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做他背後的女人


  「這女人當真不要臉!」

  「蕭大哥,別理他!我們走!」

  在皇宮裡,能被阿蘭罵不要臉的就只有李清禾一人。

  此刻的她正站在蕭岩的對面,聽聞阿蘭的話語,頓時寒霜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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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當眾與男子拉拉扯扯、摟摟抱抱的,這樣的人也好意思說別人不要臉?」

  被人罵不要臉的,李清禾可不願意,當即諷刺阿蘭。

  同為公主,她可不懼阿蘭,何況阿蘭還跟蕭岩當眾拉拉扯扯的,與她又有何區別?

  「就說你不要臉……不要臉……怎麼了?」

  緊緊地牽著蕭岩,「我與蕭大哥情投意合,不像某些人,居然當眾求親,被拒絕了吧?沒看上你說明我蕭大哥還是很有眼光的!」

  面對李清禾的嘲諷,阿蘭絲毫不在意,她心中在意的是與心愛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咱們走,不用理她!」

  眼看兩個女人要掐起來,蕭岩忙拉著阿蘭往外走。

  他這麼做,一個是影響不好,兩國公主如潑婦一般對罵,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另外就是為了李清禾,今天她那位壯實的護衛可沒帶在身邊,要是動起手來,以阿蘭的身手,吃虧的可是她。

  這樣一來,很平常的一件事就會上升成為外交事件,而作為事件的主角人物,蕭岩首當其衝。

  身為大明爵爺,卻讓兩國起了爭端,這個罪過可不小。

  「蕭岩,你站住?」

  看到兩人目中無人直接離開,李清禾急得直跺腳。

  對於她的喊叫,蕭岩理都懶得理,拉著阿蘭快步離開。

  對於李清禾,蕭岩第一次見到就差點因她而喪命,今天又差點被她弄得下不來台,自然不會對她有好感。

  「你給本公主站住!」

  兩人不理她,她只能是快步追上去。

  自小享受的是眾星拱月的待遇,如今蕭岩對她愛理不理的,如此巨大的反差,她怎麼受得了。

  「公主殿下,我跟你不熟……」

  停下腳步,蕭岩轉身對李清禾行禮,本想說「跟你不熟,哪涼快哪兒呆著去」,可一想到李清禾怎麼說都是一國公主,這麼說確實不好。

  「你我二人之前的恩怨早已一筆勾銷,如今井水不犯河水,還請不要讓蕭某為難!」

  說完就帶著阿蘭繼續往外面走,李清禾可不依,繼續跟上兩人。

  「你說的可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

  對於李清禾提出的問題,蕭岩感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今天在殿上說了那麼多,鬼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這個人就是神經病!咱們走咱們得,懶得理她!」

  被蕭岩牽著手,阿蘭心中跟吃了蜜一樣甜!

  若是沒有在邊上作怪的李清禾,以後回想起來,該是多美好的一段回憶啊。

  「你才是神經病!」

  李清禾跟上兩人,「就是你跟我說的,開書局的事啊!」

  「這個自然是真的,公主殿下有何見地?」

  這個自己確實有跟她說過,當時不過是用來敷衍她的話語,沒想到她卻記下了,現在還特意跑過來問自己!

  「什麼時候開業?在什麼地方?」

  「怎麼?你要來?」

  「對啊!怎麼?不讓啊?」

  「跟你說了你來搗亂嗎?就跟那天一樣!」

  往事歷歷在目,蕭岩想忘記都難。

  「都跟你道歉了,怎麼還斤斤計較的!虧你還是個大男人!」

  與蕭岩他們並排走在一起,李清禾對蕭岩開啟了吐槽模式。

  我斤斤計較?拜託,那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若是沒有靜靜送的軟甲,自己這會兒都不知道在地府呆了多久!

