩手中的細劍，然後就在羅迪那震驚的目光下，那柄細劍，竟然就這麼憑空漸漸的，消失了！
「哼，我不就是進步得慢麼，可進步得慢也是『感知級』，憑什麼跟你這種新人一起被殺？」
越說越是激動，方媛還故意壓著聲音，可手中的細劍卻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連連閃爍。
「是不是看傻了？嗯？是不是看傻了？
我告訴你，這就是突破新人級，達到『感知級』玩家的能力。
跟你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不同，我可是有了特異功能的人，我的能力就是隱形，雖然現在我只能隱形這一把劍，可只要讓我進步，我甚至連我自己都能隱形，憑什麼讓我跟你這樣的廢物死在一起？
啊？你說憑什麼？」
幾乎是竭力壓抑著聲音一聲嘶吼，可忽然，仿佛猛然清醒了一樣，方媛的臉色微微一變，緊接著下意識朝埃里克消失的小巷瞥了一眼。
「哼，好了，我估計那瘋子快回來了，你就留在這替我吸引火力吧，殺豬局也不是只有死路一條，不過對於你來說，你就祈禱他能第一刀就把你解決掉，也免得多受痛苦吧！」
急匆匆的朝著羅迪揮了揮手，方媛下意識站起身來，轉身就要朝前邊跑。
可是，就在她的腳步，都已經邁出去了的瞬間！
「噗！」
「誒？」
......
一陣安靜......
方媛表情錯愕的盯著自己的右手，就跟剛才羅迪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而此時，再看她的右臂從上到下，竟硬生生劃出一條長長的傷痕！
這傷痕看起來不深，但卻也鮮血淋漓，由於張力，兩邊的皮肉硬生生相外翻滾著，就好像一條，狹長的嬰兒嘴唇！
「呵呵呵......對不起了方小姐，既然是『殺豬局』，那還是別著急走了。
我們來談一談吧，你是想現在就死，還是想拖到最後，被那個瘋子埃里克抓住分屍，又或者......直接被四周的『空氣牆』給化成灰燼呢？」
低沉的聲音冰冷而沙啞。
方媛的身子仿佛僵硬了一般，一絲一絲，緩緩的轉過頭來，之前眼中的錯愕已經化作一團驚恐。
就在她的眼前，羅迪的臉色雖然蒼白，但卻已經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剛才被刺的地方雖然衣服破損，血跡依舊，可卻根本看不到一點受傷的影子。
而就在方媛的脖頸間，那柔嫩脆弱的喉嚨前，卻十分詭異的，懸浮這一把，還沾染著鮮血的狹長細劍。
劍刃上的鮮血，正一滴一滴的，緩緩沿著劍脊，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