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潰敵


  「將軍,咱們有救了!」

  副將剛把頭朝城牆外面伸出去,看到的場景讓他忍不住老淚縱橫!

  「什麼什麼有救了!」

  于堅被副將給弄糊塗了,城下大批的叛軍在圍著,就算他們暫時停止了攻擊,等休整好還會捲土重來。

  短暫的時間只是給了自己等人一個喘息的機會,又何來有救一說?

  要不是看他神智還算清醒,于堅都快以為他被剛才的激戰給刺激到了。

  

  「將軍,是援軍……咱們的援軍來了……」

  副將是真的高興,原本他都以為自己就算今天不交代在城牆上也熬不過幾天,沒想到居然等來了朝廷派出的援軍。

  而且看那些援軍的著裝,就不是一般的士兵能有的待遇,如此精兵良將,還怕敵人不聞風而逃?

  援軍來了,那自己等人也就不用如此辛苦、還要冒著生命危險來守城。

  雖然說這是自己等作為軍人應有的職業,可若是有得選,誰又不想高枕無憂地在家睡大覺呢!

  說起來,自從白蓮教叛軍的到來,整個城頭的士兵以及那些自願來參與守城的丁壯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哪一夜不是衣不解甲、枕戈待旦?!

  「什麼……援軍在哪裡?」

  聽到副將說援軍來了,于堅還以為是他看花眼了,便讓他扶著自己走上前,然後將目光順著女牆往下看去。

  見到下面的情景,于堅以為是自己眼花,便將雙手搭在女牆上,以至於整個將頭都伸了出去。

  不怪他如此激動,實在是城下的情景實在是或許激盪人心,讓他連敵人的威脅都不怕了!

  對了,城下的叛軍此刻還能對城上守軍造成威脅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他們此刻正自顧不暇,哪有多餘的精力去對城頭的守軍造成傷害。

  「援軍!真的是援軍!」

  不止于堅,城上的眾人在見到兩位將軍的神態後紛紛往城下面看去,在城下所出現的場景讓他們激動不已。

  無他,剛才還在全力攻城的叛軍此刻正在被他們的軍隊所攻打!

  從女牆回過頭,就見到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因為援軍的到來而鬆懈下來,一個個都癱坐在甬道內。

  雖然城下來了援軍,可是叛軍還未退去,隨時都有反撲上城牆來的可能!

  即使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更要注意,困獸猶鬥,何況人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他們真的往城上沖,那自己等人豈不變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兄弟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忍著肩頭箭傷帶來的疼痛,于堅環視周圍的士兵,然後大聲地對他們說到,「雖然援軍來了,咱們也不能麻痹大意,小心駛得萬年船!」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受傷的留下休息,其他的各自回到崗位上堅守,防止叛軍的反撲!」

  說著于堅以身作則,拿起一根長矛便站到女牆邊虎視眈眈地盯著下面。

  其他士兵見到將軍掛彩了都不忘身先士卒,那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再待在地上休息?

  是以只要還能動的,都從地上爬起來,操起兵器朝各自的崗位走去,居高臨下地盯著城下,只要有叛軍敢爬上來,下場絕對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從城牆上往下看去,下面的叛軍在面對那些殺氣騰騰的騎兵時全然沒了剛才攻城時的那股囂張氣焰!

  不僅如此,連叛軍鼓舞士氣的鼓聲都變得有氣無力的!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為他們擂鼓助威的鼓手換了。

  是的,楚閩輝丟下城下的大隊人馬跑了!

  在見到官軍的騎兵從壽州城城牆的轉角處殺出來的時候,正在擂鼓的楚閩輝看到對方俱都是精兵良將,知道大勢已去,便讓人過來將他換下去。

  之後他便帶著身邊那些忠實的護衛返回大營的馬廄,甚至連糧草輜重等都沒有帶上便騎著馬一路往廬州而去。

  由不得他不著急,只怕走得慢被官軍追上,至於其他人馬輜重等都是小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只要自己還在,隨時可以拉起一支人馬,至於糧草等同樣回去再搶就是。

  楚閩輝倉皇而逃,可他的那些嫡系人馬並不知道。

  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沒有聽到收兵的鑼響,就不能撤退,否則即使安然無恙地回去了也是被殺雞儆猴的份!

