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來個大的?
看著箭靶中心那個無比顯眼的窟窿,蕭岩的自信心被蕭瀟深深地打擊到了!
「瀟妹啊……哥跟你說,這東西危險得很,你知道女孩子家,不要玩這麼危險的東西……」
「就算你不做女紅,琴棋書畫哪樣不比這個好?我跟你說,我知道一種有一種方法,能把人畫的跟真的一樣躍然紙上……」
看著還在冒著硝煙的槍口,蕭瀟臉色滿是躍躍欲試的表情,蕭岩他後悔了……
因為他怕再在這裡呆下去,他那點自尊心會被蕭瀟徹底碾壓而不復存在!
所以他便極儘可能地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將蕭瀟忽悠走,可是蕭瀟卻不理會他。
「可是我還想要玩……好不好嘛?」
克服了心中的恐懼,蕭瀟手上拿著這把嶄新的火槍,就像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般興奮,哪裡會捨得就此放手!
為了再開幾槍過過手癮,都不惜用另一隻手拉著蕭岩的手對其撒著嬌。
「下次吧……等軍中裝備了這種新式火槍,我再請你到軍中玩個夠……再說現在天色已晚,咱們得趕緊走了,要不然宵禁開始可就無法回府……」
下次?
她這種妖孽,鬼才願意同她一起出來玩耍,會被虐的體無完膚的!
所以蕭岩使出了拖字訣,只要過了今天,只要不在自己面前,任她嗨出天際也無法對自己產生傷害!
「宵禁?我蕭家貴為皇親國戚,禁中行走這點特權還是有的,相比於這個……」
說著蕭瀟將手中的步槍拿高,「我覺得還是它比較有意思!」
你牛叉!
別人眼中森嚴無比的夜禁從蕭瀟口中說出來顯得雲淡風輕的,更讓蕭岩深受打擊。
同時也讓他在心中打起了小心思,既然如此,是不是代表自己以後有事滯留在外時可以用國舅府的名聲打掩護?
蕭岩又想到自己作為唯一一個姓蕭又在國舅府中生活的公子,這份權利不用,捨我其誰?
所以自信點,把是不是去掉!
身份地位的轉變,讓蕭岩在不知不覺中膨脹起來,也不怕膨脹過頭突然間爆發,然後碎成渣子!
「愣著幹嘛呀……」
見蕭岩杵在原地不動,蕭瀟不禁嬌嗔到。
她可不知道蕭岩此刻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懟他一句「你內心戲可真是豐富無比」!
本來就是的事情,你非得在心裡嘰嘰歪歪地扯半天,你說你是不是傻?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說著蕭瀟把槍舉到蕭岩面前,讓他教自己如何上彈。
「哦……你看這個蓋子是這樣打開的……」
自己提出的問題就被她這般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之中,就算自己再找其他的藉口,估計也會被她解決掉!
亦或自己提出她無法解決的問題,然後就把提出問題的自己給解決掉,然後再接著玩?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蕭岩覺得還是狗命要緊,也為了以後拿回賣身契後還能蹭國舅府的光,聽到蕭瀟的催促他自然趕緊上前指導她。
「你看這個蓋子,經過我的精心設計,只要打開了裡面的彈殼就能自動退出來……」
在指導蕭瀟的同時,蕭岩還不忘吹噓自己的功勞。
明明就是竊取別人的成果,還如此大言不慚地吹噓自己為這把槍的付出,以博取蕭瀟的好感,臉皮之厚,閱遍古今,無人能出其右!
「對,就是這樣……你看彈殼它就自己退出來,省時省力、方便快捷!」
說著蕭岩將一顆新子彈遞給蕭瀟,「將子彈裝進去然後蓋上蓋子……」
上彈完畢,蕭岩就自覺地退到一旁,等蕭瀟自己體驗,反正不會炸膛,只要保證槍口不要對準別人就行!
「呼……」
蕭岩退開,蕭岩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舉槍瞄準一氣呵成!
箭靶已經換了一個新的,蕭瀟眼睛緊盯著靶心沉心靜氣,然後再次扣動扳機。
「嘭~」
扳機扣動撞針猛地擊穿槍管內的紙彈殼,火藥爆發的威力瞬間推著彈頭以極快的速度飛出槍管朝著箭靶飛馳而去,只在槍口留下一陣白煙!
