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前所未見
「蕭大哥,你忙你的,我們先把服裝等搬到舞台那邊!」
知道蕭岩作為天合居的東家,在開業這個重要的日子,肯定會忙得不可開交,她們也不好占著蕭岩不放。
「我來幫你們吧!」
蕭岩現在可清閒得不得了,什麼事也不用他管,與整個忙碌的酒樓顯得格格不入!
說著蕭岩從酒樓叫了幾個夥計過來,幫澹臺明月她們從馬車上將道具往舞台那邊搬。
「蕭公子,這個舞台是誰設計的?當真是大手筆!」
因為酒樓開業,蕭岩特地搭建了一座巨大的舞台,與同時代的相比,這個舞台布置極為精妙,讓人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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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才正是在下!」
將他們領到為她們準備的後台處,指揮著眾人將手裡的東西擺放好,「小心點,都放好整齊!」
「公子真是全才,不但詩文卓絕,其他方面也是如此優秀,讓元苓欽佩!」
看著舞台上那些令人別出心裁的布置,李元苓在心中更是打定決心,一定要將蕭岩控制在手裡。
為此,就算付出些代價也在所不惜!
「李姑娘說笑了,蕭某隻是對這些東西有些研究,略懂……略懂!」
面對李元苓的恭維,蕭岩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否是錯覺,總感覺她的眼神老是在自己身上掃視!
蕭岩剛到後台沒多久,朱九常就跟在蕭岩屁股後面跑進來。
一到後台,眾多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就出現在他眼裡,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直讓他眼花繚亂的,豬哥本色暴露無遺!
「嘿……嘿……」
見到朱九常站在門口看著一幫女人神遊天外,蕭岩不由捂住了額頭,要是可以,他真的想說不認識他!
「口水流出來!」
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注意下風度,好歹是讀書人,別整得沒見過世面一樣!」
「啊……哦……」
聽到蕭岩的提醒,朱九常回過神來,「哧溜」一聲使勁往回吸口水,然後用手擦了擦嘴角,沒有口水痕跡,才發現自己被蕭岩耍了!
「你過來幹嘛?」
蕭瀟在這裡,朱九常沒那麼膽子跑過來,他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一定是有事找自己。
「哦,表姐讓我過來找你,說是吉時快到了,讓你過去!」
朱九常不知道的是這些只是蕭瀟的藉口,雖然跟蕭岩慪氣,可見到蕭岩出了門就與澹臺明月她們混在一起,自然不會如他的意,就讓朱九常過來了!
「你先過去,我稍後就來!」
打發了朱九常,蕭岩往澹臺明月她們那邊走去,「二位,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事,就先失陪了!」
「蕭大哥你去忙吧,我們這邊準備準備,等你那邊好了我們也該上場了!」
「對啊,蕭公子,等會兒可別只給妹妹送花哦!」
走到蕭岩身邊,李元苓向他拋了個媚眼,讓蕭岩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一定一定,那我就先過去了,期待二位令人驚艷的表演!」
說著他對二人行了一禮就轉身往外面走去,出了後台沒多遠就看到蕭瀟在酒樓門口站著。
「小九說你找我?」
走到蕭瀟身邊,看著酒樓外聚集起來的人群,這種陣仗不是他第一次經歷,依然讓人覺得熱情高漲!
「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就你最清閒!」
酒樓中已經檢查過,發現的疏漏都已經處理好,就等著吉時一到就可以開門迎客。
蕭瀟正站在酒樓門前看著門口越聚越多的人群,這次準備得充分,總算沒出現新華書局開業時那般差點失控的場景。
再者她也在感慨,本以為這家酒樓拖著拖著就會關門大吉,誰知道蕭岩動動嘴皮子,就讓這酒樓起死回生,還促成了整條街如此火爆的情景。
短短几個月,蕭岩就讓蕭家的整體實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這是她自己也無法做到的。
不得不說蕭岩除了除了不解風情之外,其他方面還是無可挑剔的。
從他到長安之後不管是商場還是官場都是如魚得水,即使面對諸多困境也不言敗,當真是他人學習的榜樣!
