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走便綁回去
「賢弟此話當真?」
聽到蕭岩說自己的願望能實現,周秦忽地從位置上站起來,然後激動抓住蕭岩的手!
「周大哥……周大哥……你先聽我說……」
被周秦的激動給嚇到,蕭岩連忙站起來抽出自己的手,然後立即閃身跳到一邊。
還好沒人,要不然被人看到兩個大男人在這裡拉拉扯扯的,豈不誤會他們有斷袖分桃之嫌?
「呃……這個為兄就是太高興,行為孟浪了些,賢弟莫見怪!」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周秦只顧著自己高興,倒是忘了蕭岩的感受,此刻只得紅著個臉向蕭岩賠不是!
「周大哥,有一點我要跟你先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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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秦冷靜下來,蕭岩再度走到位置上坐下,「戶部尚書一職事關重大,國舅府上下會全力助你,但是這個事最終還得皇上點頭才行!」
「所以,我在這裡先給你澆一盆冷水,凡事未定之前充滿了變數,所以你也要有一個落選的心理準備,或者尚書之位不可得、退而求其次的打算!」
雖然國舅府出手成功的機率很大,可是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誰都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不然到時候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有可能會反目成仇!
醜話還是說在前頭的好,他可不想到時候國舅府的努力都打了水漂,也在周秦心中打了一針預防針。
這樣一來就可以避免周秦因為無法上位而對國舅府產生的怨恨,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這個為兄知道,只要國舅府出手,要是皇上沒看中我,那就只能是我自身的問題了!」
周秦相信,只要蕭家肯幫他上位,那結果就是八九不離十的,如果有差錯,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的問題,怨不得別人。
到時候就算沒有得到尚書一職,他也會把自己當成國舅府圈子的一員,但有命,不可辭!
「周大哥看得開就好,放心吧,國舅府的威望在這裡,我就先祝你馬到功成、得償所願!」
說著蕭岩對周秦抱了抱拳以示祝賀。
「還得多靠賢弟提攜才是!」
一想到即將登上尚書之位,以後還有可能更上一層,周秦就止不住的興奮。
「賢弟,今日高興,要不哥哥請你去平康坊吃花酒啊?」
「咳咳……這個……就不用了……」
蕭岩正在喝水,聽到周秦的提議沒忍住然後就嗆到了,「我家大小姐不讓我去尋花問柳,要是被她知道了只怕會……」
說到這裡,蕭岩左顧右盼地看了看,確定隔牆無耳,然後對周秦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直嚇得周秦冷汗淋淋。
「還有啊,周大哥你也別去了,在這個非常時期,還得非常對待!」
「賢弟提醒得好!」
蕭岩一語驚醒夢中人,直讓周秦偷偷抹了一把汗!
自己本來就準備向尚書之位衝刺,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為去平康坊被人盯上,向皇帝參上一本,那自己可就真的是前途一片灰暗!
不僅不能去平康坊,還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因為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就會受到錦衣衛的考驗。
這些人有可能是擦肩而過的路人,走了們是街邊的攤販,或是你熟悉的親朋好友,更有可能是你日夜相伴的枕邊人!
錦衣衛極其線人就是這麼的無孔不入,才讓長安的官場如此的變幻莫測,甚至有的人前一天還在慶祝自己高升,後一天就被錦衣衛的給抓到北鎮撫司的詔獄裡受審。
即使如此,很多人在死的那一刻都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
「那我需不需要做什麼?」
想到這裡,周秦不由把詢問的目光看向蕭岩,希望他給一個建議。
「這個倒不用!」
周秦自身的能力也算是比較出眾的,要是刻意為之,反而會讓人覺得做作。
想了想,蕭岩還是覺得保持平常的積極態度就好,「如果刻意為之,只怕會讓皇上厭惡,別到時候好印象沒留下,結果卻適得其反!」
「好,我聽賢弟你的!」
既然蕭岩讓自己保持當前積極的辦事態度,周秦也就聽從了他的建議。
接著兩人就朝中的局勢進行了深入交流,並對他的升遷之路上可能出現的各種變數做了一個簡單預案,避免到時候被人打個措手不及!
