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記憶之旅(十二)


  之前在城主府時,盔甲曾告訴陸明澤,黃昏是逢魔時刻,所有魔物會在黃昏時甦醒,日出時沉睡。思兔閱讀М

  陸明澤在教堂中得到的二維碼描述是這樣寫的:世界上第一縷光明自黑暗中出生。

  他想了許久,最終決定在日出時使用這個二維碼。

  此時關嶺的大章魚時效差不多快要結束了,錢瑾萊施加在曹茜身上的「細水長流」時效也即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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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明澤點擊二維碼,一道光出現在飛行魔物上空,這道光與日出第一道光共同繪製出教堂中的結界圖案,化成一道光圈,將飛行魔物牢牢困在其中。

  伴隨著魔物悽慘的叫聲,光圈緊緊收縮,魔物在光之線的束縛下,飛快地四分五裂。

  而落在地面上的碎片,在日光下漸漸地化成人形,原來這巨大的魔物,是上百個盜匪變成的,他們此時看起來無比虛弱,似乎沒有再戰的能力了。

  陸明澤這時才有時間去看手環上關於二維碼的描述——

  「光之結界」,延時類二維碼,克制魔化生物,但黑夜中使用效果會大打折扣,伴隨初升的太陽使用效果最佳,時效5分鐘。

  他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關嶺的大章魚時效也過去了,與陸明澤共同坐在地上,看著一地上百個盜匪有些發愁。

  「這些人該怎麼處理?」關嶺問道,「就算帶進城中,也沒人管他們吧?」

  曹茜也坐在地面上,超短裙照例不走光,她說道:「我剛才在山洞中看到不少繩索,可以綁住他們,不給飯吃,再扔進城主府中,到晚上自然有人……有盔甲處置他們。」

  「說得有道理,」陸明澤點點頭道,「之前我也答應了這些人交給盔甲,他們都是城市的罪人,理應關押在城主府地下的牢房中。」

  之前他在城主府得到的地圖上有顯示,城主府地下就是這個城鎮懲罰罪人的牢房。

  曹茜從廢墟中翻出不少繩索,陸明澤和關嶺叫來躲在一旁的錢瑾萊,幾人吃力地綁起昏迷的盜匪來。

  幹了一會兒活後,錢瑾萊嘆氣道:「太慢了,太陽都快出來了,我只能在這裡待一天時間,不能浪費啊。」

  關嶺也只有一天時限,曹茜倒是有三天,可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捆人上。

  「也對。」陸明澤點點頭。

  他拍醒幾個盜匪,讓他們看了看自己的臉,觸發「烽火戲諸侯」後,命令被控制的盜匪幫助他們捆人,沒一會兒就綁好了,這幾個盜匪還乖乖地互相綁呢。綁好之後,曹茜又將這幾人再度敲暈,特別冷漠無情。

  錢瑾萊:「……」

  果然是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四人押送還存活的盜匪們回到城主府,陽光下的盔甲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也不知是他自己在動還是風吹動了盔甲。

  陸明澤發揮自己強大的找物品實力,找到了地下牢房的鑰匙,將人關了進去,還把鑰匙放在盔甲的手上,說道:「懲罰惡人就拜託你們了,你們要將功贖罪。嗯……記得問出他們都做了什麼壞事,用城主辦公室的紙筆寫好,我會根據城市以往的法律為他們判刑的,你們不可以動私刑。不過如果他們要越獄或者反抗,你們可以鎮壓,明白嗎?」

  也不知道盔甲有沒有聽懂,不過陸明澤聽到了旁白提示音,剿匪任務完成,當前任務進度2.4/6。

  他們還有四個任務,分別是為雕像重塑金甲、找到海藍之眼、戰靴以及鑽石之心。

  全部是與號稱神之子的雕像有關的,陸明澤覺得他有必要與雕像再談談,於是「吭哧吭哧」地爬上底座,坐在雕像身邊,將聖劍放在他手上。

  聖劍果然是為雕像製造的,劍柄剛好卡在雕像虛握的掌心中,陸明澤道:「盜匪已經抓住了,聖劍也找到了,我們這就要去找人幫你重塑金甲。」

  雕像已經沒有眼睛了,陸明澤卻依舊感覺到一道溫和的視線,同時他心中聽到一個聲音:「謝謝。」

  「不客氣,重建城市,這都是應該做的。」陸明澤說道,「只是我昨晚發現了很多事情,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雕像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只可惜,我不是神之子,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神。」

  陸明澤道:「我不是要問這個,我想知道,金甲、眼睛、戰靴、聖劍、鑽石心,是你自願送個城鎮居民的嗎?」

  「……前四個是,鑽石之心不是。」雕像回答道。

  「這代表你非常愛城鎮的居民,捨不得他們受苦,你是個善良的雕像,」陸明澤不解道,「那你在見到我時,為什麼想要得到我身體呢?」

  雕像冷笑道:「誰告訴你我善良的?」

  陸明澤擺擺手道:「你別生氣,我沒有覺得你不好,你還提醒我鏡子不能多看呢。我只是想,你需要我的身體,是不是覺得我同以前的治安官一樣,不可能重建這個城鎮,所以你要自己出手呢?」

