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阿嚏~~」
「阿嚏……」
蕭家府中,蕭岩用被子裹住自己,不斷地打著噴嚏。
是的,蕭岩感冒了,用這個世界的話說就是受了風寒。
主要就是打噴嚏、怕冷,沒看到他現在正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他覺得老天真不公平,蕭瀟與他一起入水,為何就他一個人感冒?
這事已經過去了兩天,其間知道他受了風寒,蕭瀟還特地請了一個大夫過來給他診治。
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又不是仙丹妙藥,哪裡有那麼容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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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蕭瀟過來時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蕭岩就恨得牙痒痒,只不過還算蕭瀟有良心,知道帶人過來看他,雖然被她嘲笑,也只能忍著。
只是來人為了穩妥起見,給蕭岩開的藥起作用較慢,這樣一來蕭岩可就受罪無比。
一天到晚只知道打噴嚏、再加上時冷時熱,讓他叫苦不迭。
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蕭岩決定自己出去抓點藥回來自己熬著喝,不然這樣下去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痊癒!
「蕭兄弟,你這是幹嘛?」
蕭岩裹著被子正準備出去找醫館抓藥,剛出門就與從外面來的牛牪打了個碰面。
牛牪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的,看蕭岩的樣子就知道他要出門,本身就受了風寒,那還能到外面吹風。
見狀牛牪忙用提著東西的雙手將蕭岩推回屋裡,順便把手裡的東西找地方放好。
「牛兄提這麼多東西是要去拜訪誰嗎?」
看牛牪的樣子,若不是要出門訪友,又何必帶這麼多東西。
「不是,這些東西是買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我有什麼好感謝的!」
蕭岩表示不解。
「作為府中的護衛之首,卻差點讓大小姐身陷囹圄,若不是蕭兄弟,我萬死難辭其咎!故而略備薄禮,聊表心意,還望蕭兄弟不要嫌棄!」
說真的,那天得情況不怪牛牪大意,誰都沒想到在天子腳下居然有人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謀害皇后的親侄女。
若非蕭岩及時出手,只怕等待牛牪的只會是發配邊疆,說不準還會因此牽連到牛家。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應該來感謝蕭岩,至於他說的那些薄禮,都是家裡替他挑選的,自然不會差!
「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兄弟之間還用這些嗎?再說了,救大小姐是我的分內之事,你不用如此掛懷!至於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本來就沒多大的事,蕭岩又怎麼敢居功收下他的禮品!
「蕭兄弟是看不上這些東西嗎?」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凡品,我又怎麼會說有看不上的!」
「那就是說蕭兄弟不屑於與牛某相交?」
「哎呀,你怎麼一根筋呢?算了,東西還是留下吧!」
為了避免牛牪多想,蕭岩只能將這些東西留下來,而見到蕭岩收下禮品,牛牪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蕭兄,你這個樣子不好好躺著,還出去幹嘛?外面風大,有什麼事讓人代勞就是,不然讓病情加重可得不償失!」
蕭岩生病這兩天,為了讓他很好地恢復,除了請名醫來給他診治開方,還專門安排了一個人在院裡照顧他的起居。
「莫不是下人偷懶才讓你自己行動的?」
很有這種可能,因為蕭岩畢竟不是主家的公子,別人又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若有怠慢實屬正常!
「沒有,人家可勤快了,此刻應該是去廚房煎藥去了!」
「那你這是要做什麼?」
「唉,大小姐請來的是庸醫,開的藥吃了這麼多也不見好轉!坊內不是有醫館嗎,我尋思著自己去抓點藥可能會好得快一點!」
說到這裡,蕭岩又覺得冷了,用手把被子裹緊了點,「再說待在屋裡不利於病情好轉,出去走走,活動活動,對身體恢復有幫助!」
「那你就這樣出去?」
別人受了風寒都是待在家裡不出門,蕭岩倒好,不在家裡養病,還打算裹著被子出門,古往今來,這也是獨一份了!
「少見多怪!我身子冷不這樣還能哪樣?眼睛嘴巴長別人身上,怎麼看怎麼說那是別人的事!總不能為了面子委屈自己吧?」
蕭岩才不會那麼傻,為了他人的目光而委屈自己,那樣還不如待在家裡,又何必出去!