這期間周秦對蕭岩提出的各種看法很是贊同,並提出自己的意見,兩人交流愉快、暢所欲言!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賢弟,今日多有打擾,改日我請你去……」
兩人聊了很久,茶水都換了好幾道,到了最後周秦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只得提出告辭。
本想說請蕭岩去天合居消費一頓,臨了才發現天合居本就是國舅府名下。
請蕭岩去他名下的酒樓怕是不好,會讓人覺得沒誠意,但要說其他酒樓又沒有天合居那般有面子。
這個窘況讓周秦不知該怎麼說下去,可是既然已經開口,說出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斷沒有說回來的道理,一時間進退兩難!
「還是等周大哥願望得成之日兄弟我請你去天合居慶祝吧!」
周秦的窘境蕭岩看在眼裡,只見他起身,然後拍著周秦的肩膀,兩人就像多年未見的故人般,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為兄就在此先謝過賢弟吉言!」
蕭岩機智地緩解了他的尷尬,讓周秦對其好感更甚。
「我送你出去吧!」
說著蕭岩率先朝外面走去,周秦緊隨其後跟上他的步伐。
「賢弟留步,為兄就回去了!」
送到國舅府大門處,周秦叫住蕭岩,然後朝他一抱拳行了一禮。
「周大哥,我說要不還是派府里的馬車送你回去吧?」
停住腳步,得知周秦沒有騎乘工具,蕭岩就準備讓府里的車夫跑一趟,送他回去。
「別別別!」
耽誤蕭岩那麼長時間已是不應該,又哪有讓他派人相送的道理。
「賢弟,怕不是忘了你名下的天合公交了?」
攔住蕭岩,周秦笑著問到。
經過一段時間的運營,現在在長安的大街小巷都能見到那些四輪馬車的身影。
天合公交已經融入了長安百姓的生活中,每天伴著朝陽升起而出動,將人們送往四面八方。
等到夜幕降臨,再將人們送回自己的住所,披星戴月、風雨無阻,早已成為了長安城的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當然了,除了去天合居商業街的路線,其他的路線都是要收費的,這個費用也是經過檢驗,大家都能消費得起。
只要懷裡有錢,走到天合居設置的公交車站,車見人即停,方便快捷!
「你瞧我這記性……」
周秦的話讓蕭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行,周大哥慢走,我就不多送了!」
站在門口朝周秦揮了揮手,目送著他遠去,蕭岩這才轉身準備往自己的小院行去,這麼大的事,怎麼也要跟她匯報清楚。
「蕭侍郎……蕭侍郎……」
蕭岩才轉身,就聽見身後有人在叫自己,一回頭就看見喻恆領著一群禁衛騎著馬火急火燎地往這邊趕。
「喻公公,這是要出遠門?」
待喻恆他們騎著馬走到近前,蕭岩走上前,看著喻恆跟他身後那匹無人騎乘的馬問到。
在蕭岩看來,除非是遠行,不然在街市上用兩匹馬換乘實在是過於奢侈!
「出什麼遠門啊?這馬是為蕭侍郎您準備的!」
勒住馬韁繩讓馬停住,喻恆伸手解下另一匹馬的韁繩遞給蕭岩,「趕緊上來吧,陛下召您進宮!」
「可是我現在告假在家啊!」
聽到喻恆的話,蕭岩覺得莫名其妙的,他已經去吏部告了假,所以現在是沒有差事在身,那皇帝找他做什麼。
「還什麼告假啊,快走吧,皇上可是發話了,您要是不去,這些禁軍看到了吧……」
喻恆低下頭,然後指了指身後那些目不斜視的禁軍,「就是架也要把您給架到宮裡去!」
「這麼誇張?」
聽喻恆說得誇張,蕭岩都感覺這是不是要把自己拉到宮裡問罪,甚至都起了轉身逃命的心思。
不怪他如此緊張,都說伴君如伴虎,要不是要治罪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的嗎?
