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這些人的報應就是我
「我們自由了！」
一聲悲切的哭聲在茫然的奴隸在響起，一名形象邋遢的中年人看著手中斷裂的鐵鏈，悲呼著跪在了滿地的死屍中，流水不斷從他的眼中流下，在他漆黑的臉龐上留下了兩道清晰的痕跡。
「女兒，你看到了嗎？這些害死你的人都死了。」
隨著第一個人，又是一名中年男人跪倒在了地上，跪在了血水中，他高聲的悲呼著。
「弟弟，你看到了嗎？這些人都死了。」
「姐姐，你的在天之靈看到了嗎？」
隨著第一，第二個人的悲呼，越來越多的人也都跪在了地上，許多人都痛哭著，仰天大聲的悲呼出聲，為死去的親人，為遭遇到的不公待遇高喊著，哭泣著。
這些人，在奴隸主們死後，竟然沒有一個趁亂逃跑的，每個人都在發泄在心中的悲痛或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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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殺人，一千五百一十七人。是我錯了嗎？』
在奴隸市場的盡頭，王漢站在拍賣奴隸的高台上默默的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痛哭的奴隸，心中默默的念叨出了一個數字，自問了一句。這一刻，王漢迷茫了。
此時的整個奴隸市場中，除了自己和被救的奴隸們，已經是再無一個活人，哪怕是孩子也與那些屍體躺在了一起。
殺死一千五百多人，而且不放過一個，王漢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得去手，而且之前沒有一絲的猶豫。
之前殺人，不是那些人作惡多端，就是那些人想殺自己。是他們該死，這是自己殺他們的理由。
而現在殺的這些人，明明自己都不認識，除了知道他們買賣奴隸，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下了多少罪惡，他們也不是要對自己不利，那麼自己殺他們的理由，趕盡殺絕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剛剛好似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留活口一樣。但是他們真的全部都該死嗎？這些人當中很多人明明罪不至死才對。
自己明明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不應該如此兇狠無情的。難道自己真的像小說中的那樣，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後，自己已經在力量中迷失了自我了嗎？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心會告訴自己，自己沒有做錯。為什麼現在會來反思？
「謝謝！謝謝！」
「神仙來救我們了。」
「姐姐，你在天上看到了嗎？神仙來救我們了，那些壞人都被神仙收走了。」
沒等王漢想明白心中的迷茫，高台下，那些已經自由了的奴隸們卻已經自發的圍繞在了高台下，一個個擁擠著都跪在了滿地的血水中，口中高喊著，悲呼著。悲傷和欣喜的表情同時浮現在他們的臉上。
回過神來，看著台下跪著的這些人，看著他們臉上欣喜和悲痛的表情，聽著他們痛苦悲呼的聲音，王漢心中突然明悟了。
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就註定的，天道好輪迴，這是因果報應，只是這不是個人的因果，而是國家和民族因果，自己殺他們的理由就是他們不該將自己無辜的族人當做牲口，他們犯下的惡是因，今日自己殺他們是果，昔日那些無辜慘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就是因，自己不留活口也是果。這些人的報應就是自己。
一念通，王漢頓時不再迷茫，心中變得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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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萬千世界是最複雜最殘酷的黑暗森林，除了強者為尊，再無規則，是能讓你最快適應殘酷法則的地方，你開始能夠看透本質了。看透本質，方能堅持本心，不迷失自我！」
「但是這樣還不夠，世尊，該你出場了！」
屍山血海的世界中，閉目盤坐的黑甲人呢喃了一聲，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是。」
隨著黑甲人的話語，在屍山血海中，一道金光浮現而出，停頓了一下後，眨眼間消失在這個無盡的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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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快走吧！不要再被抓住了。這裡死了這麼多人，很快就有警察來了。」
心中明悟後，王漢不再迷茫，心中有了一個堅定的想法，看著跪滿地面的奴隸們，王漢開口說道。
然而，聽到王漢的話，這些剛剛得到自由的奴隸們卻是相互對望著，隨後竟像是商量好了的一般，一致的將頭觸地。沒有人走，也沒有人起來。
「神仙，在這陌生的地方，我們已經無路可去了！我們身上都被打上了烙印，不管去哪都沒有活路了，我們願意做牛做馬侍奉神仙，懇求神仙收留我們。」
一名跪在前面的婦女開口哀求道。
「我們願意做牛做馬侍奉神仙，懇求神仙收留我們。」
「我們願意成為神仙的僕從，求神仙救救我們。」
隨著婦女的話，跪在地上的人也都開口哀求了起來，雖然語言不同，說出的話並不一致，但是卻也都大同小異。
「.......」
聞言，王漢卻沉默了，婦女的話王漢明白，自己不收留保護這些人，這些人在花旗也沒有活路，他們身上的烙印，他們的膚色都說明著他們的奴隸身份，不管他們走到哪，只要還在這花旗，結局都只會是悽慘的。
但是，自己是從其他世界穿越來的人，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無根之萍，又如何能收留這些人，何況自己也沒這個能力，至於留下保護這些人，王漢做不到。王漢也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的親人。
「求求您，救救大家吧！沒有您的保護，我們離開也只會被再次抓住，等待我們的結果根本就不會改變，甚至還不如現在就死在這裡，也好過以後受盡折磨而死。」
就在這時，寧瀟瀟兩姐妹也到了這裡，看著高台上沉默的王漢，一起跪在了血水之中。
「我.......」聞言，王漢張了張口，卻還是沒能說出話來。王漢真的很想答應，但是自己真的做不到。這一刻，王漢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勞永逸的外掛，可惜，外掛覺醒的提示聲並沒有在王漢的腦海中響起。
「求求您了！」
「不管是做牛還是做馬，我們都會報答神仙！」
跪了一地的人再次哀求起來。
「阿彌陀佛！」
就在王漢不知該如何去拒絕，也不忍心拒絕這些人時，一聲佛號在王漢的身後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哀求聲。
在王漢身後的木屋中，一名寶相莊嚴的老和尚走了出來，微笑著說道。
「施主，若是為難，老衲願為施主效力，為這些苦難的人尋一處合適的庇護之所，也為施主找一處方便的落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