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水晶鳳凰


  在這高牆大院之內居然有熟悉之人,蕭岩也是意外不已。

  他發現的「熟人」是誰?

  站起身來,往那人走去,再次把蕭瀟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

  「牛兄,你怎麼在……」

  

  「哐啷~~」

  蕭岩口中的「這裡」還沒說出口,三步之外就被那「熟人」抽出隨身攜帶的刀封住了去路!

  「公子,皇宮禁苑,您還是不要隨意走動的好!」

  剛才還背對著自己,那人從發覺有人靠近再到抽刀轉身,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牛兄,是我啊!蕭岩!怎麼從蕭府來到宮內當差就不認兄弟了啊?」

  沒錯,這人長得是很牛牪一模一樣,可他真的不是牛牪!

  「公子說的可是牛牪?」

  「你不就是牛牪嗎?」

  蕭岩懵逼了,難不成剛才自己眼花,現在也眼花不成?

  只是眼前之人,細看之下確實很牛牪有所不同。

  牛牪雖然沉穩,可卻不夠老成持重,跟眼前之人一相比,就像初中生與大學生的區別。

  「牛牪乃是胞弟!鄙人牛牛,得罪之處,還望公子恕罪!」

  沒錯,這人就是牛牪的大哥牛牛,兩兄弟不是雙胞胎,相貌卻比孿生的還像。

  不論是身高體型等,不知道的肯定分不出來。

  牛家乃是將門世家,當代家主就是牛牛,現為禁軍副統領。

  今天因為皇后的壽宴,被調到此處來駐防,也就有了被蕭岩誤認為是牛牪這事。

  聽聞眼前之人乃是蕭府中人,與弟弟牛牪想來是極為親近之人,面上凝重的表情不由平緩了不少。

  也在第一時間就把刀收回放入刀鞘中。

  「沒事……都是我自己莽撞,給大哥添麻煩了!」

  好險,若是剛才自己速度再快一點,往前走上兩步,那刀說不定已經插進自己的喉嚨了!

  看來宮中兇險,蕭瀟誠不欺我!

  「今日還有公務在身,恕不能奉陪!改日讓牛牪請公子到寒舍做客,再給公子賠不是!

  看蕭岩的打扮,從府中出來能穿成這樣的,蕭家就兩個人。

  一個是朱九常,他見過的,還有一個就是呆在揚州三年剛到長安不久的蕭岩。

  作為牛牪的大哥,他自然知道蕭岩在蕭家算是一個不尋常的存在。

  至於與蕭瀟有婚約之事,他是不知道的,只知道蕭岩雖名為下人,實際卻是蕭家前任家主的好友之子。

  他與牛牪同在蕭府,怎麼也要為弟弟把人際關係搞好不是!

  「好說……好說……那您忙!我就不打擾了!」

  廢話,還沒說上話就抽刀子相對,鬼還敢多待。

  沒看到這些禁衛一個個的都拉著一張臉,好像是誰欠他們幾百萬銀子似的!

  若是晚上把他們放到廟裡,絕對比那些個菩薩羅漢的還要嚇人!

  其實這是蕭岩錯怪他們了,作為宮中禁衛,警惕隨時有可能發生的意外,是他們從小就練出來的本能。

  再說在宮中,膽敢襲擊禁衛的,不是亂臣就是賊子。

  遇上這種人,大多數都是血濺當場、身首異處!

  如果反應不快,怎麼能被選入宮中值守,所以剛才若是牛牛抽出刀來,蕭岩還敢往前的話,說不定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還請公子回到來處,一會有人來傳召的!」

  說著牛牛對蕭岩一拱手,然後再次轉身回到崗位上,巋然不動!

  蕭岩悻悻,只能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中退回剛才坐著的地方。

  實在是太丟人了,剛才還信誓旦旦地給蕭瀟保證不丟國舅府的臉,沒成想她前腳剛走,自己就弄了個大烏龍!

  場中眾人,除了蕭府的嚇人,其餘人等在蕭岩起身的時候就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要知道當場襲擊禁衛,被亂刀砍死都沒說理的地方!

  在這太陽底下曬得正無聊,有好戲看誰都不會放過!

  至於蕭府的下人,早已被嚇了個半死。

  他們可是知道蕭岩與蕭家的關係非同一般,若是蕭岩在這裡被禁衛砍殺,蕭家也不好說什麼!

  所以蕭家的下人們心都是提著的,唯恐蕭岩遭遇不測!

  直到蕭岩安然退場,他們才放下心來,同時也在感嘆蕭岩的作死能力。

  在家與主家小姐硬剛,來到皇宮也不安分,居然想著去惹禁衛的麻煩。

  對的,在外人看來,蕭岩在那裡坐的好好的突然起身往禁衛軍那邊跑去,就是準備襲擊他們的。

  蕭岩無礙,抽身全退,沒了看頭的眾人自然心思轉會大殿之中。

  他們可沒蕭岩那般有膽識,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跑到陰涼處乘涼!