  「跟我說說唄!本公主以人格擔保,不給你添亂就是!」

  「你有人格嗎?給我看看!」

  蕭岩對李清禾的話表示懷疑。

  「你這人,人家跟你說正經的!」

  這要看離宮門也不遠了,蕭岩不說他還真是急了。

  不怪她如此著急,如果真的像蕭岩說的,他在殿上所用的計算之法都記載在書中放在書局銷售,那她可真的要去見識見識。

  如果真的有那麼神奇,她肯定是要把這東西帶回高麗,讓高麗的讀書人收益。

  「務本坊、新華書局,時間待定,不過提前會有消息放出的!」

  只要不是搗亂的就好,蕭岩被糾纏的不行,只能告訴她書局的事。

  「那好,到時候我一定前去捧場!」

  說著李清禾一個快步走到蕭岩的前面,伸出手掌,「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李清禾的動作不言而喻,蕭岩只能伸出手與她對擊一掌,以示遵守承諾,雖然蕭岩並沒有對她承諾什麼。

  「就這麼說好了,到時候我去找你!今天的時間就讓你和這位多多溫存咯!」

  說完李清禾就快步往自己國家使團的方向跑去,留給蕭岩一個美麗的背影。

  「咱們也要分開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宮門,宮門外,各家各國使團的車馬正等著各自的主人歸來。

  蕭家的馬車也在其中,遠遠地就看見蕭瀟一個人站在馬車旁,不時地朝著宮門這邊張望!

  「多希望這段路再長一點,那樣我們就可以多呆一會兒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宮門,阿蘭無不惆悵地說到。

  對於她來說,出了宮門,就意味著分別。

  與心上人剛剛見面,就要忍受離別之苦,換做是誰,都會神傷不已!

  「路再長,也會有走完的那一刻!放心吧,有緣自會相見!」

  走到宮門前停下腳步,然後颳了刮阿蘭的鼻子,實在是不忍她黯然神傷!

  「過幾天我的書局開張,在此我誠邀美麗的公主殿下參加我書局的開業儀式,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得到公主殿下的青睞呢?」

  站在原地,蕭岩一臉嚴肅地對阿蘭發出參加書局開業儀式邀請。

  「真的嗎?那我肯定會前往為蕭大哥捧場,只希望蕭大哥不要嫌棄阿蘭叨擾才是!」

  果然是待遇不一樣,剛才那高麗公主說要去參加書局的開業典禮,蕭大哥還愛理不理的。

  現在輪到自己,蕭大哥還這麼鄭重其事地對自己發出邀請,就看出他心中還是有自己的。

  為此,阿蘭決定到時候一定要給蕭岩送一份大禮,才對得起他對自己的偏愛之情。

  「怎麼會呢?你大駕光臨,我該感到榮幸才是!」

  「那就這麼說好了!」

  說著阿蘭站在原地伸出雙臂,涵義不言而喻,蕭岩走向她,將她擁入懷中。

  「期待你的大駕光臨!」

  「嗯,那我先走了!」

  良久,兩人分開,阿蘭趁蕭岩不備,在他臉上如蜻蜓點水般輕啄一下,便飛快地往外面行去。

  一如來時,風一般,只留給蕭岩一個美麗動人的背影!

  都分開了還給自己留點小麻煩!

  使勁把臉上的唇印擦了擦,重新整理好心情,往蕭家馬車所在的地方走去。

  「我還以為你待在溫柔鄉里捨不得出來了呢!」

  他剛一靠近馬車,蕭瀟就陰陽怪氣地對他說到,然後不待蕭岩反駁就跳上馬車鑽進車廂里去了。

  這女人是瘋了麼?

  自己一回來就針對自己,莫不是大姨媽來了?

  「不上車還等著吃宵夜啊?」

  遲遲不見蕭岩上車,蕭瀟在車裡催促。

  這倒不是蕭岩磨蹭,他是在看哪輛車是朱九常坐的,好與他一道。

  「你們先走,我與九公子一道!」

  「誰叫你那麼拖沓,小九已經同母親他們先行離開,要麼上車!要麼自己走回去!」

  二選一,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沒辦法,蕭岩只能上車,坐到了車轅上,這連趕車的人都沒留下,只能是蕭岩自己動手了。

  「駕……」

  伸手拿過馬鞭往上一揚,馬車就悠悠行了起來。

  「吁……」

  剛走沒一會兒,蕭岩就把馬車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感覺到車子停下來,蕭瀟從車廂里掀開帘子探出頭來。

  「你看前面!」

  蕭瀟聞言,抬頭看去,只見馬車前站著一排持刀士兵,一看都是軍中好手,特別是那領頭的。

  此刻的牛牛全副武裝,騎在馬上,手執一把馬槊,威風凜凜!