  聽著那若有若無的鼓聲,誰都知道出問題了。

  那鼓聲聽著就好像擂鼓之人沒吃飽飯一般,一下輕一下重的,這在戰場上可是大忌!

  鼓聲的作用就是用來鼓舞士氣、振奮軍心還有對敵人產生震懾,現在的這個鼓聲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哪裡還有這種效果?

  「大家不要慌,將左邊化為正面,盾牌兵在最前面,長矛手、長槍手次之,刀斧手跟在後面,弓箭手在後面……」

  這些叛軍作為楚閩輝的嫡系,不管是戰力還是勇氣、意志等都是異於常人,被選做這些人的領隊的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咱們要穩住,官軍雖然是騎兵,可是人數沒有咱們多,只要抵擋住他們的第一波衝擊,就有可能反敗為勝!」

  「快點,盾牌兵都動起來……」

  「那邊的,說你們呢,趕緊上……磨磨蹭蹭的……想逃?」

  一個叛軍的大首領正在組織人手結陣,見到那幾名士兵準備逃跑,他便帶著身邊的親衛追上去,然後一刀一個直接將那幾名逃兵砍倒在地。

  「誰敢逃跑,這就是下場!」

  面對周圍怯弱不敢上前的手下,那大統領直接提著還在滴血的刀對眾人說到。

  「呀……殺呀……」

  見到同伴因為畏戰不前而被首領砍殺,其他人哪裡敢怠慢,悶著頭直接衝到最前面去。

  「都給我鼓起勁來,官軍也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咱們一路來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官軍,面前的這些騎兵也一樣,終究會被我們打敗的!」

  「就是,讓我們先將城下的這些騎兵消滅掉,然後再打上城頭,到時候不管是女人還是銀子,要多少有多少!」

  面對官軍的騎兵,這些處在各個角落的統領紛紛對自己的部下鼓著勁。

  當然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在這裡奮力阻擊官軍的時候,他們所效忠的天王大人已經帶著他的親信,與他們漸行漸遠!

  在大部分叛軍的心裡,他們的天王正在護城河的那邊看著他們,他們一定要努力打出樣子來,以報效天王。

  所以等李善長帶著大隊騎兵從城牆轉角處殺到叛軍這邊時,這些叛軍阻擊他們的陣型已經結成!

  雖然因為他們不像官軍那般軍容整齊、紀律嚴明,導致整個陣型歪歪扭扭的,可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換陣型真的很不容易了!

  若是面對一般的軍隊,或許他們的這個陣型還有些用。

  只是他們將要面對的乃是禁軍,那是一支專門保衛皇家的有生力量,自然不是其他隊伍可以比擬的!

  「這麼多人,陣型變換的速度還行,就是這陣型嘛……呵呵,當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眼見白蓮教的逆賊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變換陣型阻擊自己,李善長眼中露出一絲凝重。

  不過在看到叛軍的陣型空有其形卻沒有其神,他眼中的凝重則變換為不屑。

  因為在他看來,這些逆賊弄出來的這個陣仗實在一點用沒有,還不如早點逃命或者投降的好!

  「給我殺……」

  在離叛軍陣型還有不遠的距離,李善長將自己手中準備好的長槍一下子向叛軍的陣營中投去,目標正是那些盾牌兵身後的長槍手和長矛手!

  在李善長將手中的長槍投出後其他的騎兵同樣將自己手中的長槍投出,漫天的槍雨頓時讓那些叛軍的長矛手和長槍手在還沒發揮作用時就被紮成了篩子!

  「給我穩住,不要亂了陣腳……後面的弓箭手還不放箭等著拿回家吃嗎?」

  「前面的擋住,後補的長槍手、長矛手趕緊補上去……」

  見到還沒兩軍還沒接觸,他們的第二層防禦就已經被擊潰,那些大小統領紛紛讓在後面替補的人補上去。

  「不要慌,官軍不是神,我們一定能戰勝他們的……」

  隨著李善長他們的接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

  「沖……」

  迎著叛軍那些稀稀拉拉的箭雨,李善長一馬當先,面對叛軍從盾牌的間隙中伸出來的那些長槍視若無物。

  在臨近敵人的盾牌時,其手中的馬槊直接橫掃而出,把他面前的那些盾牌連同盾牌後面的叛軍都掃的四仰八叉的!