或許是蕭瀟天賦異稟,亦或者她與槍有緣,子彈頭再一次呼嘯著擊穿箭靶的中心!
巨大的威力讓其在毫無阻力地穿過箭靶後將箭靶後方的牆皮都打掉了一大塊,而後被衝擊力反彈到地上!
反觀蕭瀟,因為對槍枝爆發時的後坐力有了準備,所以槍響後除了將槍口上抬以擺正身體的姿勢外並沒有其他的影響。
「正中靶心?當真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收拾槍,將槍口還在往外冒著的硝煙吹散,蕭瀟隨後的一番話讓蕭岩,甚至在場的眾人都無地自容!
這不難嗎?
蕭岩表示很難,一個初學者第一次能夠射中靶心,那說明運氣很好!
所第二次還能射中靶心,那就不是運氣的問題了,而是天賦異稟,方才能如此卓絕的成績!
「換靶!」
走到蕭岩面前,從他手裡拿了新的子彈,蕭瀟扭頭對一旁的人吩咐到,然後自己走到剛才射擊的地方站好。
等人將箭靶換過,她便拿起槍,這次不用蕭岩指導,退彈殼、上彈一氣呵成。
只不過這次待她瞄準靶心之後並沒有急著扣動扳機,反而平舉著槍慢慢地往後退。
「一步……兩步……十三步……十四步……」
心中默念著步數,蕭瀟一步步向後退去。
等到二十步的時候,蕭瀟停下了腳步。
再次調整槍口,瞄準後便毫不猶豫地開槍,硝煙過後,再看箭靶,直讓蕭岩等人目瞪口呆的!
這一槍雖然沒有剛才那一槍准,可上面的彈孔實實在在地顯示出她這一槍雖然偏離了不少,位置也還在靶心邊上。
這女人是妖孽嗎?
一而再再而三地將蕭岩的自信與自尊按在地上摩擦,直讓蕭岩一次又一次地懷疑人生。
莫非此刻的蕭瀟也跟他一樣,是從某個時空穿越過來的,還是個用槍高手?
要真是這個樣子,蕭岩還真不敢去想像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特別是既然對方是穿越過來的,肯定能從自己做的這些事中探尋出蛛絲馬跡,然後得出自己同樣是穿越者的事實。
既然推測出結果,自然會對自己有所動作!
可是與蕭瀟相處的這些時間裡都未見她有所異動,也許就是想得太多,自己嚇自己?
「換靶!」
三槍過後蕭瀟還沒玩夠,再次吩咐人換靶。
或許是覺得近了點,只見她回過頭環顧身後,見自己與院牆還有一段距離,便回過頭,然後估摸著距離往後又退了十幾步!
還退?
蕭岩直接無語了!
現在這個距離已經夠遠了,傳說中百步穿楊估計也就是這個距離。
而且現在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再遠連靶心都看不清楚了該怎麼玩?
她都已經這麼厲害了還要再往後退拉長與箭靶之間的距離,這要是給她一對翅膀,那還不得飛上天啊?
只見蕭瀟後退著走到離院牆兩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然後舉槍瞄準遠處的箭靶。
或許是離得遠了,這一次她舉著槍調整了好久才瞄準好。
「加師傅,這個槍最遠能打多遠?」
趁著蕭瀟調整狀態的時間蕭岩向一邊的加特林問到。
「回公子,這個槍造出來後我們拿了幾把到城外試射,最遠的子彈落到五百步開外……」
見蕭岩問起,加特林便向蕭岩介紹到,「三百步外能對野豬產生殺傷力,一百步外若是打中人,基本上是沒救了!」
這個時代普通的弓箭最大射程大概是兩百步,有效射程則是一百二十米之內。
如此看來,這把槍的威力可想而知。
而且在交戰時,持槍的士兵完全可以在敵人弓箭的射程以外對敵人造成有效的打擊。
別提什麼精準度,現在兩軍交戰,雙方對對方有效的遠程打擊就是弓箭,而在作戰時弓箭的有效射程就被控制在五十步左右。
所以只要那些手持新式火槍的士兵一輪齊射後,要是還有能跑動的,那算他幸運!