「我這也幫不上什麼忙啊!」
他也不在意蕭瀟的反應,這女人也不知道哪根筋錯亂,自己都沒計較她做的事,她倒好,反而給自己臉色看!
「看這樣子,今天準備得食材會不會不夠?」
一想到上次準備充分也還是讓瘋狂的人群將那些書搶購一空,不得不緊急安排補貨,因此蕭岩有些不確定地問到。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酒樓里各種食材備貨充足,不僅如此,外面供應的商家也讓他們隨時準備送貨上門!」
聽到蕭岩的話蕭瀟翻了個白眼,早不關心,現在都要開門迎客了你才想起這個問題?要是等你想起來那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雙重保險,這樣挺好!」
聽到她說的蕭岩也就放心了,不管如何今天開業第一天第一天,生意肯定火爆,別到最後無法提供美食而讓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那可不行!
「師兄,這裡!」
不待蕭岩二人多說,不遠處就響起了宇文泰的聲音,尋聲望去,就見不遠處一輛馬車隨著人潮緩緩地移動著,宇文泰正站在車門處扶著車廂向蕭岩揮手。
那車子是蕭岩送給他老師孔賢的那輛,見狀蕭岩忙讓人將門口清出一條路,與蕭瀟一起上前迎接。
「老師慢點走!」
待車子停下,蕭岩拿過下馬凳擺好,然後扶著孔賢走下車子。
「柔然、蕭小姐,你們酒樓開業,老夫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思來想去,唯有寫的字還算入眼,就送你們一幅字以聊表心意!」
下了車,孔賢回頭看向車上的宇文泰,宇文泰會意,轉身走進車廂,再出來時手上抱著一塊匾。
只見匾長約七尺,比一個人還高,寬約三尺,整體是用上好的木材製作,工藝考究。
在匾正中雕刻有「客似雲來」幾個大字,左下角還有孔賢名字的落筆,以及一行「贈予愛徒蕭岩」。
孔家歷朝歷代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家中好東西多的是,只不過大多數都是字畫孤本等一類,金銀財寶也是不計其數。
只是蕭岩他們開業,作為蕭岩的老師,送他親手雕刻的「客似雲來」最是合適不過。
「怎麼樣?可還算滿意?」
「老師能來坐坐弟子就已很開心了,弟子馬上讓人掛到大堂!」
滿意!怎能不滿意!
這可是孔賢的字畫,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得也得不到,千金難求!
也就是蕭岩作為他的得意門生,近水樓台先得月,別人哪有這種機會!
別說他送了這麼重的禮物,就算他什麼也不送,只要他來了那就是對蕭岩這個弟子的認可,蕭岩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當下就吩咐身後的人小心翼翼地從宇文泰手上接過匾額,然後抬進酒樓掛起來。
「師兄,這是我給你的!」
待酒樓的人將孔賢的匾額拿走,宇文泰又鑽進車廂拿出一副裱好畫。
這畫的大小與孔賢送的匾不相上下,畫中為一顆迎客松,其一側枝椏伸出,如人伸出一隻臂膀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另一隻手優雅地斜插在腰上,雍容大度,姿態優美!
「家父之前有幸到過黃山,見了這迎客松,回來就作了這幅畫,今次師兄酒樓開業,作為師弟的借花獻佛,師兄可別拒絕哦!」
「你的禮物我絕對不會拒絕,可你這……尚書大人知道吧?」
蕭岩還真怕這宇文泰給他父親來一個先斬後奏,那樣因為顧及顏面不會來找他要回畫作,只怕會因此而讓兩家產生隔閡!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這些文人士子對自己的作品都是非常在意的,除非是那種以賣字畫為生的,要不然除了親朋好友之外是不會將自己的作品送給別人的。
「師兄,你可以鄙視我的才學,但你不能懷疑我的人品!」
聽到蕭岩的話宇文泰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好多不思進取的紈絝子弟在外面花天酒地,沒錢了就從家裡往外倒騰東西,變賣以換取作樂的資本,屢見不鮮這種事。
只是他真不是那些紈絝子弟能比的,從小家教甚嚴的他自不會與那些人為伍,更不會做出這等令人不齒的敗家行為!