  「駕……」

  在將叛軍的盾牌兵解決後,其後面的那些長槍手以及長矛手就暴露在李善長的攻擊範圍內。

  「狗官軍,去死吧……」

  見到李善長將保護在他們面前的盾牌兵挑到一邊,那些槍手、矛手紛紛將手中的兵器向李善長胯下的戰馬刺去。

  只是他們低估了李善長的實力,他們手中的兵器還沒有刺出去,李善長手中的馬槊一揮,便將他們手裡的兵器斬斷為兩截!

  「逆賊,受死吧……」

  幾個小兵對於李善長來說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幾下將這些小兵解決掉,他便將手中的馬槊對準了在這些叛軍之後的那個頭領。

  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還不等那個頭領反應過來,李善長的馬槊就已經到了他的跟前,然後在他的眼中逐漸放大,直達……

  「噗呲……」

  一聲兵器入肉的聲音響起,而後就見那名叛軍的頭顱豬腳脫離他的身體!

  直到他的頭顱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又被那些驚慌失措的士兵給踩來踩去的,過了好一會兒,那雙茫然無措的眼睛才開始失去光彩。

  而他的軀體也在頭顱落地後緩緩地倒在地上,而後被李善長的馬給踢到一邊。

  在衝過叛軍的陣型封鎖後,李善長就如進入羊群的狼一般,讓那些手持兵器的士兵瑟瑟發抖、根本不敢與之對陣!

  而在他將叛軍的陣型撕開了一個口子之後,其他的鐵騎也從不同的地方向叛軍發起衝擊。

  雖然叛軍的陣型中遠程、近程防禦都有兼顧到,可是由於他們與正規軍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導致兵員素質參差不齊,這個陣型也就是徒有其表而已!

  面對他們那些長槍手、長矛手從盾牌之間伸出來對付他們的長槍和矛,直接武裝到牙齒的騎兵和戰馬可毫無懼色!

  「駕……」

  騎在馬上的士兵們驅馳著馬兒使出全力向叛軍的陣型衝擊而去,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們仿佛能看到那些逆賊眼中的那無盡的懼意!

  「嘭!」

  「嘭!」

  「……」

  城下的空地上,此起彼伏的都是騎兵的戰馬與叛軍的盾牌兵相撞發出的聲音。

  因為騎兵衝擊所帶來的巨大衝擊力直接讓那些叛軍的陣型在第一時間就被衝散,很多人也因此被撞到地上。

  「媽呀,快逃啊……」

  「嗚……我要回家……」

  「天啊,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別殺我……」

  「娘的,老子跟你們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幹了……」

  陣型被衝散,那些叛軍頓時慌了。

  在陣型最後方,在騎兵還沒殺到的地方,見到官軍騎兵的勇猛之後,那些叛軍紛紛在心裡打起退堂鼓,在騎兵還沒殺到他們面前時紛紛轉身便逃!

  不僅是那些普通叛軍,就是剛剛那些還言之鑿鑿的大小統領也轉身拔腿便逃。

  因為這些騎兵實在是太過強大,他們連第一波衝擊都沒扛下來,後面還怎麼打?

  面對強大的騎兵,他們就只有被砍殺的份,哪裡還有反抗的餘地?

  可是後面的能逃,那些在最前面直面騎兵衝擊的叛軍就沒這麼好的運氣,沒被騎兵踩死,也要被他們手中的刀給解決掉。

  既然逃不掉,那就奮起反抗,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只是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這些被衝散的叛軍還沒有組織起來一個像樣的攻勢,便被源源不斷殺入戰場中騎兵給解決掉。

  一時間,整個戰場上就成了一個修羅場。

  在騎兵大軍的衝擊下,叛軍以很快的速度潰敗,然後四散而逃,在戰場上留下了一地的殘肢斷臂!

  ……

  感謝李逍遙俠大佬的兩張推薦票,感謝冰棍教主大佬的兩張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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