  「牛大哥何事?」

  來人自然是被蕭岩認錯的牛牛,與蕭家也算是熟識,故而看他帶著宮中禁衛出現在這裡,想不明白。

  「蕭家大小姐,入夜了,為了兩位的安全著想,皇上特派我等護送二位回府!」

  一抱拳,牛牛就衝車上的兩人說到,然後調轉馬頭,率先向國舅府方向行去。

  「如此就有勞牛大哥在前面帶路!」

  道謝一聲,蕭瀟就放下帘子,蕭岩會意,自然趕著馬車跟上!

  「唉,你說這牛副統領跟牛牪怎麼長得那麼像啊?在宮裡還把他認成牛牪了!」

  想起在宮裡的糗事,蕭岩忍不住往帘子後面湊了湊,壓低聲音問到。

  「人家是親兄弟,長得像很奇怪嗎?」

  把帘子掀起來掛在車廂上,移動身子坐到了蕭岩身後。

  「他們家很牛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傻。

  能當上禁軍副統領的,能不牛嗎?再說了,你看人家幾兄弟的名字,加起來都好多牛了!

  「那當然,牛家代代忠良,從大明立國時就一路跟著太祖征戰沙場,立了不世功勳!」

  「到了現在,牛大哥的父親與我父親一起,在那次叛亂中為了皇上戰死!」

  「到了他們這一代,牛大哥更是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如今這禁軍副統領的位置!」

  「那牛兄怎麼到府里來當護衛統領來了?」

  既然是忠良之家,祖祖輩輩都是為國征戰沙場的將士,這牛牪身手不凡,按理說該是到軍中效力。

  可是卻出現在國舅府任一個小小的護衛統領,雖然也算是小有成就,跟在軍中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要知道在軍中地位可是能一直往上走,封侯掛帥、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再不濟熬個幾十年,也能為下一代掙下不小的功勳。

  「他可是……」

  因為是跟蕭岩說話,一個不留神就差點脫口而出,「算了,多說無益,以後你就明白了!」

  對於蕭瀟說話留一半,蕭岩是真的想丟下她自己一個人回去。

  不知道這樣子最是吊人胃口的嗎?

  可看了看周遭的夜色,再加上宵禁已經開始,若沒有國舅府的名頭以及邊上這些威風八面的禁軍護送,自己怕是連坊門都進不去。

  若是被巡街的武侯抓住,少不得要打幾十大板,罰錢後丟進京兆府的大牢里關上幾天!

  這後果想想都害怕,為了身家性命,還是乖乖趕車的好。

  馬車悠悠前行,一路穿街走巷,直往國舅府行去。

  蕭瀟靠坐在蕭岩身後,挨著他,靜靜地看著外面如流水一般的夜色。

  蕭岩不說話,她也就由著他。

  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最近她常常在想,若是兩人只是普通人,那該有多好。

  既是普通人家,也不會有那麼多煩惱,那時候兩人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夫妻和睦、舉案齊眉!

  可是這一切都只能是幻想,兩人的身份註定他們都不能平凡下去。

  如果平凡,那蕭瀟早就在父親死後被家族中心懷叵測之人把國舅府的家業搶了去。

  因為平凡,蕭岩被家族除名,只能前往投靠揚州蕭家,還差點死在途中!

  既然不能平凡,那何不在這滾滾的潮流中,爭取一番功業。

  蕭岩這人,空有一身才華,卻無進取之心。

  這種人就需要一個人在他的身後來驅使他,讓他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斷前進,以達成更大的成就!

  很顯然,作為蕭岩的未婚妻,她就是那個可以推動蕭岩不斷進取、積極向上的最佳人選。

  她也是這樣做的,來到長安後,就開始為蕭岩布局。

  正如今天在殿上,若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一向表現得平庸無比的蕭岩會有那麼大的爆發力!

  之前三年,每個月總要見上幾面,蕭岩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畢竟是要一起走過餘生的人,可是越看越失望,按照蕭岩的表現來說,資質平庸!

  偌大的蕭家如果交給他,別說帶領蕭家更上一層,只怕守成都做不到!

  也只有這一路行來,才發現蕭岩的出彩之處,及至今日殿前一展身手,她才真正地感到蕭岩確實不同於他人!

  作為蕭岩的未婚妻,望夫成龍是她的目標,也是她現在以及以後努力的方向!

  而今天蕭岩所獲得的男爵之位,並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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