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伶牙俐齒


  兩拳相對,發出了音爆的聲響。

  「砰!」地一聲!

  周青應聲倒飛而出,飛出十數丈遠,直到撞在牆面上才停了下來。

  周青臉上露出了痛楚之色。

  其右手扭曲得不能再扭曲。

  手臂里的骨頭,也不知道斷碎了多少節,就連裡邊的經脈也是寸寸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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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青一臉怨氣,心有不甘,自己怎麼會不是秦風的對手呢?

  就算不是對手,也不至於被其一招就給廢了啊!

  而且現在自己的右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方才還能感覺到劇烈的痛楚,轉眼間便沒有了知覺。

  難道自己的手真的要廢了?

  周青深陷絕望之色。

  生怕自己的手真的被秦風給廢了。

  「你傷我兄弟,今日我廢你一隻手,此事便算扯平了,若是以後你膽敢再來欺壓我們雜役弟子,我定當百倍奉還!」

  秦風留下一句狠話後便離開了此地。

  可方才他們交手時散發的波動還是驚擾到了一些宗門的強者。

  而這其中被驚擾到的,正巧有周青的爺爺,也就是宗門的五長老。

  五長老稍微感應了一番,發現發出威能波動的地方,好像有自己孫子的氣息,便馬不停蹄的聞訊趕去。

  他也知道自己的孫子向來桀驁不馴,但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己只有這麼個孫子呢?

  所以平日裡對他也是寵愛有加,百般呵護,什麼事情都任由著他。

  即便他犯下了什麼錯,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他都幫周青承擔了,亦或是掩蓋了過去。

  難不成這次自己的孫子又惹出來了什麼事情?

  片刻之後,五長老便來到了庭院外邊。

  這裡的爭鬥已經結束了。

  可等他看到周青此時身受重傷,被鑲嵌在牆面上時,五長老瞬間鐵青著臉。

  此時周青的狀況,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目來形容。

  五長老頓時怒火衝天,大喝一聲:「誰幹的?」

  這一聲怒喝,震得周圍幾位弟子後退了幾步,也是神色慌張,紛紛低下頭來,不敢直視五長老。

  「你說,是誰幹的?」

  五長老隨意指著一名弟子問道。

  被問道的這名弟子仿佛是被嚇破膽了一般,雙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是,是,是一名叫秦風的雜役弟子所為!」

  「秦風?」

  聞言五長老眉頭緊觸,怎麼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他現在在哪?」

  五長老追問道。

  「這名為秦風的雜役弟子,是一名砍柴雜役弟子,此時應該是回柴房那邊的屋子裡了。」弟子回道。

  五長老沒有再多言,來到周青面前,看到他那蜿蜒曲折的手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當務之急,便是把周青帶回去治療,若是晚了,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藥堂內,五長老利用強大的修為在為周青治療手臂。

  期間不斷打入一道道能量,為其修復受損的經脈。

  可是周青的手臂傷得實在太嚴重了,就連他自己也不敢保證能將周青的手臂恢復到原本的狀態。

  根據此時的狀況判斷,即便治好了周青的手臂,恐怕也是半廢了。

  一個修真者,被半廢一隻手臂,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到這裡,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自己就這麼一個孫子,還指望著他延續香火,傳承衣缽呢。

  可如今這個情況,將原本自己的所有打算,都擊潰得蕩然無存。

  一個雜役弟子,出手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將自己孫子的手都給廢了。

  等等!!!

  雜役弟子?

  什麼時候雜役弟子能有如此實力了?

