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拉鋸戰


  「什麼,大總管讓我等在此休整?」

  接到原地休整的命令時,蕭岩都還是懵懵的。

  因為這種突然來命令說讓原地休整從長安出發以來還是第一次,而且來的命令說的是讓中軍全速前進,後軍原地休整。

  蕭岩他們自己本來六七夾雜在中軍的隊伍里,現在讓他們原地休整,就只能看著他們身後那些隸屬於中軍的隊伍一個個整裝全速前進。

  不用問,蕭岩也知道肯定是前方出現的不確定因素,最大的可能就是前面發現了白蓮教叛軍的蹤跡,而且看這動靜,想來對方應該勢力不小。

  不過這些與蕭岩他們無關,想起蕭瀟說的,不會讓自己與朱九常以身涉險,蕭岩就知道將他們安排在這裡就是等前方戰事結束。

  「相公,這是出什麼事了?」

  見到自己這些人脫離前進的大隊伍轉而向停留在荒野休整,林靜走上前,不解地向蕭岩問到。

  「應該是在前面探路的隊伍發現了白蓮教逆賊的蹤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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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林靜走到自己身邊,蕭岩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指著那些還在不斷前進的士兵對她解釋到。

  雖然對於前面到底出了何事蕭岩也不知情,可是卻並不妨礙他根據目前的形勢推斷出他心中的答案。

  「師兄,別的人都在快速前進,怎麼就我們停下來了啊?」

  蕭岩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宇文泰與李代雲攜手而來。

  說起李代雲,當真是一位女漢子,那天的行動讓蕭岩回想起來都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原本在蕭岩的設想中,即使李代雲知道了宇文泰離家出走的消息,也只會上門來找自己要人,或者通過她家的關係把宇文泰從軍中調走。

  可是李代雲跟他想的大相庭徑,她沒有想著將她相公宇文泰調離軍營,反而收拾行囊帶著自己那些小姐妹趕到蕭岩的隊伍中,然後賴著不走了!

  她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的丈夫在哪裡她就跟著去哪裡。

  蕭岩本來的打算是讓宇文泰隨她回去,可是宇文泰不管怎麼說死活都不肯跟她回家,無奈,蕭岩只能將他夫婦二人都留在軍中。

  反正趕一隻羊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正好李代雲拳腳功夫了得,手底下還有一群同樣會功夫的小姐妹,將她調撥給公孫九娘做護衛正好。

  不說她的功夫如何,只說她兵部尚書之女這一個身份,在軍中就沒人敢得罪她。

  如此一來,蕭岩剛好能假公濟私地將自家娘子調回自己的身邊,形影不離!

  為了能與自家相公在一起,對於師兄的安排李代雲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下來。

  事後蕭岩還將兩人叫到一起,跟他們說了一些夫妻相處之道,讓兩個剛成親就因為性格、愛好等不同而產生矛盾的年輕人如醍醐灌頂般頓悟!

  聽了師兄的開導,讓他們兩個人在往後的日子裡相互摸索、試探著一步步向對方走近。

  及至今日,兩人在一起拉拉手、說說悄悄話已經不是什麼難得一見的事,說明蕭岩的開導還是有用的。

  這也讓他一度萌生了回到長安後開一家調解中心的想法,不過後來仔細一想,還是算了。

  他堂堂一個侍郎,放著正事不干,去開什麼調解中心,還不被人嘲笑?

  「是大總管讓我們在此休整的,估計前面遇到叛軍了!」

  將停下來的原因向兩人說了,蕭岩又將幾位隊長叫過來,叮囑他們雖然是停下來休整,可也不能掉以輕心。

  回去後讓士兵們嚴陣以待,做到面對突發情況也能夠從容不迫地應對。

  不僅如此,他還讓王多魚率領斥候營的人跟隨大軍前往壽州城查探情況。

  隨著王多魚他們前進的步伐往前,一直到大軍的最前面,可以看到整個先鋒軍已經準備妥當。

  在隊伍的最前頭,五千全副武裝的騎兵整裝待發,他們也是被稱作先鋒軍中的先鋒軍,乃是整個平叛的大軍中戰鬥力最強的部隊,沒有之一!

  只見這些騎兵不管是馬背上的人還是人胯下的馬,俱都武裝到牙齒,給人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禁軍,裡面的人員都是從各個軍中挑選的身強力壯的良家子充任,戰馬則是與遼國互市換來的良種戰馬。

  這種馬雖然沒有其他名馬那般高大威猛,可是速度驚人且具有超強的耐力,是長時間作戰時不可或缺的!

  「全體都有,出發!」

  看著部下整裝完畢,李善長騎在馬上,大手一揮,率先朝壽州城進發。

  等李善長動身,後面的五千騎兵緊隨其後向壽州城開拔。

  其勢浩浩蕩蕩,一路因為馬蹄踩踏濺起的煙塵就如一團烏雲,不斷地向壽州方向移動!

  這也是李善長故意而為之,因為前面的叛軍正在攻城,如果叛軍頭領聰明,看到這邊煙塵四起,肯定能知道有大隊騎兵到來。

  如此就能對他們產生巨大的威懾,讓他們心有畏懼。

  只要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等人的存在,不管他們是直接撤軍逃離還是分兵過來阻擊自己,多少都能為壽州城的守軍減輕一點壓力。

  等李善長率領的第一梯隊的騎兵向壽州城開進後,後面牛牛率領的近兩萬步兵也隨著騎兵的步伐小跑著向壽州挺近。

  只不過與李善長他們的威風相比,在後面的步兵就只能在煙塵滾滾中一邊吃灰一邊眯著眼前進。

  雖然李善長這麼做有些不地道,軍情緊急,為了早點趕到配合騎兵將叛軍消滅掉,整個步兵梯隊的士兵沒有任何怨言。

  對於他們來說,條件雖然艱苦,可是能早點趕到,那就可以避免城池被破壞、讓城裡的百姓們倖免於難!