「好了,今日你來得不是時候,我還要出去抓藥,改日再招待你!」
說著蕭岩就轉身往外走,早一點抓藥,早一點脫離風寒的折磨!
「得了吧,要是讓大小姐知道我讓你這樣子一個人出府,肯定饒不了我!知道勸不了你,就陪你走一趟!」
既然蕭岩要出去,他這個樣子誰都不放心,要是途中出了什麼事,連個照應的都沒有,左右無事,牛牪只好陪著他往外走。
「今天不去保護大小姐?」
見牛牪跟上自己,蕭岩不由問到。
經過了這次的事情,讓蕭瀟極為重視安全工作,不但增加了府里每日巡視的人手,一旦出行,必有心腹跟隨左右!
而現在牛牪放著蕭瀟不去保護反而跟著自己讓他疑惑不已!
「大小姐身邊有人跟著的,我今天為了過來看你,特地向大小姐告過假!」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牛兄費……對了,王家的事最後怎麼處理的?」
說話間二人走到大門處,與門子打了聲招呼便往外走去,說到蕭瀟的安全時蕭岩順口問了一下。
這兩天因為生病沒有出來走動,消息閉塞,雖然知道對於此事蕭瀟不會善罷甘休,他也想知道對方有沒有受到懲處。
「咱們大小姐已然出手,就沒有能難得住她的對手!」
因為醫館就在宣陽坊內,離國舅府也沒多遠,就沒有安排馬車,牛牪一邊走一邊與蕭岩細說其中的細節。
當天先是京兆尹起頭將王守元的混帳事呈上御前,接著王侍郎又被蕭瀟安排的御史台的御史彈劾。
這些御史都是親近蕭家或者直接就是蕭家扶持起來的,經過他們第一輪彈劾,再有與國舅府親近的大臣受蕭瀟所託參與彈劾。
牆倒眾人推,其他大臣見勢你一本我一條就直接將他參倒,當場定罪。
官場就是如此,一個蘿蔔一個坑,只有你倒下了讓出位置,別人才有上升的機會。
下面的人想上位,上面的人想安插自己的人手,為了達到各自的目的在對王侍郎的彈劾上大家都是不遺餘力。
也該王侍郎運氣好沒有在場,不然見到這陣勢,還沒等定罪就直接嚇死在當場!
那王侍郎幹嘛去了?
王守元在生香樓騷擾食客,被眾人合力制服。
因其袒胸露乳、擠眉弄眼等姿態著實噁心到不少人,因此在制服的過程中不免被人下了重手,等生香樓的小二將他送回侍郎府時已經面目全非。
愛子被人打成重傷,性命垂危,作為父親的他自然沒有心思去上朝,便告了假在家。
自己的孩子被打得不成人樣,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誓要將打傷他兒子的兇手生吞活剝不可。
在家一面聯繫各家名醫為他兒子續命,一面聯繫各個可用的關係,打算查清對方是誰後將之一網打盡!
可憐的他幫手的援助沒等到,就先來了京兆府拿人的官差,還不待他理論,後腳皇帝下達的抄家革職的聖旨就已經到來。
緊隨而來的還有大隊的人馬,不由分說就開始對侍郎府進行接管,然後便是無休止抄家與清點財物!
王守元送回來時已經是昏迷不醒,自然沒法告訴他發生了何事,直到現在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士兵,他才知道兒子給他帶來了多大的禍端!
只是這一切都是平日裡他對王守元的嬌慣寵溺所致,後悔也無用!
「……就這樣,王守元一家都被京兆府的人送進了大牢!」
牛牪一邊走一邊把他知道對蕭岩娓娓道來。
「這一家子真是罪有應得,如此結果當真大快人心,令人稱讚!」
不顧路人投來異樣的眼神,若不是怕拍掌被子會掉下他都想直接拍巴掌慶祝了!
「還不止於此,王守元在送到京兆府大牢時因為缺乏救治一命嗚呼,其母因為受不了這巨大的打擊,在夜裡使用自身的腰帶懸樑自盡!」
「而那王侍郎一夜白頭,第二天也沒逃過京兆府、刑部與大理寺的三堂會審,被判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回京,即日執行!」
「而那王侍郎在押解出京的路上被人截住活活打死,聽到過現場的人說,其狀之慘,讓人不忍直視!」
說完牛牪還故作後怕似的左右望了望,繼而附在蕭岩耳邊輕聲對他說著。
「不僅如此,那王守元的屍首因為無人認領被丟到了城外亂葬崗,後面有人路過那裡,見到其屍首赤身裸體,似有被人侵犯的痕跡!」
「我去,怎一個慘字了得!」
聽完牛牪的話,蕭岩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只怕那王守元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死後還會被人如此侮辱!