  「方才是什麼情況,你怎麼會被一名雜役弟子給傷成這樣?」五長老問道。

  周青猶豫片刻後,吞吞吐吐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秦風詭異至極,前些日子他還沒有任何修為,而如今卻已然是築基中期。」

  「築基中期又如何?你不也是築基中期嗎?居然輸給一個雜役弟子,你丟不丟人?平日裡讓你好生修煉你不聽,整日就知道遊手好閒。」

  「如今知道後悔了嗎?」

  五長老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爺爺,可是他………」

  五長老沒有等周青把話說完,便離開了這裡。

  隨著五長老的離開,周青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這該死了秦風,竟然敢將我傷成這樣,我事先已經警告過你,我爺爺是宗門的長老。」

  「看你這下如何收場!」

  周青自言自語道。

  他知道自己的爺爺最寵愛他了,見不得自己受到一絲的委屈。

  如今自己被傷成這副模樣,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的爺爺如今是做什麼去了。

  秦風回到屋子內,直接進臥房去,為林海運功療傷。

  見到秦風相安無事的回來了,幾位雜役弟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猜想秦風並沒有真的去找周青的麻煩。

  否則也不會像如今這般風輕雲淡,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等秦風為林海療傷過後,林海才問道:「秦風,你剛剛去哪裡了?真是擔心死我們了,這周青是宗門某位長老的孫子,我們惹不起!」

  秦風淡淡的回道:「沒事,一切有我呢。」

  聞言,幾位雜役弟子紛紛一怔,該不是秦風真的去找周青麻煩了吧?

  可若是真如此,秦風又怎麼會相安無事的回來呢?

  「你方才真的去找周青了?」

  林海目露驚恐之色問道。

  「也沒什麼,既然他傷了你。我便廢了他一隻手而已!」

  秦風若無其事的說道。

  「什麼?」

  幾位雜役弟子頓時一驚,嘴巴張得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

  「秦風你怎麼……」

  秦風拍了拍林海的肩膀說道:「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連累你們的,出了什麼事情,由我擔著。」

  「可是,這周青畢竟有一位擔任宗門長老的爺爺啊,這你該如何應付?」林海憂心忡忡的問道。

  「莫慌,錯不在你們,是周青先挑起的事端,我們不過是奮起反擊罷了,難不成只能任由他隨意欺凌我們,而我們卻不能還手?」

  「若是宗門不分青紅皂白還要怪罪於我們,那我無話可說。」

  而就在此時,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席捲而來,秦風應勢轉頭,看向外邊。

  看來這應該是周青的爺爺找上門來了。

  這周青的爺爺,還真是護短啊,這事情才發生沒多久,便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了,想要為自己的孫子出一口惡氣。

  「你們都待在這裡不要出來,我出去一趟。」秦風說道。

  幾人自然是不放心秦風,剛想說什麼。

  秦風便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沒事的。」

  說完,秦風便走了出去。

  只見虛空之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屹立在虛空,神情不怒自威,其中又蘊含著一絲殺氣。

  「弟子秦風,見過長老,不知長老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秦風拱手道。

  「所為何事?」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難不成你會不知道?」五長老說道。

  秦風搖了搖頭:「長老所言寓意何為,還望明示。」

  「還需要明示,難道這還不夠明顯嗎?」五長老怒喝道。

  面對這怒喝,秦風神色不驚:「弟子所做之事問心無愧,還真不知是哪裡犯了錯,以至於讓長老深夜來此興師問罪。」

  「好一個問心無愧。」

  「那我問你,周青的傷是不是你造成的?」五長老問道。

  秦風微微頜首。

  「的確是弟子所為,但其事出有因,長老難道就不該先問問,弟子是為何會對周青動手?」

  秦風言語中慷鏘有力,絲毫不覺得有理虧。

  五長老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自然知道,是自己那頑劣的孫子先挑起的事端。

  但如今自己的孫子被傷成這樣,他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長老沒有回答秦風的問題。

  「身為同門,你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一出手便廢了他一隻手,年紀輕輕,如此歹毒,我今日定要將你送去執事堂,給予嚴厲的懲戒!」