  他用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雕像,眼中沒有絲毫陰影,什麼事情都往好處想。雕像愣了下道:「你想多了,我不是神之子,也不想保護這個城市,我最初只是一個雕像,是城市居民信仰的集合體。他們善我就善,他們惡我就惡。所謂的神與魔,也只是人心凝聚的產物罷了。」

  陸明澤安靜地聽著雕像講述過去的事情。

  「最初只是城市需要一個地標,於是我被建起來,那時的我是沒有意識的。後來這個城市生活得很幸福,經常有人來廣場向我祈禱,我就漸漸有了思想。但是我知道自己沒有保佑他們的力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雕像。

  「當新城主苛待居民時,我能做的,也只是偷偷掉下自己身上的金甲,讓居民們去換糧食。

  「我也沒有鑽石之心,那只是一塊普通的鑽石,卻被一些貪婪的人挖出來,分割後吃下肚子,那種東西吃了怎麼會不死。

  「城主以及一些貴族在吃下鑽石時,還不知從什麼書中翻出了一種奇怪的儀式,他們死時嘔出的鮮血似乎觸發了什麼魔法,引來了災難之日,放大了城市居民的惡念,也讓這個城市陷入黑暗中。」

  「原來是這樣啊,」陸明澤道,「那你呢?你這麼多年,從來沒希望城市重新昌盛起來嗎?像當年一樣。」

  雕像道:「我說過,我只是人們的信仰凝聚物,他們希望我是神,我就是神之子;他們覺得我是災難的源頭,我就是魔。可是我其實什麼也不是,我只是一尊雕像。」

  陸明澤聽著雕像有些無助的聲音,撓了撓頭道:「我曾經研究過一些神學,我覺得,『神』這個概念本身,就是信仰的集合吧。既然居民們願意相信你,那你就是他們的神。如果你認為自己不是神之子,那為什麼主教使用你的聖劍,就可以保住這個城市呢?」

  雕像愣住了。

  「我的任務是重建城市,我覺得建設一個城市,除了減稅之外,最重要還是愛家園的人民一起為未來勞動才行。可是我所找到的重建方式,全部是重塑雕像,這是為什麼呢?」陸明澤認真地說道,「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城市裡的居民還愛著你,還相信你,他們認為只要你恢復了,就代表『神』原諒了他們。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有重新嚮往生活的勇氣,才會為這個城市努力,你是他們精神的支柱。」

  「不管你自己是不是承認,你都是他們的『神之子』。」陸明澤輕拍雕像的手臂道。

  雕像疑惑道:「我……我能做到嗎?我難道不是已經變邪惡了嗎?我甚至想要奪取你的身體。」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你想要用新的管理員身體自己動手完全這個任務嘛。」陸明澤沒有生氣,反而笑笑道,「不過我也不能把身體讓給你,這畢竟是我的任務。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居民們重新恢復對生活的嚮往的,我馬上就去找人幫你貼金甲。」

  「等等,」見陸明澤即將跳下底座,雕像連忙道,「其實我的金甲還在,當時居民們都偷偷將金甲賣給了金店的老闆,老闆沒有把金甲碎片外銷,而是自己留下了。所以你不需要讓人用金子時候重新打造金甲,只要將原有的修復就好。」

  「真的!」陸明澤開心道,「我只有三天時間,這麼一算,還是可以完成的。那海藍之眼和戰靴在哪裡你有印象嗎?」

  「金店的手藝人應該知道海藍之眼的下落,因為這對眼睛也是通過他賣掉的。」雕像道,「至於戰靴,我把它送給了一個戰士,他說自己無法忍受城主的做法了,他要去找國王,讓國王處罰城主。於是我將戰靴借給他,讓他能夠快點趕到國都。可是他拿走戰靴後就消失了,也不知去了哪裡。」

  「原來如此,」陸明澤點點頭,「謝謝你,我先去尋找金甲了。」

  他告別雕像,與幾個同伴向金店出發。

  這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錢瑾萊抬頭看向雕像,奇怪地說道:「你們不覺得這雕像與陸明澤長得很像嗎?無論體形還是臉部輪廓,幾乎一模一樣。」

  「是有點像。」關嶺說道。

  錢瑾萊腦海中閃過一個狗血的想法:「該不會最後的鑽石心就是陸明澤的心臟吧?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死去,死去就無法恢復記憶……」

  「不會的,」陸明澤毫不擔心地說道,「剛才雕像告訴我了,他的心臟確實是鑽石做的,真金白銀那種鑽石,我是活人,怎麼會有鑽石做的心呢?放心吧。」

  「那……希望沒有這麼狗血吧。」錢瑾萊勉強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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