「這些……該不會?」
若這一切都是蕭瀟所為,不得不讓蕭岩後怕,自己可是沒少得罪她!
「想什麼呢?咱家大小姐那麼心地善良的人,怎麼會趕盡殺絕!都是仇家尋仇而已!」
「這裡就是同心醫館」,說話間兩人就到了醫館門前,牛牪用手一指醫館大門,然後給了蕭岩一個你懂的眼神,拉著他就醫館裡走去。
仇家尋仇?哄鬼還差不多,哪有那麼巧,剛剛出事就恰巧被仇家尋仇?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蕭岩是不信的,同時在心裡也對蕭瀟有了一個更深的認知。
這個女人惹不得,不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如雷霆萬鈞,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不把這忽冷忽熱的身體治好,可經受不住那女人的折磨!
這家醫館名為同心醫館,只見門口掛有一副對聯,上聯為「春夏秋冬,辛勞採得山中藥」;下聯為「東南西北,勤懇為醫世上人」!
此醫館乃是當朝太醫院中名家公孫木之孫公孫九娘所開。
公孫九娘繼承了其祖父的精湛醫術,開了這一家醫館收治病人,因其仁心仁術,被人們稱作女華佗!
蕭岩是病號,過來只是抓藥,只想著拿了藥就趕緊回去,不然在外面久了可受不了。
可他想法是好,別人可不如他的意願。
「二位公子,可是瞧病?」
見到二人進門,特別是蕭岩還裹著被子,自然讓醫館裡接待的人注目。
「我們過來抓藥!」
見到有人過來接待,蕭岩忙回答。
走進醫館,只見裡面布置優雅大氣,大堂里除了接待的藥童,還有幾名坐堂大夫在看診。
醫館隨處可見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藥材,散發著一股藥香,沁人心脾!
「好的,這邊來!」
那藥童做了個請的手勢,遂引領著二人往裡面走去,「公子可有藥方?」
一邊走,那藥童一邊問到。
「沒有藥方,我說你抓就是!」
來的匆忙,都忘了寫藥方,不過也沒關係,藥方都在蕭岩的腦袋裡,隨用隨取。
「好的!」
「師兄,給兩位公子抓藥!」
走到裡面,那藥童對櫃檯後的正拿著醫術看得起勁的年輕人說到。
「兩位需要些什麼藥材?」
聽見聲音,那年輕人抬起頭,看到來人,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籍站起身來熱情地招呼他們。
「我需要一些甘草、麻黃……」
蕭岩口速,那年輕人便拿來一張紙記下,只是記著記著那人的臉色就不對了,漸漸停下了書寫。
「公子這藥可是吃風寒的?」
放下筆,那人一臉凝重地對蕭岩說到。
「對的,病因是不慎跌落水中,導致現在時冷時熱,一直打噴嚏!」
「那你這藥方的劑量可是不輕,還望公子三思!」
這年輕人也是實在,因為在公孫九娘的帶領下,整個醫館秉承的都是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的理念,並不是那些為了錢財而不擇手段的醫館可以比擬的。
在他們看來,生命至上,既然選擇了從事這一行,就要為患者的健康負責,也因此,發覺蕭岩的藥方有異,他才會出言提醒。
「謝謝提醒,不過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就照這個劑量抓!」
對於對方善意的提醒,蕭岩很是感激,不過他有自己的考量,還是覺得堅持自己的意見。
「公子,你這……」
聽到蕭岩的話,那男子露出一絲苦笑,這種執拗的病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每次他們都是耐心解釋,盡力為每一位患者提供最適合其本身的治療方案。
可是別人都是拿的開好的藥方,像蕭岩這樣連藥方都沒有用藥劑量大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蕭岩的堅持與他的理念相悖,一時間讓他左右為難,直到從後堂走出一道靚麗的身影,讓他眼前為之一亮!
「大師姐,這邊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