  秦風自嘲的笑了笑,「難道宗門的長老都是如此德行嗎?」

  「真是讓我大失所望啊!」

  「今日之事,真是讓我長見識了!」

  五長老見到此時的秦風依舊振振有詞,不禁有些心虛。

  畢竟自己如今是在徇私枉法,利用自己的權力,維護自己的孫子。

  見到秦風如此口無遮攔,五長老頓時惱羞成怒。

  「先是傷及同門,而後又辱沒宗門,你當自己是天王老子?」

  話音剛落,便想將秦風生擒,將他帶到執事堂去,嚴加懲戒一番。

  「長老,你這般所為,真不怕宗門怪罪下來?」

  「身為長老,濫用私權。」

  「我就不相信以你的實力,感應不出來那被周青所傷之人如今情況如何。」

  「你這是故意包庇你的孫子啊!」

  「你!」

  五長老一時啞口無言,沒想到這秦風竟然如此伶牙俐齒,嘴上之理,說得一套一套的。

  但事實確實如此,他剛剛來到此處之時,屋子內的一切情況他早已經探知。

  而這事情的經過,自然也不難推斷。

  想必是周青惹事,將屋子內此時正躺著的那名雜役弟子打傷,而後秦風為其打抱不平,又將周青給打傷。

  雖然如此,周青畢竟是被秦風所傷,若是不讓他付出一些代價來,自己也不能忍下這口氣。

  想到這裡,五長老直接催動法決,將秦風給束縛住,而後隨手一提,便將秦風給帶走了。

  而秦風也沒有反抗,此時反抗無疑是對自己不利的,這五長老的修為比自己高出太多,不太好應付。

  不過自己也不沒有辦法脫困,只是自己不願意這般為之罷了。

  他也想知道,這長老究竟能將他如何,難不成整個天運門都這般蛇鼠一窩嗎?

  答案是否定的,就如自己前些日子遇到的一名長老,從他的言行舉止上判斷,定是一位為人正直的長老。

  秦風心想,不是要去執事堂嗎?

  那自己便將這件事情給鬧大一些,好引來宗門其他長老的關注。

  屆時,若是當日的那名長老出現的話,自己再將事情的經過告知於他。

  秦風的目的不是為了讓自己不受懲罰,畢竟自己也是動了手的,一番懲罰是在所難免了,只不過輕重的問題罷了。

  而其真正的目的,是讓宗門重視一番此時的狀況,讓那些實力弱小的雜役弟子能有個更好的環境度過這兩年。

  秦風知道,受到欺壓的人,可不止是自己與幾位同僚,在其他的地方定然也是常有發生之事。

  此為宗門不好的風氣,不是宗門坐視不理,而是有人在背後為其撐腰,將這些事情給壓了下來。

  而還有一種最壞的結果。

  若整個宗門都是這般如此,自己大不了玉碎瓦全,拼它個兩敗俱傷。

  雖然自己目前修為不高,實力不強,但自己可以催動虛塵劍啊!

  若是讓虛塵劍自主作戰,即便不能將其斬盡殺絕,但掩護自己逃跑也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自己身上還有著不少的底蘊手段,若是真跑不了,玉石俱焚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來到這個宗門多日,讓自己有所忌憚的,目前只有兩人。

  其一便是之前遇到的那位長老,而另外一個,便是這姚秋水了。

  以他們的實力,在整個宗門應該也算得上是最強大的存在。

  不過眼下還沒有到兵戎相見的時候,自己還是先禮後兵吧,若是真的有何不妥,屆時再翻臉也不遲。

  秦風被五長老帶到了一處地牢,隨手一扔,將秦風扔了進去。

  「你給我老實在此待著,待到明日,再將你帶到煉仙台,當著所有人的面,懲罰於你,以示懲戒!」

  五長老說完,便離開此處。

  秦風心想,煉仙台?

  這是什麼鬼地方。

  不過聽這名字,似乎不好應對啊,想必這便是天運門的行刑之地,其中所蘊含著的手段,定是讓自己無法想像的。

  秦風無所事事,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便觀察起這個地牢來了。

  這裡說是地牢,倒不如說是一處法陣。

  而自己,便是被困在這個法陣其中。

  秦風也只是觀望,並沒有觸碰這個法陣,若是隨意觸動法陣,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可就虧大了。

  指不定這長老還暗中設下了什麼陷阱,只要自己觸碰法陣便會遭遇不測。

  到時候反而會落得個欲要畏罪潛逃,而死在法陣中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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