「快上馬吧!」
「可是我這還沒換上官服啊?」
見喻恆不停地催促自己,蕭岩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的,不過是居家見客的服侍,這樣去上朝,真的合適嗎?
「趕緊走吧,等會皇上等著急了!」
不等蕭岩再找藉口,喻恆再次催促到,看那樣子,要是蕭岩在磨蹭,他是真的會讓人給他架走!
「好,稍等,我跟他們說幾句話!」
自己這一出來會客,完了自己就進宮了,蕭瀟起來要是找不到自己以為自己又出去鬼混了誰知道她會怎麼發飆!
「等會小姐找我的話你就跟她說我進宮了……」
回頭跟邊上的下人吩咐了幾句,免得蕭瀟找不到自己,然後就轉身接過喻恆手裡的馬韁,踩住馬鐙,手上使力,整個人就翻上馬背。
「喻公公,走吧!」
說著一拍馬背,率先在大街上疾馳起來,後面的喻恆等人見狀趕緊拍馬跟上。
緊趕慢趕,等他們到時到太極宮時已經散朝,幾人迎著下朝前往各自官署的人潮向皇帝的御書房走去。
「喻公公,這皇上召見我到底為的啥事啊?」
剛才有禁軍跟著,蕭岩沒敢多話,這下進了宮裡那些禁軍就回去交差,沒有跟著他們,蕭岩左右看了看,見無人注意才湊近喻恆問到。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說你們戶部群龍無首,這才把您叫過來頂大梁來了!」
蕭岩問起,喻恆就低聲對他說到。
「戶部群龍無首?不是還有左侍郎孫若微在頂著的嗎?」
前戶部尚書陶泰因為御下不嚴,導致朝廷損失嚴重,更是因此丟了顏面,而他自己也引咎辭職。
這事整個長安都傳遍了,蕭岩自然也知道。
可是戶部有三個管事的,沒了尚書還有兩個侍郎在位,就算他自己在家躲懶,不是還有一個老好人在堅持的嗎?
既然如此,又怎麼會出現群龍無首的情況?
「這個……好像是說孫侍郎因為操勞過度,直接累倒了,現在還臥床不起!」
「累……累倒了?」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蕭岩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信!
「對啊,所以一會見了皇上,有可能要你趕回戶部任職!」
「多謝提醒!」
說起來蕭岩真是汗顏,同為戶部侍郎,人家直接累倒在任上,而他呢,卻是跑到家裡躲懶,悠哉悠哉地享受著!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兩相比較之下,連他都覺得自己很不是東西!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御書房門前,這裡是皇帝平時與朝中大臣商議政務、處理軍國大事的地方。
「蕭侍郎,我就只送你到這裡了!」
因為皇帝有吩咐過,讓蕭岩來了就直接進去,不必通傳,所以將蕭岩送到御書房後喻恆向他告罪一聲就先行離去。
剩下蕭岩一人對著御書房的大門發呆,猶豫著該不該踏進去。
剛才喻恆可是對他說過,與他同為侍郎的孫若微因為操勞過度累倒了,而他沒事人一個,卻在家休息了好長時間,這樣進去未免不會被皇帝責罵。
若是可能,蕭岩倒是真的想給自己弄一副大病未愈的樣子,可是現在的條件不允許啊!
「既然來了,不進來杵門口當門神嗎?」
就在蕭岩猶豫的這會兒,早有在御書房外值守的小太監將他到來的消息傳遞給裡面的皇帝知曉。
見蕭岩久久不進門,皇帝不由在裡面出聲斥責到。
算了,怎麼著自己是假賑災案的受害者,更可以說是這次事件的功臣,要不然這麼大的案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想來皇帝開明,並不是昏庸之輩,應該不會與自己這麼一個傷病員計較的……吧?
都是帝心深似海,所以蕭岩也不敢保證皇帝會不會真的因此處罰自己。
聽到皇帝的聲音,蕭岩看著御書房的大門,一咬牙,然後整理了一下著裝與儀容,之後深呼一口氣,便抬腿向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