「別吵,我要開槍了!」
聽到蕭岩與加特林說得火熱,蕭瀟不禁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直讓他提心弔膽的,趕緊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呼~~」
吸了一口氣,然後靜下心來,眼睛再盯著遠處的靶心調整著槍口。
「嘭~~」
槍口噴出一陣白煙,槍管里的密閉性很好,火藥也是按照蕭岩給的比例配製的,巨大的爆發力推著彈頭衝出槍管。
而且蕭岩給出的圖紙上的槍管里刻有簡單的膛線,用以保持彈頭在射出槍管後有穩定彈頭既定方向的作用,讓彈頭飛得更穩更遠!
因為火藥爆發的巨大威力,百步之遠,彈頭瞬息便至!
只是這一次射擊的結果並沒有前幾次那般的好成績,若將箭靶分為十環,這一次的成績應該在七到八環之間。
不過這這種夜色下,距離也足夠遠,能有這種成績總體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或者說跟蕭岩剛才那一下相比,遠甩他幾條街都不止!
見到蕭瀟能有如此的成績,蕭岩以及加特林等人無不拍手稱好。
「好……妹妹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哥哥我佩服之至!」
蕭岩走到蕭瀟的面前,從她手裡接過槍,伸手摸上去,槍管微微發熱,並不是很燙手。
看來真的像加特林說的可以連續發射而不至於將槍管損壞,在戰場上戰機稍縱即逝,若是使用的武器老出問題,那可是致命的。
如此一來,強大的威力、可靠的性能、以及方便快捷的使用方式,足以讓此槍從此登上戰爭史的神壇!
「切,……嘴上說著佩服,心裡指不定怎麼詆毀呢!」
面對蕭岩的討好,蕭瀟不置可否!
蕭岩的性子她太了解了,確實,蕭岩此刻想的是早點回家吃飯,然後休息!
「妹妹哪裡話……你克服了心中的恐懼,還發掘了神槍手這麼一個天賦技能,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詆毀你啊……」
雖然蕭瀟說的與他所想不盡相同,他還是陪著笑臉。
「這倒是……」
什麼神槍手不神槍手的不重要,最為主要的是她在他的幫助下將心中潛藏多年的恐懼給克服!
讓她可以直面火銃,甚至親自上手,而不必受到當年事件的影響!
「謝謝!」
站到蕭岩的對面,抬起頭看著他,蕭瀟一臉凝重地向他道謝。
「一家人,這是為兄應該做的!」
蕭瀟突然的煽情出乎蕭岩的意料,故而擺了擺手表示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說真的,兩人的身高差讓蕭瀟站在蕭岩的面前,就好似兩個情侶在深情地對望,那眼中的深情厚誼讓蕭岩無法承受。
故而他手上的動作看似在表示不必在意,實則是在掩飾心裡的心虛,特別是經過那晚上的同床共枕之後,這種心虛的感覺更甚!
「是嗎?那可真的好好謝謝哥哥了!」
多好的意境,蕭岩卻說什麼大煞風景的兄妹之話,讓蕭瀟氣不打一處來。
而蕭瀟對於蕭岩破壞氛圍的懲罰也是很直接,只見她快步走上前,然後一腳狠狠地踩在蕭岩的腳背上。
若是她是用腳踢蕭岩腿上的其他地方,只怕蕭岩還沒痛她已經感到疼痛了,因為蕭岩全身都穿著她父親的明光鎧,對其身體的保護極為周全。
又不可能打他的臉,那就只能往腳上招呼了!
「我……嘶……」
蕭瀟突然走上前,蕭岩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這女人就一腳踩到他的腳背上。
似乎覺得光是踩還不過癮,還用那隻大長腿在其腳背上狠狠地旋轉了幾下。
讓你不解風情,讓你煞風景……
蕭瀟一邊踩著,一邊在心裡對蕭岩的行為進行批判!
雖然只是個弱女子,使出全力還是讓蕭岩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又怎麼得罪你了?」
忍著疼痛,蕭岩對其怒目而視!
「你是沒得罪我,可是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