就像他說的,蕭岩可以鄙視他的才學,卻不能懷疑他的人品!
送蕭岩這幅畫也是與他父親商議過,是得到他父親許可的!
人老成精,在官場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宇文晉自然能看出蕭岩前途無量。
蕭岩聖眷正隆,自身能力強,又有國舅府這層關係在,只要他不作死,定會青雲直上,問鼎巔峰!
他兒子與蕭岩乃是同門,自當親近,以相互扶持,放才是久遠之道。
故而宇文泰與他一說,他便將這幅得意之作拿給宇文泰做賀儀,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行,既然伯父忍痛割愛,師兄我就卻之不恭了!」
宇文泰都這樣說了,蕭岩自然不疑有他,對著身後揮了揮手,頓時有人上前從宇文泰手裡接過那副,「拿到酒樓里掛起來!」
「孔老,晚輩帶您到酒樓裡面休息!」
寒暄一陣,怕孔賢不喜外面的喧鬧,蕭瀟便提出帶他到酒樓的雅間稍事歇息。
「如此盛況,前所未見,若此時居於幕後,豈不是人生之一大憾事?」
拒絕了蕭瀟的提議,孔賢指了指街上摩肩接踵的人群心生感慨。
若是在這之前有人跟他說一家商鋪開業能有如此多的人參與,他是不會相信的,搞不好還會以為人家發癔症了,現在親臨其境,方才感受到什麼是震撼!
「你們去忙吧,我有他陪著就好了!」
將手指向宇文泰,孔賢對二人說著,今天酒樓開張,再加上這一片都是他們的產業,有得二人忙的,他自然就不去耽擱兩人的時間。
說完孔賢就讓宇文泰帶著自己走向人群,去近距離感受這種繁華的喧鬧!
「大人!」
孔賢他們剛走,馬尚豐等一眾度支司的下屬便從人群中走出來,隨行的還有戶部其他三個司的主官。
蕭岩現在是戶部侍郎,作為下屬,又經過前段度支司的大清洗,他們自然要前來祝賀,至於這些人里有多少是發自真心的就不得而知!
「大人,這是屬下們的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大人不要嫌棄才是!」
說著馬尚豐從隨從手裡拿過一件貔貅的雕飾對蕭岩介紹到,「這是城中大和尚來過光的,由度支司的各位同仁共同出資購得,希望大人的酒樓從今日起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蕭岩看著馬尚豐手上的貔貅,其口銜玉錢,呈臥姿,身形如虎豹,首尾似龍狀,色亦金亦玉,肩長有一對羽翼卻不可展,且頭生一角並後仰。
傳說貔貅觸犯天條,玉皇大帝罰他只以四面八方之財為食,吞萬物而不瀉,可招財聚寶,只進不出,神通特異。
貔貅還被稱為辟邪,中說:「辟,除也。」
顧名思義,是人們希望藉助它的法力,驅走邪穢,破除不祥,所以人們普遍認為貔貅除了能夠招財進寶,還能夠辟邪去災!
這個貔貅一看就價值不菲,可在眾人看來,因為是集資,度支司人多,均攤下來每個人也花不了多少錢。
通過這份大禮,足以見到度支司的下屬們對蕭岩這個上官的敬意!
而同行來的戶部官員也見機將自己部門的禮物奉上,他們的禮物說不上名貴,但也不差。
這樣既不會在蕭岩這裡留下不好的印象,又不至於讓外人說他們阿諛奉承!
「諸位有心了,快這邊請!」
他們送來的禮物雖然貴重,卻也算不上賄賂,蕭岩自然心安理得地收下並安排人將他們帶到那邊舞台前方的休息區。
還不待蕭岩和蕭瀟歇口氣,陸續有人趕來,以國舅府的權勢,凡是沾親帶故的一個不落,即使沒有關係的擠破頭皮也要走上前混個臉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