  回到原地的蕭岩臉上火辣辣的,只能是尋了根木枝在地上畫圈圈詛咒牛牪。

  「啊嚏~~」

  而遠在蕭府中的牛牪正在訓練家中的護衛,剛訓完話,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誰在咒我?」

  似乎覺得有人在詛咒自己,牛牪自言自語到,隨後加入到訓練的隊伍中去!

  再把目聚焦到宴會廳中!

  因為帝後提倡節儉,所以整個大廳的布置不是很豪華。

  可節儉不是扣,更何況還有各國使節參加,如果宴會的規格過低會被各藩國當做笑柄的!

  整個布置豪華卻不奢華,高端大氣又不顯鋪張!

  群臣與各藩國的使節分坐兩邊,中間有一隊宮廷舞者正在場中進行表演。

  那些舞者都是經過精心培養的,優雅的舞姿讓兩旁坐著的眾人讚不絕口!

  皇帝與皇后兩人居高臨下,坐在桌案後。

  現在才五十歲的皇帝朱厚熜看起來就像六十歲一樣。

  一頭白髮特別顯眼,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黎民百姓,他付出的太多,以致於未老先衰。

  雖滿頭白髮,整個人卻是精神抖擻、紅光滿面。

  因為此時非是上朝,故而穿了一身常服,整個人顯得平易近人,在欣賞表演的同時不忘跟邊上的皇后說話。

  而坐在一邊的皇后,因為壽辰的原因,整個人打扮得雍容華貴、容光煥發!

  蕭皇后為人溫良謙恭,替皇帝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他省下不少的精力忙於政務。

  一個威震四宇、傲視群雄,一個端莊典雅、母儀天下,當真是天作之合!

  「皇上,今天的宴會上可是來了不少的外國人!」

  看了一眼場中,外國使團那邊坐滿了人,其中不乏金髮碧眼的西域來客!

  「那是,聽聞今日這些使臣前來,可有不少準備了稀世珍寶要進獻給你呢!」

  「再多的珍寶,也得皇上破費啊!」

  說的也是,這些使節與朝中文武百官不同。他們進獻禮物,是希望從大明得到更多的利益。

  對於這些來朝貢的他國來使,大明朝廷都是很慷慨的。

  大多數都是贈予數倍於之所獻禮物價值的物品,少數還能得到其他方面的巨大優惠。

  比如開放兩國邊境用以互市、為他國提供幫助等!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若沒有足夠的利益驅使,別人又怎麼會不遠千里來到大明為蕭皇后祝壽。

  這些道理,作為皇帝和皇后,掌管著這個國家的一切,自然是知道這些道理的。

  故而她才說需要皇帝破費,因為這些禮物收得容易,禮尚往來,還起來可是不容易!

  「無礙,如此更能體現我大明的大國風範!」

  對於此事,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讓人家滿載希望而來,空手失望而歸吧!

  這樣的做法,在國富力強時還沒有什麼,等到國力衰弱時,弊端就顯示出來了!

  那時候就兩種情況,一是繼續打腫臉充胖子,則會導致國庫愈來愈空虛,到最後無錢可用!

  還有一種就是意識到此法的弊端,積極改正,則會讓一些不知感恩的國家心生嫌隙。

  認為大明不重視他們,反而在暗中對大明使絆子,而大明國弱勢微,無法震懾宵小之輩。

  這樣一來,別的人家紛紛有樣學樣,對大明更是一種災難!

  只是不管哪朝哪代,歷來就是如此,皇帝也不會做更改,要知道萬國來朝,可是最能彰顯大明威嚴的時刻!

  「皇上,臣弟前不久得到了一對上好的和田玉做的如意,今特地呈獻給娘娘!恭祝娘娘萬事如意、聖體金安!」

  正說著,底下的皇室親眷中走出一人,恭著身子對帝後二人獻出了一對如意。

  這對如意,長約尺許,柄端為靈芝型,寓意更為吉祥。

  如意整體呈現出油脂一般的光澤,在明亮的大殿中散發出晶瑩剔透的光芒,一看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獻玉之人就是當今的皇室除皇帝外第一人,因為帝後無嗣,同時也是大多數人默認的下一任皇帝的人選——八賢王朱永邕!

  只見其人年近四十,生得是風流倜儻、儀表堂堂,第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讓人由衷地讚嘆其名副其實。

  他的所作所為也不負賢王之名,禮賢下士、愛民如子!

  可是對其了解越深,就會發現他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其人虛偽、陰險狡詐,對待對手心狠手辣,出手毫不留情!

  若有誰得罪了他,定會遭到無窮無盡的報復,直到家破人亡為止。

  當然了,一般人被報復致死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在他的授意下做的!

  因為身份的原因,總有那麼些人為了上位,以及在以後的新皇心中留下好的印象,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做不出來!

  只是皇帝還健在,他只能收斂其鋒,隱於潮流之下,不過隨著皇帝愈漸衰老,這種收斂已經在不斷地放開!

  今日獻上的如意,就可看出其身價不菲,在他看來,連皇位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這如意送出去遲早也會回到自己手上。

  「這件禮物哀家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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