  只是李善長為叛軍正在準備的這一招楚閩輝他們是沒法看到了。

  在壽州城南城門外,白蓮教的叛軍主力已經全部過了護城河。

  在護城河邊上,楚閩輝正賣力地擂著大鼓。

  似乎是嫌棄一面鼓的聲音不夠大,剛剛他又讓人搬來了幾面逐一排開,在每一面鼓的前面都站了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

  幾面鼓一起擂響,聲音響徹雲霄,只讓人聽了興奮異常!

  「逆賊正在進攻南門,快回去向大軍報信!」

  因為叛軍不是顧著攻城就是在大營中忙著救火,在他們無暇顧及的地方,有幾雙眼睛正盯著城牆下膠著的戰場。

  這幾人便是先鋒軍那幾名前來查探敵情的斥候,在探知叛軍主攻的方向以及對戰場的攻守形勢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幾人便決定原路返回。

  時間緊迫,幾人也顧不得沿途荊棘叢生,一路上衣服劃破了不說,臉上和手上更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傷痕,觸目驚心!

  可是幾人來不及停下來處理一下,只為早點趕回將這邊的情況說與將軍知曉。

  幾人走後,這邊的大戰還在繼續。

  城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叛軍,這些人里不乏有精良的兵器,大部分都是在打下金陵城後從金陵的兵器庫裡面得到的。

  即使手裡的兵器再好,這些叛軍依舊沒有將壽州城攻下來。

  在這些叛軍里,現在能對城牆上的守軍造成傷害也就只有弓箭,還有幾架簡易的投石機。

  要是按照這個打法,可能再過三個月也打不下來。

  不過在城牆下面的那些叛軍已經將雲梯架到城牆上,見狀指揮弓箭手的那些統領紛紛讓自己的手下將準頭對準雲梯上面。

  這樣只要雲梯上面的城牆有官軍敢露頭,迎接他們的將會是無情的箭雨,為自己的同伴上城牆創造了有利條件。

  「將軍,逆賊開始架雲梯了……」

  看到城下的叛軍將一架又一架的雲梯搭到城牆上,于堅的副將不由憂心忡忡地對他說到。

  「讓兄弟們守住,只要打退了這一波攻擊,他們便會退去的!」

  站在城牆上督戰,于堅自然也看到了城牆下叛軍的動作,不禁回頭讓人將在城牆後面集合的丁壯叫上來參與防守。

  叛軍人數太多,即使之前一波炮擊打亂了叛軍的部署,不過那只是將那些沒有戰力的人給嚇住了而已,對於楚閩輝的嫡系可沒多少影響。

  如今激怒了他們,讓他們發瘋一樣地攻城,雖然只有這一面城牆被攻打,可是他們守城的加上城裡的衙役等只有五千人馬。

  這麼點人面對城下兇猛的叛軍,還要分出一部分去守其他面的城牆,頓時讓他們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再不把那些丁壯拉上來,只怕受不住這一波攻擊。

  「是,屬下這就把他們叫上來……」

  說完那副將往城下走去,去叫那些前來幫助守城的丁壯到城上來。

  「你們都打起精神來,不要讓逆賊上來,不然失了城牆我們可對不起身後的父老鄉親,更對不起皇上的重託……」

  看到叛軍的一架雲梯剛好搭在自己眼前的城垛上,于堅二話不說直接從一名士兵手裡拿過叉子朝那雲梯叉過去。

  等叉子叉住那雲梯,于堅便手上使力,準備將那雲梯推到。

  可是城下的叛軍在雲梯搭上城牆後便迅速往上爬,而且是一個接一個地順著雲梯往上爬,從遠處看去,雲梯上的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城牆上掛下來的燈籠一般!

  雲梯上有人在順著往上爬,在雲梯的下端也有人在穩住雲梯,如此一來于堅自己一個人自然是無法撼動雲梯半分。

  「將軍,我們來幫你……」

  眼看著已經有逆賊從女牆外冒頭,其他士兵見狀紛紛跑過來與于堅一道握住叉子。

  「呀啊~~」

  眾人咬牙一起合力將那架雲梯推離城牆,而雲梯在被推立起來後上面的人重心不穩,紛紛大叫著從上面掉下去。

  可憐下面的那些叛軍,沒被城上面的官軍殺死,卻被雲梯上掉下來的同伴給砸死了,當真是冤得不行!

  隨著一架架雲梯被推離城牆,大量的叛軍從雲梯上掉落,頓時讓下面的叛軍哀嚎一片!

  「將軍,人都上來了……」

  就在于堅把叛軍的雲梯推倒的同時他的副將終於是帶著幾百個丁壯趕上城來。

  「來得好,你們過來……」

  見來了增援的,于堅便將手上的叉子丟給身旁的士兵,然後帶著那些丁壯走到城垛前面。

  在城上的甬道里,每隔十幾丈遠就放置有一口大禍,鍋下面正燒著大火。

  而每一口鍋里煮著的都是不同的東西,哪裡面有滾燙的熱油,還有臭氣熏天的金汁……

  金汁,可不是用金屬融化的液體,用金屬融化成汁來守城顯得太過奢侈,所以這裡的金汁即燒得滾燙的糞汁!

  這種東西對敵人的傷害比滾油還厲害,基本上就是碰到即死、擦著即亡,讓人根本就沒得活命的機會!

  雖然這種方法極為歹毒,可是與城破人亡比起來,卻又顯得微不足道,所以此法歷來為守城將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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